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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史话:颠覆性讲述真正的中国历史真相

除了史实,更有人性和趣味的中国通史

子非鱼传媒、枫落白衣 子非鱼传媒
1.74万 订阅 239 集 3周前
播客简介
东西方历史研究达人,全球视野下的中国通史大作。 寻找历史背后的逻辑,读懂中国的人和事。 超1000个人物事件的深入分析和有趣讲述。 廓清历史之惑,闪耀思辨光芒,演绎人性与规律。 主讲人 枫落白衣 现居北美,遍读中外史书,中西文化贯通。《美国史话》《中国史话》《欧洲史话》《佛门史话》《中东史话》节目的创作者、主播。因讲史知识渊博、纵横捭阖、行云流水、妙趣横生,并且史论结合、观点独特、分析精当而深受欢迎,已出版《细说五千年:写给普通人的中国史》《美国史话:还原一个真实立体的美国》。 从三皇五帝到末代天子,从白山黑水到海岛南疆,从公侯士子到立宪共和,从百家争鸣到五四运动,泱泱中华5000年文明史,3600年有文字记载史,2100年帝国史,近500个重大历史事件的成败得失,近1000个重要历史人物的历史经验,近1500个历史文化艺术习俗知识点,为您一一呈现。 专辑集数 :201 集 专辑时长 83 小时 15 分钟
节目
释家春秋 37 大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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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史话:颠覆性讲述真正的中国历史真相

大家好,我是枫落白衣,在我们继续前行,唠叨宋代佛教之前,有两个大和尚要单独介绍一下,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对佛法佛学有什么贡献,主要是这俩家伙在民间比较有名。 第一个是大肚子的弥勒佛,有这么一副对联是专门写他的,“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世间可笑之人”,他的形象现在到处都是,很多店家门口都摆一个,原因是此人经常手提布袋,咧着大嘴哈哈大笑,有和气生财、累积财富的意味,所以,民间信仰也说他是财神。那真实的历史上究竟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呢?现在看来很难说,因为此人的事迹只在两本书里出现过,一个是《宋高僧传》,另一个是《景德传灯录》,迄今为止,还没有第三本书写这个人的。问题是,这两本书并不是信史,甚至胡编乱造瞎白话的成分更大,所以,我姑妄言之,你姑妄听之。 根据《宋高僧传》,这个后来的大肚弥勒佛,法名叫契此,是五代后梁时期的僧人,祖籍浙江奉化,因为经常拿着一个布袋,所以又叫布袋和尚。书里面说他“言语无恒,寝卧随处”,用今天的话说就是一个疯言疯语的胖大和尚,桥洞下住过,他人屋檐下也蹲过的流浪汉。 后来有一个人叫蒋宗霸的小官员,因为业绩不好,被当时的政府给强行下岗了,他一气之下,就出了家。我们也不知道出家之后的这位蒋僧是咋想的,有一天,他径直走到了布袋和尚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嘴里还高喊着师父,随后两个人就从奉化城里消失了,三年之后,两人又回来了,从那时起,蒋大和尚就到处宣扬布袋和尚的神奇,据他说,两人结伴出去云游的这段期间,经常扶危救困,无数次化险为夷,全都依赖布袋和尚的神通,有一次,他和布袋和尚一起在溪水里洗澡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人家的后背上长着四只眼睛,大如铜钱,炯炯放光,这才知道,对方不是凡人。 我们也不知道当时奉化城的百姓是信还是不信,只是公元917年,布袋和尚去世之前,忽然不说疯话了,说了他这辈子最正经的一句话,或者叫一个偈子,二十个字,“弥勒真弥勒,化身千百亿,时时示时人,时人自不识”。这一下子,大家就传扬开了,原来这个布袋和尚是弥勒佛下凡。前面说过,弥勒佛就是未来佛,现在还在兜率天的内院里修行,但这并不妨碍他老人家有时候下来看看,毕竟将来要到我们这个娑婆世界上班,便服私访,先了解一下情况,那也很正常的。 当然,你若是说,这就是蒋宗霸操作的好,一手打造了一个千年前的网红,那我也不反驳。顺便说一句,这位蒋同学在一千年后,有一个第N代的孙子重新成了名人,又牛掰了一次,这个孙子的名字叫蒋中正,字介石,族谱上写为周泰。浙江奉化溪口镇还有一个摩诃殿,那就是蒋家为了纪念蒋宗霸这位和弥勒佛成了朋友的祖先而修造的,想当年蒋大和尚认识布袋和尚之后,经常念的一句佛号就是“摩诃般若波罗蜜”,至于说他的境遇,和他后世子孙蒋中正的发家史有没有联系,是啥样的联系,那我是真不知道,就不瞎说了。 第二个要介绍的和尚在知识分子中间很出名,就是有着“颠张醉素”称号的怀素和尚,“癫张”指的是张旭,中国书法界草书第一人,号称草圣,而这个“醉素”指的就是怀素和尚。怀素是唐朝湖南永州人,从小就出家了,作为一名大和尚,他啥本事也没有,甚至可以说就不是一个正经和尚,因为他特别喜欢喝酒,一喝就醉,醉了之后也不念经,而是狂写书法,也不一定是在纸上,什么寺庙的墙壁,自己的衣服,甚至厨房的锅碗瓢盆,只要能把墨汁挂住的,他上去就写,佛祖的脸上估计也是写过的,所以才有了外号“醉素”。 重要的是,怀素的草书书法实在是太好了,可以说冠绝古今,甚至在很多人眼里,他超越了张旭,为中国草书第一,李白曾经写诗夸奖怀素的草书,叫“怳怳如闻神鬼惊,时时只见龙蛇走”,这也是成语笔走龙蛇的来历,是形容人家怀素大和尚草书的,你去佛祖雕像的脸上画两笔,那只能是破坏文物罪,拘留15天起步。 之所以介绍了上面两个和尚,也并不完全因为他俩的名气,还有一个小原因是想说明一下,当佛教进入宋朝的时候,它已经融入了老百姓和知识分子们的生活,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后周世宗柴荣采取了打击佛教的行动,但窃取了他江山的宋太祖赵匡胤兄弟俩却完全不会继承他的这个政策,弟弟宋太宗赵匡义甚至公开宣称,“浮屠氏之教,有裨政治”,必须“存其教”。 这其中的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就是佛教开始慢慢地和儒家,乃至道家融合,甚至有人考证说,唐朝的时候,大户人家的孩子就已经流行儒道释三家一起学的概念了。不过实话实说,因为唐朝皇帝老子的宗教政策经常变来变去,我个人倒是认为,唐朝三家一起学可能只算是一种权益之策,因为你也搞不清楚将来的大皇帝或者上司到底信啥玩意,多学一点,总没坏处,就算是将来要批判,也能言之有物。 有确定的“三教合一”观点出现的时期是五代十国,在那期间,知识分子阶层开始流行这个观点,比如说南方吴越国的最后一位国王钱俶,他在为延寿大和尚写的《宗镜录》序文中就说,“唯此三教,并自心修”,作为有学问的人,难道咱们不应该是儒释道三家都学一点吗? 顺便说一句,这位延寿大和尚在历史上的地位相当高,他本来的身份是禅宗法眼一系的第三位祖师爷,换句话说,本职工作是玩禅宗的,但是,他利用业余时间写了这本《宗镜录》,里面却包括了天台、华严、法相和禅宗四大宗派的主要学说,神奇的是,还获得了所有学派的赞同,更神奇的是,因为他晚年主张的“禅净双修”,到了清朝,他居然被确立为净土宗的六祖,你要知道,以清朝时期净土宗在佛教里的地位,这绝对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言归正传,在整个社会逐渐认可佛教的教化作用之后,赵匡胤哥俩自然是对佛教的好感大增,因为这对维持他们的统治有着极大的好处,所以宋朝从开国伊始,就对佛教的传播采取了乐见其成,甚至说推波助澜的政策。 公元971年,宋朝立国的十一年之后,宋太祖赵匡胤命令高品和张从信到益州去做监工,他要制作《开宝藏》,也是中国有史以来的第一部汉文木版印刷的“大藏经”。 啥是“大藏经”呢?简单地说,就是所有经律论佛教三藏的总和,把市面上能看到的经书、戒律和老和尚写的有价值的论文全都归置到一起,弄一个合订本,这就是大藏经,所以,此书还有另一个名字,叫“一切经”。 在宋太祖之前,也有一些特别虔诚的大和尚,想把所有经书都抄写一遍,尤其是丛林清规制度没普及之前,和尚们不需要下地干活,每天那真是闲得蛋疼,誊写经书算是功德一件,自然而然地,就有很多人去干这件事。 在这些人里面,有一个人不得不提,那就是天台宗二祖慧思大和尚的徒弟静琬。这个法号给我们现在留下了一个难题,因为搞不清楚TA到底是一位和尚,还是一位尼姑,但无论如何,性别这事儿对于出家人不重要了,我们只需要关注TA干了什么就行。别人都是用手把经书抄写在纸上,但静琬的虔诚,让其决定把经书刻在石头上,你们大皇帝不是经常烧经书吗?我刻在石头上,看你们还咋烧?从公元605年左右,TA整整干了三十四年,一直到去世,而且TA死之后,弟子们又接着干,就这样,断断续续地,这件事一直持续到明朝末年,崇祯皇帝都在北京景山把绳子套脖子上了,还有人在北京房山在石头上刻经书。差不多1000多年的刻经运动,确实是惊天地动鬼神,我只能想到四个字,“愚公移山”,这是非常令人佩服的壮举,也是非常令人尊重的志向。 到了21世纪的今天,刻经的这些石洞成了文物遗址,这个遗址名字叫房山石经,有机会去北京旅游的,什么长城故宫都看完了还有时间的,可以去房山看看这些石头经书,挺震撼的。 和手抄的不同,宋太祖的这部《开宝藏》是第一部印刷的大藏经,一共收录了6620多卷的经书,从这时候起,大和尚们就可以轻松一点了,不用一个字一个字地手抄经书了。而且也正是从宋朝开始,历朝历代,基本上都会印刷大藏经,包括现在我们的中华人民共和国,1997年,它也印刷了现代版的《中华大藏经》。 哥哥赵匡胤收集书本,印刷大藏经,弟弟赵匡义就捉摸着,自己也得给佛祖做点事儿,不然那肯定显得俺心不诚啊。公元982年,他上台之后不久,就组织人手,开始翻译经书,想着积累点功德,即便死了不成佛,成菩萨那也中啊。 可问题是,那时候还没有被翻译的经书,基本上都是印度后期流行的密教经书,结果就是,这活儿干了三十多年,翻译出来的700多卷书里,密宗占了很大一部分。 到了1017年,继任的宋真宗偶然翻了翻译出来《频那夜迦经》,这一看就了不得,怎么里面都是用人血涂抹佛像,人肉动物肉献祭,各种稀奇古怪的咒语更是层出不穷,而且还有很多少儿不宜的修行法门,把宋真宗这个老司机都羞得面红耳赤,俺爹这干得都是啥事啊,这么翻译经书,别说他,我死了那也没好果子吃啊。这哥们当场就发飙了,把书一摔,说“荤血之祀,颇渎于真乘;厌诅之词,尤乖于妙理”,归根结底就是一个意思,这不是佛教,而是邪教啊。 于是,宋真宗下令,销毁新翻译出来的这类经书,还要倒查,回去把已经收入到《开宝藏》里的密宗经书剔除,而且以后所有这种经书,都不允许再翻译。可是这类经书你不让翻译了,那基本上,也就没有翻译的了,中国的译经活动到此基本上就算是停止了。今天来看,这是一个挺明智的决定,尽管这类经书还在其他地区广泛传播,但中华大地上信奉这类修行法门的几乎没有,应该算宋真宗的一个功德。 宋朝前几位皇帝对佛教的认可,甚至说鼓励,很明显地从大和尚们那里收获了回报,他们也主动地向儒家和朝廷靠拢,一些僧人提出了佛教应该回到人世间的口号,比如前文说的,那个“只许佳人独自知”的克勤禅师,他的主张就是“佛法即是世法,世法即是佛法”,主张积极地按照世俗儒家规矩来改造佛教。还有天台宗的名僧智圆大师,也提倡“修身以儒,治心以释”,就是用儒家来修身,用佛教来修心。而且,“对皇帝尽忠的,对父母尽孝”这种以前被僧人们嗤之以鼻的言论,也在僧人们中渐渐流行开来,你可以这样总结,进入宋朝之后,佛教逐渐放弃了独立发展的纲领,开始向儒家摇晃白旗了。 大和尚们这么够意思,那么满口之乎者也的儒家知识分子是啥反应呢?表面上,这些家伙还是站在儒家立场上排斥佛教,比如欧阳修、司马光、程颢程颐兄弟,在人前的时候,都对佛教指手画脚,说三道四。但私下里,宋代儒家学者几乎全都研究佛教,并受到很大的影响。最典型的就是理学开创者,被称为圣人的朱熹朱大圣人,这哥们一方面坚决排佛,视作异端,痛加抨击,觉得佛教有伤风化,甚至在漳州任官时,还禁止妇女出家,不许寺院日夜聚集信众,也禁止以祈福为名敛财。可朱熹这哥们的日常生活,却是经常与僧人交往,吟诗酬唱,看不出有任何门户之见。 而且我个人认为,宋代很多儒生对佛教的理解相当透彻,甚至比绝大多数和尚还要明白佛法的真意。举一个例子,自号东坡居士的苏轼,在快要死了,弥留之际,和他关系很好的维琳禅师在他耳畔大声说:“你看见西天了吗?快用力啊。”哥们,你平时不是经常说要去极乐净土嘛,现在这具臭皮囊快完犊子了,赶紧物尽其用,用最后一把子力气,一脚蹬到西天去。 据说苏轼这时候喃喃说道,“个里着力不得”,意思很明显,我要是听你这个大光头的,拼命用力,西天是去不了的,一脚踹到沟里,那是可能的。 苏轼这种理解,可见他平日里就对佛法有很深的造诣。因为此时用力,即为执着,而执着心是佛教修行之大忌,是和佛法相违背的,一念执着,一世白修。苏老爷子能在快咽气的时候,还保持如此清醒的认识,那应该是比维琳大和尚高明很多的。 宋朝皇帝,知识分子,佛教大和尚之间这种密切的沟通和理解,导致了儒家思想也出现了重大的转变,最值得一提的,就是程朱理学的诞生,那佛教到底是咋影响了程朱理学呢?这个,我们下集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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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周前
释家春秋 36 清规

释家春秋 36 清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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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史话:颠覆性讲述真正的中国历史真相

大家好,我是枫落白衣,今天的人一说起惠能和他师兄神秀的事情,往往强调两人所代表流派之间的“顿悟”和“渐悟”之争,由此得出两人好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实际上,修为到了他们的境界,已经没有什么“顿”与“渐”的争论,两人的关系也完全不像是民间传说的那样紧张。当禅宗六祖惠能在今天韶关南华寺开始讲经的时候,他的师兄神秀上座在北方正是如日中天,就连武则天都心甘情愿地对其跪拜相迎。这样的威势之下,神秀如果想力争道统,废掉惠能,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但神秀上座非但没这么做,反而很诚恳地对武则天推荐了惠能,说佛法修为这事,我师弟惠能另有大道,非我能及,这才有了后来武则天和唐中宗都派人前往曹溪,召惠能入京的事情,只不过被惠能婉言拒绝了。 同样,在慧能心里,神秀师兄也是一代大师,只是两个人的教学适用于不同的人群。慧能曾经对神秀的弟子志诚说,“汝师戒定慧接大乘人,吾戒定慧接最上乘人”,也就是神秀的办法对于那些有大乘根基的普通人适用,而惠能的教学只对那些具有最上乘根基的人有用。你要是说,这好像还是惠能同志自吹自擂啊。如果你这么想,那你就要再深思一下了,这世界上究竟是普通人多,还是天才多呢?况且,惠能这句话还有个前提,他和神秀都是悟了大道的,只是讲解的方法不一样罢了。 无论如何,惠能和神秀有佛教理念之争,但个人之间没有纷争,就像前面说的,追杀惠能的,是那些想拥戴神秀当六祖的僧人,而这些人自然是没啥出息的,这就导致了公元706年神秀大师圆寂之后,“渐悟”这一派渐渐没落,最终公元730年发生的一件事,让他们彻底退出了和惠能“顿悟”派的竞争,从此中原大地上禅宗只剩下了顿悟,至于说是什么事,我们一会儿再说,现在先来看看惠能大师的结局。 前面说过,惠能的故乡是一个叫做新州的地方,武则天叫他去京城,他虽然没去,但已经风烛残年的武老太太也没难为他,反而是把惠能故乡的老宅子赐了一个新名字叫国恩寺,这也算是殊荣有加了。公元712年,在韶关已经住了30多年的惠能回到了家乡,第二年,就圆寂在了这个国恩寺,也就是他小时候打柴的那个家,可谓是从终点又回到起点,一切都是缘法。 传说中,六祖圆寂后,他的身体并没有腐烂,被运回了韶关的南华寺,弟子们把他的身体包裹好,涂上漆,保持其生前的形象,供奉在六祖殿里。这个全身涂了漆的六祖今天依旧在那里端坐,当然,游客们只能远远地看一眼。 和神秀去后,禅宗北派渐渐衰弱不一样的是,惠能死后,他的南派依旧是蓬勃发展,公元732年,惠能的一个叫神会的弟子,单枪匹马北上,在河南滑台举办的佛教无遮大会上,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北宗的大和尚们。当时他和北边的名僧崇远进行辩论,猛烈批判对方的理论,并且说神秀的北宗是“师承是傍”,指责对方为非法组织,并没有获得五祖弘忍的承认,而俺神会的师父惠能,那才是禅宗的真正传承。 一般史学家和佛学家都认为,神会获得了这场辩论的胜利,可惜,当时的官府并不这么看,他们依旧认为神秀大师的弟子们是正宗,那可是连武大皇帝活着的时候都要下跪的宗派,谁敢说人家败了?御史兼兵部郎中卢奕给神会大和尚安了一个罪名,叫“聚徒,疑萌不利”,也就是说这位光头大和尚要造反,那还了得,神会随即被北方各省市驱逐,把他赶回了荆州了事。 但神会这个人的折腾并没有停止,公元755年,唐朝“安史之乱”爆发,唐玄宗领着杨贵妃一路向西狂奔,他儿子唐肃宗要带兵平定反叛。打仗这件事,自然需要钱,大量的钱,当时一个叫裴冕的大臣建议,让全国地方郡府收取香水钱以助军需,这里的“香水”就是“香油”的意思,一句话,从大和尚们身上揩油。神会看准了机会,在这场运动里,为朝廷筹备军费,四处奔走,将化缘弄来的金钱都捐给了朝廷军队做军饷。 结果就是神会的这一宝押对了,“安史之乱”最后以朝廷胜利告终,自然而然地,神会现在也不是什么叛乱分子了,而是平叛的英雄和尚,成为了网红。唐肃宗非常感谢神会,把他请入宫里接受供养,并让他入住荷泽寺,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此人被称为“荷泽神会”,在禅宗里的地位十分尊崇。 在神会的号召下,唐朝出现了一个全国性的破北宗、树南宗的运动,惠能的声望是空前高涨。而神会本人更是炒作高手,请来了后世被称为“诗佛”的著名诗人王维,写了一个《六祖能禅师碑铭》,随后另外两位大文豪柳宗元和刘禹锡,也为惠能写了碑文。 到了公元815年,一切水到渠成,唐宪宗亲笔御批,赐予惠能“大鉴禅师”的称号,相当于朝廷发下证书,正式认可惠能的六祖地位,虽说这时候离他去世已经有一百多年了,但这个谥号很重要,它让后来的禅宗弟子纷纷争着做惠能这一派的传人,至于说北宗神秀,昔日的“两京法主”和“三帝国师”,今天已经成了配角,跑龙套的。 本来呢,菏泽神会一派是应该继承惠能道统的,他也确实被朝廷奉为禅宗七祖的,但问题是,此人教学水平比较差,没有好弟子,去世之后,整个菏泽派连个能把禅宗讲明白的都没有,反而是另外五个禅宗派别声势浩大,风头彻底盖过了菏泽派,这五个宗派就是河北临济宗,江西曹洞宗,湖南沩仰宗,广东云门宗,江苏法眼宗。后来法眼宗传到了泰国和朝鲜;云门宗与临济宗远播欧美,征服了白人、黑人,不白不黑人等等;在中国和日本,则是临济宗、曹洞宗两宗最流行。 据传说,达摩祖师在传位给慧可大和尚的时候,说过这样一首偈子,“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这里的五叶指的自然就是这五个禅宗宗派,你要是问达摩老和尚用的啥算命软件啊,为啥算的那么准?那我只能反问一句,他要是算的不准,还有人信吗? 禅宗的起始和兴盛的故事大概就是这样,后面的事情大家感兴趣可以自己去找资料继续研究。我下面只介绍三位佛教禅宗大师,首先出场的,是名气很大,但实际影响不大的一位,那就是禅门临济宗的道济法师。 你要是问,名气大?我咋还没听说过什么道济呢?别忙,那是因为我还没说他的另一个称号,“济公活佛”。 前面提过,临济宗的祖师爷义玄最擅长连打带骂地教导弟子,称为当头棒喝,可谓是十分不着调,但这位临济宗的后学晚辈道济,比起祖师爷,更加不像话,他是前面说过的那位克勤禅师的徒孙,虽然出了家,但从来不戒酒肉,游戏人间,于是就经常有人去他师傅那里告状,他师傅佛海慧远禅师的回应是:“佛门之大,岂不容一癫僧?”我那个徒弟就是一个精神病,佛祖慈悲,纳入禅门,大家就别瞎操心了。 因为道济和尚有一手很好的医术,经常给十里八村的乡民治病,时间长了,很多人就开始称呼这个“精神病”为济公活佛,他在61岁时圆寂时说了这样一首偈子,“六十年来狼籍,东壁打到西壁。如今收拾归来,依旧水连天碧。”这可能是一位真正悟了道的大师,也可能只是一位小有医术混迹佛门的无赖,这个就完全不是我能裁断的了。 剩下两位我要介绍的禅宗大师是一对师徒,师傅叫马祖道一,徒弟的法号是百丈怀海,马祖道一的师父是南岳怀让禅师,而怀让的师父就是六祖惠能。 传说中,道一和尚就是那位打坐想成佛,而怀让在他面前磨砖头,最后让其大彻大悟的。但觉悟了的道一水平还是挺高的,如果你去过广州白云山的能仁寺,那里有一块大石头,上面有四个大字,“即心是佛”,这四个字就是马祖道一提倡的,也可以说是禅宗的精髓所在,大和尚最后应该是涅槃了的。 不过呢,我们今天要说的,是他的另一件事,也就是马祖道一和百丈怀海这师徒俩个搞出来的丛林清规制度,所谓“马祖创丛林,百丈立清规”,这东西对中国佛教的影响是巨大而且深远的。我们现在经常说“清规戒律”,实际上,“清规”是中国人定的,“戒律”是释迦牟尼老师给印度和尚定的,两者不是一回儿事。 马祖道一和百丈怀海也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定清规。前文我们讲过三武一宗灭佛的故事,如果你还记得大概,你就知道,其实灭佛的根本动机就是钱,僧人们那种只吃饭,不种地,不服劳役的行为让政府很是头疼。这个呢,和原来释迦牟尼老师定下的戒律有关系,古印度的佛教徒被严禁参加劳动,谁劳动,谁下地狱,这个前面说过了。 但在中国,这套佛教原始的戒律系统就不太合适了。中国文化里面,自古以来就鄙视那种有手有脚却依靠别人的人,仅仅靠大和尚们拿着饭碗要饭,那是吃不饱的,只能依靠皇帝的恩赐和用法术从达官贵人那里骗钱,时间长了,佛教大师们也觉得这样不好,皇帝一翻脸,整个佛教都遭殃,而总是用魔术骗那些傻子富豪的钱,这颗佛心也有点过意不去。 鉴于上面的情况,师徒俩对中国佛教的实际情况考察了很久,最后制订了一套“清规”制度,用来修正原来古印度的戒律制度。当然,这并没有违背佛祖的教诲,别忘了,佛祖说过,“虽是我所制,而于余方不以为清净者,皆不应用。”换句话说,佛祖早就说了,制度这东西,要按照国情而定,道一和怀海只不过是秉承了老师精神的改革家而已。 首先,这套丛林清规的组织结构和古印度不同,它有一名老大,名为“住持”,就是住在那里,维持正法的意思,住持老大的卧室面积是固定的,一丈见方,大概11平方米左右,这也是寺院里的住持为啥也被称为“方丈”的来历。 住持必须由寺院里所有大和尚推举产生,但有两个条件:一,必须健康没有身体残疾的;第二,必须得到朝廷的同意。而且这个住持任职是有期限的,到期了,你必须交接,交接后称为退院老和尚,不能再管事,你可以理解为长老。 住持管理全院的事务,也可以选拔一些大和尚帮着自己管理某一个方面的事物,这些人叫执事,这个招聘的行为叫请职,是要发聘书的。如果遇到事关全寺的大事,必须召开全体执事会议经讨论后才作决定。这一点,你看金庸的小说就很清楚,少林寺方丈一遇到大事,就召集罗汉堂首座,达摩堂首座,般若堂首座开会,就是因为这个清规。 在清规里,对寺院的经济制度有很详细的规定。所有僧人都要参加劳动,自己开荒,自己种地,一切开支和收入必须全部公开,收入的钱粮,都要用于为僧众们谋福利,改善僧众的生活,如果还有盈余,那就添购土地田产,以备将来的不时之需。 请注意,这里说的“所有僧人必须劳动”也包括住持自己,百丈怀海晚年的时候,都90多岁了,老爷子还要颤颤巍巍地参加劳动,不让干就发脾气。有一天,一些徒弟把他的工具藏起来了,这有点儿强迫休息的意思,结果牛脾气上来了的老和尚整整一天没吃饭,坚称“一日不做,一日不食”。虽然这可能有点矫枉过正了,但比今天某些大和尚啥活儿也不干,腆着肚子开宝马奔驰,那还是要强一点。 此外,丛林清规制度还改变了释迦牟尼老师说的僧人不拿钱不储蓄的戒律,它规定,常住的僧人每年可以领两次服装费,用来缝制衣服,此外每季还发一次零用钱,叫做单资。对于四处游走的和尚,它还制定了“讨褡”制度,是指只要僧人受戒出家后,可以在任何寺院中吃饭和住宿。 讨褡大致可以分为两种类别:第一种是挂单,是指短期居住的和尚,挂单者必须按照一定的仪式行礼,并用一定的禅门术语相互对答几遍,经过寺院的允许后,才可以住下,你说你不会这套暗语,那对不起了,出门左转中央大街去要饭吧。当然,暗语只适用于和尚,这个挂单后来扩展到对社会所有阶层开放,就不用暗语了,明清小说里经常看到,去京城赶考的书生,晚上就住在寺庙里,也叫挂单,而且动不动还遇到一个狐狸精什么的,让人很是羡慕; 第二种讨褡叫挂海褡,是指要入伙的大和尚,这样的僧人必须先要在寺中住些日子,经过考察,得到认可才可以正式住下来,这就好像是现在公司都有试用期一样。 关于清规,还有两点需要说明一下,第一点就是这套清规一开始的时候只是适用于禅宗的寺院,后来才被普及到其他宗派的寺庙。到了元朝的时候,皇帝让大和尚德辉整理一下,弄出了一个《敕修百丈清规》,颁行全国,所有寺院都必须共同遵守,当然,这本小册子里加了很多为皇帝歌功颂德的东西;第二点就是最初的清规是明确规定的了,干农活就是禅宗修行的一部分,此为“农禅”,不修农禅,将来不得涅槃。 但是,现在的寺院很少有提倡农禅的,僧人们的主要收入已经是来自经忏、焰口和做法事了,拜大富豪们所赐,连烧一柱香都可以卖出去成千上万两的银子,这种来钱方式是又快又多,对于大多数混饭吃的和尚,哪里还会修什么农禅?那么,大和尚们的这种转变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佛教在宋元时期又有哪些变化呢?这些,我们下集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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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史话:颠覆性讲述真正的中国历史真相

大家好,我是枫落白衣,前文说到禅宗五祖弘忍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地把达摩的衣钵传给了惠能,然后这位老和尚告诉惠能,你可不能留在寺里了,我把你定为接班人,你的师兄神秀虽然不会说什么,但他手下的那些弟子们,可就不一定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揍你一顿是轻的,也许会要了你的小命。 说完这些,老爷子长叹一声,说“衣为争端,止汝勿传”,这话的意思就是说,随着咱们禅宗势力越来越大,这个老大的位置那是越来越值钱啊,达摩老祖的这破衣服,就是一切争斗的根源,在你之后,只传法,就不要再传衣钵了。我们说弘忍这家伙其实是一个天才的CEO,因为他具备两大特质,擅长营销和了解人心。 师徒二人说完了这些,趁着夜色离开了东山寺,在渡过长江,分别之前,弘忍颇有远见地说了一句,“以后佛法由汝大行”,徒儿啊,佛教必然因为你而兴盛,俺看好你。他回到东山寺之后,也不再登堂传授佛法,每日里只是禅定。过了几天,大家才渐渐知道,原来达摩衣钵已经被老和尚给了后院厨房的劈柴哥,而弘忍还是一句话都不说。气愤之余,神秀上座的很多弟子就离开东山寺,一路南追,想要夺回袈裟,理由当然是惠能欺师灭祖,用欺骗甚至盗窃的手段,获取了佛门至宝传承信物。 在这一点上,弘忍看得很准,随着禅宗的扩大,弟子中自然是良莠不齐,神秀上座自己不会理会谁继承了师傅的衣钵,但是那些支持他当六祖的,必然要追杀惠能,因为只有神秀当上六祖,他们才有可能获得好处,这里面的名誉和地位的诱惑,根本就不是那些凡夫俗子能看透的。前面神秀做的那个偈子,弘忍为什么也跟着叫好,就是因为对这些连佛法的门儿都没摸到的假僧人,你说了也是白费口舌,根本不懂,而现在你就是解释一万遍惠能是天纵奇才,真命所归,我弘忍是心甘情愿传给他的,这些假和尚也一样会找其他理由去追杀惠能。 就这样,惠能一路隐姓埋名,混迹在大大小小的寺院,以及大街小巷,整日里和贩夫走卒为伍长达15年,应该说一开始就是为了躲避追杀,但一段时间之后,追杀他的人早就回家吃饭去了,他还是到处流浪,那可能就是一种“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的修炼了,当然,这是我瞎猜的。 到了公元676年,也就是弘忍老和尚死了两年之后,惠能已经进入了广州的法性寺,也就是今天的光孝寺,我们还是不知道他这是有计划所为,还是随性而来,但他最终在这里成就了自己,也成就了这座寺院,却是事实,事情是这样的。 有一天,寺院里的大老板印宗法师当众讲解《涅槃经》,估计这和尚平时也没啥威望,课堂纪律那是相当的不好。当时外面刮着风,庙里面的那个旗子就飘来飘去,印宗在上面瞎白话,下面两个和尚却开始斗嘴,一个和尚指着旗子说,大家看,风动得好厉害,另一个和尚马上反驳,师兄,你啥眼神啊,是旗在动。随后两个光头就吵起来了,根本没把老师当回事,惠能在旁边听着,沉思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说了一句:“不是风动,亦非幡动,仁者心动。”你们这两个家伙要是心不动,咋会注意到那块破布在晃荡,归根结底,是你们内心不净,六根被六尘沾染得一塌糊涂。 正在饶有兴致地看着弟子吵架的印宗老和尚在上面听到惠能的这句话之后,马上大吃一惊,然后对所有和尚说,散了吧,你们都回去玩吧。随后,他把惠能请到了他自己的禅房,恭恭敬敬地问,我听说五祖东山弘忍的衣钵已经南传,不知道您知道这事不?到了这个时候,惠能觉得机缘已到,就解开包袱,拿出达摩祖师穿过的袈裟和用过的破碗,实际上就是证明信,开示给印宗。老和尚马上下拜,拜惠能为师,并给惠能剃度。所以严格来讲,惠能一直到40岁左右,才算是真正地做了大和尚。 至于说惠能选择这时候公开身份,我觉得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时代因素,公元676年的时代是一个什么情况呢?四个字就可以概括,禅宗盛行。 前面说过,弘忍老和尚活着的时候营销做的那是相当不错,就导致他去世的时候,禅宗弟子几乎遍布天下,大弟子神秀已经离开东山寺,到玉泉寺主持讲法,在营销这一块上,他甚至比弘忍还厉害,门徒无数,势力极大,后来的武则天和她两个儿子唐中宗唐睿宗彼此之间斗法的时候,都极力拉拢神秀,这个大和尚当时号称“两京法主”“三帝国师”,可以想象名气之大。 但最有意思的是,他的名气越大,就让惠能越是神秘莫测,高深无比,大家都在琢磨。神秀这样的大师,都没获得五祖的衣钵,那个得了衣服的,岂不是更加牛掰?越想,就越想知道惠能这个砍柴的,到底是个啥水平。 所以,当六祖惠能公开身份之后,他到了广州这个消息就传了出去,这一下就不得了了,第二年,韶州刺史韦璩领着一千多个僧尼加上韶州全体官员,一起恭请惠能去曹溪宝林寺讲法。 这个韶州就是今天广东韶关,曹溪宝林寺就是今天的韶关南华寺,从这个时候开始,惠能就在这个南华寺呆了下来,前后三十七年,弘扬禅宗,主张“顿悟”,人称“南宗”;他的同门师兄“两京法主”神秀,主张“渐悟”,在华北一带势力颇盛,号称“北宗”。一句话,禅宗到此分裂,形成了南顿北渐的格局。 总结一下,从惠能和神秀两人为了争夺正统而做的偈子就可以完全看出这二人的区别。神秀认为,要时时刻刻勤修苦练,打坐观心,并且要坚持“诸恶莫作,诸善奉行”,结合儒家吾日三省吾身的精神,才能在佛学上有所成就。 惠能并不反对神秀的这些思想,但更进一步的是,他认为“若识本心,即是解脱”,不用特意地为了求佛法而修行,想要修行,人间处处是道场,这叫“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为此,惠能还提出了那句著名的口号“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只要机缘到了,马上开悟。 客观地讲,神秀的“渐悟”想法符合大家的学习习惯,你躲在小屋里,慢慢地学习,时刻警醒,别让自己的内心被外边的花花草草污染了,渐渐就能达到清净的地步,就好像先上小学,再中学和大学,听起来很合理;只是近年来心理学和认知学的研究也发现,惠能的“顿悟”其实也有道理,甚至说这才是人类获得知识最主要的方式,这种突然打破旧有框架的思维方式在现代有一个新称呼,叫“创造性思维”,就像是乔布斯的那个苹果手机,一旦他悟到了“不需要键盘”的时候,一个全新的世界就打开了。 只不过呢,“顿悟”实现起来,却是极难,你想想,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乔布斯呢?六祖惠能的思想也是如此,它听起来是那么回事,却极难领悟,领悟了之后也很难对别人说出来,这里有两个禅宗的小故事,可以用来做一个注脚。 话说宋代有一个叫克勤的禅宗和尚,他的师傅叫法演。有一天,有一个退休的官员来找法演,向他请教一个问题,问什么是“祖师西来意”,也就是问咱们的达摩老祖宗,当年为啥要从西天来到中土呢?法演老和尚就说了,这事我知道啊,有两句诗,正好是祖师爷到俺们中国来的意思,诗是这样写的:“频呼小玉原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 法演这里引用的两句诗本意是一个女孩子坐在闺房里,不停地叫她的丫鬟小玉的名字,其实她就是为了让房间外面,正在客厅里和家人说话的未婚夫知道她在房间里。法演通过这两句诗告诉那个官员,你纠结于祖师爷咋想的,或者说天天研究《金刚经》里面的字句,那就是停留在琢磨为啥小姐喊丫鬟的层次,都是表面文章,等你真正知道小姐的意思了,你根本就不会为她喊丫鬟的声音而困惑。 官员离开之后,站在一旁法演的弟子克勤就问:“这个陈提刑大老爷懂了没有?”法演的回答是:“他只认得声音。”言下之意,对方也是一个死读经文的家伙,克勤就接着问:“既然认得声音,为什么不能悟道呢?”法演这时候突然转身,提高了声音,面对克勤大声问道“什么是祖师西来意?是庭前的柏树子吗?” 这一声棒喝顿时帮克勤突破了疑关,他马上大彻大悟,兴高采烈地走出室外,正好看见一只大公鸡,飞上栏杆大声地打鸣,悟道之后的克勤顺口说道:“这不正是呼喊小玉的声音吗?”法演微笑点头不语。 于是,这位后来被尊为佛果禅师的克勤大和尚当场写了一首偈子,香艳体的,其中有两句是这样的,“少年一段风流事,只许佳人独自知”。他悟到了,只是人类的语言等级远远不够,是不能够描述这种感觉的,他完全没办法说出来他到底悟出了什么,就像热恋情人之间经常做的那点风流事,其中妙处很难描述,只能自己体会,自己知道。 另外一个小故事比较短,但更能说明问题。它说有一个和尚,有一天问他的师傅,什么是“曹溪一滴水”呢?本来呢,他想问的是六祖惠能大师在曹溪讲佛法的精要所在,不过这么绕着弯子问,显得他有学问。 谁知道那位更有学问的师父比他还要不着调,马上就回答,“曹溪一滴水”。这位和尚以为老师没听清楚问题,就接着问:“老师,我问的是,什么是曹溪一滴水?”这位老师直起腰,大声喊道“曹溪一滴水!”马上,问话的和尚如遭雷击,顷刻大悟。 这也就是后来有禅师讲法时所说,“说是一物即不中”,比如说太阳,无论我用怎样的词汇去形容,圆的,热的,发光,白天出来,都不可能让你真正明白太阳是啥玩意,只有你走出房间,来到大街上,抬头看见了,体会到了,你才会真的知道,哦,这个玩意就是太阳。 可以这样说,任何人单纯靠文字,那是绝对解释不清楚太阳的真实概念的,真正的太阳只有一个,但文学家笔下的太阳,却是千差万别,早已脱离了“实相”。 除了难以言说之外,六祖惠能禅学还有一个思想就是“佛法在世间”。他虽然不反对出家在寺院里修行,但他强调所谓的修行就在于日常活动,对于那种僵化的,只用行动不用心的修行活动,甚至他都是反对的。 这里也有一个小故事,说是有一个和尚,除了吃饭睡觉,每天所有时间都用来打坐,说自己要成佛,另一个和尚就拿出一块砖头,在他面前开始磨,打坐的这位马上睁开眼睛,很惊奇地说,你磨砖干啥玩意?那个和尚说,我缺一个镜子,把这块砖头磨一下,弄一个镜子,前一个和尚马上像看到怪物一样,大声问道:“磨砖岂能成镜?”另一个哈哈大笑,说磨砖不能成镜,你的打坐岂能成佛?立志成佛这位大和尚听了之后就问他,那么怎么能成佛?磨砖的这位就反问他,你说一头牛拉一辆车,车不走,你是打牛呢?还是打车?第一个和尚听了之后马上不打坐了,跪倒在地,拜这位缺镜子的大和尚为师。 这个故事里,牛就是我们的心,车就是我们的身体,身体的行动都是靠心来支配的,分不清主次,看见别人做什么,你也做什么,那是绝对不能成功的。前面那位爷打坐的时候,对方磨个砖头他就和人辩论起来了,证明打坐根本就不适合他,他一点儿都不愿意打坐,坐在那儿,心里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那还怎么能专心?又怎么能成佛? 实际上,生活中这样的例子很多。比如我上中学时,有一位同学,整天看起来悠哉游哉,不怎么看书,大家都自习的时候,他经常以各种理由不来,也有同学每天都在看书,甚至走路都准备好小纸条,不时掏出来看看。结果高考时,前面那位每天不上自习的同学以班级总分第一考上了大学,而天天读书那位却只考上了专科学校。后来再见面时,整天不看书的那位同学道出了实情,他说实际上,那段时间我一直都在脑袋里做各种试题,反复回味书本上的知识,吃饭,上厕所,甚至踢球的时候,都在脑袋里学习,没什么,就是感兴趣,至于说坐在那里读书,他觉得反而效率不高。 你可能想不到的是,禅宗除了用语言启迪,有时候它还连打带骂,连吃带喝地传道,说的是德山宣鉴禅师经常性地用棒子抽打弟子;临济宗的义玄祖师爷不仅拿棒子揍,还时不时地大吼几声,合起来为“当头棒喝”。而云门宗的文偃祖师无论你问他什么,经常都是一句回答“麻饼”;赵州禅师对于请教佛法之人就是三个字,“吃茶去”。 之所以这些大和尚这么不着调,为的就是破心,破除你对过去,当下和未来的悔恨或期盼之心,破除你对世间、佛法,乃至一切的依赖和执着之心,满心希望老师给你指点迷津就是一种执着,如果一棒子下去,让你瞬间明白了,见到了自己的本心,那就是用禅心激发了你的自心,正是禅宗倡导的“心心相印”。当然,你也必须是那块料,或者说修行有一定的基础才可以,那些连佛门都没摸到的,大和尚们揍你也是白揍。 上面说的这些故事,包括祖师和弟子们之间的对话,在禅宗里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公案,或者说“话头”,禅宗主要的悟道方式,就靠琢磨和思考这种公案,他们叫“参话头”,每个人在这里面得到什么,得到多少,那是靠个人的悟性和缘分的。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翻一翻《景德传灯录》和《五灯会元》这一类书,那里面都是这种故事,有一些很有意思,也很有启发。 当惠能不再躲藏,光明正大地站出来说自己就是禅宗六祖之后,北方的神秀有什么反应呢?是不是两人要来一场终极对决呢?这些,我们下集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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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个月前
释家春秋 34 传法

释家春秋 34 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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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史话:颠覆性讲述真正的中国历史真相

大家好,我是枫落白衣,上集说到中国禅宗在五祖弘忍的手里,得到了很大的改变,首先,弘忍大和尚的五祖寺那是相当出名,不仅建了寺,还因为这座寺庙改变了当地的地名,变成了今天的湖北省黄梅县五祖镇,这确实应该让老和尚相当自豪; 第二,弘忍是一个天生的销售人员,此僧的营销搞得特别好,可以这样说,禅宗就是在他手里,名气才开始大起来的,那个东山寺里面,经常住着千余人,就连当时的皇帝唐高宗都知道了这位大和尚的名字,在公元660年,专门派使者来请他去皇宫里聊聊,结果是五祖弘忍架子很大,就是两个字,不去。而唐高宗在历史上以脾气好闻名,弘忍不来他也不生气,反而给了很多日常生活用品,最后弄得东山寺和弘忍的名气更大了,这可是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要是后面没有真正的佛祖撑腰,他敢吗?而一个有佛祖撑腰的老和尚,自然是值得我们多宣传,多捐点香火钱的。顺便说一句,唐高宗李治同学的媳妇儿叫武则天,估计谁有了那样的媳妇儿,脾气都会好一点; 最后一个改变很重要,就是从弘忍开始,汉传佛教禅宗开始用《金刚经》来作为印心的经文,换句话说,禅宗的首席经书变成了《金刚经》,原来的《楞伽经》居于次席了。 金刚经的全名叫做《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有人说不对,前面还有两个字,叫“能断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你说的没错,唐僧大和尚当年翻译的版本是这个名字,但我觉得,“能断”这俩字,是唐僧自己加上去的,因为他想表达的是一部“讲述般若大智慧,斩断如同像金刚石一样坚硬的烦恼,到达彼岸”的经书,但鸠摩罗什显然不是这么解释的,他的看法是“像金刚石一样的般若大智慧,能够斩断烦恼,到达彼岸”,一个是烦恼如同金刚石,另一个是般若智慧如同金刚石,仔细思索一下“金刚石”这个词的用法,我个人倾向于鸠摩罗什老和尚是对的,应该是智慧如金刚石。 《金刚经》的内容也十分清楚,是释迦牟尼老师在给孤独园里的演讲,为啥要演讲?因为他的大弟子须菩提尊者当场问了一个问题,说一切的烦恼和痛苦都是我这个破心不老实,生出来的,那么,如何调整、安抚甚至说控制我这颗心呢?释迦牟尼老师从如何看待这个世界入手,详细解释了如何获得无上正等正觉,如此而已。里面用了大量“如来说某某,即非某某,是名某某”的句法,啥意思呢?就是说我释迦牟尼瞎白话一颗两颗大白菜,实际上并没有大白菜,只是我借用大白菜这个名而已。比如说“如来说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当我和你们说世界的时候,是借用了“世界”这个名词,它并不能表达世界的真正状态,只是我们必须要借用一个名词,不说世界,说粪坑也行,只要我们彼此知道说的是啥就行,但这个词汇只是假名,并不代表这件物品的真实本性。然后佛祖还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看到的一切存在,包括我释迦牟尼大和尚在内,都是暂时存在,转瞬即逝的虚妄而已,不仅世界,所有的思想、精神也是,这叫做“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他老人家最后的总结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梦,泡沫,影子,露水,闪电,大家伙现在经历的一切,都和这些玩意一样不长久,当你们真正明白了这个道理,你还天天瞎纠结个啥,有啥想不开的?要是想开了,而且是时时刻刻想开了,“无所住而生其心”,不管外界如何变幻,你都有一颗“想开了”的心,那你还有啥烦恼呢?恭喜,你涅槃了。 顺便说一句,这部金刚经不仅在禅宗,在所有宗派里,地位都很高,它和《心经》并称为众经之王,对于汉传大乘佛教,意义非凡。 言归正传,在五祖弘忍之后,禅宗迎来了中国佛教历史,仍至于中国历史上最牛掰的一位文盲,也是一位震烁古今的佛学大师,这事是这样的。 话说公元660年的某一天,在今天广东省新兴县,那时称为新州的地方,一个小客店里,有一个靠打柴谋生的年轻人听到一位客官在读一本经书,里面的内容让他浑身汗毛倒立,惊悚不已,觉得听到了这辈子最大的真理,用学生们经常说的话就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于是,这个打柴的人就问人家,客官您读的是什么书啊?对方告诉他,这是《金刚经》,是黄梅那个地方一个叫弘忍的老和尚讲的,那个寺庙叫东山寺。 打柴小伙儿当年23岁,还没娶老婆,但听了客人的话之后,他就下定决心,要去出家,跟随弘忍学习这个叫做金刚经的东西。决心下了之后没多久,机缘就来了,有一个大善人给了他一笔银两,他就把这笔钱都给他母亲养老,一个人来到了黄梅的东山寺。 这位年轻人俗家的姓氏是卢,费尽千辛万苦见到弘忍之后,后者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他不好好养家糊口,来和尚庙里要干啥?卢小哥直接就说,求法成佛。 弘忍当时就笑了,嘲笑的笑,说“獦獠岂能成佛”,“獦獠”是那时候对南方人的一种轻蔑的称呼,相当于“南蛮子”的意思。这位卢小哥当即答道,“人有南北,佛性无南北,獦獠与和尚身体不同,佛性无二”。这话相当给力,基本上就是僧璨回答慧可的翻版,弘忍老和尚当时怎么想的不知道,反正卢小哥没被赶出去,而是被安排到后面厨房打杂,干了八个月劈柴洗米的工作,他一次佛法也没听过,一次大殿也没上过。 到了第二年,公元661年,弘忍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决定把达摩当年那件破衣服和要饭碗传下去,就让所有弟子都写一个偈子,说看看你们悟道的进度。所谓偈子,来自梵文“偈陀”,也就是佛经里面的颂词,高僧大德们用这种形式来表达自己对佛理的感悟,一般要押韵,只是为了好记。 当时弘忍的大弟子神秀上座被公认为是禅宗的下一代继承人,他自然是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思想深度,一来给老师看,二来也给师弟们看,让大家知道,他这个继承人是合格的。思索良久之后,神秀是这样写的:“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弘忍看了大弟子的偈子之后,也是沉思良久,然后告诉大家,你们看看,大师兄写得多好,大家照着这个修炼吧。 当时有一个特别笨的小和尚,因为师傅说了大师兄神秀的偈子写得好,他怕记不住,就一边走路,一边大声背诵,就这么着,被后院帮厨的卢小哥听见了。这位劈柴哥叫住了笨和尚,问是谁写的偈子,笨和尚也没隐瞒,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卢小哥想了想,就说我不识字,但我也有一首偈子,你帮我写在墙上好不好?笨和尚是个热心肠,当即就在东山寺的墙壁上写下了下面四句偈子:“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弘忍老和尚看过卢小哥的偈子之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擦了吧。然后来到厨房,在旁边看卢小哥磨米,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了一句,米磨熟了没有?卢小哥当即说道:“米熟久矣,犹欠筛在。”“筛”这个字,在他的嘴里,和“师傅”的“师”读音一样,这意思就是我本身已经开悟,就差师傅指点两句了。于是,五祖弘忍用拐杖在石碾子上敲了三下,转身就走了。 当天夜里,半夜三更,卢小哥潜入老和尚的卧室,师徒两个用袈裟挡住烛光,弘忍为小伙子解释了全本《金刚经》,解释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时候,后者已经大彻大悟,说:“自性本来清净,没有生灭,一切具足,没有动摇,万法具由此生”,弘忍给他点了一个赞,说:“汝为第六代祖,善自护念,广度有情,流布将来,无令断绝。”随后把袈裟和破碗都传给卢小哥。 这位卢小哥就是后世鼎鼎大名的禅宗六祖,惠能大师。这位大师牛掰到什么程度呢?他后来有一个弟子,把他一生的事迹和言行都记录下来,汇编成一本书,这本书被后世佛教徒命名为《六祖坛经》。 我们前面说过,佛教的三藏,经律论,记录释迦牟尼老师言行的书才能被称为经,而且前面要加上“如是我闻”四个字,其他你自己写的玩意只能叫“论”。但惠能却是一个例外,他的《六祖坛经》是唯一的一本,不是释迦牟尼说的,不用加“如是我闻”四个字,却被广泛接受,承认为“经”的佛教典籍。也就是说,汉传大乘佛教在惠能之后的所有佛教徒公认,惠能和释迦牟尼老师是一个层次的,人家已经不是学生了,也是大乘佛教这所学院的老师了,虽然说这位老师皈依的时候大字不识一个,标准文盲。 后来曾经有人用这件事难为他,说您都不识字,怎么可能懂得佛法?惠能的回答是相当经典,他说佛法好比是月亮,而文字是指出月亮位置的手指头,无论你那根破手指头在不在,指不指月亮的位置,月亮依旧在那里,我抬头就能看见,何必用你的手指头?只是世间人大多数愚昧无知,整天低头忙活,从来不往天上看而已,所以才需要别人的手指给他们指引方向。 惠能大师在这里天才地指出了生活中的一个常识,那就是有知识的人不一定有智慧,你认识几万个汉字,也只不过和《新华字典》那个死物是一个层次的,不能说明你有了智慧,这一点,几乎适用于方方面面,大家可以自己体会一下。 顺便说一句,编《六祖坛经》的这位弟子,法号是曹溪法海,但你千万别和《白蛇传》里面那个拆散了白娘子和许仙的法海老和尚混为一谈,他俩不是一个人。 《白蛇传》里面那位金山法海大师,虽然在小说里的形象不咋地,但在真正的历史里,却也算是一位受人敬仰的禅宗大师。此人是一位如假包换的官二代,来自河东裴氏,他爹是唐朝最出名的宰相之一裴休,为官十分清廉,颇有政绩,而法海本人也没给他爹抹黑,没有任何恶习,刻苦学习,最后还考上了状元,是翰林院的大学士。那这样的一个人为啥出家了呢?很遗憾,我也不知道,据民间传说,是替皇太子出家,真假就不知道了。 这哥们出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修建镇江的金山寺,历史资料记载,法海大和尚修金山寺的时候,有一条白色的大蟒蛇趴在工地上,一动也不动,不知道是不是要搬家费,工人们没办法,就想拍死它。法海这时候站了出来,阻止了工人们的打蛇运动,说施主们,你我可都不是汉高祖刘邦啊。想当年刘邦那个无赖靠砍死一条白蛇而起义,法海这话的意思就是,我们不会像刘邦那样造反,也没必要杀死一条白蛇。于是,他召集大和尚小和尚们,大家一起呜哩哇啦地念《金刚经》《法华经》和《楞伽经》等等,神奇的事情接下来就发生了,这条蛇突然昂起首来,向法海吐了吐舌头,就爬走了。大蛇离开的时候开始下大雨,雨下了几天才停,后人就编了个故事,说,这是龙王要和法海争夺金山寺这块宝地,而法海和尚却是端坐在工地旁边的一个小洞里,岿然不动,意思是这块地我法海要定了,最后龙王就输了,后来工人们就建造了这个“法海洞”,以示纪念。当然,你要是说那白蛇它就不是龙王,而是白素贞白娘子,那也随你。 金山寺修建成功之后,很快就成了中国禅宗圣地之一,清朝时,乾隆皇帝还在寺内修建了文宗阁,把《四库全书》藏在了里面。 可以这样说,法海这位大和尚一直到清朝,都是一位得道高僧的正面形象,即便是冯梦龙把“白蛇传”这个故事写进他的《警世通言》,那也是劝诫人们不要贪恋女色,法海在里面还是以救人高僧的形象出现的。 法海这位和尚形象的真正反转,应该是在民国的时候,那时候全中国的知识分子都在反思,为啥咱们大中华总是受人欺负,思来想去,儒家礼教这些东西都成了应该被打倒的事情,尤其是鲁迅写了一篇《论雷峰塔的倒掉》之后,就更不得了了,周大师一向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法海老和尚旋即成了恶人,水漫金山,拆散恩爱夫妻这些罪名都把他钉在了封建礼教迂腐代言人的审判柱上,一位状元郎,一位得道高僧,就落得个这么一个下场,怪谁呢?谁也怪不了,只能说时代如此。 法海的故事讲完了,我们还要回到公元661年的那个深夜,五祖弘忍的小禅房之内,就在他正式确立惠能为六祖之后,这老爷子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汝须速去,恐人害汝”,孩子啊,你赶紧跑吧,否则你就要死在这里了。 这就很奇怪了,一个是东山寺的老大五祖,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另一个是东山寺即将的老大六祖,天纵奇才,说一句菩萨转世都不为过,那谁敢害他俩呢?这个,我们下集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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