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学人

1982年，一本名为《怎样鉴别黄色歌曲》的小册子出版，严厉批判了以邓丽君为代表的流行音乐，认为其“切分音”与“二四拍”具有软化意志的“毒素”。40多年后，当我们再度翻开这本带有时代印记的作品，会发现那些曾被视为“毒素”的音乐，如今早已融入日常生活，甚至成为一代人的情感记忆。 本期《历史学人》，主播陈碧对谈中央音乐学院教授、管风琴演奏家沈媛，从这本小册子谈起，回看中西方历史上反复出现的“雅俗之争”：从孔子“放郑声”、民国时期对“靡靡之音”的批判，到18世纪法国的“喜歌剧之争”，再到圆舞曲一度被视为轻浮之作；从邓丽君、李谷一，到《孤勇者》与短视频神曲的当下讨论。 这些反复出现的争论，或者指向了同一问题：音乐为何一再被赋予超出自身的意义？当“雅”与“俗”的边界不断被划定又不断松动，我们又该如何理解音乐与身体、情绪与自由之间的关系？ 【本期嘉宾】 【时间线】 01:25 从《怎样鉴别黄色歌曲》的历史背景谈起 02:20 “黄色歌曲”究竟如何被定义？ 08:15 二四拍、切分音、气声、滑音为何被警惕？ 10:31 节奏与舞蹈感为何更容易引发情绪反应？ 14:03 “靡靡之音”的延续：从民国到80年代的批判逻辑 18:55 从孔子“放郑声”说起：早期对世俗化音乐的警惕 20:52 黎锦晖与情歌争议：私人情感如何进入公共批评视野 21:46 欧洲的对应案例：喜歌剧与圆舞曲引发的道德焦虑 25:56 “高雅”的转变：曾被批评的音乐如何成为经典 28:37 邓丽君与“精神污染”：流行音乐成为整顿对象 37:35 《乡恋》登上春晚：审美边界的快速松动 39:06 雅俗之争的背后：社会结构变化中的秩序焦虑 43:37 音乐与身体：它如何绕过理性影响情绪与行动 47:45 当代的“俗”：从流行歌曲到短视频神曲的争议 51:44 规训为何失效：统一审美的尝试难以成立 01:01:13 “多听”的意义：扩展经验而非建立标准 01:09:29 《孤勇者》争议：类似判断为何仍在重复 01:11:52 旧庙新神：大数据时代的“信息茧房” 01:16:16 曲单分享：从草东没有派对、Etta James 到肖斯塔科维奇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事件】 邓丽君（1953—1995）：中国台湾歌手，华语流行音乐代表人物之一。节目中以她为例，讨论80年代初“黄色歌曲”的批判逻辑。 李谷一（1944—）：中国歌唱家。节目中提到《乡恋》在1983年春晚的传播，作为审美边界松动的一个标志。 聂耳（1912—1935）：中国音乐家，《义勇军进行曲》作曲者。 黎锦晖（1891—1967），中国流行音乐的奠基人，中国流行音乐之父，中国儿童歌舞剧之父。 刘雪庵（1905—1985）：原名廷玳，笔名有晏如、吴青、苏崖，中国近现代作曲家、音乐理论家、音乐教育家，四川铜梁（今重庆铜梁）人，主要作品有《何日君再来》《流亡三部曲》《长城谣》等。 小约翰·施特劳斯（1825—1899）：奥地利作曲家，“圆舞曲之王”。 肖斯塔科维奇（1906—1975）：生于圣彼得堡，苏联最重要的作曲家之一，20世纪世界著名作曲家之一。 书目：《怎样鉴别黄色歌曲》（1982年，人民音乐出版社） 本期提及音乐人/曲目： 邓丽君（翻唱）《何日君再来》 李谷一《乡恋》 小约翰·施特劳斯《蝙蝠》（序曲） 草东没有派对《山海》 Etta James《I Just Want to Make Love to You》 肖斯塔科维奇《第十交响曲》 「和我们互动」 商务合作：[email protected] 出品方：单向街基金会 出品人：许知远 执行主编：高海博 编辑：邓纯

政治观念听起来离我们的日常生活很远。但很多时候，我们如何理解现实，如何描述自己的处境，如何看待社会中的冲突与变化，其实都在受它影响。只是这些影响未必通过那些宏大的概念出现，而常常藏在更日常的表达里。 本期《历史学人》，我们邀请到清华大学政治学系教授任剑涛，从他的书籍《混搭的承诺》谈起，回到现代政治观念形成的历史脉络，也回应当下的现实处境。从但丁、马基雅维利、霍布斯、洛克，到互联网上流行的“斩杀线”这样的说法，观念并不总停留在思想家的论述里，它也会不断进入大众的语言、情绪和判断之中。当“大词”越来越难以说服人，我们该如何理解观念今天的作用？在一个不断分化、也不断加速的时代，政治观念是否还在塑造我们理解社会和生活的方式？这期节目，或许提供了一条重新进入这些问题的路径。 【本期嘉宾】 【时间线】 01:15 从《混搭的承诺》谈起：为什么现代政治观念从来不是单一的许诺 03:29 在一个极化时代，为什么更需要“混搭”来为观念降温 05:03 观念下沉之后，大众不再只是接受者，也开始生产自己的表达 06:21 从大众媒体到自媒体：我们正经历一场传播革命 08:15 “斩杀线”为何能迅速流行：它击中了当下的生活经验 13:09 从“斩杀线”到但丁：通俗表达与时代情绪能否进入观念史 18:22 为什么但丁不只是诗人，而是现代政治观念史的开篇人物 25:34 现代政治观念还有原创吗，还是都在不断重述经典 31:51 马基雅维利、霍布斯、洛克：为什么他们仍是现代政治的基本框架 37:53 现代为何是革命的产物：从英美革命到法国大革命 45:57 英美路径与德法路径：两种不同的现代政治想象 50:39 回看个人经验：革命年代如何塑造一代人的生活感受与判断方式 01:02:26 当观念与实践不断偏离，政治观念本身还有什么意义 01:10:21 “混搭”不是共识，而是在分歧中维持共处 01:13:52 观念下沉了，为什么“观念的水位”却未必真的上升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事件】 但丁·阿利吉耶里（约1265—1321）：意大利诗人、散文家、文学理论家，也是道德哲学与政治思考的重要人物。代表作《神曲》奠定其文学史地位，而《论世界帝国》则使他成为理解中世纪晚期向现代过渡时不可绕开的思想人物。 尼科洛·马基雅维利（1469—1527）：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政治思想家、外交家与历史学家，曾任佛罗伦萨共和国秘书官。代表作《君主论》使其成为现代政治现实主义讨论中的关键人物。 托马斯·霍布斯（1588—1679）：英国哲学家、科学家与历史学家，以《利维坦》最为著名。他通过社会契约论为强有力的国家权威辩护，强调政府首先是保障安全与秩序的装置。 约翰·洛克（1632—1704）：英国哲学家与政治理论家，被视为英国经验主义的重要奠基者之一，也是政治自由主义系统表达的关键人物。其关于生命、自由与财产的论述，深刻影响了后世的现代政治观念。 亚历西·德·托克维尔（1805—1859）：法国政治思想家、历史学家与政治人物，代表作《论美国的民主》。他对民主社会、平等条件与现代政治秩序的分析，至今仍是政治社会学与政治思想史的重要资源。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1856—1939）：奥地利神经学家，精神分析学创始人。节目中借其关于意识层次的区分，讨论政治观念如何在自觉与不自觉层面影响人的行为与判断。 以赛亚·伯林（1909—1997）：英国哲学家、观念史家与政治思想家，以自由概念、多元主义及“狐狸与刺猬”的思想区分著称，被视为20世纪观念史研究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 「和我们互动」 商务合作：[email protected] 出品方：单向街基金会 出品人：许知远 执行主编：高海博 编辑：邓纯

2026年3月初，随着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升级，以及伊朗最高权力层变动引发的新一轮关注，外界目光再次聚焦德黑兰。人们习惯于用“神权政治”或“激进主义”来概括这个国家，却往往忽略了伊朗近代历史中更为复杂的政治脉络。 本期节目，主播高海博对话历史学者、中东观察者鲍克凡。我们试图穿透当下的硝烟，将视线拉回更长的历史：从19世纪末的烟草抗议，到1953年被CIA干预的摩萨台政府的倒台，再到20世纪后半叶的国家现代化与社会动员。为什么在伊朗的政治危机与社会转折中，总能看到教士阶层重新走上舞台？那个曾在现代化浪潮中看似逐渐式微的群体，又是如何通过与商人、农民以及城市底层社会的深度连接，在历史的缝隙中完成一次又一次政治动员，并最终走向权力中心？ 【时间线】 01:32 美、以、伊之间：这场战争究竟服务于谁的利益 04:23 战后伊朗：美国与以色列设想的是同一个未来吗 05:22 埃及参照：美国期待的“军人接盘”模式 07:31 回到历史：教士群体为何始终是伊朗政治中的关键变量 10:40 第三条道路：伊朗能否既避免分裂，又摆脱大国支配 11:33 烟草抗议：伊朗教士阶层登上政治舞台的起点 17:59 一纸教令：禁烟如何演变为全国性的社会动员 19:43 反殖民与反专制：教士政治声望的历史形成 22:38 巴列维改革：现代国家建设为何与宗教力量正面冲突 29:35 被削弱的教士：司法、教育与土地的相继丧失 32:02 摩萨台事件：石油、干预与伊朗历史的再次中断 36:20 白色革命：现代化改革如何累积新的社会裂痕 40:08 从巴扎到街头：反对力量如何重新汇聚 41:11 历史的回声：教士政治为何总能重返伊朗权力中心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事件】 纳赛尔丁（1831–1896）： 卡扎尔王朝第四任沙阿。在位48年，因出卖烟草特许权引发全国抗议，最终在登基50周年庆典前夕被刺身亡。 米尔扎·舍拉齐（1815–1895）： 19世纪末什叶派最高教法权威。他在萨迈拉颁布的禁烟教令，首次展示了宗教动员对抗全球资本的力量。 礼萨汗·沙阿·巴列维（1878–1944）： 巴列维王朝开国君主。出身行伍，推行激进的国家集权与世俗化改革，深刻重塑了现代伊朗。 穆罕默德·摩萨台（1882–1967）： 伊朗巴列维王朝民选首相。因推动石油国有化反抗英国剥削，在1953年美英的策动中被推翻。 法兹洛拉·扎赫迪（1896–1963）：伊朗军人政治人物，1953年摩萨台政府倒台后出任首相，是英美所支持的新政权关键人物之一。 霍梅尼（1902–1989）：伊朗宗教领袖，1979年伊斯兰革命的核心人物。其领导推翻巴列维王朝，并建立伊朗伊斯兰共和国，标志着教士政治正式成为国家权力核心。 哈梅内伊（1939–2026）：伊朗最高领袖，1989年至2026年间掌握伊朗最高政治与宗教权威，是伊斯兰共和国体制的核心人物。2026年3月在美以对伊朗的空袭中身亡，其去世也使伊朗最高权力继承问题骤然成为地区局势的重要变量。 白色革命（1963）： 巴列维国王推行的涉及土地改革、妇女权力和工业化的激进现代化运动。 阿贾克斯行动（Operation Ajax）： 1953年由CIA与英国军情六处（MI6）联合策划推翻摩萨台政府的秘密行动。 「和我们互动」 商务合作：[email protected] 出品方：单向街基金会 出品人：许知远 执行主编：高海博 编辑：邓纯

在1901年至1911年这清王朝最后的十年里，清帝国开启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出洋热”。从醇亲王载沣到镇国公载泽，再到后来的载洵、载涛，这些清廷一线的王公大员纷纷脱下长袍马褂，深入日本与欧美。 这究竟是一场试图挽救危局的政治自救，还是一次徒劳的镀金作秀？为何他们在英国目睹了议会民主，却偏偏带回了普鲁士的军权经验？历史的偶然与必然在此刻发生着剧烈撞击。 本期节目，我们再次邀请历史学者李礼，与主播高海博一起，透过全球史的视角，重新审视晚清最后十年的出国考察潮，解构那些行走在异国街头的皇亲国戚们，如何在观察世界的同时，也埋下了王朝覆灭的伏笔。 【时间轴】 01:07 清末十年：王公大员高频出洋的历史背景 02:59 1905年“五大臣出洋”考察 09:12 载泽的日本观感：为什么伊藤博文的话“正中下怀”？ 14:35 英国伦敦的冷遇与德国柏林的诱惑 20:05 18岁的载沣赴德“谢罪”：威廉二世教他如何握紧军权 32:53 载振与商部的成立：第一份皇室“考察日记”与权力回报 41:16 状元张謇的日本70天：从幼儿园到宪法，一个体制外士绅的焦虑与自救 54:10 载洵与载涛：年轻人掌管的海陆军，是现代化改革还是家族集权？ 01:06:12 梁启超的“宫廷政变”计划：与年轻王爷们的危险博弈 01:10:25 良弼与宗社党：清王朝最后的技术官僚与制度梦碎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事件】 载沣（1883–1951）： 清末摄政王，末代皇帝溥仪之父。1901年赴德为克林德公使遇刺案谢罪，受德皇威廉二世“君权归君”思想影响深远，回国后主张集权于皇族。 载泽（1868–1929）： 晚清立宪派重臣，出洋考察五大臣之首。1905年赴日考察深受伊藤博文启发，回国后密折奏请立宪，认为立宪可使“皇位永固、外患减轻、内乱消弭”。 端方（1861–1911）： 满洲正白旗人，清末重臣。出洋考察五大臣之一，曾任两江总督、直隶总督，在美期间深受梁启超影响，回国后积极推动教育与实业，后在四川保路运动中遇害。 李盛铎 (1859–1934)：字椒微，号木斋。晚清重臣、外交官、著名藏书家。1905年作为“五大臣”出洋考察之一（接替受伤的绍英），后出任驻比利时公使。在欧期间创办《黄报》、远东通讯社，积极在海外代表中国发声。他曾参与戊戌变法相关活动，后转为支持立宪。他以收藏敦煌秘宝、宋元古籍闻名，其“木斋藏书”在近代文化史上极具影响力。 尚其亨（1859–1920）： 字伯恒，号会臣，平南王尚可喜第八代孙，慈禧太后亲信大臣。1905年作为“五大臣”之一出洋考察政治，历访美、德、法、意等国。 载振（1876–1947）： 庆亲王奕劻长子。1902年代表清廷参加英王加冕礼，回国后奏请成立商部并任首任尚书，曾编写《英轺日记》，后因“杨翠喜案”弹劾罢官。 张謇（1853–1926）： 清末状元，著名实业家、教育家、政治活动家。1903年考察日本大阪博览会，归国后致力于南通地方自治与文教事业，是立宪派士绅阶层的核心领袖。 载涛（1887–1970）： 醇亲王奕譞第七子，摄政王载沣胞弟。1910年赴欧美日等八国考察陆军，回国后掌管军咨府（参谋本部），新中国成立后曾任全国政协委员、马政局顾问。 载洵（1885–1949）： 醇亲王奕譞第六子。1909年赴欧美考察海军并出任海军大臣，提出了宏大的七年造舰计划，试图通过对外采购巡洋舰重建北洋海军。 良弼（1877–1912）： 满洲镶黄旗人，早年留学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晚清“宗社党”领袖，清末新军的重要统帅，坚决反对清帝逊位，后被革命党人彭家珍刺杀。 铁良（1863–1938）： 满洲镶白旗人。曾任陆军部尚书、江宁将军，掌管新军练兵大权，与袁世凯在军权上长期抗衡，后与良弼等人组织“君主立宪维持会”（宗社党）。 荫昌（1859–1928）： 满洲正白旗人，曾留学德国。晚清陆军大臣、驻德公使，作为载沣出洋的随行翻译开启仕途，是清末连接德式军事思想与中国新军建设的关键人物。 「和我们互动」 出品方：单向街基金会 出品人：许知远 执行主编：高海博 编辑：邓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