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 年末、1906 年初，清廷派出以宗亲大臣为首的“五大臣”出洋考察。与 1896 年李鸿章“受邀观礼、顺道观世界”的旅程不同，这一次是带着明确的政治任务：去看制度、看国家机器如何运转，也看现代文明如何落在工厂、监狱、审判、大坝与城市日常之中。 时代的参照系已经发生变化——甲午战败之后，中国开始“向东看”，而日俄战争的胜负，又被赋予了“立宪胜于专制”的象征意义。在“革命还是改革”的分岔口上，五大臣出发前的遇刺与推迟，使这次考察之旅笼罩上了更为复杂的政治阴影，也让它成为清末命运走向中一次难以回避的关键节点。 本期历史学人，主播陈碧对谈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李富鹏，从日俄战争对晚清政治想象的冲击谈起，解读五大臣的出洋路线、考察重点与一手材料，重新理解这次出洋考察在清末转型中的历史位置——以及它如何构成近代中国理解现代国家的一次关键尝试。 【时间线】 00:32 从李鸿章“西游记”聊到五大臣出洋考察的不同 03:45 1895甲午战争与1905日俄战争，如何改变晚清的“参照系” 04:53 五大臣出洋考察的历史背景 09:14 出发前遇刺：吴樾的暗杀与改革者的鲜血 13:10 五大臣分团考察与路线差异 14:18 考察团为何德国停留更久？ 16:30 柏林档案里的“第二视角”：德方每天的接待记录 23:30 晚清的“速成”心态：学什么更容易速成？代价是什么？ 28:25 如何重读“中体西用”？ 34:00 在监狱与大坝背后，晚清官员看到了怎样的现代国家治理术？ 42:30 五大臣归国后的制度遗产 51:00 办新学、练新军的“双刃剑” 55:10 抛回当下：我们追逐见效还是愿意投注长期价值？ 59:27 意义如何被建构？以及它为何不可或缺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事件】 端方（1861–1911）： 晚清大臣、金石学家，教育改革家。满洲正白旗人，五大臣出洋考察团领队之一，出使美、英、法、德和丹麦、瑞士、荷兰、比利时、意大利等国。 戴鸿慈（1853–1910）： 晚清重臣、法学家，中国近代司法体制的奠基人之一。五大臣出洋考察成员，代表作有《出使九国日记》，后任清朝首任法部尚书，力主司法独立与废除科举。 载泽（1868–1929）： 晚清宗室大臣、立宪派领袖。五大臣出洋考察团首席代表，康熙帝六世孙，出访英、法、比、美、日等国，回国后力陈立宪之利，著有《考察政治日记》。 吴樾（1878–1905）： 晚清革命志士。光复会成员，主张“暗杀主义”与排满革命，代表作有《暗杀时代》。1905年在北京正阳门火车站以炸弹刺杀出洋五大臣，壮烈牺牲。 梁启超（1873–1929）： 近代思想家、政治家，宣传家。戊戌变法领袖之一，流亡日本期间，代笔了五大臣考察后的关键立宪奏折，对清末预备立宪起到关键幕后推动作用。 【本期音乐】Courtship and Chaperones - Martin Landstrom 「和我们互动」 出品方：单向街基金会 出品人：许知远 执行主编：高海博 编辑：邓纯 后期：沈伟

1449 年，明英宗朱祁镇亲征瓦剌，在土木堡被俘。这场战败不仅造成皇帝被俘的罕见局面，也引发了随后北京保卫战、景泰即位、英宗南归与复辟等一系列政治连锁反应，使得土木堡之变成为理解明代中期政治与边防格局的重要节点，也被众多研究者视为明代历史上重要的转折点。 但这场事件究竟应当如何理解？土木堡之变真的是一次偶发的军事失误吗？皇帝亲征是个人判断的失当，还是明代早期尚武传统与边防制度共同作用的结果？瓦剌在这一战中扮演的角色，是否只是“趁虚而入”，还是对明廷决策节奏的精准回应？英宗南归经历了怎样的波折？而王振等人的责任，又是如何在事后的历史书写中被不断简化与放大？ 本期节目邀请到历史学人老朋友张明扬，结合其对明蒙关系与土木堡之变的研究，从草原政治、明廷决策与史料对读出发，带领我们还原土木堡之变发生的具体过程，以及这场战败如何在英宗归来、软禁与复辟中，持续改写明代的政治走向。 【时间轴】 01:46：为什么是土木堡之变？ 03:41：为何“土木堡之变”反而少有全景写作？ 05:30：“元朝虽亡，实未亡”——从蒙古视角重新理解明蒙关系 08:50：明蒙战争的真实情况 12:02：明代皇帝尚武风气的转变——士大夫如何通过历史书写驯化皇权 14:59：土木堡之变的背景分析 16:40：瓦剌的崛起与焦虑：也先为何急于发动战争？ 20:50：“优势在我”的错觉：英宗为何仓促御驾亲征？ 24:00：责任之争：王振真的“非要回老家”吗？ 27:48：英宗被俘的三种叙事：士大夫史书、随从记述与蒙古叙事 31:28：北狩一年：英宗的高光时刻 37:00：艰难归途：英宗如何在瓦剌与明廷之间谋求回銮 41:00：夺门之变：投机者石亨的关键一赌 45:30：于谦之死：为何“社稷臣”无法被新君容纳？ 47:47：王振的身后事：历史如何不断重写“坏人” 49:59：英宗复辟之后，明朝与北方关系的真实走向 53:20：土木堡之变的阴影笼罩明朝 54:34：片尾曲 蔡琴《出塞曲》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 明英宗朱祁镇（1427–1464）：明朝第六位皇帝（1435年—1449年、1457年—1464年在位）。明宣宗朱瞻基长子，母为孝恭章皇后孙氏。 景泰帝朱祁钰（1428–1457）：明朝第七位皇帝。明宣宗朱瞻基次子，明英宗朱祁镇之弟，生母为贤妃吴氏。 王振（？–1449）：山西蔚州（今河北蔚县）人。明朝初年宦官。与明宪宗时的汪直、明武宗时的刘瑾、明熹宗时的魏忠贤并称为“明朝四大宦官”。 绰罗斯·也先（1407–1454）：Esen，意为平安，清朝时期译作额森，也称厄僧，明敕书称为“瓦剌都总兵答剌罕太师淮王大头目中书丞相”。蒙古瓦剌部首领。马哈木之孙、脱欢之子。 石亨（？–1460）：陕西渭南南志道里（今渭南市临渭区官路镇）人。明朝将领。曾在北京保卫战中立功，后在景泰帝病重之际，为了个人前途与安全，联合徐有贞等人发动“夺门之变”拥立英宗复辟。1460年，以叛逆罪死于狱。 于谦（1398–1457）：字廷益，号节庵，浙江杭州府钱塘县（今杭州市上城区）人。明朝兵部尚书、卓越的政治家与军事家、“社稷臣”代表。与岳飞、张煌言并称“西湖三杰”。在土木堡之变后力排众议坚守北京并拥立新君，是国家转危为安的首功之臣，英宗复辟后因政治立场差异含冤被害。 徐有贞（1407—1472）：初名珵，字玄玉（元玉），又字符武，号天全，吴县（今江苏苏州凤凰乡集祥里）人。中国明代学者、大臣。 【本期音乐】蔡琴《出塞曲》 「和我们互动」 出品方：单向街基金会 出品人：许知远 执行主编：高海博 编辑：邓纯 后期：Bitcheese Brew

公元前 404 年，雅典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战败，城邦曾引以为傲的荣光与秩序随之动摇。五年后，一场发生在民主制度内部的裁决，将哲学家苏格拉底送上死刑台。这一事件成为西方政治史上反复被追问的时刻：为何一个以公共讨论著称的城邦，最终无法容纳一位持续追问“善与正义”的思想者？ 苏格拉底被指控“渎神”与“腐败青年”，这些罪名在当时的政治与社会语境中究竟意味着什么？当公共判断高度依赖言辞、情绪与多数决断时，异议者为何更容易被视为问题？苏格拉底之死不仅终结了一位哲学家的生命，也深刻影响了他的学生柏拉图，并引出此后关于公共生活、教育与治理资格的长期反思。即便离开古希腊的公共广场，这些问题仍在不断回到我们面前。 本期历史学人邀请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李红勃，与主播陈碧一起，沿着这些跨越时空的疑问，重返苏格拉底审判的历史现场。通过梳理战败后的城邦处境、雅典民主制度的运作方式与广场审判的制度逻辑，节目试图理解这场依法完成的裁决为何会在思想史中留下如此漫长而复杂的回声。 【时间轴】 01:31 “苏格拉底审判”的背景及雅典的民主理念 06:08 苏格拉底为什么被视为民主的威胁？ 09:57 苏格拉底被指控的罪名：“渎神”与“腐败青年” 14:19 “助产士”还是“麻烦制造者”？苏格拉底式提问为何惹怒了众人？ 20:50 苏格拉底审判现场：激怒陪审团的“自杀式辩护” 22:29 苏格拉底与韩非子之死对比 34:08 苏格拉底之死影响及对柏拉图政治思考的启发 35:29 柏拉图《理想国》批判雅典民主倡导精英治国 42:02 现代民主 vs 古典民主：代议制、义务教育与媒体 49:27 “广场审判”与“剧场审判”：当司法被情绪与修辞术裹挟 53:52 互联网是现代版的雅典广场吗？ 01:01:01 面对死刑,苏格拉底为何不逃跑？ 01:06:58 尾声：在喧嚣的互联网时代，如何进行负责任的公共言说？ 01:10:08 片尾曲：Johnny Cash《Hurt》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事件】 苏格拉底（前470–前399）：古希腊著名的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雅典人。他与学生柏拉图及柏拉图的学生亚里士多德被并称为“希腊三贤”。 柏拉图（前427–前347）：古希腊哲学家、思想家，教育家、数学家。苏格拉底学生，代表作有《普罗塔哥拉》、《美诺》、《尤息德谟斯篇》、《理想国》等。 亚里士多德（前384–前322）：古希腊哲学家、科学家、教育家，柏拉图学院的优秀学生。作为一位百科全书式的科学家，他几乎对每个学科都做出了贡献。 伯里克利（前495–前429）：古希腊雅典黄金时期（希腊古典时代）具有重要影响的政治家、演说家、将军。 色诺芬（前430–前354）：古希腊历史学家、文学家、军事家，雅典人。他是苏格拉底的学生，著有《回忆苏格拉底》等。 克利同（约前469–？）：古希腊雅典人，苏格拉底的同乡和忠实朋友。柏拉图有同名对话录《克利同篇》。 韩非（约前280–前233）：战国末期杰出的思想家、哲学家和散文家，法家思想的集大成者。他是韩国公族，后入秦，遭李斯等陷害入狱，被逼自杀。他将“法”、“术”、“势”三者结合，为秦始皇统一六国提供了理论基础，著有《韩非子》。 亚历克西·德·托克维尔（1805–1859）：法国历史学家、政治家、社会学家。其代表作《论美国的民主》是社会学和政治学的经典著作。 让-雅克·卢梭（1712–1778）：法国十八世纪伟大的启蒙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文学家，18世纪法国大革命的思想先驱。其代表作《社会契约论》提出了“主权在民”的思想，对现代民主政治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尼科洛·马基雅维利（1469–1527）：意大利政治思想家、外交家、历史学家。他是近代政治学的奠基人之一，其名著《君主论》主张为了达到政治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强调统治者应兼具狮子的力量与狐狸的狡猾，由此衍生出“马基雅维利主义”。 列奥·施特劳斯（1899–1973）：德裔美籍政治哲学家，20世纪最著名的政治哲学家之一。他复兴了对古典政治哲学（特别是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研究，强调细读经典，其思想学派被称为“施特劳斯学派”。 让-保罗·萨特（1905–1980）：法国20世纪最重要的哲学家之一，作家、剧作家，存在主义的代表人物。他强调“存在先于本质”，主张人的绝对自由与责任，1964年被授予诺贝尔文学奖但拒绝领奖。 本期音乐 Johnny Cash《Hurt》 「和我们互动」 出品方：单向街基金会 出品人：许知远 执行主编：高海博 编辑：邓纯 后期：Bitcheese Brew

1989年，当柏林墙在大众的欢呼声中倒塌，两德年轻人并没有如预期的那样投身摇滚乐的怀抱。相反，他们钻进了东柏林那些被废弃的银行保险库、防空洞和地下电力站。在这些冰冷、机械且充满能量的频率中，一种名为 Techno（铁克诺） 的音乐在法律真空地带野蛮生长。 这不仅是一场关于跳舞的革命，更是一场关于身份缝合的实验。当底特律的汽车工业陷入黄昏，黑人青年用廉价的合成器模拟出未来的幻象；而在柏林的废弃房屋里简单重复的律动成为消解苦闷与未知的通用语言。 本期节目，我们邀请到中国电子乐领域的两位先行者：资深DJ张有待与电子音乐制作人马海平。一起探讨电子乐为何能从底特律一路流转至伦敦、巴黎、柏林，为什么柏林Techno会成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柏林Techno和柏林club文化又如何深刻影响着这座城市。 【特别致谢】 本期节目由单向街基金会作为‘铁克诺世界’（TECHNO WORLDS）全球巡展北京站的公益合作伙伴，与北京歌德学院联合制作。 ‘铁克诺世界’是歌德学院自 2021 年发起的全球巡展项目，2025 年 12 月 6 日首次来到中国北京，由北京德国文化中心·歌德学院（中国）与 MACA 艺术中心共同呈现。展览从 2025年12月持续到 2026 年 3 月 29 日，期间还会陆续推出一系列和电子乐相关的线下活动。欢迎关注歌德学院和MACA艺术中心的公众号，获取更多相关信息。 展览信息请点击：mp.weixin.qq.com 【本期互动】 你第一次被电子乐的节奏击中是什么时候？柏林Techno被列入世遗，你认为这是一种保护，还是对亚文化活力的一种终结？欢迎在评论区与我们分享你的看法，我们将在评论区送出一张“铁克诺世界”展览门票。 【时间轴】 03:04 从电影《猜火车》说起：当Underworld点醒了这届年轻人 06:50 上海电台的“打口一代”：在《蓝调之夜》与新闻片尾曲里偶遇Kraftwerk 11:42 Techno原教旨主义：未来感、黑人律动与极简主义的内核 16:34 底特律——柏林同盟的诞生 21:40 Underground Resistance ：用黑胶唱片对抗平庸声音的政治宣言 31:19 柏林墙倒塌后的“恰当时机”：法律真空地带诞生的无政府主义派对 38:51 合成器平权化：从昂贵的硬件到“卧室音乐人”，科技如何解放了听觉？ 47:05 Door Policy：柏林夜店的拒人之道，以及它背后的共同体认同 52:15 “宇宙第一夜店Berghain”：从废弃发电厂到被认定的官方文化机构 01:01:29 上海与北京的“锐舞”差异：野生状态下的文化消解与重生 01:08:14 反思与挣扎：当亚文化变成旅游景观，我们如何守住Techno的精神基石？ 01:18:22 片尾曲：Paul & Fritz Kalkbrenner《Sky and Sand》 【谈话中提到的人物/事件】 铁克诺 (Techno)：20世纪80年代起源于底特律的电子乐形式，特征是4/4拍的重击、重复的机械节奏。 让-米歇尔·雅尔 (Jean-Michel Jarre)：1948年8月24日出生于法国里昂，法国电子乐大师。70 年代先锋，首位来华演出的西方电子音乐家。 Kraftwerk (发电厂乐队)： 德国先锋乐团。被视为电子乐的“神殿”，电子合成器模拟未来生活的“机器人音乐”奠基者。 底特律三杰 (The Belleville Three)： Juan Atkins, Kevin Saunderson, Derrick May。Techno 音乐的开山鼻祖，将未来主义、机械节奏与黑人律动结合，开启了这一乐种的全球化进程。 Underworld：英国电子乐队。 电影 《猜火车》 (Trainspotting) 插曲作者。他们的音乐成为 90 年代许多摇滚乐迷转向电子乐的桥梁。 Underground Resistance ：来自底特律的音乐厂牌/社会运动团体。坚决抵制音乐商业化，利用电子乐反抗种族隔阂与社会不公。 Jeff Mills： 底特律 Techno 第二代大师。与柏林场景有极深渊源，马海平曾在其厂牌发行专辑 《嫦娥四号》。 莫特博士（Dr. Motte，真名马蒂亚斯·罗因格，Matthias Roeingh）1960年7月9日出 生于西柏林，是一位德国电子音乐DJ 、音乐家和唱片公司老板。他因共同创办并组织柏林“爱之巡游”（Love Parade）音乐舞蹈活动而闻名。 迈克·安东尼·班克斯（Mike Banks）： 又名“疯狂迈克”，电子音乐人，底特律厂牌 Underground Resistance (UR) 的主理人。 坚持用音乐表达政治诉求，通过黑胶唱片抵抗平庸的声音，是典型的“原教旨主义者”。 基努·里维斯 (Keanu Reeves)：1964年9月2日出生于黎巴嫩贝鲁特，影视男演员、制作人、导演、贝斯演奏者，前天狼星乐队、Becky乐队成员。 斯文·马夸特 (Sven Marquardt)：Berghain 著名的保镖。满脸纹身，柏林夜生活的守门人，是该俱乐部 Door Policy（准入规则）的人格化象征。 【本期音乐】 Derrick May《Strings of Life》 马海平《嫦娥四号》 Underground Resistance《Sonic Destroyer》 The Prodigy《Their Law》 Paul & Fritz Kalkbrenner《Sky and Sand》 「和我们互动」 出品方：单向街基金会 出品人：许知远 执行主编：高海博 编辑：邓纯 后期：Bitcheese Brew

隋唐之际，日本列岛、朝鲜半岛与东亚大陆之间有过一段高度密集的往来。遣隋使、遣唐使跨海而行，制度、文字与宗教随之流动，构成了中古东亚最清晰、也最可被辨识的交流图景。然而9世纪以后，随着唐帝国的衰落与终结，这条由国家维系的通道逐渐沉寂，官方往来淡出历史舞台。 官方通道的消失，并未带来交流的终止。此后数百年间，僧侣与海商在风浪与不确定之中往返于列岛与大陆之间。宗教的求法之路与贸易的现实需求彼此交织，在无数次渡海、停泊与重返中，形成了一张松散却持久的联系之网。它不以王朝名义存在，却在唐宋更替、多政权并立乃至蒙古统治的动荡中，持续承载着物资、书信与观念的流动，延展出另一条东亚世界的时间线。 本期《历史学人》邀请到陕西师范大学历史学者冯立君与香港城市大学历史学者李怡文，从东亚海域政治秩序的演变与民间网络的形成出发，回望9世纪至15世纪间那段被低估的中日交流史：当官方秩序退场，历史并未中断，而是在民间往来与日常实践中，继续缓慢而顽强地向前延伸。 本期嘉宾 时间线： 01:58 隋唐时期的东亚秩序：是“朝贡体系”还是“天下秩序”？ 04:54 东北亚格局大变动：高句丽的崛起与隋唐两代的征伐动机 08:05 白江之战：一场“彻底打醒”日本的恐怖战争记忆 12:37 “日出处天子”：为何日本在外交辞令上总显得“特立独行”？ 22:08 国号之变：从“倭国”到“日本”，汉字文化圈的自我觉醒 27:54 对西嶋定生“册封体制”理论的反思：被忽视的西北边疆与国际贸易 42:13 遣唐使为何终结？高风险航海下的“降本增效”与民间通道的兴起 48:19 信仰与利益之网：东亚海域的宗教和商业网络是如何形成的？ 55:00 日本博多的“唐房”：11世纪开始出现的东亚“唐人街” 59:19 历史个案一：唐末徐氏兄弟的“走私”与僧侣的托人情 01:02:34 历史个案二：南宋海商谢国明如何跨海转运 1000 块木板重建径山寺 01:10:46 蒙古兴起：战争不仅没有中断贸易，反而加速了网络的制度化 01:16:49 商业伦理：佛教僧侣如何处理金钱与经义之间的隐晦关系？ 01:20:56 结语：从 600 年前的“政冷经热”看今日之中日民间交往 01:21:35 片尾曲:药师寺宽邦《般若心经(中国新年mix)》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事件 西嶋定生：（1919年－1998年）是日本著名的中国史学家，东京大学名誉教授。西嶋定生的论著有《唐代均田制的状态》及《中国经济史研究》（1966年东京大学出版会）等；部分作品翻译为中文，例如《秦汉帝国：中国古代帝国之兴亡》（西嶋定生著，顾姗姗译，社科文献出版社2017年4月版）。 堀敏一（1924年－2007年）是日本著名的东洋史学者，也是日本二战后研究东亚国际关系史和中国古代史的代表性人物之一。他被视为“东亚世界论”研究的第二代领军人物。著有《均田制研究》《中国通史》《东亚世界的形成》等)。2006年完成最后专著《东亚世界的形成——中国与周边国家》。 圆仁（793年-864年），俗姓壬生，日本下野国（今栃木县）人，佛教天台宗山门派创始人。所撰《入唐求法巡礼行记》详尽记录唐代社会实况，与玄奘《大唐西域记》、马可·波罗《东方见闻录》并称世界三大东方游记。864年圆寂后获清和天皇赐谥"慈觉大师"。 谢国明：（生年不详），定居日本博多的南宋富商。他不仅是贸易巨头，也是虔诚的佛教徒，出资修建了承天寺，并资助了大量中日僧侣的往来。 无准师范：（1179年—1249年），名师范，号无准，俗姓雍氏，四川梓潼（今绵州梓潼）人。无准师范禅师被誉为“南宋佛教界泰斗”，在茶文化传播日本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圆尔辨圆：（1202年－1280年），日本镰仓时代禅僧，静冈骏河人，临济宗杨岐派传人。18岁于滋贺园城寺出家，先后师从荣朝、行勇修习佛法，后任京都东福寺开山住持。1235年入宋参学于径山寺无准师范禅师，历时六年系统研习禅法及宋学典籍，期间掌握径山种茶、制茶与茶礼。1241年归国时携回天台山茶种及《禅院清规》等典籍1000余卷，将宋学、茶道、建筑艺术传入日本，所携茶种播于静冈安倍川流域。 博多：古代中日贸易的核心港口。因其地理位置最靠近中国大陆，成为海商、僧侣往来的第一站，相当于当时的“东亚贸易门户”。 唐房：11 世纪左右在日本博多（今福冈）形成的中国海商聚居区。这是早期华侨社区的雏形，不仅是贸易集散地，也是宋元文化进入日本的前哨站。 径山寺：位于杭州。南宋时期为“禅院五山”之首。日本禅宗的很多仪轨、点茶法乃至建筑风格，多源自此寺。 《信仰与利益之网：僧侣、海商与中日交流》：李怡文老师代表作，冯立君、傅亭瑄译，本书打破了“官方断绝即往来中断”的传统观念，通过分析大量佛教文献与商业记录，揭示了 9 至 14 世纪间，由民间力量构建的跨海交流网络。 本期音乐 药师寺宽邦《般若心经(2020MIX)》 药师寺宽邦《般若心经(中国新年mix)》 「和我们互动」 出品方：单向街基金会 出品人：许知远 执行主编：高海博 责任编辑：风子thewind 编辑：晴宝 后期：Bitcheese Brew

1873年，浙江余杭的“杨乃武与小白菜案”无中生有，因刑讯逼供、官官相护，从县衙一路发酵至紫禁城，成为牵动晚清政局的“四大奇案”之一。 这起案件的转折，离不开成立不久的《申报》的持续追踪。 《申报》作为英商创办、立足上海租界的中文报纸，在此案中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公共性与批判力。它不仅揭露刑讯逼供、呼吁公开审判，还借助同乡网络获取一手信息，甚至反过来影响英文报纸《字林西报》的报道。 案件发生的同一时期，正值左宗棠西征新疆、与李鸿章针对“海防还是塞防”的大辩论。《申报》同样深度参与了这场朝廷大讨论，其立场与报道，与英国外交政策、江浙士绅的利益诉求相互交织，呈现出晚清社会转型期中复杂而动态的多方博弈。 本期历史学人邀请历史学者李礼，将杨乃武与小白菜案置于更宏大的历史图景中，拆解它如何串联起司法改革、舆论崛起与边疆政策之争，带我们看清晚清变局中，一张报纸、一起冤案如何折射出制度的困境与社会的转型。 时间线： 02:41 租界中的报纸诞生 06:10 《申报》与《字林西报》的信息角力 15:48 《申报》对刑讯逼供与官官相护的质疑 23:23 江浙士绅对杨乃武案的声援 25:68 海防塞防的国策之争 31:01 英国借《字林西报》影响新疆政策 38:15 报刊塑造的国际视野 45:00 利息驱动下的西征借款决策 49:32 早期中国报纸向西方报纸的学习 52:36 从杨案到沈家本，刑讯与公开审判之难 01:00:42 湘军与浙绅的对峙 01:07:45 案件终审中的各方角力 01:11:16 左宗棠怒骂“江浙无赖文人”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群体 郭嵩焘（1818–1891）：晚清官员、湘军创建者之一，1878年与《申报》有过“画像案”名誉纠纷。 沈葆桢（1820–1879）：晚清大臣，曾任两江总督，在海防塞防之争中持中立但偏重海防的立场，对左宗棠西征借款有保留意见。 左宗棠（1812–1885）：晚清重臣，湘军领袖，洋务派代表，是“塞防”主张的核心人物。在杨案及西征借款问题上，与《申报》及江浙士绅意见相左。 李鸿章（1832–1901）：晚清重臣、洋务派代表，主张“海防优先”，借《申报》舆论支持海防主张，其淮军势力与左宗棠湘军形成派系之争。 沈家本（1840–1913）：清末著名法学家，被誉为中国法制近代化之父，主张废除刑讯、试行律师与公开审判制度。 丁宝桢（1820–1886）：晚清重臣，因斩杀慈禧宠宦安德海闻名。 胡雪岩（1823–1885）：著名红顶商人，因协助左宗棠抵御太平军、筹运军需而受赏识，后长期主持西征借款事务，支持左宗棠收复新疆。 威妥玛（1818–1895）：托马斯·弗朗西斯·韦德，英国外交官、汉学家，1842年随英军来华，曾任英国驻华公使等职。 本期音乐：严雪亭《杨乃武：密室相会》（苏州评弹） 「和我们互动」 出品方：单向街基金会 出品人：许知远 执行主编：高海博 责任编辑：风子thewind 编辑：晴宝 后期：Bitcheese Brew

长久以来，大众对清代宫廷女性的认知，多来自《甄嬛传》等充满戏剧张力的影视作品。然而，真实的历史往往更为复杂：集体与逐级晋升的制度设计，从根源上消解了后宫激烈的竞争，而乾隆朝后日益严苛的宫廷隔离政策，却让许多后妃沦为“紫禁城里的囚徒”，与外界音讯难通。 这些被制度与权力定义的生存状态，在具体人物的命运中展现得淋漓尽致。无论是孝庄与康熙之间微妙的权力过渡，慈禧与同治之间扭曲的母子关系，还是公主们在政治婚姻中面临的情感疏离与制度拧巴，都深刻地揭示出，在皇权至上的体系中，女性的个人情感与幸福，终究要为权力让步。 要走出影视与传说的迷思，触碰历史的真实，需要回到历史本身。本期历史学人邀请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教授毛立平，借助她新近出版的《权变：大清的国是与家事》，为我们一一还原太后、妃嫔、公主们鲜为人知的生存实态，解读在森严的等级与封闭的宫墙之内，她们如何经历、应对乃至偶尔挣脱那被权力笼罩的人生。 嘉宾介绍： 时间线： 00:35 走进清史与女性研究的个人旅程 06:08 聚焦清代女性史，探索底层与宫廷女性的真实生活 09:12 影视剧与清宫历史真相之间的距离 16:44 孝庄与慈禧，太后权力的两种面孔 25:40 康熙智擒鳌拜背后的权力博弈 31:30 慈禧与同治，扭曲的母子关系 34:53 同治皇后阿鲁特氏的悲剧命运 41:25 乾隆生母的盛世囚笼 44:53 清宫后妃：紫禁城中的未亡人 47:32 乾隆开始，后妃与外界联系的严格阻隔 56:03 清代后宫真有宫斗吗？集体晋升制度消解争宠动机 01:01:01 皇子命运不再系于母妃，秘密立储重塑后宫秩序 01:05:51 公主的尊贵假象：政治联姻下的情感疏离与经济困窘 01:15:14 荣寿公主：最后一位公主的结局 01:17:44 【片尾曲】姚贝娜《红颜劫》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群体 孝庄文皇后（1613–1688）：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清太宗皇太极的妃嫔，顺治帝生母，一生培养、辅佐顺治、康熙两代皇帝。 孝圣宪皇后（1693–1777）：钮祜禄氏，乾隆帝生母，一生历经康、雍、乾三朝，为清代最长寿的皇太后。 慈禧太后（1835–1908）：叶赫那拉氏，咸丰帝的妃嫔，同治帝的生母，前后执掌晚清政权四十七年，是清朝同光两朝的实际统治者。 顺治帝（1638–1661）：清世祖爱新觉罗·福临，清朝第三位皇帝。 董鄂妃（1639-1660）：顺治帝宠妃，生下的皇子夭折后不久病逝，被追谥为孝献皇后。 康熙帝（1654–1772）：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清朝入关之后的第一代皇帝。 乾隆帝（1711–1799）：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清朝第六位皇帝，中国历史上实际执掌国家最高权力最久的皇帝，也是最长寿的皇帝。 同治帝（1856–1875）：清穆宗爱新觉罗·载淳，清朝第十位皇帝。 阿鲁特氏（1854–1875）：孝哲毅皇后，同治帝的皇后。同治帝去世尚不足百日便离世。 荣寿公主（1854-1924）：恭亲王奕訢长女，被慈禧封为公主，是清代最后一位拥有正式封号的公主。 鳌拜：清朝初期重要大臣、军事将领，康熙八年被设计擒拿，禁锢而卒。 本期音乐：姚贝娜《红颜劫》 「和我们互动」 出品方：单向街基金会 出品人：许知远 执行主编：高海博 责任编辑：风子thewind 编辑：晴宝 后期：Bitcheese Brew

1898年戊戌变法失败后，康有为开始了长达十六年的海外流亡生涯，足迹遍布 31国。他意外发现了海外华人社群的强大网络，并在加拿大维多利亚成立了保皇会，以商业与政治结合的方式，试图推动清廷的改良。这段流亡不仅重塑了康有为本人的政治身份，也深刻影响了晚清变法话语的建构与传播。 流亡期间，康有为与弟子梁启超合作，通过办报、演讲、组织会社，将变法理念推向全球华人社群。他利用海外网络开展商业投资、组织政治运动，甚至试图动员国际力量干预中国内政。然而，保皇会内部的经营不善、财务纠纷，以及与孙中山革命党人的竞争，最终使这一政治实验走向衰落。 本期历史学人邀请到历史学者李礼，通过追溯康有为从流亡者到全球政治活动家的转变，探讨海外华人网络如何成为晚清改良与革命运动的舞台，以及这段历史对今天理解中国近代转型的深远意义。 时间线： 01:24维多利亚华人街十字路口的保皇会与革命党 05:57 康有为的流亡重塑晚清变法叙事 12:32 康有为改写光绪密诏的疑云与真相 23:24 师徒分流后，梁启超留日办报 27:04 用粤语演讲打动北美华侨 34:13 欲除康有为，清廷海外借刀追杀 37:44 保皇会的商业梦：墨西哥铁路开发与地产炒作 43:23 振华公司命案撕裂侨界联盟 51:40 环球旅行家还是政治表演者？康有为的全球足迹 54:18 从保皇到立宪，光绪死后「保皇会」的意识形态转型 57:50 孙中山入洪门，革命派崛起 01:07:38 1905年康有为与孙中山的北美竞逐 01:16:14【片尾曲】夏韶声《出走》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群体 康有为（1858-1927）：中国晚清到民国时期重要的政治家、思想家、教育家，资产阶级改良主义的代表人物。 梁启超（1873-1929）：中国近现代著名的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史学家和文学家，戊戌变法领袖之一。 孙中山（1866–1925）：中国民主革命先驱，中华民国和中国国民党的缔造者，三民主义倡导者。 张之洞（1837-1909）：晚清重臣、洋务派代表人物，与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并称“晚清中兴四大名臣”。 李梦九：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加拿大海关及移民局的首席通译，曾参与康有为1899年在加拿大创立保皇会的活动。 刘学询（1855-1935）：近代广东名绅，孙中山在广州创办的农学会发起人之一，与孙中山交往密切。 叶恩：保皇会早期核心支持者及组织者，担任加拿大保皇会总部首任总理，主导保皇会企业经营，包括振华公司等投资，后因资金挪用争议与康有为产生矛盾。 冯自由（1882-1958）：中国近代资产阶级革命家、报刊活动家，长期追随孙中山参与反清革命及民国建国活动。 黄遵宪（1848-1905）：清代诗人、外交家、政治家、教育家，被誉为“近代中国走向世界第一人”。 自立军起义：1900年由维新派唐才常领导，试图通过武装手段恢复光绪帝权力并推行新政的反清起义，其政治旗号、部分经费和海外支持主要来自康有为、梁启超为首的保皇会。但因组织混乱、经费不足、康有为海外汇款迟迟未到等原因，起义最终被张之洞联合英国势力迅速镇压。 本期音乐：张国荣《客途秋恨》 夏韶声《出走》 「和我们互动」 出品方：单向街基金会 出品人：许知远 执行主编：高海博 责任编辑：风子thewind 编辑：晴宝 后期：Bitcheese Brew

2025年恰逢汉娜·阿伦特逝世50周年，这位上世纪极具影响力的思想家，用《极权主义的起源》《艾希曼在耶路撒冷》等著作，为人类反思恶的本质提供了核心视角。 阿伦特的思想根植于亲身经历：逃离纳粹德国、遭遇盖世太保审讯、在法国集中营生死挣扎，这些经历让她对纳粹暴行有着切肤之痛。1961年，她以记者身份旁听艾希曼审判，打破“恶魔式恶人”的刻板印象，提出震撼学界的“平庸之恶”——恶的根源并非残暴动机，而是个体放弃思考与判断的麻木。 这一观点引发巨大争议，她因批评犹太领袖的配合、质疑小石城事件的平等实践等，遭到包括以赛亚·柏林在内的思想家反驳，却始终坚守“不思考即恶”的核心判断。她的思想遗产，在今天这个众声喧哗又倍感孤独的时代，依然是一剂清醒而苦涩的良药。 本期历史学人邀请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李红勃，与我们一同回顾这位20世纪重要思想家的生命历程与核心命题，理解“思考与判断”为何是人之为人的终极责任。 注：本期节目录制于2025年12月4日，感谢豆瓣播客 × 罗德RØDE提供的录音室和声音设备。 时间线： 02:11从盖世太保手中逃生到流亡的幸存者 05:58 记者阿伦特与“平庸”被告艾希曼的相遇 11:17 极端之恶：不可理解的纳粹大屠杀 13:16 平庸之恶：丧失思考后的恶之实践 16:25 在耶鲁服从实验中重现“艾希曼” 21:19 以赛亚·柏林对阿伦特“缺乏同情心”的尖锐批评 26:50 《朗读者》中文盲女看守的平庸之恶 33:24 阿伦特对美国小石城事件的逆流批评 36:08雅斯贝尔斯的四种罪：战后德国哲学界的集体反思 42:30 在黑暗时代，个人能否拥有选择做或选择不做的空间？ 45:02 从鲍曼的视角，理解现代性与大屠杀的结构性关联 50:26 拉德布鲁赫公式：恶法非法的法学核心回应 01:02:38 法不溯及既往，拉德布鲁赫公式与哈特实证主义的对峙 01:13:02 耶路撒冷审判是一场复仇，还是必要的历史正义？ 01:17:37 阿伦特的遗产：在打字机上的最后一个词——“判断”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群体 汉娜·阿伦特（1906-1975）：德国犹太裔政治理论家，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政治思想家之一。代表作《极权主义的起源》提出“平庸的恶”等影响深远的概念。 阿道夫·艾希曼（1906–1962）：纳粹德国党卫军高官, 犹太人大屠杀“最终方案”的主要执行者之一。 以赛亚·柏林（1909-1997）：英国哲学家与政治思想史家。主要著作有《自由四论》《俄国思想家》《现实感》等。 卡尔·西奥多·雅斯贝尔斯（1883-1969）：德国存在主义哲学家、神学家、精神病学家。著有《这个时代的人》《现代的精神状况》等著作。 古斯塔夫·拉德布鲁赫（1878-1949）：德国法律思想家、哲学家和社会民主主义者。代表作有《法学导论》《法哲学》《社会主义文化论》《德国通用刑法典草稿》《论刑法的优雅》《英国法的精神》《犯罪史》等。 H·L·A·哈特（1907-1992）：当代英美法哲学开创者，主要研究领域为一般法理学，在刑法哲学、政治哲学上也有重要成就。代表作有《法律的概念》《法律、自由与道德》《法理学与哲学论文集》等。 本期音乐： Ludovico Einaudi《Primavera》（The Reader Trailer Theme） Joni Mitchell《Both Sides Now》（2000 Version） 「和我们互动」 出品方：单向街基金会 出品人：许知远 执行主编：高海博 责任编辑：风子thewind 编辑：晴宝 后期：Bitcheese Brew

一张照片能承载多少历史的重量？抗战14年的烽火岁月里，无数瞬间被镜头定格，却因战乱与时光流转，或被尘封，或被遗忘。老照片收藏家邹德怀用十年时间，收藏了8万余张抗战相关原始照片，从中精选150张集结成册，让那些未曾公开的历史细节重见天日。 这些照片里，有远赴英国培训后参与诺曼底登陆的中国海军，有中国第一支伞兵“鸿翔部队”的训练日常，有海外华人街头募捐的热血场景，也有驼峰航线、滇缅公路上的基建奇迹。 每张照片的上色也都暗藏考究——参考天气记录定色调，对照复古妆容还原人物神采，拒绝滥用AI，只为让历史更具冲击力。而照片背后，是沈崇诲驾机撞舰的悲壮，是汤普生单机闯南京的孤勇，是普通士兵与家庭的悲欢离合，这些故事远比文字记载更鲜活动人。 本期历史学人邀请到邹德怀，他将分享十年收藏之路的奇遇与感动，透过一张张老照片，触摸历史的温度与细节，让被遗忘的英雄与故事，重新走进公众视野。 时间线： 01:12十年收藏 8 万张抗战老照，《山河在》精选 150 张解锁隐秘历史 07:06 给老照片上色，靠史料与审美还原历史质感 08:40 埃及合影藏往事，中国海军赴英受训参与诺曼底登陆 14:03 谢尔曼坦克新闻照，见证抗战后期中国部队的美式装备 16:37 揭秘中国第一支伞兵“鸿翔部队”的训练日常 19:37 黄柳霜、德龄公主：从老照片看海外华人的故事 23:47 从柬埔寨口述史到抗战影像的十年深耕 28:16 沈崇诲、汤卜生那些被遗忘的空中英烈 36:08寻找黄讷亭：混血女郎的民国恋情 40:02 云南 70 万人观展，老照片唤醒大众的抗战记忆 43:30 大黄蜂号航母特展，重温杜立特行动与中美战地救援 50:26 海外淘得稀缺影像，见证周作人等伪政权相关历史瞬间 52:21 以照片联结失散亲人，还原柏辉章等家族故事 58:25 瑞典王储 1926 访华，一段考古故事 01:03:48【片尾曲】Beyond《大地（国语版）》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群体 葛敦华（1920-2010）：民国时期海军中将，曾参与诺曼底登陆，并在台湾担任过“三军大学”战争学院院长、国防部常务次长等要职。 黄柳霜（1905–1961）：好莱坞首位华裔电影明星，首位登上美国货币的亚裔与华裔美国人。代表作包括《海逝》《巴格达窃贼》《唐人街繁华梦》《上海快车》等。 裕德龄（1886-1944）：慈禧太后御前女官、清末作家，精通多国语言，用英文创作《清宫二年记》《御香缥缈录》等回忆录，记录清末宫廷生活，部分内容被译介至国内，为学术研究提供参考。抗战期间参与宋庆龄发起的抗日募捐活动。 沈崇诲（1911-1937）：早年就读于清华大学，九一八事变后投身航空救国，1931年考入杭州笕桥中央航空学校第二期，接受系统飞行训练。1937年8月16日，在花鸟山海域作战时，驾驶受损飞机撞击敌舰，壮烈牺牲。 汤卜生（1912-1938）：中国空军抗战初期的飞行员。1938年5月7日，他单机飞临沦陷的南京上空，绕行中山陵一周并空投白玉兰，表达对孙中山先生的敬仰与缅怀，这一行动被称为“空中谒陵”。1938年8月18日衡阳空战中，汤普生因寡不敌众，飞机中弹起火坠毁，壮烈牺牲。 「和我们互动」 出品方：单向街基金会 出品人：许知远 执行主编：高海博 责任编辑：风子thewind 编辑：晴宝 后期：Bitcheese Brew

播客大会活动预告 由单向街基金会携手北京大学社会化媒体研究中心联合发起的中文播客大会，将于11月29日在上海太平洋新天地观光厅举办。 本届大会主题“重塑与拓界”，议程及注册方式已经公布，更多活动详情，请关注单向街基金会公众号或者扫描以下二维码。 2025年，两德统一已走过35年。然而诸多现实表明，德国东西部之间的融合远未结束。东西部不仅在人均收入、产业结构和价值观上存在明显差异，政治倾向也日益分化，这场统一从未真正完成。 统一的开端本就充满意外：1989年11月9日，东德发言人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即兴宣布，导致边境意外开放，不仅民众与边防士兵措手不及，连西德政府也毫无准备。而在统一之后，由西德主导的制度整合，虽意图弥合分歧，却也带来新的问题——为何东德居民在经济转轨过程中产生强烈的心理落差？城市空间如共和国宫的存废之争，如何演变为记忆与认同的博弈场？而在今日，成长于统一后的前东德地区年轻人，又如何在官方叙事与家庭记忆之间构建自我认同？ 本期历史学人邀请苏州大学社会学院历史系副教授王琼颖，她将带我们走进柏林，揭开两德统一35年后，那些依然深刻影响今日德国的历史阴影与未竟之争。 嘉宾介绍： 时间线： 01:59被选择的喜悦：主流叙事背后 04:43 1989年11月9日，一场猝不及防的开放 10:26 东西柏林如何在冷战中保持特殊交流？ 14:03 西柏林的畸形繁荣，冷战前沿的青年文化 15:46 占屋运动与西柏林的地下文化 19:29 东德的住房、娱乐与社会主义日常 29:08 货币兑换，表面的利好与实际的困难 37:19 托管局主导下，东德企业为何被贱卖？ 43:07共和国宫拆除，是石棉污染还是记忆重塑？ 52:02 东德的交通灯小人成为全柏林的标志 58:26 统一一代的身份困扰 01:00:18 另类选择党如何能在东部崛起？ 01:04:15 难以弥合的经济差距 01:07:34【片尾曲】Scorpions《Wind of Change》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群体 赫尔穆特·科尔（1930-2017）：德国联邦政府总理，两德统一以来首位总理，是两德统一的关键推动者。 沙波夫斯基（1929-2015）：民主德国统一社会党柏林区委书记。1989年11月9日误读政策宣布开放边境，间接促成柏林墙倒塌。 卡尔·佩格劳（1927-2009）：德国交通心理学家，1961年设计出人形行人信号灯，并于1969年在柏林投入使用并逐渐普及。目前这种“红绿灯小人”已成为柏林的文化符号。 罗维德（1932–1991）：德国托管局首任主席，负责东德国有企业私有化改造，1991年遇刺身亡。 大卫·鲍伊（David Bowie）（1947-2016）：英国音乐人。录制著名的“柏林三部曲”专辑，1987年在靠近柏林墙的位置举办演唱会，这些活动对当地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 本期音乐：Yann Tiersen《Summer 78》 Scorpions《Wind of Change》 「和我们互动」 出品方：单向街基金会 出品人：许知远 特约主编：高海博 责任编辑：风子thewind 编辑：晴宝 后期：Bitcheese Brew

播客大会活动预告 由单向街基金会携手北京大学社会化媒体研究中心联合发起的中文播客大会，将于11月29日在上海太平洋新天地观光厅举办。 本届大会主题“重塑与拓界”，议程及注册方式已经公布，更多活动详情，请关注单向街基金会公众号或者扫描以下二维码。 今年是《马关条约》签订130周年。 清政府在甲午战争中惨败于日本，被迫签下「前所未有」的割地赔款条约：割让台湾岛、澎湖列岛，赔款两亿两白银。这不仅是领土与财富的损失，更是一场“天朝上国”尊严的彻底崩塌。 谈判桌背后，是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较量。日军兵临城下，李鸿章带着光绪面谕的割地权限赴日，却不知大清最机密的电报已被日方破译。谈判中李鸿章意外遇刺，日本因担心国际干涉主动让步，这本是绝佳的外交契机，清廷为何未能抓住转机？三亿白银，对辽东半岛、台湾岛虎视眈眈，日本为何狮子大开口？而在紫禁城内，慈禧称病、光绪沉默，最高决策者为何集体选择逃避？ 《马关条约》的伤痕持续近50年，直至抗战胜利，台湾光复才得以抚平。本期历史学人邀请中山大学历史学系副教授吉辰，他将带我们深入马关谈判中的关键细节，重现这场决定中国命运的外交较量。 嘉宾介绍： 时间线： 02:26 马关条约130年，为何说它是「前所未有」？ 04:21 战前密使罗丰禄为何未能成行？ 07:43 列强调停的背后，英、俄、美各怀什么心思？ 10:03 日本为何屡次拒绝清政府的议和代表？ 12:55 李鸿章出使前，慈禧光绪给了他什么权限？ 17:00 日本如何照搬《法兰克福条约》漫天要价？ 23:39 全被日本破译，清廷密码系统有多脆弱？ 27:28 李鸿章遇刺，被错失的外交机遇 31:00 除了选个黄道吉日，清廷还能提供什么支持？ 38:42 光绪的“乾纲一振”与三国干涉还辽 42:20 换约还是拒约再战？ 44:35 大清靠外债还清两亿两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群体 伊藤博文（1841-1909）：日本明治元老之一、日本首相，任内发动甲午战争，迫使清政府签订《马关条约》。 陆奥宗光（1844-1897）：日本明治时期政治家、外交家，甲午战争时期策划对华外交策略，主导发动丰岛海战并签署《马关条约》，后应对三国还辽事件。 罗丰禄（1850-1903）：毕业于福州船政学堂及英国皇家理论学院，历任清朝驻英、德使馆翻译，李鸿章外交顾问兼英文秘书。 约翰·沃森·福斯特（John Watson Foster）（1836-1817）：美国外交家、政治家，曾任国务卿，1895年受清政府邀请参与甲午战争谈判及《马关条约》签订。 西德二郎（1847-1912）：日本明治时期的外交官，曾任驻俄、驻华公使。 刘坤一（1830-1902）：清朝后期军政重臣，后期湘军的统帅。 王文韶（1830-1908）：晚清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马关条约》签订后支持接受条约。 张荫桓（1837-1900）、邵友濂（1841-1901）：清朝末年外交官。甲午战争期间二人作为全权大臣赴日谈判，但因“全权不足”被日方拒绝。 本期音乐 黄大炜《甲午战争二部曲：美丽新世界》 黄大炜《甲午战争首部曲：龙族》 「和我们互动」 出品方：单向街基金会 出品人：许知远 特约主编：高海博 责任编辑：风子thewind 编辑：晴宝 后期：Bitcheese Bre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