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月之手

最近，我沉迷于马王堆一号西汉墓出土的一件文物：覆盖在轪侯夫人“妾辛追”内棺上的T形帛画。 它纵长两米，画中同时出现太阳、月亮、扶桑、天门、神灵、巨鱼、力士、人间祭祀，以及拄杖而立的辛追夫人。汉代人对天地、生死与灵魂的理解，被画进了同一个飘逸流动的时空里。那种想象力，就像帛画上的云气纹和龙蛇一样浪漫。 但这幅画究竟是什么？ 遣策中写作“非衣”。它是“飞”衣，负责引魂升天？是覆盖棺木、如同门扉的“扉”衣？是《楚辞·招魂》中召回亡魂的魂幡？还是巫鸿所说的“铭旌”——当死者的身体被棺椁层层遮蔽之后，代替她接受辨认和祭祀的图像？ 这一期从真品的尺度与观看经验出发，进入这幅画里的日月、扶桑、天门和地下水域，也比较飞天说、招魂说与铭旌说的不同解释。 最后聊聊朱青生老师提出的两种研究误区：“疑斧”与“虱轮”。面对一幅没有标准答案的古代图像，我们看到的究竟是文物本身，还是自己预设的答案？ 时间轴： 00:51 “妾辛追”是谁，为什么叫“非衣”：飞衣、扉衣，还是似衣而非衣 04:55 一幅两米长的帛画，曾经如何被举起和观看 10:47 扶桑与九日：太阳从哪里升起 13:35 飞天说、招魂说、铭旌说 21:15 眼睛、文献与权威，我们究竟该相信谁 23:51 如果让你画自己的宇宙，天上和地下会有什么 月亮↑仔细看左上角有玉兔、蟾蜍、托月仙人 太阳↑扶桑树，九个太阳

上一次朱朝晖老师来《指月之手》，我们聊佛像与凝视。这一次，他和AI一起完成了「CODA」——一部收录52种动物的“灭绝动物志”。 这个项目不是科普，也没有呼吁环保或控诉人类。你先读文字，知道一种动物怎样生活、怎样与世界发生关系、又怎样消失；然后翻页，看见它的影像。朱老师让那些已经不存在的动物，重新成为可以被看见的对象。 先在心里看见，眼睛才可以看见。 我们也聊AI。朱老师不把AI看作助手，而是“外骨骼”：它负责计算、生成和执行，人负责提出要求、选择与判断。 当执行越来越容易，一个创作者真正不能外包的东西，反而越来越清楚。 这让人振奋。 🌛 03:32 如何做出平静的作品、《CODA》没有呈现廉价伤感的秘笈 18:04 从萨尔加多《创世纪》（Genesis）到动物的“末世纪” 25:05 AI图太精美怎么办？真正的难题是让它“不那么漂亮” 32:46 人和AI的关系：朋友？老师？助手？合作伙伴？外骨骼！ 48:51 为什么是52种动物？四个乐章如何编排 53:09 哈斯特巨鹰、恐鸟：一种灭绝如何牵动另一种生命 01:13:02 AI负责生成，人负责选择 01:22:15 佛像与动物本质上没有区别，人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就是和它对视。对视是重要的，与意义无关 01:32:04 横竖都是过一辈子，相比于被动接受，自找一点事情，也许更有意思 01:35:00 主题曲Deep Time（朱老师用AI生成）

我们总习惯给一件事寻找唯一原因，还美其名曰“关键原因”。 项目出了问题，是某个人能力跟不上；一次大成功，则很容易简单归结为“选对了赛道”。 真实世界很少是一道单选题。 这期节目从蓟州白塔上的“缘起偈”讲起，聊聊佛教所说的“诸法因缘生”。所谓因缘际会，是各种原因和条件在某个时刻汇合，于是一件事情发生了。种子无法独自长成果实，努力也从来不是决定结果的唯一条件。 荣格在《金花的秘密》中说：“最大、最重要的人生问题都是解决不了的。它们不可能解决，只能超越（outgrown）。” 有些问题不会在原来的逻辑里得到答案。人继续生活、经历和成长，慢慢走到更宽阔的位置，问题也就有了新的大小。 任何一枚果实，都不是一粒种子独自完成的。我们无法完全控制结果，却可以参与条件。把能够种下的因种下，把能够补足的缘补足。至于它们会不会在某个时刻相逢，还要交给时间和际会。 🌛 本期你将听到： 01:24 蓟县独乐寺白塔上的「缘起偈」 06:45 为什么人总想为复杂结果找到一个原因 11:04 正确的复盘是分析哪些条件一起发挥了作用 12:10荣格所说的“超越问题”究竟是什么意思 【蓟县独乐寺白塔】 诸法因缘生，我说是因缘。 因缘尽故灭，我作如是说。 诸法从缘起，如来说是因。 彼法因缘尽，是大沙门说。

39岁时，我终于明白，真正困住我的，可能不是时间，而是我对时间的定义。 创业这些年，我几乎每天都在问自己：今天有没有推进？今天有没有成果？今天是不是足够努力？ 好像只有每天都有明确产出，才算没有浪费时间。 但后来我慢慢意识到，人生不是流水线，创作不是流水线，出版也不是流水线。很多真正重要的事情，都有自己的成熟时间。焦虑不会让答案更快出现，催促也不会让果实更早成熟。 这期节目，借助古希腊关于时间的两个概念，聊聊我在39岁这一年，对时间、创作和人生的一点新理解。 一个是克洛诺斯时间（Chronos），钟表上的时间，线性的、均匀的、可以被计算和管理的时间。 一个是凯洛斯时间（Kairos），决定性瞬间，关键时刻。 🌛 这一期会聊到： 06:05 克洛诺斯时间和凯洛斯时间 06:55 创作、出版和人生，都不是流水线。很多重要的想法，不是在逼迫自己的时候出现的。它可能出现在散步时、旅行中、睡醒后，或者某个你终于暂时放下的瞬间。 09:11 保证最关键节点的状态，任由其余的自由涌现 10:45 西藏修行人与艺术家，如何启发我重新思考“人生价值”？ 15:26 真正重要的，为什么不是把每一分钟都填满，而是把最关键的节点做好？ 🌛 一生很短。但也许，几个真正活过的瞬间，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