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清华播客：对话清华学者

关于东北，我们似乎总在两种印象之间摇摆：一边是赵本山、小品、二人转和“天生幽默”的印象；一边是《钢的琴》《白日焰火》式的衰败、落寞与暴力。这些都源自文艺作品对这片土地的一次次讲述。但东北不只是一个段子标签，也不只是一个地理伤痕。本期节目我们邀请到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2025届毕业生王法严，从他的博士论文出发，一起重新梳理“银幕中的东北形象”。 本期嘉宾 王法严，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2025届毕业生，现就职于教育部课程教材研究所。主要研究方向为电影史论与批评，电影教育。 时间轴 · 00:07为什么要研究东北电影？ · 01:30 研究地方电影，“地理决定论”是不足够的 · 04:23 比起地理边界，方言与在地生活经验更能定义“东北” · 07:20 为什么拒绝“东北性” · 09:45 东北影像的三个关键词：长子、边疆与创伤 · 17:11 从满映到新中国电影：清除殖民主义影响 · 20:36 《松花江上》与《桥》：东北如何成为人民电影与工业影像的重要起点 · 24:01 前30年的东北影像：工业生产、工人生活与“长子神话”的建立 · 31:25 抗美援朝、革命记忆与“边疆”如何进入东北影像 · 32:57 《林海雪原》里的雪，是革命化的东北意象 · 36:40 早期电影中的东北方言 · 39:56 改革开放之后：工业影像衰落，乡村影像崛起 · 41:05 从雷锋看工人形象的淡出 · 43:37 知青视角下的东北乡村：创伤、寻根与乡土依恋 · 44:52 农民视角下的东北乡村：欲望、感情与个体生活的浮现 · 47:07 东北人自己的《茶馆》 · 48:27 作为拐点的赵本山 · 50:22 《男妇女主任》中的乡村美学、权力调侃与后现代狂欢 · 55:40 新世纪东北影像重新回到“创伤”主调 · 56:02 《幸福时光》《钢的琴》：去工业化创伤的不同表达 · 57:41 东北影像里的暴力图景：它和老工业区经验有什么关系？ · 01:00:08 “旧”而非“破败”：一种更贴近生活经验的东北城市景观 · 01:02:15 朝鲜族、跨境流动与东北的边疆性如何在当代影像中延续 · 01:04:22 《落叶归根》《榴莲飘飘》：离散经验与“去外地发财”的民间神话 · 01:06:09 网络电影里的东北：神怪、江湖、黑帮与地方文化商品化 · 01:08:49 当东北成为一种可被拼贴、解构和贩卖的“后现代景观” · 01:11:11 读博最难的不是写论文，而是面对未来的不确定性 本期提到 影片/文艺作品 · 《松花江上》：40年代重要的东北抗战史叙事影片 · 《桥》：常被视作人民电影的重要起点之一，以工业建设服务解放战争 · 《创业》：前30年“长子神话”最成熟、也最极致的一次影像表达 · 《林海雪原》/《智取威虎山》：地方革命记忆如何被不断改写、抽象与类型化 · 《雷锋》《雷锋之歌》《离开雷锋的日子》：串联起东北工业影像由盛转衰的过程 · 《飞来的仙鹤》《勿忘我》《北国红豆》：知青/外来者视角下的东北乡村 · 《田野又是青纱帐》：80年代重要的东北乡村群像电影 · 《天国逆子》：90年代东北乡村与欲望图景的重要文本 · 《男妇女主任》：赵本山转向电影的重要作品，也是东北乡村影像的关键节点 · 《幸福时光》《耳朵大有福》《钢的琴》：去工业化时代东北创伤叙事的代表作品 · 《白日焰火》《千钧一发》：东北暴力图景的重要影像样本 · 《东北虎》《轻松+愉快》：带有“旧感”与灰调的东北城市生活景观 · 《黄海》《海雾》：韩国电影中的朝鲜族/东北边疆暴力想象 · 《无价之宝》：某种和解趋势下的东北边疆/族群叙事 · 《落叶归根》《榴莲飘飘》：离散经验与外出务工神话 · “东北往事”系列：网络文化中对江湖想象、黑帮叙事的再拼贴。 剧照/海报 《松花江上》：一首可歌可泣的东北生活史诗 《桥》：中国前三十年蓬勃的工业影像 《创业》中老周和工友学习《矛盾论》 《自有后来人》街头售卖的“大碴粥” 《解放》中被弃置在草坪的解放汽车 《飞来的仙鹤》中美丽的嫩江和丹顶鹤 《男妇女主任》中美丽的乡村景观 《青松岭》中的钱广启发了赵本山经典的舞台形象 《钢的琴》中工友吃饭的场景神似《最后的晚餐》 《东北虎》中的东北小城 《落叶归根》中坐在沙砾车顶朗诵诗歌的老赵 《榴莲飘飘》中回到牡丹江的阿燕 《悬崖之上》中带有革命色彩的雪 《二龙湖浩哥之四平青年》中，浩哥夸张的自我呈现 幕后制作 * 监制：张小琴 王立斌 * 主播：刘宣伯 * 剪辑：刘宣伯 * 责编：张琳 关于人文清华播客 “人文清华”是清华大学官方主办的学术内容平台，兼顾学术性与大众性，外行听得懂，内行有收获。我们遍访清华学术大家、新锐学者，聊他们的人生经历、学术经历、经典学说、独特发现；也偶尔会组织学生圆桌，听同学们讲讲他们的所思所想。主理人兼主播张小琴，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常驻主播张琳，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博士生。我们有四个常设栏目：【清华访谈录】大家学者，深度访谈；【清华大课间】清华课间，师生围谈；【清华小客厅】少年心事，朋辈互勉；【清华博论】和博士（生）聊聊毕业论文。 如果你喜欢我们的节目，欢迎在小宇宙、喜马拉雅、苹果播客、网易云音乐、QQ音乐订阅“人文清华播客”。

很多人谈东北，习惯从“衰落”讲起：计划经济、下岗潮、产业转型、人口流失。这当然是东北的一部分，却不是全部。帝国的兴起、殖民的深入、铁路的铺展、计划经济的实验、后工业时代的震荡，许多影响整个东亚的重大变化，都曾在这里率先发生。 这期节目从一条并不宽的图们江讲起。一次作为国际新闻记者的出差机会，让宋念申老师第一次来到这条作为中朝边境的“小河”，也正是从那里开始，他一步步把关注点从国际新闻转向历史研究，追问东亚那些反复纠缠的“历史问题”究竟从何而来。 本期嘉宾 宋念申 1974年出生于北京，博士毕业于芝加哥大学历史系，现任清华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所教授。曾任美国马里兰大学巴尔的摩郡分校助理教授、副教授（终身职）。近期研究兴趣，包括区域及全球史视角下的中国近现代史、边疆与民族、东亚史、城市、历史地理等。著有《发现东亚》《制造亚洲：一部地图上的历史》《西塔：一个东北街区中的空间、国家与日常》。 时间轴 * 01:47 一次记者出差，第一次真正走到中朝边境 * 04:09 今天习以为常的主权与边界，其实是很新的认知框架 * 05:08 东亚经济高度活跃，为何总在历史问题上彼此拉扯 * 07:35 初见图们江，才明白地图上的国界线和现实不是一回事 * 08:50 电影《豆满江》里的边境日常，如何照见两岸有机联系 * 12:32 1950年代到1970年代，朝鲜一度比很多人想象中更有吸引力 * 14:13 没有护照的年代，边境往来曾比今天松弛得多 * 14:55 东北是理解东亚近现代史的一块高密度现场 * 15:58 从清初帝国扩张到日俄战争，重大历史能量如何在东北汇集 * 18:30 与其说东北落后，不如问它是不是更早经历了后工业冲击 * 19:22 用西塔这块微观空间，去修正我们对东北结构的想象 * 19:43 铁西区的萧条与西塔的繁盛，并不是简单对立 * 23:44 结构与能动性不能偏废，历史从来不是单线条推进 * 26:59 三十多岁再去读博是怎样的决定 * 27:35 1990年代，中国经历的媒体市场化与国际新闻热 * 31:40 给杜赞奇写信之后，为什么最终去了芝加哥大学 * 33:28 有过工作经验再读博，意味着更清楚自己要付什么代价 * 37:29 记者训练留给历史研究者的，不只是问题意识 * 45:43 新闻写作、历史写作与田野采访，最后在同一个地方相遇 本期提到 * 图们江：中朝边境重要界河 * 鸭绿江：中朝边境另一条重要界河 * 集安：高句丽遗址重要所在地 * 高句丽：古代东北亚政权，曾引发当代争议 * 威斯特伐利亚体系：现代主权国家秩序的常用概念 * 宗藩体制：东亚传统朝贡关系结构 * 《豆满江》：张律导演的边境题材电影 * 苦难行军：朝鲜1990年代经济粮食危机时期 * 经互会：社会主义国家经济合作机制 * 铁锈带：美国去工业化地区的典型称呼 * 《发现东亚》：宋念申老师的著作 * 沈惟敬：万历年间使臣，负责朝鲜战事中的对日交涉 * 丰臣秀吉：日本政治家、军事家，与织田信长、德川家康并称“日本战国三杰” * 安重根：1909年刺杀伊藤博文的朝鲜人士 * 伊藤博文：日本近代重要政治人物 * 杜赞奇：研究民族国家与近代史的重要学者 * 布鲁斯·卡明斯：美国朝鲜问题研究学者 * 岸信介：日本政治人物，曾在满洲国任职 * 《铁西区》：王兵导演拍摄的记录东北工业衰败的纪录片 BGM * 《Forrest Gump Suite》Alan Silvestri * 《Go West》Pet Shop Boys 幕后制作 * 监制：张小琴 王立斌 * 主播：张琳 * 剪辑：良仔 * 责编：张琳 关于人文清华播客 “人文清华”是清华大学官方主办的学术内容平台，兼顾学术性与大众性，外行听得懂，内行有收获。我们遍访清华学术大家、新锐学者，聊他们的人生经历、学术经历、经典学说、独特发现；也偶尔会组织学生圆桌，听同学们讲讲他们的所思所想。主理人兼主播张小琴，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常驻主播张琳，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博士生。视频播客版陆续上线小红书、B站、微博等平台账号@人文清华，欢迎大家收看。

很多人知道西塔，是从一顿烤肉开始的。它常被叫作“小首尔”“韩国城”，也是不少游客到沈阳必去的一站。但在历史学家宋念申眼里，西塔远不只是一个消费空间。它最早是清初在沈阳城西所建的喇嘛塔，后来被铁路改变命运，又在殖民扩张、城市工业化、朝鲜人迁徙、韩国投资和东北转型的层层叠加中，变成今天的样子。这期节目，我们从一座街区出发，聊到东北城市的生成、朝鲜族社群的形成、边界如何切开又重组人的生活。一个地方的变形，映出的往往不是地方史，而是整个时代的纹路。 本期嘉宾 宋念申 1974年出生于北京，博士毕业于芝加哥大学历史系，现任清华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所教授。曾任美国马里兰大学巴尔的摩郡分校助理教授、副教授（终身职）。近期研究兴趣，包括区域及全球史视角下的中国近现代史、边疆与民族、东亚史、城市、历史地理等。著有《发现东亚》《制造亚洲：一部地图上的历史》《西塔：一个东北街区中的空间、国家与日常》。 时间轴 * 03:08 西塔这个名字从哪来：1643年的喇嘛塔 * 03:42 一个地方如何层层变形：宗教空间、铁路空间、旅游空间、民族空间 * 05:52 朝鲜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沿铁路进入东北，在西塔聚居 * 07:23 东北下岗潮之下，西塔为何反而一度繁盛 * 09:13 为什么要写西塔：借一个微观空间折射中国与东亚的大转变 * 09:37 朝鲜餐厅、韩国咖啡馆与对街的国旗：西塔的独特日常 * 12:32 从“知道一下”到决定写它：一个题目如何孕育多年 * 14:43 从皇姑屯事件写起：爆炸声如何进入历史叙述 * 15:43 重新理解张作霖被炸：不只是殖民扩张，也是两种开发路径的冲突 * 17:46 朝鲜移民如何沿铁路来到沈阳、西塔与奉天驿 * 20:35 美剧《柏青哥》里的暗线：教会、反日网络与离散经验 * 24:24 朝鲜人的离散网络：东北、俄罗斯、日本与美国 * 27:00 在日朝鲜人的分化：总联、护照与身份认同 * 31:23 中国朝鲜族在韩国：低端劳工、污名与反向强化的中国认同 * 38:25 红灯区、韩国周与城市转型：西塔的另一层历史 * 40:55 90岁的车奶奶，讲了她年轻时候的故事 * 50:16 历史学家如何找到合适的受访者 * 55:46 中国20世纪变化太快，以至于我们误以为一切理所当然 本期提到 * 西塔：一指沈阳著名朝鲜族聚居区，又指清初皇太极在沈阳城西修建的喇嘛塔 * 三洞桥：京奉铁路与南满铁路交汇处，1928年，张作霖在此遇炸身亡，史称“皇姑屯事件” * 南满铁路：日本在东北经营的铁路 * 京奉铁路：该路经营权长期由中国自主掌控，与南满铁路形成竞争 * 铁西区：沈阳重要工业区 * 牡丹馆：西塔知名朝鲜餐厅 * 西本愿寺：日本近代重要佛教组织 * 新义州：朝鲜半岛北部边境城市 * 安奉线：连接丹东与东北腹地铁路 * 高丽人：被迁往中亚的朝鲜人群体 * 总联：在日朝鲜人重要组织 * 《柏青哥》：改编自李敏金同名小说的美剧，又名《弹子球游戏》。以1910至1989年为背景，描绘朝鲜离散者在异国社会中的身份认同与代际传承 BGM * 《Forrest Gump Suite》Alan Silvestri * 《在木星》朴树 幕后制作 * 监制：张小琴 王立斌 * 主播：张琳 * 剪辑：良仔 * 责编：张琳 关于人文清华播客 “人文清华”是清华大学官方主办的学术内容平台，兼顾学术性与大众性，外行听得懂，内行有收获。我们遍访清华学术大家、新锐学者，聊他们的人生经历、学术经历、经典学说、独特发现；也偶尔会组织学生圆桌，听同学们讲讲他们的所思所想。主理人兼主播张小琴，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常驻主播张琳，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博士生。视频播客版陆续上线小红书、B站、微博等平台账号@人文清华，欢迎大家收看。

* 安宁疗护，又叫临终关怀，是指在疾病终末期，传统医疗手段已经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对病人进行疼痛管理和心灵疗愈，让他们有尊严无痛苦地离去。囿于生死教育的普及程度和相关机构的数量，这在我们国家依然是一项相对小众的选择。 * 这个话题却并不小众，反而跟我们每个人有关。 * 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奔赴死亡的终点。对那个终点的想象和理解，决定了我们如何度过当下的生活，而我们度过生命的方式，恰恰又预兆了到达终点那一刻的情形。其实我最想问路大夫的问题是：什么样的人，最后可以坦然接纳一切，包括不可治愈的疾病，以及即将到来的死亡？ 👨‍🏫嘉宾 * 路桂军 * 清华大学附属北京清华长庚医院疼痛科执行主任、安宁疗护团队负责人，厦门长庚医院疼痛科主任 * 张超 * 清华大学新闻学院2004级校友，播客《文化有限》主播 视频版已上线，欢迎收看 ✒️时间轴 * 01:39 我不说一路走好，我说旅途愉快 * 06:46 到底什么是安宁疗护？安宁疗护就是弃疗了吗？ * 09:54 生命如其所是，而非如你我所愿 * 14:36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就是一种生死教育 * 22:01 安宁疗护在中国大陆的普及率还不到1/10 * 24:46 想干这一行，首先要心里干净 * 27:57 疼痛科主任告诉你：以忍痛为美德，其实是一种软暴力 * 32:14 目前，我国的县级医院很少有安宁疗护部门 * 34:44 老人癌症晚期了，我该不该瞒着ta？ * 37:15 “久病床前无孝子”，孝子说：是时候孝子对祛魅了 * 42:20 你跟ta说“向有光的地方去”，万一ta没看见光呢？ * 45:23 照护过的病人去世后，我就是他们保存在世间的遗物 * 46:54 不要执着于放下，如果放不下，那就先不放下、 * 48:24 人在直接面向死亡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 49:42 一个人怎么活着，就会怎么死去 * 53:51 做安宁疗护的医生，也怕死吗？ * 55:33 那些捐献出遗体的人，为什么更想说谢谢？ * 58:04 “好好爱自己，就是爱我” * 58:40 春节回家，和家人认真谈谈死亡 🎵BGM * 《Forrest Gump Suite》Alan Silvestri * 《猎户星座》朴树 ✂️幕后制作 * 监制：张小琴 王立斌 * 主播：张琳 * 剪辑：良仔 * 责编：张琳 🎙️关于人文清华播客 “人文清华”是清华大学官方主办的学术内容平台，兼顾学术性与大众性，外行听得懂，内行有收获。我们遍访清华学术大家、新锐学者，聊他们的人生经历、学术经历、经典学说、独特发现；也偶尔会组织学生圆桌，听同学们讲讲他们的所思所想。主理人兼主播张小琴，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常驻主播张琳，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博士生。视频播客版陆续上线小红书、B站、微博等平台账号@人文清华，欢迎大家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