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也退的《作家酒馆》 - 节目列表

酒馆一刻023:昆德拉的“媚俗”理论,是已死,还是已经永生了?《小说的艺术》和《被背叛的遗嘱》

酒馆一刻023:昆德拉的“媚俗”理论,是已死,还是已经永生了?《小说的艺术》和《被背叛的遗嘱》

云也退的《作家酒馆》

昆德拉在一篇演讲里引用奥地利作家赫尔曼·布洛赫的定义:所谓媚俗,是“不惜一切代价取悦大多数人”,是把所有人“想听到的话”用美丽激动的语言包装起来,让我们对自己内心的平庸流下同情的眼泪。 这里的结构:媚俗不是低级趣味,而是一种机制,制造感动、生产共鸣、调动眼泪的机制。这就是为什么昆德拉在那篇文章里,对他的钢琴老师的命运表达出冷漠的态度,这是他身体力行他的反媚俗。 如今所谓“存量时代”,产生媚俗的土壤之一,是对“有意义”的焦虑。一首歌要有力量,一部电影要让人“看完有收获”,一本书要“改变人生”。文艺创作被要求随时提供一个明确的、可以复述的意义,否则就叫看不懂,叫浪费时间,叫高冷装X。 上世纪八十年代,昆德拉在西方大红大紫,我们这里也不甘人后地翻译出了他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小说的艺术》、《被背叛的遗嘱》,他关于“媚俗”的观点也一直很热。 但他的书如今依然值得重读。因为在一个媚俗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成为背景辐射的年代,在情绪的调动被技术精心策划的年代,昆德拉教给我们以感受幽默、感受杰出作品、感受外界的方式。 他那么推崇卡夫卡。我们都知道卡夫卡写官僚体制的荒诞,写一个人被莫名指控却永远无法得知罪名,写一个土地测量员被城堡的行政系统永远关在外面,这些故事都黑暗阴森;但卡夫卡当年在把章节念给朋友听的时候,大家并没有感到压抑,感到义愤填膺,相反,人们都笑了。

10分钟
32
6天前
酒馆一刻022:我的猫断食断水12小时,我却在考虑给它买哪个绝育套餐。桑塔格的《反对阐释》

酒馆一刻022:我的猫断食断水12小时,我却在考虑给它买哪个绝育套餐。桑塔格的《反对阐释》

云也退的《作家酒馆》

我们汉语本来就有很贫乏的一面,我经常举一个例子:“精彩”这个词尽量别用,因为一个电影精彩,一场比赛精彩,一段人生精彩,一个故事精彩。这个词用在太多的地方。 现在我要说,“丝滑”别用,“深耕”别用,“拿捏”别用。 你用两根手指,捏住一个东西,力度刚刚好,捏重了会碎,捏轻了会掉,这叫拿捏。但当你把拿捏用到,拿捏客户上,用到拿捏观众上,拿捏情绪上,拿捏流量上,那意味着什么呢?你所做的事情和谈论的事情,在你的心里已完全不重要,被你轻松拿捏的事情,是无聊的,是不值一提的。 如果你真的在做一件你愿意投入精力去做的事的话,就得避免用这些预制菜一样的词语来谈论它,这种词语,只能满足你的肠胃,但会破坏你的味蕾,破坏你的感受力。 感受力,是让一个人成为他自己,成为不可替代的人的能力,而一个被滥用的词汇,只会阻断你用自己的方式去感受外界,这些词汇被塞进你的大脑,你拿着它们去套各种现实。 苏珊·桑塔格的成名作,叫做《反对阐释》,这是一本文集,书中有个著名的观点就是:解释事物的能力越强,感受事物的能力就越弱。 她生活在一个媒介已经十分泛滥的社会,她观察到,人们面对艺术,总想总结主题,总想提炼意义,提炼观点,却忘了先听、先看、先感受。如果桑塔格看到今天的各种点评网站,她会知道感受力已经沦丧到了这样的地步:吃个饭的感受,是“仪式感拉满”,看个电影的感受是“后劲很大”,灿烂的晚霞,给人们留下的感受是:“苹果16 Pro Max直出”。

8分钟
81
1周前
酒馆一刻021:“别只热爱一件事。”鲍里斯·维昂的《岁月的泡沫》

酒馆一刻021:“别只热爱一件事。”鲍里斯·维昂的《岁月的泡沫》

云也退的《作家酒馆》

《岁月的泡沫》是一本很难被归类的小说。它有爱情,有幻想,有黑色幽默,有令人心碎的忧伤,也有鲍里斯·维昂特有的那种对一切都轻轻嘲弄、却又真诚到骨子里的态度。 书里有一段,深深打动了我。 故事里的一对年轻人,刚刚相爱。他们出门旅行,路上的景色突然变了:树叶变得大片大片,房屋隐隐带上了绿色,路面变得柔软有弹性,空气里飘着覆盆子的香味,沿着人行道,蓝色的花和绿色的花在生长,花茎表面有湿润的声音,就像蜗牛的亲吻。 这是一个人坠入爱河时,对整个世界的感受。 后来,女主角病了,她的心口长出了一朵白莲花。于是空间开始收缩。门框弯曲,脑袋撞上门梁。窗子变小,光线进不来。地毯变薄,墙壁往中间挤压,天花板低垂。一切都在萎缩,不可阻止。 这两段的对比,说明一个人身处的世界,和他内心的状态是一体的。当你有所爱,当你有激情,世界就为你扩展;当你失去这些,世界就跟着你一起缩小。维昂在战时已经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他用创造力来对抗幽闭;而他把这个道理写进小说,用超现实的方式让每一个读者都能感受到它。 今年是爵士乐大师迈尔斯·戴维斯诞辰一百周年。让我们回头看,音乐和文学在人的生命里究竟意味着什么。戴维斯,朱丽叶特·格雷柯,以及鲍里斯·维昂,这些自由灵魂,在战后的左岸相遇并相聚。维昂短短的一生告诉我们:他之所以能在战争、疾病、婚姻危机中始终保持那种超脱,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这些,而是因为他有足够多的事情热爱。小号、写作、词曲、工程学、风筝,甚至奇奇怪怪的象棋俱乐部——他把自己的内心装得太满,现实的重压就找不到多少缝隙可以钻进来。 《岁月的泡沫》是周国强先生的译作。我读过他翻译的两本书,另一本是圣埃克苏佩里的《夜航》。两本书,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12分钟
99+
1周前
酒馆一刻020:一个时代终于要靠谎言来维持它的荣耀了。约瑟夫•罗特的《拉德茨基进行曲》

酒馆一刻020:一个时代终于要靠谎言来维持它的荣耀了。约瑟夫•罗特的《拉德茨基进行曲》

云也退的《作家酒馆》

小说写的是特罗塔家族的三代人。老特罗塔本是个农民,在一场战役中把皇帝按倒在地,挡了一颗子弹,从此一步登天,成了贵族。可没多久,他就在儿子的课本里发现了那段已经被篡改的故事——课本把他写成了骑着红棕色战马、挥剑杀敌的英雄。他去找皇帝理论。 皇帝只是温和地说:我们的部长只是想把事情做得更好些。老特罗塔听懂了。荣耀的时代已经开始靠谎言撑场面了。 到了孙子卡尔·约瑟夫这一代,帝国的末路更加清晰。他被派到偏远的边境驻守,那里的军官整日赌博、喝酒、无所事事,等待着一场谁也说不清楚的战争。有个每天来军官俱乐部闲逛的候补军官,满身肥肉,军装都不合身,其实是个发了财的律师——皇帝已经开始把贵族爵位赏给工业暴发户了。 有人说了一句话,漫不经心,却像刀子一样:“只待皇帝闭上眼睛,说声晚安,我们就会碎成一百个小块。” 碎裂之前是漫长的腐朽气息。 卡尔·约瑟夫最后死于一次撤退。他拎着两只水桶,走向敌军阵地去给士兵打水,被子弹打中,倒在地上。罗特写道:他手里拿的不是武器,而是两桶水。这样的死法,不适合写进帝国的教科书里。 帝国消失了,家族消失了,军歌还在。只是每次响起,都让人想到那间妓院,那个挺胸肃立又两眼发光的军官,和钢琴师漫不经心的手指。 罗特写这本书的时候,希特勒刚刚在德国上台。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继续喝酒,继续住饭店,继续在巴黎的塞纳河桥下躺着,把一口破旧的手提箱垫在脑袋底下。 罗特1939年暴病而亡,享年46岁。他出生的那年,中日爆发了甲午海战,他去世的时候,德国马上要进攻波兰,发动二战。他留下了十多本小说,都写在他颠沛流离的生活中。一个冥顽不化的人,在一个告别的时代,替我们把那个消失的世界存了档。 这本书的翻译,是四十年前,由两位南京的德语翻译家完成,一位是王演红先生,一位是郑寿康老师,他们在书上用的是笔名:望宁、关耳。

9分钟
96
1周前
酒馆一刻019:感受三个汉字,思考一个手机外放的时代,以及一本安静的畅销书:《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

酒馆一刻019:感受三个汉字,思考一个手机外放的时代,以及一本安静的畅销书:《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

云也退的《作家酒馆》

聂(聶),三个耳朵不仅说明一个人善于听,而且这个人是不作声的。它衍生出"蹑",是用听不见的声音走路;衍生出"嗫",是用听不见的声音说话。这个字族里的很多字,都指向同一件事:真正用耳朵的人,是不会随便制造噪声的。 当一个人在公共场合毫无顾忌地外放,他实际上是在宣告:我的注意力是漫溢的,我不需要集中,我也不在乎别人是否需要集中。 “焦”,焦灼,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点,看到烟开始冒出来:那是专注的极致,是内心燃烧的方式。但那种随机的、不请自来的声音会打断这燃烧。一个深度专注的人在被打断之后,平均需要23分钟才能重新进入深度专注的状态。一段外放的短视频,也许只有三十秒,但它可能让另一个人付出半小时无法集中注意力的代价。 手机外放的人,他们蔑视其他人想要专注的欲望。 《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一本1974年问世后立即畅销的书,作者波西格一直在思考一个更根本的事情:什么是接触外界的良好方式——“良质”?以及人们为什么越来越焦躁,越来越不能忍受沉默,而是一旦出现空无,就要用声音去填满? 一个忧郁的、患有精神分裂的父亲,带着他自闭症状明显的儿子,驾摩托车横穿美国。不为寻找什么人生答案,只是让自己进入每一个时刻。让孤独成为孤独,让共处成为共处,让父子一言不合后的濒临崩溃像它应有的那样发生。 这本书有几百万册的销量,却找不出一个用于刺激人感官的“金句”。它是一本不外放的书,不像其他那些拼命铺货的畅销书那样,打搅每个人的注意力。它包含了一场倾听和沉默之旅,觉得它好的人,也会发现,很难向其他人讲述它的好。

14分钟
99+
2周前
酒馆一刻018:俄乌战争里的一个震撼时刻。摇晃的历史镜头,帕斯捷尔纳克的《人与事》

酒馆一刻018:俄乌战争里的一个震撼时刻。摇晃的历史镜头,帕斯捷尔纳克的《人与事》

云也退的《作家酒馆》

要是经常看俄乌战争的新闻,那么对地图一定会越来越熟:什么哈尔科夫,敖德萨,顿涅茨克,第聂伯河,这些名词不断出现。 但对那里的人却会陌生。因为人在新闻里的排序,总是在导弹、伤亡、前线、无人机、制裁后面的。 但是因为《人与事》,我会更注意有人发出的战争前后的照片:同一条街,同一家咖啡馆,同一个公园,战争前有人遛狗,战争发生后,玻璃碎了一地。有人推着婴儿车逃离,有人穿过边境,带着自己的猫,有人抱着一摞相册,有人冒着风险回家,因为,想起了一本旧书。他想看这本书。 如果帕斯捷尔纳克还在,他不会问战线推进了多少公里。他会问:那个卖面包的人还在吗?那个公园里的长椅还在吗?骑自行车的小孩们怎么样了? 因为在他那里,历史首先是人的尺度,即便人们都完全身不由己。 《人与事》读起来的感觉是很新的,因为它保存下来的不是观点,而是——感觉。真正的艺术家,永远在拯救具体的人。 这本书的译者高莽,和他的老师,桴鸣先生,他们二位在上世纪贡献了众多优秀的俄语文学译作,除了《人与事》,我还特别喜欢高先生翻译的阿赫玛托娃诗选。

13分钟
99+
2周前
酒馆一刻017:你们看了阿嬷的情书,我却想起了那只爱情《魔桶》里的照片

酒馆一刻017:你们看了阿嬷的情书,我却想起了那只爱情《魔桶》里的照片

云也退的《作家酒馆》

Bernard Malamud,伯纳德·马拉默德。他是一位美国的犹太小说家,他的姓氏很有意思,叫马拉默德,Malamud,大家知道mud是泥泞的意思,马拉默德,就像是在说,一匹马拉着车,在泥泞里走。你可以想象这有多艰难。 大家如果听过作家酒馆第一季,马拉默德那一期,就会知道他的确过得艰难。 《魔桶》是他的一个短篇小说集,你很可能觉得,又是美国,又是犹太人,又是1950年代的事情,好遥远好陌生。这种感觉很正常,我第一次读马拉默德的小说,读他的《伙计》、《银冠》,同样觉得,天哪他写的都是什么事儿啊。小店主,小商贩,汽车修理工,上门推销员,都是一些又穷又老的人。 跟我们印象里的美国犹太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但是读完后,我把马拉默德视为自己最心爱的作家之一,这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心爱,所以是最为深度的心爱。 电影里,信里所说的人,始终都没出现。他存在于字里,在想象里,在等待里。不出现脸。而在小说里,被男孩一见钟情的女孩,你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你只能看到,跟她有关的两个男人,一个求偶心切但又害羞的男孩,和一个艰难谋生、满心苦闷的父亲,各自是怎样反应。 当你觉得,人人都在求你的关注,你再也不相信照片,图像,再也不相信,真感情的时候,就去读这部小说。那里没有高清的图像,却有高清的感人。

9分钟
99+
2周前
酒馆一刻016:自由是有代价的。——《我在伊朗长大》的作者莎塔碧说

酒馆一刻016:自由是有代价的。——《我在伊朗长大》的作者莎塔碧说

云也退的《作家酒馆》

玛赞·莎塔碧(1969-2026.6.4),和《在德黑兰读<洛丽塔>》的作者阿扎尔·纳菲西一样,来自一个富裕的伊朗家族,不过纳菲西在美国留学,而莎塔碧上的是法语学校。她有个偶像人物,是他的叔叔阿努许,阿努许曾流亡苏联,回国之后,他因为政治活动再次被捕,判了死刑。在临刑前一夜,按规定囚犯可以申请见一个自己最想见的人一面。阿努许就说:要见莎塔碧。 他深爱他的侄女,待她如亲生女儿。 莎塔碧很受家中左派长辈的影响,1979年霍梅尼推翻旧政权,伊朗成了基要主义国家,莎塔碧带头违反女性简朴着装法令。家人怕她出事,安排她14岁时去维也纳读书,她一度在那里过流浪街头的生活,差点因支气管炎送命。回国后,她在第一次海湾战争期间(1990),嫁给了一个两伊战争的老兵,不久又离婚。 父母知道以女儿的性格,绝难见容于现在的伊朗政府,再次把她送出国,希望她永远不要回来。 但父母并不知道女儿会在2000-2003年期间成为红极一时的作家。莎塔碧完成了《我在伊朗长大》的两卷图文回忆录,把她儿时在伊朗和奥地利的经历都写了进去。她是用法文出版的,到了2018年,两本书卖出了200万册。 她写了伊斯兰革命后的国家的动荡,写了叔叔之死,写了她因为上帝没有拯救叔叔而心灰意冷;她写了两伊战争的爆发,写了防空洞里的隐蔽生活,她像写《安妮日记》的安妮·弗兰克一样,在隐蔽所里的枯燥生活中,开始情欲萌动,对男孩着迷;她写了物资短缺下的黑市交易,写了目睹朋友因导弹轰炸而亡,自己陷于悲怒交集。 她写了去奥地利后的身份危机,写了和维也纳朋友在一起时感受到的文化冲击。写了初恋,写了毒品,写了自己差点死于支气管炎的事。她写了自己回国,重新戴上面纱,写了她的结婚又离婚,写了自己如何在奥地利留给她的抑郁症,和伊朗使她深陷的恐惧这两者之间挣扎。 “自由是有代价的”——这是《我在伊朗长大》中的最后也是最深刻的一句话。 莎塔碧的绘画使这本回忆录被世界各地的读者所接受。她的故事和绘画,不只是告诉西方“伊朗发生了什么”,而且打破了世界对伊朗女性的刻板印象,更用一个“夹在中间”的女孩的遭遇,讲出了21世纪开始后普遍化的身份危机。 她虽然在维也纳饱受精神折磨,但她的画风却来自德国表现主义,和魏玛时期问世的著名漫画《父与子》相承。这一个播客,说一说《我在伊朗长大》,也说一说我心中的大爱《父与子》。

13分钟
99+
3周前
酒馆一刻014:“局部地区不排除有龙卷风的可能”,于是我又想起伍尔夫的《到灯塔去》

酒馆一刻014:“局部地区不排除有龙卷风的可能”,于是我又想起伍尔夫的《到灯塔去》

云也退的《作家酒馆》

我读这本书,一下子就有一种户外感。可以和书中的人一起直面天气,直面天气需要什么呢? 需要隔离信息,隔离数字。不受到有关天气的提醒,也不知道测量各种天气因素的数值。伍尔夫就能直面天气,风吹过窗户的声音,云层的移动,海绵颜色的变化,黄昏时分光线的倾泻,这些都与天气密切相关,在《到灯塔去》里到处都是。 她之所以能写出这些,是因为她不想知道,也无法知道信息,在她这里,天气从来就不是信息化的,明天多少度,出门需要不需要带伞,不在她的首要考虑之内。她是一个属于过去的人,过去的人,在谈论天气的时候,就像谈论上帝一样,是带着敬畏感的。同时,在伍尔夫的心目中,天气根本谈不上被预测,被管理,天气是突然的,突然来突然走,突然变化,就像人的感情。 所以你就明白,今天我们为什么越来越不敢触碰感情这样的事情。 因为我们已经被训练得追求极端的可控性,我们就像了解天气一样,去了解我们要接触的人的人格类型,从而决定该不该与那个人接触,以及如何接触。 我读的是上海译文社的老版本,瞿世镜先生的译本。我喜欢这个译本。

8分钟
99+
3周前
酒馆一刻013:“弱人格”,未来人类的一种发展方向。请看卡内蒂的《耳证人》

酒馆一刻013:“弱人格”,未来人类的一种发展方向。请看卡内蒂的《耳证人》

云也退的《作家酒馆》

昨天的作家酒馆No.74,说到普拉思。普拉思写过一首诗,是讲她那些精心酝酿,却失败的作品,就像死胎,泡在福尔马林里,成了标本。 读这首诗,我想到一本经典的讲“人类标本”的书:《耳证人》。不过福尔马林里泡的,不是人类,而是这样那样的人类执念。 都是些什么执念呢? 比如说,有人永远只相信声音, 有人一辈子都在保存沉默, 有人一直活在一种姿势里, 有人拼命逃避别人的目光。 有一篇叫“舔名人”,这个人用舌头去舔别人的名字。 有一篇叫“纯音节女”,这个女人随身带着一个小秤,准备去称量别人讲话时,吐出的音节。 有一篇叫“伟大度研究者”,这个人用仪器来测量伟大的程度。 每一篇都是人物特写,很短,其中最有名的一篇,叫“泪水司炉”,他的执念是什么呢?是在看电影的时候流眼泪。他享受被电影情节弄哭的过程。 而离开电影院,回到现实中,他也随时准备要为别人的死亡好好地哭一场,可是,现实和电影不同,现实中,别人不一定死在他想要悲哀的时候,于是他发现自己准备好的眼泪,都落空了,他的悲哀被辜负了,他更加黯然。 奇怪的是——这些人物明明极端到荒诞,你却会觉得:“我见过这种人。”甚至“我可能就是其中一个。” 1989年,一对译者夫妇罗丹霞、沙儒彬翻译出了这本《耳证人》。

11分钟
99+
4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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