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一刻016:自由是有代价的。——《我在伊朗长大》的作者莎塔碧说
云也退的《作家酒馆》

酒馆一刻016:自由是有代价的。——《我在伊朗长大》的作者莎塔碧说

13分钟 229 2周前
节目简介
来源:小宇宙
玛赞·莎塔碧(1969-2026.6.4),和《在德黑兰读<洛丽塔>》的作者阿扎尔·纳菲西一样,来自一个富裕的伊朗家族,不过纳菲西在美国留学,而莎塔碧上的是法语学校。她有个偶像人物,是他的叔叔阿努许,阿努许曾流亡苏联,回国之后,他因为政治活动再次被捕,判了死刑。在临刑前一夜,按规定囚犯可以申请见一个自己最想见的人一面。阿努许就说:要见莎塔碧。
他深爱他的侄女,待她如亲生女儿。
莎塔碧很受家中左派长辈的影响,1979年霍梅尼推翻旧政权,伊朗成了基要主义国家,莎塔碧带头违反女性简朴着装法令。家人怕她出事,安排她14岁时去维也纳读书,她一度在那里过流浪街头的生活,差点因支气管炎送命。回国后,她在第一次海湾战争期间(1990),嫁给了一个两伊战争的老兵,不久又离婚。
父母知道以女儿的性格,绝难见容于现在的伊朗政府,再次把她送出国,希望她永远不要回来。
但父母并不知道女儿会在2000-2003年期间成为红极一时的作家。莎塔碧完成了《我在伊朗长大》的两卷图文回忆录,把她儿时在伊朗和奥地利的经历都写了进去。她是用法文出版的,到了2018年,两本书卖出了200万册。
她写了伊斯兰革命后的国家的动荡,写了叔叔之死,写了她因为上帝没有拯救叔叔而心灰意冷;她写了两伊战争的爆发,写了防空洞里的隐蔽生活,她像写《安妮日记》的安妮·弗兰克一样,在隐蔽所里的枯燥生活中,开始情欲萌动,对男孩着迷;她写了物资短缺下的黑市交易,写了目睹朋友因导弹轰炸而亡,自己陷于悲怒交集。
她写了去奥地利后的身份危机,写了和维也纳朋友在一起时感受到的文化冲击。写了初恋,写了毒品,写了自己差点死于支气管炎的事。她写了自己回国,重新戴上面纱,写了她的结婚又离婚,写了自己如何在奥地利留给她的抑郁症,和伊朗使她深陷的恐惧这两者之间挣扎。
“自由是有代价的”——这是《我在伊朗长大》中的最后也是最深刻的一句话。
莎塔碧的绘画使这本回忆录被世界各地的读者所接受。她的故事和绘画,不只是告诉西方“伊朗发生了什么”,而且打破了世界对伊朗女性的刻板印象,更用一个“夹在中间”的女孩的遭遇,讲出了21世纪开始后普遍化的身份危机。
她虽然在维也纳饱受精神折磨,但她的画风却来自德国表现主义,和魏玛时期问世的著名漫画《父与子》相承。这一个播客,说一说《我在伊朗长大》,也说一说我心中的大爱《父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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