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好，我是刘擎，欢迎来到我的个人播客「刘擎·夜思」。 这些年我做了“爱情哲学”的研究，做过几次相关的长谈，这期是我去年与两位朋友，哲学教师余明锋与设计师朱砂的一次节目，录制结束之后我们继续聊到了凌晨四点。 我们谈了当下流行的“情绪价值”的概念，如何把“关怀”这种人之天性异化为一套可以计量的交易，甚至我们对自己，也正在用一种资本主义的方式进行自我剥削。我们从“存在”转向“占有”，我占有一个仿佛稳妥、永不犯错的自己，我们的生命力在这种自保中悄然萎缩。在之前几期节目里我们或多或少都触及过“爱情”这个话题，从婚姻的建筑到时代和性格的养成。这一期我们再更进一步，也从我的两位好友的视角去看看他们怎么看待爱情。欢迎收听！ 📝 02:18 爱情课的缘起：憧憬、“最小单位的共产主义” “到写完了我才明白，其实我谈的并不只是爱情，我主要的目标不是爱情。我在最后一讲的时候，引用了艾略特在《四个四重奏》里边的一句话，他说，我们的探索从来都是回到自己的出发点，并且第一次开始真正地理解这个出发点。” 07:46 爱情的“成功”案例、“爱”的定义 “这个生命里面是有我们融合共生的地方，它是一起成长的，这是「真爱」的定义，但不是「真爱情」的定义。「真爱情」有很多更积极的面向，但是也可以变成父子关系、主仆关系、复仇型的关系、不断争斗的关系。正义的战争、非正义的战争都是战争。” * 尼古拉斯·卢曼《作为激情的爱情》 * 居伊·德波《景观社会》 17:30 时代精神：“安全”作为最高价值 “我们在所有的事情上没有自己的责任，然后我是安全的、稳定的，我自己是没有错的，我只有不幸。就是守住这样一个确定的、稳靠的，但是非常麻木的状态。” 25:26 共同生活和边界感 “我们往往可能一起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是缺少这个意义上的共同生活，这个共同生活带有强烈的精神投入。” 33:51 关怀的消失与品格的枯萎 “九月份的时候新闻报道出了一个事情，女生宿舍四个人一间，每个人看到自己床上留了一张纸条——我是几点起床的，大家要做好xxx，最好不要xxx，这既不符合校规，也不符合xxx，请多多关照。然后一个人一个（爱马仕）包。” 45:18 从“存在”转向“占有”：把自己活成稳妥的“物” “在真正的爱情当中，你是有一次主体性的出让的，因为这个时候对方不再是你之外的一个人。两边都有这个交付，都要把自己交出去、押注出去，那么这个事情才成立。当我们这样子去生活、跟另一个人相处的时候，我们的生命力会被调动起来、激发出来。” 57:40 爱自己？ “哪怕我们在乎、我们关怀，我们关怀什么？对象都消失了。” 1:04:44 从爱情聊及文艺作品 “当社会流行的三流小说里面全写这些爱情的时候，其实这个社会就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 西班牙🇪🇸学术考察开始招募啦～ 4月14日-25日，我们将和李筠、刘擎、徐弃郁三位老师一起，开启一段瑰丽奇幻的旅程。去触摸千年异色带来的欢笑与血泪，感受文明如风云般流转，又总有盛景停驻心中。更多信息可查看：《学术考察 | 帝国不灭的基因：多元瑰丽的西班牙》 —————————— 「刘擎·夜思」是刘擎教授全网唯一个人播客，由爱道思人文学社出品。 如果你也常常在夜里睁着眼睛，那我们就聊聊——在光亮熄灭之后，语言还能照亮的地方。 小宇宙/喜马拉雅/苹果播客：「刘擎·夜思」 小红书/微博/B站/抖音/视频号：@刘擎教授 合作联系：[email protected] 听友群：添加小助手eidos000（备注「夜思」）

嗨，你好，我是刘擎，欢迎来到我的个人播客「刘擎·夜思」。 我今晚要谈的是中美建交的老故事。最近这些年，我和企业家还有一些正在焦虑国际局势的年轻创业者交流了许多，感受到大家弥漫的无力感，世界格局正在改变，中美关系忽近忽远，好像一切都在走向对抗而且没有退路。但回想我九岁那一年，听广播说周恩来总理要把尼克松这个“帝国主义的头子”请到中国来，同学们都在猜测这回是不是要“干掉他”——那样一个看起来全面反帝、国际上非常孤立的年代，三年间，我们竟打开了通往世界的大门。 这一期我想带你看到当年的“不可能”如何成为“可能”，重新看到已经过去的那个时代的更多信息，在看似的困局中建立更多的历史感，相信政治的想象力，不要放弃希望…… 📝 00:38 再谈20世纪70年代中美关系正常化 “这些事情都非常令人困扰，有的时候会很灰心，他们就说‘刘老师，你怎么看呢？有什么办法？’我当然不会有办法，谁都没有办法。但是如果有一点历史感，你会不那么容易陷入一种彻底的悲观情绪。” 06:52 重新思考流行叙事：“联美抗苏”不是唯一解释 * 沈志华，华东师范大学历史学系终身教授，冷战国际史研究中心主任，周边国家研究院院长 * 陈兼：《走向全球战争之路——二次大战起源研究》 15:20 “联华抗苏”的背后，美国的真实诉求 “尼克松在竞选总统的时候，他就明确声明他要结束越南战争，这个是他核心的一个竞选承诺……而中国对越共的影响力是实现这个目标的关键。” 31:23 当时的战略目标：外交突围、经济纾困、主权围困 “1970年代中期，日本在关键的物资和工业品类方面具有天然的供给和技术优势，而中美关系的松动迅速改变了日本对华贸易扩张的空间。” 40:50 不要主动束缚我们的政治想象力 “政治是一种可能的技艺，它永远不是说按照决定论的方式能够完全理解的。” 📝 我们总在自己时代的钟罩下，觉得所有的墙都已筑起。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如果九岁的我能够看到电视里出现日本化肥，或者在大街上看到外国人的脸；如果我的父辈们会看到我，深夜跟远在世界另一头的你对话……我们不该那么快放弃想象力——无论是关于宏大未来，还是关于我们自己的生活。 今天的夜思就到这里，晚安，或者早安。 —————————— 西班牙🇪🇸学术考察开始招募啦～ 4月14日-25日，我们将和李筠、刘擎、徐弃郁三位老师一起，开启一段瑰丽奇幻的旅程。去触摸千年异色带来的欢笑与血泪，感受文明如风云般流转，又总有盛景停驻心中。更多信息可查看：《学术考察 | 帝国不灭的基因：多元瑰丽的西班牙》 —————————— 「刘擎·夜思」是刘擎教授全网唯一个人播客，由爱道思人文学社出品。 如果你也常常在夜里睁着眼睛，那我们就聊聊——在光亮熄灭之后，语言还能照亮的地方。 小宇宙/喜马拉雅/苹果播客：「刘擎·夜思」 小红书/微博/B站/抖音/视频号：@刘擎教授 合作联系：[email protected] 听友群：添加小助手eidos000（备注「夜思」） 由于平台限制原因，每日邀请人次有限，请耐心等候～

嗨，你好，我是刘擎，欢迎来到我的个人播客「刘擎·夜思」。 这一期是和《独树不成林》的主播仲树（我可以叫她小树）的对话。在此之前，我们曾在哈佛访学期间、波士顿的瓦尔登湖畔有过几次交谈，这一次在上海的录制，我们的谈话依然非常尽兴、彼此激发。 小树是政治哲学专业的博士生，也是一位在中文世界用播客和写作引发广泛关注的年轻人。这期节目，我们会触及到艾伦·布鲁姆、福山、阿伦特等思想家的写作，谈到学术圈的论争与友谊、博士生的漫长跋涉。我和小树分享了两代留学生跨度超过三十年的个人经历，我们或许都曾以为我们和前辈、后辈生活在截然不同的时代，但这次对话让我感到总有一些关于知识、友谊和人生选择的困惑与执着，能够穿越时间的隔阂，形成一种奇妙的共鸣和回响。 📝 02:52 常州农村一家文哲史书店（三星村瓦尔登） “那些书放在那里好像仪式一样，在这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还有这种世界性的文化存在。” 06:34 尝试做播客的契机：哲学能否被大众知晓？ “你跟同行写作的时候，差不多用很多黑话就混过去了，但是如果你不借助或者很少借助那些黑话，就要自己想得非常透彻才能说清楚。” * 《迫害与写作艺术》列奥·施特劳斯（隐微写作和显白写作） 出于所有实际的、政治的目的，大众观点对真理来说是不可缺少的，而真理则是纯粹理论性的，引导着真理的是大众教诲表述方式的某些明显让人困惑的特征：晦涩的构思、矛盾、笔名、对过去陈述的不精确的复述、怪异的表达式，等等。这些特征不会打搅那些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人的酣睡，但对那些能够见到森林的人来说，它们则是具有唤醒作用的绊脚石。这种类型的所有书之所以存在，乃出于成熟的哲人对他的族类中的“小狗”的爱，与此同时，他也希望得到他们的爱：所有显白著述均为“缘于爱的书写言辞”。 * 《美国精神的封闭》艾伦·布鲁姆 * 《哲学与自然之镜》理查德·罗蒂 * 《论美国的民主》阿历克西·德·托克维尔 * 《历史的终结？》《历史的终结及最后之人》弗朗西斯·福山 【提及播客】The New Thinkery 【延伸阅读】《刘擎：领略罗蒂》《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 21:15 1990年代美国留学：物质与财富的文化冲击 “去了以后有同学就把我领到一个河边，他说这是half-million house，你就switch back to chemical engineer，然后读两年、最多两年半的master，工作，就可以开始买这样一个房子。” 29:27 2010年代美国留学：自救、阶级差距、教育理念 “美国的一切对我来说是新奇的。但是对于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来说，他们来过美国，他们爸妈会讲英文。我们高中除了我之外，其他的所有小孩都是北京海淀人，他们会穿着人大附的校服，有两个人是北京初中冰球队的——冰球是什么？我听都没听过，他们已经会打了。” “有多少中国家长能够接受一个聪明的小孩上中专？而我妈是真的这么跟我说的。整天说中国教育的问题无解，那其实就是因为家长无法接受自己的小孩没有满足社会的期待。” 42:25 关于中国留学生的刻板印象 “在我那个年代就是说，你是一个读书种子，无论是学理科的还是学文科的，那么我们去留学；现在说，哎，这高考太难了，那咱们去留学吧。” 49:01 学术的理想形态：争论、友谊与火光 “我就在那课上看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在那里吵架……我说这是什么？这就是友谊吗？我也想要这样的友谊。如果说学习政治哲学能够给我这样的友谊——我第二个学期就把所有的课都换成了那个系里面的课。” 59:07 从索尔·贝娄“乱点”农民进芝大，到学术圈的工业化 “现在我对于大学教育的一种不满也来自于它的本末倒置：我们以为是那个名头造就了它的教育质量，实际上是它里面的人造就了它，它的名声就是有这样精彩对话。” 1:10:19 失去朋友、与鲁豫对话、小树的又一次自救 “其实做学术工作是蛮孤独和枯燥的，你看到前面有点微光，但走出去是有三两个通道，这是非常孤独、非常漫长的一件事情。个人生活当中有一些事情你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来处理它，然后你找到了这样一种方式——爆破自己，让自己打开，让自己重新能够获得能量，获得饱满的精神状态——也是有一个小宇宙会爆发的。” 1:23:42 从公共活动与个人旨趣的冲突聊到...减肥与饮食？ “现实就是会有很多人因为你有名了，然后就来找你写一些在我看来他们只是觉得能卖，或者说大家想听的东西，但是大家想听的东西不一定是对我有好处的东西。” 1:30:19 再谈阿伦特“恶的平庸性”、霍布斯与唯物主义 “你认为Banality of Evil（平庸之恶）是一个阿伦特比较失败的、平庸的一个创作，为什么？” “哪怕阿伦特讲的时候没有把它当做一个理论来讲，但它实际上是阿伦特最接近理论的一个东西……这些东西都是阿伦特要批评的，她说哲学家在做的这件事情——是创建出了一些理论，然后就开始把它套到现实生活之中——这是她毕生的的思考思想工作想要去拒绝的。” * 《人的境况》 * 《黑暗时代的人们》 * 《汉娜·阿伦特诗集》 1:43:09 期待年轻一代的探索 “得到人家承认的时候会更加moderate，但是在争论学术问题的时候，你一定要保持你的尖锐、你的观点。但是同时是要把对方不同立场的最好的justification拿来应对。” 📝 一片智识的瓦尔登湖，未必在远方的林间。 今天的夜思到这里，晚安。 —————————— 相关单集： 刘擎·夜思｜01 个人性情、成就与时代的关系 刘擎·夜思｜05 新年你会立flag吗？你要成为生活的“策展人”吗？ 29-亚里士多德和康德分别会如何去减肥 240-什么塑造了阿伦特？ S6E6 鲁豫对话仲树 | 不违道则无愧，而独树不能成林 S8E3 鲁豫对话扎十一惹 | 从此我们不忧伤、不害怕 —————————— 「刘擎·夜思」是刘擎教授全网唯一个人播客，由爱道思人文学社出品。 如果你也常常在夜里睁着眼睛，那我们就聊聊——在光亮熄灭之后，语言还能照亮的地方。 小宇宙/喜马拉雅/苹果播客：「刘擎·夜思」 小红书/微博/B站/抖音/视频号：@刘擎教授 合作联系：[email protected] 听友群：添加小助手eidos000（备注「夜思」）

嗨，你好，我是刘擎，欢迎来到我的个人播客「刘擎·夜思」。 与过去相比，身处现代的我们似乎总处在一种无尽而又奇怪的疲惫之中。你会看到很多年轻人其实很努力也很认真地在生活，但与此同时，他们几乎时时刻刻都在观察、评估、修正自己，好像一刻不这么做就会失去方向。于是，焦虑、倦怠、失控、无力、孤独、虚无、迷茫，这些感受不断被提及、被反复言说，始终难以消散。我当然理解年轻人面对的现实困境——就业、收入、前途，这些永远是重要的基底。但同时，我也想邀请你把目光向内移动一点，看看我们这个时代精神层面的特有挑战。 年轻人遇到的麻烦到底是什么呢？围绕这个问题，我想我们可以从吉登斯所说的「自反性」（reflexivity）的概念延伸开，尝试勘定当代人的困境，再想能不能通过什么方式去克服或者缓解它。这一期内容会比平时更理论一些，虽然未必给得出答案，但或许能为我们理解自身的疲惫提供一条更清晰的线索，欢迎你收听。 📝 01:00 物质条件改善后，我们的困境来自哪里？ “随时有水龙头里开出来的热水，有抽水马桶、有空调，有及时联系任何你想联系的人的通讯方式，就这四点，基本的慈禧太后都没有享受到……我们其实获得了传统社会很多人都不敢想象、不敢企及的物质条件的改善。那么我们的困境来自哪里呢？……物质条件本身的改善是要改善我们对生活的体验以及我们个人的价值，也是说你作为一个社会的人被人尊重，被承认体面、生活宽裕。” 09:05 两种内耗：中国高考vs.美国SAT “在这个相对来说主观评价的指标里，亚裔学生被系统性地降低了评分，那当然就是歧视了。那些常春藤学校，他们有一个理由是什么呢？……他有一次问我，他说你们愿意到一个亚裔学生占40%甚至一半的哈佛大学来留学吗？……如果亚裔学生的比例过高，我们排挤掉的是谁呢？” 15:28 优绩主义：规训社会的新形态与内在的自我剥削 “你要通过外部成就指示你的生活方式，起居饮食、穿搭 、风格，无论是贵的还是有质量、有创意的，它都是困难的事情……我们是靠才华、靠努力来获得社会地位的，那么好像你没有达到那个社会地位，就是你自己不够努力或者才华不够，然后归因就转给了个体，这是不堪负重的。” * 《才华贵族：优绩制如何塑造了现代世界》伍尔德里奇（Adrian Wooldridge） * 《精英的傲慢：好的社会该如何定义成功？》桑德尔（Michael J. Sandel） 20:48 转向“爱自己”：“我爱我，但我是谁？” 《我爱我，但我是谁? | 2025流行文化盘点》 “人并不是某样东西，无论是身体的、灵魂的、记忆的、意识的。人格的同一性（self identity）来自于一个自我生成的过程，这个过程本身就是自我……但它依然有一个麻烦是：编撰故事的这个人和你自己是什么关系呢？好像我们既在自我之外，又在自我之内。这就是自我指涉的问题。” 36:22 吉登斯与“自反性” “随着现代性的出现，反思具有了不同的特征。它被引入系统的再生产的每一基础之内，致使思想和行动总是处在连续不断地彼此相互反映的过程之中…… 对现代社会生活的反思存在于这样的事实之中，即：社会实践总是不断地受到关于这些实践本身的新认识的检验和改造，从而在结构上不断改变着自己的特征。”——《现代性的后果》吉登斯（Anthony Giddens）“‘自反性现代化’这个概念并不是指反思（reflection），而是首先指自我对抗。”——《自反性现代化》贝克（Ulrich Beck）、吉登斯、拉什（Scott Lash） 40:01 人本身就是困境 “我在行动的同时就已经在观察、记录、评估我自己了，如果这种自我的监测停止了，反而会感到我好像失去了方向，或者不清楚我是不是在做自己，我是不是没有在过好的生活、没有活出我自己。所以这种自反性不是工具，而是一种生存结构。” 52:33 自反性如何侵入爱情与日常生活 “我不仅在生活，我还经营着一种「我之所以为我」的叙事，我必须知道自己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这就是自反性的社会条件。我们没有办法忘我。” * 《追忆似水年华》马塞尔·普鲁斯特（Marcel Proust） * 《地下室手记》陀思妥耶夫斯基 1:02:44 现代的沉浸式忘我体验 “（大家）现在的朋友圈大部分都是三天可见的。为什么？因为自我要被不断地重构，如果以前的印记太多了，变成一个负担，就没办法有那样一种便利和弹性来重塑自我了。” 1:09:44 与世界深交的五个可能的“标准” “你有特别激昂的一面，有特别懒惰的一面，但是你能够把它兼容起来，成为一个容贯的自我，这样才有一种自在和从容，而不是消极鄙视，不是愤世嫉俗。生成性、归属感、价值感、本真性和完整性，这些「标准」都不是容易企及的，它都需要展开生命的探索。” 📝 祝愿我们的年轻人能有更多而丰富的忘我时刻，你只去想想那些你喜欢为之忘我的、能让你“看不见”自己、自己跟自己暂时没关系的事或人，以及那几秒的共鸣感发生过以后，对“我”的真实的关切，这麻烦的精神生活的底层逻辑便会清晰那么几毫秒，这几毫秒甚至可能比所有的方法论都珍贵。 今天的夜思到这里，晚安。 —————————— 西班牙🇪🇸学术考察开始招募啦～ 4月14日-25日，我们将和李筠、刘擎、徐弃郁三位老师一起，开启一段瑰丽奇幻的旅程。去触摸千年异色带来的欢笑与血泪，感受文明如风云般流转，又总有盛景停驻心中。更多信息可查看：《学术考察 | 帝国不灭的基因：多元瑰丽的西班牙》 —————————— 「刘擎·夜思」是刘擎教授全网唯一个人播客，由爱道思人文学社出品。 如果你也常常在夜里睁着眼睛，那我们就聊聊——在光亮熄灭之后，语言还能照亮的地方。 小宇宙/喜马拉雅/苹果播客：「刘擎·夜思」 小红书/微博/B站/抖音/视频号：@刘擎教授 合作联系：[email protected] 听友群：添加小助手eidos000（备注「夜思」）

嗨，你好，我是刘擎，欢迎来到我的个人播客「刘擎·夜思」。 过去一年你过得好吗？转眼间我们就进入了2026年，首先献上我对你的新年祝愿，祝你在2026年身体健康、心情愉快、学业精进、工作进步。 这期夜思，我畅想了一下为什么我今年的目标又没有实现。我会从“意识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讲起，再和大家聊到一种越来越常见的生活理想，“策展人式的生活”，把日常过成一种风格、一种展示、一种持续的自我设计。我觉得它当然很迷人，也可能也很累人。你们认为什么样是好的生活呢？ 📝 00:00 新年祝福和我们立的flag “我长久以来一直想调整自己的作息习惯，让自己变成一个正常人，结果屡战屡败，所以到今天就有了这个播客夜思。” 01:26 自由意志的边界 “意识会分心、会犹豫、会情绪化，还会被语言记忆、想象干扰。也就是说生命的这个核心生存功能，它对我们的意识不太信任，它不能够完全托付给一个胡思乱想的意识系统，因为内脏它需要24小时的无条件的运作。” 11:02 旧中产vs.新中产，策展人式的生活 “市民时代的主体以社会地位和成就为目标，经常为了义务和习俗压抑自己真正的愿望；浪漫主义的主体虽然有实验精神，其代价却是被社会边缘化。而晚现代主体两个都要：他要发扬自我，还要得到社会的认可，在社会上获得成功。 ”——安德雷亚斯·莱克维茨（Andreas Reckwitz）《独异性社会：现代的结构转型》 * 日常生活的文化化 * 世界的独异化 22:21 社交媒体上生活创意的竞赛 “关键是你怎么样让自己的生活过出情趣，过出格调，过出与众不同的那个风格来。” 27:08 损失：一个现代的困境 “现代人不太习惯有衰落、有损失，这是现代社会的一种进步主义信条，在这种模式里边衰落、损失是没有容身之地的。但是这种信仰现在正在遭到挑战，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我们必须接受损失，承认损失，直面脆弱，重新定义进步的意义。” Loss / Verlust: A Modern Predicament 35:27 什么样是好的生活呢？留给你的问题 对于你心里一切的疑难要多多忍耐，要去爱这些“问题的本身”，像是爱一间锁闭了的房屋，或是一本用别种文字写成的书。现在你不要去追求那些你还不能得到的答案，因为你还不能在生活里体验到它们。一切都要亲身生活。现在你就在这些问题里“生活”吧。或许，渐渐会有那遥远的一天，在你几乎没有注意到时，你生活到了能解答这些问题的境地。——摘录自《给青年诗人的十封信》（第四封信），莱内·马利亚·里尔克 📝 最后还是祝愿大家，勇敢地去爱问题本身，在2026从容且积极地展开生命的探索。 —————————— 「刘擎·夜思」是刘擎教授全网唯一个人播客，由爱道思人文学社出品。 如果你也常常在夜里睁着眼睛，那我们就聊聊——在光亮熄灭之后，语言还能照亮的地方。 小宇宙/喜马拉雅/苹果播客：「刘擎·夜思」 小红书/微博/B站/抖音/视频号：@刘擎教授 合作联系：[email protected]

嗨，你好，我是刘擎，欢迎来到我的个人播客「刘擎·夜思」。 马上就要进入新的一年了。回头看这一年，好像也没做成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但有一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在忐忑中开始了《夜思》，慢慢找到了一点说话的节奏，也感受到一种很真实的陪伴感。 元旦是不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也许是的，但更多只是我们赋予它的意义，日子本身仍然是日复一日。 今天想跟大家分享一首我很喜欢的诗《日复一日》，来自保罗·策兰。 如果你这一年明亮，那很好；如果有一点灰暗，也没有关系，祝你元旦快乐，我们明年再见！ —————————— 「刘擎·夜思」是刘擎教授全网唯一个人播客，由爱道思人文学社出品。 如果你也常常在夜里睁着眼睛，那我们就聊聊——在光亮熄灭之后，语言还能照亮的地方。 小宇宙/喜马拉雅/苹果播客：「刘擎·夜思」 小红书/微博/B站/抖音/视频号：@刘擎教授 合作联系：[email protected]

嗨，你好，我是刘擎，欢迎来到我的个人播客「刘擎·夜思」。 这一期的录制地点有些特殊。我和李诞在南极返程的船上，在德雷克海峡持续的摇晃中完成了这次对谈。在那样的环境里，人很难维持平日那种稳定、熟悉的世界感。地面不再可靠，时间变得模糊，身体不断提醒，我们是被包裹着的存在。也正是在这样的状态里，一些我们平时习惯抽象讨论的问题——存在、意识、身体、自由意志、人与世界的关系——变得不再只是概念，而是一种切身的经验。 我们从南极的自然感受谈起，慢慢展开到现象学、语言、身体与还原论的问题，也谈到爱情、夜晚，以及为什么有些真正重要的理解，往往发生在远离效率与解释的时刻。 📝 02:07 船上的对谈：南极、晃动、现象学时刻 “人类是很渺小，但也只有人类伟大到，或者说自大到，可以感觉到我们很渺小。” 13:50 胡塞尔：悬置、还原，以及意识如何让现象成为经验 “我们明白了容纳它的器皿的各种样子，我们要把它在我们意识当中显现的过程和状态清理出来，然后我们才能知道水是什么，或者知道我们对世界的经验是什么。” 20:09 海德格尔：从意识转向存在 “存在是一个巨大的和时间在一起的进程，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大的存在显现的一个方式。” 27:27 海德格尔的“物”与存在的遮蔽 倾注之馈赠可以是一种饮料。它给出水和酒供我们饮用。在赠品之水中有泉。在泉中有岩石，在岩石中有大地的浑然蛰伏。这大地又承受着天空的雨露。在泉水中，天空与大地联姻。在酒中也有这种联姻。酒由葡萄的果实酿成。果实由大地的滋养与天空的阳光所玉成。在水之赠品中，在酒之赠品中，总是栖留着天空与大地。而倾注之赠品乃是壶之壶性。故在壶之本质中，总是栖留着天空与大地。《海德格尔文集. 演讲与论文集》海德格尔著，孙周兴译 37:54 梅洛-庞蒂：具身性，身体不是被动的 “哲学有的时候它是双重性的，你去想这些事，你想得不对，就会远离了这种感受。” “‘我思故我在’这个翻译还是有点问题，最好还是翻译成‘我想所以我是’。” 42:22 物理主义的还原论 李诞：“物理主义取消的第一个身份的正当性就是‘哲学家’。” 刘擎：“哲学家为了真诚他可以自尽。” 55:25 维特根斯坦：语言游戏与哲学的限度 “他的贡献在于他好像推翻了一个妄想，这个妄想说我们能够以非常绝对和高超的、高于语言局限的方法来认识世界。” 1:13:32 思想发生的条件：聊天、阅读与生活经验 “科学家的工作，我们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出来的是在实验室里，那哲学家的工作就应该在聊天。” 01:21:02 思想发生的条件：夜晚 “晚上还原了你跟世界的关系，因为你跟世界更亲近。” 📝 在巨大的身体的晃动中，人可能会暂时失去对世界的掌控感。 但也正是在这样的时刻，我们可能会重新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站在世界之外解释它的人，而是始终被世界承载、牵引着的存在。如果这期谈话，能让你对自己的身体、感受、夜晚，或与世界的关系多保留一点敏感性，就已经足够了！ 祝你晚安或早安，我们下次再见。 —————————— 「刘擎·夜思」是刘擎教授全网唯一个人播客，由爱道思人文学社出品。 如果你也常常在夜里睁着眼睛，那我们就聊聊——在光亮熄灭之后，语言还能照亮的地方。 小宇宙/喜马拉雅/苹果播客：「刘擎·夜思」 小红书/微博/B站/抖音/视频号：@刘擎教授 合作联系：[email protected]

嗨，你好，我是刘擎，欢迎来到我的个人播客「刘擎·夜思」。 这一期我们来谈一种当下非常常见的思维方式，我把它叫作“粗暴的还原论”。它的特点是：用一个看似有解释力的词、一个标签、一个单一维度，把复杂的人、事件和社会现象快速地归因。比如把爱情的本质说成是“多巴胺”或“交易”；再比如，用“原生家庭”或“NPD（自恋型人格障碍）”来解释所有的人际交往困境。 这种方式常常带来一种理解的快感，但也可能让我们失去对复杂性的耐心，对具体经验的敏感，以及对他人的真正理解。我会从一些日常例子与社会讨论出发，试着分辨：什么是必要的分析与简化，什么又是对现实的过度压缩？以及，当我们越来越依赖这种快速的解释，“粗暴的还原论”会对我们的公共讨论、个人判断，乃至彼此之间的关系，造成什么影响？ 📝 00:46 粗暴的还原论：渴望简单的确定与答案 “我们现在处在一个纷乱动荡不安、变化迅速的世界，所以我们就要不断地抓住几个简单的东西，把世界确定下来，让自己处在一种稍微安定一点的状态，稍微改变一点自己原来的认知框架，或者信奉的一些信条，都会用一些说辞、一些概念来做防范，来守护自己的确定性。” 05:08 文化讨论中的粗暴还原 “你的分析研究是要用一种对文化背景敏感的方式(sensitive to culture context)，你不能够随便的调用理论，正是这种敏感性，用了化约以后它就变得非常简化，以致走向荒谬了。” 13:14 普遍化讨论“爱情”，差异化讨论“自私” * Generalization 普遍化/一般化 * Differentiation 差异化 “「爱情其实是多巴胺的作用，爱情完全是幻觉，它只是化学作用，那个化学的激素三个月就会退潮的，所以就分手了。」这样一听他就省去了我们对爱情的脆弱的、不确定的、深度的探索，然后完全把自己的命运让渡给一个化学机理，并获得巨大的安慰。” 22:52 怀特海与“错置的具体性谬误”(fallacy of the misplaced concreteness) “把抽象的概念误解为具体的现实，把对世界认识的某种模型当成了世界，把理论当做了经验本身。” 28:21 过程哲学：世界是“事件”与“关系”的网络 “一棵树不是一个实体，而是光合作用、细胞分裂、季节循环等等无数过程交织的结果。” “爱情不是一个状态，而是一系列不断改变彼此的事件构成的整个的一个叙事。” 36:05 从还原中恢复：保持怀疑、保持耐心 科学的第一能力不是发现真理，而是忍受模糊。——Michael Polanyi 42:50 安全感的匮乏与教育的“恐吓” “我们好像一直在某种威胁下长大，我们对安全感有特别高的要求，因为你好像一步走错，就有一种多米诺骨牌式的梦魇：考不到好的初中，你高中就没办法，高中不行，大学就不行，然后大学不行，你工作就不行，工作不行，你就是人下人。” 📝 祝愿大家保持思考，保持敏感性，保持对不确定性的承受能力。不要在这时候就变得那么防御，被流行的话语所俘获。因为虚假的治愈不能使你强健，而灵魂永远要比概念和标签更开阔。 这期夜思就到这里。祝你晚安或者早安，我们下期再见。 —————————— 「刘擎·夜思」是刘擎教授全网唯一个人播客，由爱道思人文学社出品。 如果你也常常在夜里睁着眼睛，那我们就聊聊——在光亮熄灭之后，语言还能照亮的地方。 小宇宙/喜马拉雅/苹果播客：「刘擎·夜思」 小红书/微博/B站/抖音/视频号：@刘擎教授 合作联系：[email protected]

嗨，你好，我是刘擎，欢迎来到我的个人播客「刘擎·夜思」。 很多年轻人都把自己称为“I人”“社恐”“淡人”。这当然是一种性格描述，但也许更是时代的征兆：在高度媒介化的生活里，我们与世界、与他人、甚至与自己，似乎都隔着一层膜。 我们看得更多、接触得更多，却更难真正被触动。 为什么会这样？这种变化从哪里开始？它又会把我们带向什么？ 在讲述这个猜想之前，我也分享了一些个人的童年故事——关于家务、劳作、手艺、在自然和街巷里形成的感官记忆，那些不经意的体验，如今回望时，似乎照亮了我们正在失去什么。 如果你愿意，也欢迎分享你的观察和生活经验。 01:36 “浅交时代”的发现：过载的感受、与世隔“膜” “浅交时代大家都是比较退缩，现在可能剩下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爱自己了。” 09:26 家务事，与自然“自然地”联系 “做家务当然是有劳累的部分，但是因为我们不知道什么叫轻松，我们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14:05 我学来的生活小技巧：洗碗、煮茶叶蛋、炒菜 海德格尔：“上手状态/应手状态”（Ready-to-hand / Zuhandenheit） “对锤子这物越少瞠目凝视，用它用的越起劲，对它的关系也就变得越源始，它也就越发昭然若揭地作为它所是的东西来照面，作为用具来照面。”“上手的东西根本不是从理论上来把握的……切近的上手事物的特性就在于：它在其上手状态中就仿佛抽身而去，为的恰恰是能本真地上手。” 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 24:30 被世界接住的童年：他人、风险与信任 “因为带着东西有的时候还会踉跄，但是就会有人搀扶你，就会有人帮助你，然后你过马路以后，那个门卫你都认识了，走那个楼梯、什么路都清楚了。是自己要判断，当然你会摔跤，但就是从小要跟天气、跟自然、跟人打交道。” 31:18 儿时的手工沙发与木匠梦想 “他用刨子刨那个木板，把它刨光的时候，那个刨花味是特别迷人的，我就很喜欢，我说我想跟你做学徒，他说你妈妈肯定不答应的。” 37:35 高保真让我们听得更清楚了，却更少相遇了 罗伯特·普特南《独自打保龄球：美国社区的衰落与复兴（Bowling Alone）》 44:50 影像填充了时间，凝视代替了参与 “我们在自然的生活中原生态地去观看一个事件，我们是有前因后果、是有一个漫长的叙事的，然后我们也是得到感官上的冲击，包括视觉的冲击。而现在我们不需要，我们只需要一个视频，可能三分钟、两分钟的短视频，它集中了你可能需要50个小时才能看到的场景。” 54:48 生命力枯萎？重新开始，或打破这一切 “我们要重建我们跟世界、跟社会、跟他人、跟家庭、跟亲密的爱人之间的关系，或者说重新寻找这种关系。通过这个我们才能够重新找到自己。” 项飙《你好，陌生人》 愿我们都能允许惊奇的发生，保留一点对他人的信任、有勇气再次投入生活。 晚安（或早安），我们下次见。 —————————— 「刘擎·夜思」是刘擎教授全网唯一个人播客，由爱道思人文学社出品。 如果你也常常在夜里睁着眼睛，那我们就聊聊——在光亮熄灭之后，语言还能照亮的地方。 小宇宙/喜马拉雅/苹果播客：「刘擎·夜思」 小红书/微博/B站/抖音/视频号：@刘擎教授 合作联系：[email protected]

嗨，你好，我是刘擎，欢迎来到我的个人播客「刘擎·夜思」。接下来几期，我想和大家一起相对集中地谈谈技术文明对我们社会、个人，以及政治和公共生活的影响。 从苏格拉底时代关于“文字是否让人健忘”的争论，到影像语言成为今日年轻人的“母语”；从“世界三”的知识体系，到 AI 承包了人的记忆与思考…… 如今我们习惯把讨论停留在“短视频是否让人浮躁”“阅读是否在衰落”这样的层面，其实还忽略了更深的问题：技术如何一步一步重塑我们的感官、记忆、思维方式，最终改变公共生活？ 而我们，会不会正站在最后一代人文主义者的位置上？ 00:02 文字是文明的“歧途”？ “如果当初有一种技术可以把我们的视觉听觉记录储存下来，而且能够传播，很可能人类就不会发明文字。” 05:00 在场的文字与缺席的记忆 《斐德若篇》（Φαῖδρος/Phaedrus，又译《费德罗篇》）是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的一篇哲学对话。苏格拉底在此讲述了埃及的智慧之神托特的一个故事：托特来到埃及众神之王塔摩斯前，介绍诸多技艺并让他将这些技艺教给埃及的人民。当介绍到文字时，托特说这个知识可让埃及人变得更加智慧、提高他们的记忆力，这便是记忆与智慧的药(φάρμακον/Pharmakon)。塔摩斯却回答说：文字、写作不会让人的记忆力变好，却反而会让人依赖写下来的文字，让灵魂变得容易遗忘。 …for this discovery of yours will create forgetfulness in the learners' souls, because they will not use their memories; they will trust to the external written characters and not remember of themselves. 德里达《柏拉图的药》（Plato's Pharmacy） 13:12 世界1、世界2、世界3 “文化、艺术、语言、哲学、音乐，它是我们人创造的，但是它对于每个个体来说是客观的……它构成了一个非常丰富的世界，叫世界3。” 16:34 在影像还没有成为“母语”的时代 “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声音从一个喇叭里放出来，就觉得自己像播音员一样。” 24:35 感官的返祖：回到书写之前，但不是回到自然 “看书肯定不如看视频舒服，因为那是自然进化的结果，而阅读是文化进化的结果，它必须需要习得、训练。” 26:01 从麦克卢汉到尼尔·波兹曼 “以文字为核心的那种媒体，它天然地鼓励一种结构化的、线性的、逻辑的、抽象的、深度的思考方式……以影像为核心的媒体，它非常情绪化，调动的你是你的感官本能情绪，是非线性的。” 31:50 新蒙昧主义：公共论述品质的劣化 “我们有一两个新词汇、一两句漂亮的话，然后我们套用上就好了，我们就展开论述了，我们就可以怼别人，因为我们怼别人也不需要长篇大论。” 哈贝马斯《公共领域的新结构转型》，作为其1962年《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的续篇，回应数字技术对公共领域的重塑挑战。 34:31 外包的行走、外包的记忆、外包的思考 “世界3是不是正在瓦解？为什么现在公共讨论当中这么多麻烦？我想，因为这样一种方式——以商谈、讨论、辩论获得更好的知识和真理的这种途径，只是人类漫长历史上的一小段特定的文化。” 愿我们仍然保留一点耐心，保留一点深度，保留一点对“未完成想法”的空间。 夜晚的思绪到这里。 谢谢你，我们下期再见。 —————————— 「刘擎·夜思」是刘擎教授全网唯一个人播客，由爱道思人文学社出品。 如果你也常常在夜里睁着眼睛，那我们就聊聊——在光亮熄灭之后，语言还能照亮的地方。 小宇宙/喜马拉雅/苹果播客：「刘擎·夜思」 小红书/微博/B站/抖音/视频号：@刘擎教授 合作联系：[email protected]

嗨，你好，我是刘擎，欢迎来到我的个人播客「刘擎·夜思」。 今天的节目和本周刚刚上映的一部电影《狂野时代》有关，这是毕赣导演的新作，不知道你去电影院看了没有？我看的时间比大家早一点，看完之后马上跟毕赣导演（同时也是《狂野时代》的编剧）还有张踩铃（内容创作者、脱口秀演员）一起做了一次对谈。 电影里有很多大胆的想象，比如人死而复生，比如穿越时间，它用跨越一个世纪的叙事、被拆解的感官结构、多重隐喻与漫长的长镜头，把“迷魂者”这样一种难以归类的形象，放到了当下的生活经验之中。但它最打动我的，是一种想要刺痛所有人去打开自己、去直接感受世界的意图和关怀。 如果你还没看电影，这期节目可能会有剧透；如果你已经看过，也欢迎你在评论区留下你的想法。 *感谢Talk三联对本期节目的制作支持。 03:09 第一感受：魔幻、隐喻与隐喻 “梦想本身作为一个隐喻，它是多义性的。” 06:30 你是迷魂者吗？ “因为电影一开始就不断地在暗示，通过每个故事的感官的消亡，让观众感受到每一种感官和观众之间的关系，直到最后复活的时候突然打一个字卡，告诉观众到底失去的哪些东西是观众正在失去的。” 10:44 表演迷魂者：向死而生 “一个无梦想的永生的人，他其实是死亡的标本。” 18:40 “大她者”：母性、规训与收编 “她是又收编了你，好像又让你可以重生一样。” 23:00 电影的意图：打开我们的感官 “我们放弃了感官，我们把那个灵魂瞬间投入到了一个手机里面，这样很安全，这样很安心，这样很方便，但同时我们把灵魂交易出去了……所以对我来讲，让人重新体验，用感官去对待这个世界，是一件非常美妙、辛苦又迷人的事情。” 33:42 被过度剪辑的生活 “我连一秒钟的气口都要剪掉的，他就可以让一个老奶奶烧水烧整整一分钟。我觉得人类需要这些东西。” 39:57 长镜头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人物小传 “他不是一个表演者，他是一个生命的状态。” 47:43 你的情绪需要合理化吗？ “他有一套社会剧本，勘定的在什么情况下这样做是恰当的，这就是规训。” 55:28 例外状态：复活同世界的亲密关系 “生活最有意思的是脱离轨道，一开始总是会不适麻烦，但是你静下心来就觉得这好像是命运赐给你的一次机会。” —————————— 「刘擎·夜思」是刘擎教授全网唯一个人播客，由爱道思人文学社出品。 如果你也常常在夜里睁着眼睛，那我们就聊聊——在光亮熄灭之后，语言还能照亮的地方。 小宇宙/喜马拉雅/苹果播客：「刘擎·夜思」 小红书/微博/B站/抖音/视频号：@刘擎教授 合作联系：[email protected]

嗨，你好，我是刘擎，欢迎来到我的个人播客「刘擎·夜思」。 这期节目不是我的独白，是一次我和朋友之间的聊天。我的嘉宾是脱口秀演员小鹿——她的专场《我的中女时代》刚刚结束全国巡演，11个月、111场，用她的话说，好似经历了一次漫长的“脱口秀考研”。 录制当晚，我们各自拿了一杯酒，想让脑子兴奋点儿。我们谈喜剧与意义、谈友谊与孤独、谈父母与孩子，也谈如何在一个被时间追赶的世界里学会放松。 这期节目里，你会听到许多笑声，也会听到一些叹息，那都是我们在生活里习以为常的部分，也正是在这样的片刻里，我们开始慢慢靠近彼此的真实。 00:02 开场：“假公济私”的老友重逢 在《女儿红》之后，小鹿又创作了她的新专场《我的中女时代》。三十岁这个节点常常会被赋予各种意味，小鹿并不急着给自己一个答案，她只是想把这些年的困惑、好奇和生活里那些不经意的荒诞，慢慢地讲给观众听。 08:58 与兰心大戏院自拍&带小朋友进剧场 “像我两个小侄女，她们特别喜欢讲笑话。就是她们会觉得，哇，我很搞笑，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 13:23 工作与生活的“不那么”平衡 “这是叫夜思，都不叫「静」夜思，现在属于「躁」夜思。” 19:57 新词、新语、新世界 “老是跟自己同温层的人接触，你会觉得你在另外一个宇宙里，所以我听他们的反馈、他们的问题和他们自己的感受，对我来说特别重要。” 27:37 非功利的、纯粹为此刻而活的瞬间 “那时候为了相聚而相聚，为了聊天而聊天的那种机会比较多…现在的人其实你原则上可以把每分钟都变成赚钱的机会。” 33:25 Sisterhood 和 Brotherhood “我觉得人与人之间信任的一个特别强的标志，就是我能够把我脆弱的一面袒露给你。” 37:42 擅长vs.喜欢：为什么要做脱口秀？ “我经常试图去找出一些理由来解释这件事情，但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有很强的必然性，但是偶然性也很强，其实就是一种你不知道哪里来的直觉，我就想做这件事情。” 47:08 在10岁的时候，以“说理”终结了“家暴” “前天我犯了一件更严重的什么事情，你那天心情特好，你就没打我。所以（你打我）不是因为我犯的错误的大小，而是看你心情好坏。我爸一听就愣住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打过我。” 53:01 育儿焦虑，很大程度上是一种文化建构 “身体健康，积极向上，有内驱力。不管世界怎么变，这些东西都是最重要的。” 01:04:38 想去环游世界的小鹿 “我特别想要去真真正正地去看这个世界…但我就还是依然被这套叙事给牢牢地裹住了，就是我不敢，我就怕。” “你该玩，你该用另外一种方式去（生活），因为这是你向往的，要去看世界，去看好多东西。” —————————— 我想，这期之所以特别，也许是因为我和小鹿都从《奇葩说》开始被更多地看见，又在节目之后走向各自的人生。 我很珍惜这样的对话，多年之后再谈这些问题，似乎更能看见彼此的真实一面。 如果你愿意，也欢迎把你的声音留给我。我们下次夜里见。 —————————— 「刘擎·夜思」是刘擎教授全网唯一个人播客，由爱道思人文学社出品。 如果你也常常在夜里睁着眼睛，那我们就聊聊——在光亮熄灭之后，语言还能照亮的地方。 小宇宙/喜马拉雅/苹果播客：「刘擎·夜思」 小红书/微博/B站/抖音/视频号：@刘擎教授 合作联系：[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