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谈话♾️

「本期嘉宾」 余华，著名作家 魏冰心，媒体人 （本期制作人：邵涵） 「本期节目介绍」 今天的这期节目，来自2023年夏天我和余华老师录制的一期视频节目。 拍摄从下午两点开始，大概晚上九点结束，期间我们喝咖啡、吃冰棍、在北京的西海附近citywalk，聊到流量、年轻人、也聊到他那些里程碑式的作品、未来的写作计划、心中伟大的作家…… 节目发出后收到了很多反馈，一个同为媒体人的朋友曾发来照片：看，我们在内部培训，一位来自中传的老师正讲解你和余华老师采访的片子，说你们那个5分钟的长镜头特别棒—— 那这个长镜头是怎么来的呢，原本导演以为我们就是公园里转悠转悠，拍点所谓的“状态镜头”就完事，但我和余老师都当真了，聊得很起劲，于是就遛弯一样一直往前走，越走越快，另外两位摄影师甚至跟丢了，只剩导演一个人扛着机器奋力在跟。待我们终于停下来，导演哀嚎：胳膊要断了！ 等看到片子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们一路经过了杂货店、打印店、文具店、寿衣店、轮椅店、烧烤店和公厕……像是余老师作品里会出现的意象。 也就是在这个片段里，余老师说起：年轻的时候，他希望成为像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托尔斯泰那样伟大的作家，写完《兄弟》之后他知道不可能了。现在目标是：“能成为一个不被别人忘掉的作家就够了”。 因为部分内容在户外录制，可能会听到稍显杂乱的背景音，还请大家见谅~ 本期「无尽的谈话」，对谈著名作家余华。 「内容提要」 part1 怎么是这么个余华！ 01:25 在读者心里我阴雨连绵，实际上我充满阳光 03:00 好消息，过上了小说里的生活；坏消息，是余华的小说 03:38 如果晚出生30年，还会走上作家的道路吗 part2 那些不大不小的挫折让我走到今天 05:21 “余华，你的退稿又来了” 09:07 一个作家，第一步是找到文学，第二步是找到自己 12:04 5年内写完3部长篇，聊聊当时的井喷状态 14:16 军艺为什么只出了一个莫言？别人的灵感都被他抖光了 part3 其实我一直是个有野心的人儿 17:47 很年轻的时候，我希望成为陀思妥耶夫斯基 20:19 任何作家心里都会有其他作家的影子，但最终还是他自己 21:32 余华心中排名Top5的作家都是谁 part4 谈谈《活着》和《兄弟》 26:03 书名很重要，《活着》意味着它永远“活着” 28:07 有人认为福贵是一个悲剧人物，但我不同意 31:27 一部好的文学作品，能让读者读到自己的情感和感受 33:00 从《兄弟》到《文城》，创作周期越来越长 37:14 《兄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一个国家两个世界 40:29 文学并不只是优美的，这个世界上的文学丰富多彩 part5 到今天，批评声已经不会把我打回去拔牙了 43:32 决定一个作家能否走得远，除了才华还有性格和运气 48:03 没有一个作家会为一个流派写作 49:20 写一本书需要很久，忘记一本书需要更久 50:45 我的作品的发表和出版史 ，就是一个遭受批评的历史 55:08 才华不会枯竭，但生命会枯竭 56:32 你希望大家怎样评价作为作家的余华 《许三观卖血记》最后的那句话： 「谈话涉及的相关作品及人物」 一、余华作品 1.《在细雨中呼喊》 余华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发表于1991年。小说以一个孩子的视角讲述了一个家庭的欢乐和苦痛。作品的结构来自于对记忆中的时间的感受，叙述者天马行空地在过去、现在和将来三个时间维度里自由穿行。 2.《活着》 长篇小说，首次发表于《收获》1992年第6期。讲述了在经历剧烈社会变革的大时代背景下，福贵的人生和家庭不断经受苦难，最后所有亲人都先后离他而去，仅剩下年老的他和一头老牛相依为命的故事。已被译介至40余个国家和地区，被翻译成40多种语言。 3.《许三观卖血记》 余华于1995年创作的长篇小说，讲述了丝厂工人许三观的卖血经历。他卖血是为了娶亲，是为了救治重病的儿子，是为了郑重款待贵客，是为了不被饿死，是为了生存。但是最终，还是为了爱和生活的尊严。“当初写完《活着》的时候，我觉得光写中国人这几十年是如何苦熬过来的好像不够，还应该再写他们是怎么生活过来的，所以写了《许三观卖血记》。”——余华 4.《兄弟》 上部首次出版于2005年，下部首次出版于2006年，讲述两个时代的巨变和当代中国人伦理和情感结构的冲突。这部小说摒弃了作者早期“先锋派”形式主义趣味，有意尝试一种“直接进入现实”的写实主义创作手法。同时，这部小说的语言风格同《许三观卖血记》的纯净不同，在追求真实性时不避讳粗俗和粗鄙。 5.《第七天》 《第七天》首次出版于2013年，距离其上一部长篇小说《兄弟》有七年之久。故事以新闻事件为题材,通过亡灵视角,以荒诞的叙事讲述了社会底层小人物的疼痛，以既锋利又温情的笔触带给读者对现实的重新审视和反思。 6.《文城》 《文城》首次出版于2021年，距离其上一部长篇小说《第七天》有八年之久。全书分为两个部分，“正篇”叙述林祥福寻妻前后的人生突变，“补篇”交代纪小美与林祥福结婚前后的波折经历。故事的背景设置在清末民初的乱世，小人物的生死命运展现了民间生存的残酷与温情。 7.《古典爱情》 中篇小说，首次发表于杂志《北京文学》1988年第12期。讲述了进京赶考的柳生在赶考途中偶遇小姐惠，两人自相识到生死别离的故事。小说中，余华通过人物描摹的符号化、语言运用的陌生化、情节设置的戏仿化实现了对才子佳人小说传统范式的颠覆，体现出鲜明的先锋表征。 8.《鲜血梅花》 短篇小说，发表于《人民文学》1989年第3期。讲述了一代宗师阮进武之子阮海阔在母亲的要求下寻找杀父仇人的漫漫历程。小说立足于后现代视角，对个体存在的虚无与荒诞进行了深层思考。 二、其他作家作品 1.莫言《丰乳肥臀》，1995 小说以20世纪中国为背景，围绕母亲上官鲁氏的一生展开。她历经战乱与动荡，用坚韧与母性独自哺育众多儿女，支撑起一个在时代洪流中风雨飘摇的庞大家族。 2.莫言《酒国》，1992 小说讲述侦察员丁钩儿前往“酒国”市调查一桩离奇案件，却在权力、美酒与人性的重重诱惑中逐渐迷失自我的故事。作品以虚实交织的复杂叙事，辛辣地描摹了一场围绕“酒文化”展开的荒诞官场现形记。 3.[德]君特·格拉斯《铁皮鼓》，1959 小说以黑色幽默的虚构故事展示了德国那段最黑暗的历史。作者于1999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根据《铁皮鼓》改编拍摄的同名电影获得了1980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 4.[美]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洛丽塔》，1955 俄裔美国作家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创作的长篇小说。小说描述一位从法国移民美国的中年男子亨伯特与未成年少女洛丽塔的畸恋故事。 5.[爱尔兰]萨缪尔·贝克特《等待戈多》，1952 萨缪尔·贝克特的代表作，1953年首演。是一部两幕悲喜剧，被视为荒诞派戏剧的“经典”作品。以两个流浪汉苦等“戈多”而不来的情节，喻示人生是一场无尽无望的等待，表达了世界荒诞、人生痛苦的存在主义思想。贝克特于1969年获诺贝尔文学奖。 6.[哥伦比亚]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1967 描写了布恩迪亚家族七代人的传奇故事，以及加勒比海沿岸小镇马孔多的百年兴衰，反映了拉丁美洲一个世纪以来风云变幻的历史。作品融入神话传说、民间故事、宗教典故等神秘因素，糅合了现实与虚幻。马尔克斯于1982年获诺贝尔文学奖。 7.[法]居斯塔夫·福楼拜《包法利夫人》，1857 作品以19世纪法国外省社会为背景，聚焦爱玛·包法利因不满平庸婚姻而追求虚幻浪漫，最终因婚姻与债务问题走向毁灭的悲剧历程。该作被认为是“新艺术的法典”，一部“最完美的小说”。 8.[法]居斯塔夫·福楼拜《情感教育》，1869 副标题为“一个年轻人的故事”。作品围绕外省青年弗雷德里克·莫罗在巴黎的成长经历展开，交织1848年革命浪潮，揭示理想与现实的多重冲突。 9.狄更斯作品 《荒凉山庄》——狄更斯晚期代表作品，发表于1852年至1853年之间。小说通过一件旷日持久的遗产诉讼案，将批判的矛头对准了当时英国一切不正义、不合理事物的化身——僵死而腐败的大法官庭。 《大卫·科波菲尔》——狄更斯的第八部长篇小说，著于1848-1850年。故事讲述了大卫·科波菲尔童年到成年的成长经历，被狄更斯称为“心中最宠爱的孩子”。 《双城记》——狄更斯以法国大革命为背景所写成的长篇历史小说，首次出版于1859年。故事将巴黎、伦敦两个大城市连结起来，围绕着曼奈特医生一家和以德法奇夫妇为首的圣安东尼区展开。 10.拉伯雷作品 弗朗索瓦·拉伯雷（约1483-1553），法国文艺复兴时期作家，法国人文主义的代表人物之一，其主要作品为长篇小说《巨人传》。拉伯雷是法国长篇小说的开创者，在欧洲小说发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三、人物介绍 1.陀思妥耶夫斯基（1821-1881） 俄国作家。1846年发表第一部长篇小说《穷人》。代表作有《罪与罚》《白痴》《群魔》《卡拉马佐夫兄弟》等。 2.托尔斯泰（1828-1910） 19世纪中期俄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思想家、哲学家。代表作有《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复活》等。 3.乔治·奥威尔（George Orwell，1903-1950） 本名埃里克·亚瑟·布莱尔，英国著名小说家、记者和社会评论家。代表作《动物庄园》和《一九八四》是反极权主义的经典名著。 4.狄更斯（Charles Dickens，1812-1870） 19世纪英国现实主义文学的主要代表。 5.福楼拜（Gustave Flaubert，1821-1880） 19世纪中期法国伟大的批判现实主义小说家。与巴尔扎克、司汤达比肩的法国小说大师，被誉为“现代小说之父”。著名作品包含《包法利夫人》《情感教育》《三故事》等。 6.卡夫卡（Franz Kafka，1883-1924） 奥匈帝国捷克德语小说家。主要作品有《审判》《城堡》《变形记》等。与马赛尔·普鲁斯特、詹姆斯·乔伊斯并称为西方现代主义文学的“圣三位一体”。 7.马尔克斯（1927-2014） 哥伦比亚作家，魔幻现实主义文学代表人物。1982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代表作有《百年孤独》《霍乱时期的爱情》等。 8.拉伯雷（约1483-1553） 法国文艺复兴时期作家，法国人文主义的代表人物之一。通晓医学、天文、地理、数学、哲学、神学等多种学科，堪称“人文主义巨人”。主要著作是长篇小说《巨人传》，是法国文学史上的一大奇书、欧洲第一部长篇小说。

「本期嘉宾」 王计兵，“外卖诗人”，鲁迅文学奖获得者 魏冰心，媒体人 「本期节目介绍」 23岁那年，王计兵20万字的小说手稿被父亲一把火烧了。父亲以为儿子写作时鬼神附体，请人用桃枝抽他，逼他答应不再写作。 此后的人生对于王计兵来讲，是沉默的25年。这些年里，他辗转多地，砌土坯，开翻斗车、当装卸工、摆地摊、捡废品、送外卖，用身体的辛苦换取生存的面包。但他实际上从未停止写作，只是“写”这件事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把句子写在废纸片、废烟盒、废纸箱上，写完继续当废品卖掉。他后来想，父亲当年那把火烧疼的不是他，而是父亲自己的一生；清理完内心的灰烬后也终于明白了——父亲是对的，土地是用来生长庄稼的，不能直接用来堆砌砖瓦，它应该有持续爆发的生命力，梦想也是如此。 前不久，第九届鲁迅文学奖揭晓，已经因“外卖诗人”身份为大家熟知的王计兵凭诗集《低处飞行》获奖。我们在他多个活动与采访的间隙里和他聊了一个上午。我们聊到他年轻时在笔记本最宽阔处写下的那句“我要做一个伟大的作家”，聊到大冬天里他跳进结冰的河里推船收获的爱情，聊到他和父亲之间那份来不及说出口的和解，也聊到偏瘫的母亲抱着他的奖杯久久舍不得松手。 荣誉过后，未来的路要怎么走呢？他的回答是：“不管多少年之后，大家来看王计兵，他始终是一条安静流淌的河流。他遇见悬崖，垂下瀑布，遇见巨石，翻起浪花，但是他始终是他自己，他是一条河流。” 本期「无尽的谈话」，对话诗人王计兵。 「内容提要」 part1 爱是常觉亏欠 02:11 我从没感觉到日子苦到要用“熬”这个字 03:07 男孩用几十年的时间告诉她，她只是一个外卖员的爱人 part2 父亲一把火把我的手稿都烧掉了 03:42 因为写作，被村里人认为是“鬼神附体” 06:57 为了读余华的《活着》，步行18公里去县城买书 08:08 我曾在笔记本最宽阔的地方写下“我要做一个伟大的作家” 08:25 白天淘沙，晚上写作，小说完稿后晕倒不省人事 12:26 父亲一把火烧掉了20万字的稿子，我用2个月的沉默反抗 13:28 “怨”过父亲，但“恨”这个词太重 part3 命运是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14:18 因为借书还书的缘分，和妻子逐渐被“传说”成了爱情 16:14 “我们结婚吧”，那一瞬间我的世界点燃了一盏灯 18:11 没有人支持我们，我们自己支持自己 20:09 写作这件事，从此以后只属于我一人 22:28 在节目上许下愿望：要给老婆买个金手镯 part4 把梦想调低，把生活抬高 24:52 让孩子看见一个干干净净、有尊严的父亲 28:40 父亲听说了我的穷迫，那一瞬间特别糟糕 30:37 最落魄的时候，依然坚信生活会好起来 31:50 在我手里没有废品，纸箱子写满了字才能成为废品 34:21 在文学论坛参加比赛，居然前三名都是我 part5 我始终是一条安静流淌的河流 37:13 一个人理解另一个人，要耗尽一生的等待 40:29 父亲是对的，梦想终究要服从于生活 42:17 我和世界始终对峙着，文学守护了我的本质 43:41 母亲：你还是作家呢，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荣誉？ 48:22 我走的不是阳春白雪的道路，我追求文字扎根于生活 51:11 我最喜欢水：遇见悬崖，垂下瀑布；遇见巨石，翻起浪花 「谈话涉及的诗歌」 1.《探险者》（选自王计兵诗集《赶时间的人》，台海出版社） 我总想在这个世界改变什么 因此不停地翻山越岭 像一把刻刀 想把山山水水雕刻成佛的样子 菩萨的样子 可是几十年来 除了刻出半生沧桑 满脸的皱纹 愁云仍然笼罩山川 世界留给我的时间 已经不多了 河山也在改变我 想把刻刀磨成一支毛笔 磨出一曲起伏的赞歌 我留给江山的时间也不多了 我和世界就像是两个半成品 还在这个人间，对峙着 2.《娘》（选自王计兵诗集《世界把我照亮》，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岁月把一部长篇连续剧 浓缩成一首诗 把一首诗浓缩成标题 把标题浓缩成一个字 把一个字浓缩成一根针 我喊一声娘 就心疼一下。再喊一声娘 就想动用丝线 缝补千疮百孔的过往 我一声一声地喊娘 就像娘用针把灯花挑了一下 又挑了一下。然后 天就亮了

「本期嘉宾」 钱理群，北京大学著名教授，是鲁迅研究、现代文学研究领域最具影响力的学者之一 魏冰心，媒体人 （本期制作人：邵涵） 「本期节目介绍」 去年春天，我们两次走进了钱理群先生所在的养老院。这是他入住养老院的第十个年头，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已经从“北京大学著名教授钱理群”变成了一个“养老院里的普通老头”。86岁的他和我们分享自己现在的生活：身体上愈发衰老，生活上“以玩为主、边玩边写”，精神上处于一生最高峰。 我们熟悉的钱理群，是教科书上的人物，是鲁迅研究的泰斗。或者我们也会想起他那些至今仍然精准的“金句”，比如“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而在他自己的描述中，他是“中国的独立知识分子”，还是一个“可爱的，可笑的老头”。 2019年，妻子崔可忻去世，她在临终前做了几项准备：亲自安排自己的后事、把家里属于自己的物品悉数安置好去处、在养老院做了一场告别演出、给自己编撰一本纪念文集《我的深情为你守候：崔可忻纪念集》。在此之后，钱理群开始了独身一人的老年生活，也开启了“养老学”的研究。 起夜时摔倒，爬不起来，钱理群躺在地上七个小时才等来上门查看的护工，心里想着，衰老像洪水一样，一下子向他涌来。当衰老和死亡成为新的求索对象，他反而充满了好奇心和想象力。 去年的对谈视频发出后，不仅在当时我们收到了很多来自读者真诚而热情的反馈，直到现在，我们自己每每遇到工作和生活中的难题，依然会用钱老的话来鼓舞自己：观察，等待，做事。寻路，不断寻路。 于是，在入驻小宇宙后，我们决定将对谈素材以音频形式播出，希望与大家共勉。 本期「无尽的谈话」，对谈北京大学中文系著名教授钱理群。 「内容提要」 part1 从著名教授钱理群，变成养老院的普通老头 01:35 进入活力养老最后阶段：边玩边写，以玩为主 02:17 当衰老和死亡袭来，如何应对生命的新课题 04:20 妻子临终前的嘱托，成为养老学研究的开始 06:04 到老年两件事要想透：生死想透、钱想透 09:31 建立在勇敢之上的爱情：“我不怕，我随时准备着” 10:40 来养老院的第十年，逐渐摘下“面具” part2 “上下求索，永远进击，绝不回头” 11:57 在贵州的艰难岁月，想出“狡兔两窟”的生存策略 14:53 不但要研究鲁迅，总有一天要回到北大教鲁迅 15:35 恢复高考后只剩1个月，但我准备了18年 16:18 年轻一代，要确定自己的理想和信念 part3 重要的是，要自己寻路 18:48 睡一觉醒来再找，总可以找到一条属于你的路 19:58 四次身份突围，不断重新寻路的一生 21:41 面对大变局：观察，等待，坚守，做事 22:23 给年轻人的建议：做小事情，想大问题 part4 永远长不大，永远有赤子之心 23:31 母亲的坚忍，教会我既坚定、又妥协 26:05 历经时代的起伏，依然做一个“可爱、可笑”的人 27:47 这个世界会好吗？既不乐观，也不悲观，而是充满好奇 28:43 从现在开始，尝试去过“五大回归”的生活 「谈话涉及的书和文章」 1.《养老人生：新机遇，再出发》 钱理群的晚年之作。在书中，钱理群提出老年生活的“五大回归”：回归日常生活、回归自然、回归童年、回归家庭、回归内心。 2.《我的深情为你守候：崔可忻纪念集》 崔可忻是钱理群的妻子，也是中国儿童发展中心的崔大夫。2018年底，她确诊为胰腺癌并肝转移，得知大约还有四个月的生命。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她立刻着手安排自己的告别。《崔可忻纪念集》的编辑出版是她向世界温柔告别的一种方式。 3.《我也想骂人》 1997年，钱理群在58岁写下了这篇重要的文章，做出自我选择的重大调整，从单纯的学院学者，转向追求“学者与精神界战士的结合”。 「结尾彩蛋🎉」 1.钱理群教授朗读自己小时候发表在报刊上第一篇文章《假如我生了两只翅膀》 2.崔可忻女士的动人歌声 在《崔可忻纪念集》的最后一页，读者可以通过扫描二维码聆听她生前动人的歌声。 “你的爱在我胸口/每个梦如此温柔/走过的岁月/风雨的岁月/把你放在我心头凝望天边的星斗/你的脚步从未停留……感动你所有的感动/懂得你欢乐忧愁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地方/我的爱为你保留/我的深情为你守候”

「本期嘉宾」 程乐松，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 魏冰心，媒体人 「本期节目介绍」 过去一年，这位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突然成为互联网上最受欢迎的学者之一。 从毕业典礼致辞，到演讲、访谈，越来越多年轻人试图从他那里寻找答案。关于焦虑、倦怠、选择、意义，以及如何度过这一生。 程乐松对这种期待始终有些警惕。他觉得自己活得既不精致，也不从容，生活同样是一地鸡毛。作为哲学研究者，他只是比别人更擅长拆解问题：自己为什么会陷入困惑、感到焦虑，为什么会在某些时刻失去方向。“但所有的道理都是抽象的，但生活太具体了。” 在这场对话里，我们聊到了年轻人的倦怠感，越来越激烈的竞争、越来越精密的人生规划，以及那些被不断透支的未来预期；聊到了狗屁工作与优绩主义；在我们不断想成为他人的时候，他告诉我们，别人的生活只是一种精加工后的景观；在我们追问是否有退出机制的时候，他也提醒我们，在别处生活或许只是一种对抗倦怠的幻想。 今天很多人的痛苦，并不来自失败，而是来自对人生的过度预期；很多人的倦怠，也不只是因为竞争激烈，而是因为我们习惯把每一个阶段都当成通往下一站的阶梯。 程乐松形容自己的人生是“脚踩西瓜皮”，最大的成就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赡养父母、抚养孩子。当技术入场、日常越来越稀薄、身体逐渐退出生活之时，精神对意义的追问就愈发迫切。可那些真正支撑人活着的东西，未必藏在某个宏大的答案里，而是藏在那些看似庸常的生活之中。 所以，究竟如何过好这一生？本期「无尽的谈话」，对话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程乐松。 「内容提要」 part1:道理都是抽象的，但生活太具体了 00:36 我的自我认知就是一个教书的，没必要过度公众化 01:56 陷入塑造别人眼中自己的冲动里，会让人忘记怎么生活 03:05 我是谁、我看起来像谁、我期待别人希望我看起来像谁？ 05:00 如果你能从我的观察中得到帮助，应该感谢你自己的理解力 part2:人生就像脚踩西瓜皮，滑哪算哪 07:58 在“落差”的意义上，永远只看自己的生命 09:27 现在的年轻人，立志立得太早了 11:43 过度的预期和对竞争的惯性依赖，带来了倦怠 17:22 在反思的情况下完成自我和解，而非反复纠缠 20:28 人是在专注投身当下的过程中完成自我塑造的 22:11 过度精细规划人生是在给自己挖坑 part3:日常的生活也是奇迹 28:45 我在北大的状态是煤灰掉进煤堆里的状态 32:53 很多时候，我们把欲望错置成理想 34:30 我们关于“在别处生活”的想象是高度抽象和情境化的 36:40 日常的稀薄和身体的退场，让我们时刻追问意义 40:30 以一己之力肩扛起生活的责任，已经是奇迹了 part4:入宝山定有所得 46:50 就业率低，先别让焦虑使自己的动作变形 49:31 并不是入宝山得宝而回，才是可以被接受的状态 「谈话涉及的相关信息」 《思“负”与观“反”》：程乐松教授主讲的讲座，题为“思‘负’与观‘反’：古典中国精神的另一个侧面”，内容涉及中国古典思想中关于“负”的思想方法和世界观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