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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处方”:为什么医生推荐培养爱好?

“社会处方”:为什么医生推荐培养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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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认为,爱好只是生活中的一种消遣:有时间时做一做,忙碌时就暂时放下。 但越来越多研究发现,一项真正适合自己的活动,不仅能带来快乐,也可能改善身心健康。 近年来,一种名为“社会处方”(Social Prescribing)的健康干预模式逐渐受到关注。它的理念是:医生除了开具药物,也可以根据患者的需求,将一些非医疗性的活动纳入健康管理方案,例如运动课程、艺术活动、自然体验或社区服务。 那么,为什么医生开始推荐培养爱好?我们又该如何找到真正有益于自己的活动? 社会处方:把生活方式纳入健康管理 “社会处方”的核心理念是,人类健康不仅受到疾病影响,也受到生活环境、社会关系和心理状态影响。 阿曼达的经历就是一个例子。 2020年,她经历了一连串重大打击:母亲和丈夫相继去世,自己也失去了工作,随后被诊断为重度抑郁症。 除了接受抗抑郁药物治疗,她还获得了一份“社会处方”,参与非医疗性的社区活动。在心理健康护士的帮助下,她参加了一个为期八周的海泳课程,学习开放水域游泳、水上漂浮以及呼吸调节技巧。 六年过去,海泳已经成为她应对压力的重要方式。与此同时,这项活动也帮助她建立了新的社交圈。如今,她的抗抑郁药剂量已经降至最低。 社会处方目前在英国较为普及,美国一些保险机构也开始探索类似项目。 选择一项有益健康的活动,并不需要等待医生开具“处方”。每个人都可以从自己的需求出发,寻找适合自己的方式。 一、根据自己的状态,选择匹配的爱好 选择爱好时,可以先问自己:“我现在最需要改善什么?” 不同的活动,可能对应不同的身心需求。 * 如果长期感到疲惫、情绪低落,身体活动可能是更合适的选择。 大量研究表明,运动能够改善情绪状态。例如,海上游泳等开放水域运动,被发现与抑郁症状减轻有关。 从生理机制来看,有氧运动能够促进大脑释放内啡肽、血清素等与情绪调节有关的物质,同时降低压力激素皮质醇水平。 而运动与自然环境结合,可能带来额外益处。海边散步、森林徒步、园艺等活动,不仅让身体活动起来,也帮助人们暂时脱离高压力环境。 * 如果经常注意力不集中、容易疲惫,亲近自然可能更有帮助。 根据“注意力恢复理论”(Attention Restoration Theory),自然环境能够提供一种“柔和的吸引力”。与需要主动集中注意力的工作不同,自然景色、流水、树木等元素能够以较低负担的方式吸引注意力,让大脑得到恢复。研究发现,接触自然环境与执行功能提升、专注力改善有关。 * 如果正在经历悲伤、孤独或心理痛苦,创造性活动也可能带来帮助。 绘画、音乐、写作、手工等活动,可以帮助人们表达难以言说的情绪,并进入“心流状态”——一种高度专注、暂时忘记时间的心理体验。 一些研究发现,参与艺术活动能够提升心理健康水平,减少孤独感。即使只是短时间的艺术创作,也可能产生积极影响。有研究发现,持续45分钟的艺术活动,可以降低人体内皮质醇水平。 二、选择真正让你感兴趣的事情 很多人在培养爱好时,会优先考虑“有没有用”。 比如,为了减肥开始跑步,为了提升能力学习某项技能。 但研究发现,真正能够长期坚持的活动,往往来自内在动机。 所谓内在动机,是指人们因为活动本身带来的快乐、满足和兴趣而参与,而不是为了获得外部奖励。 如果一项活动本身无法带来吸引力,仅靠意志力,很难长期维持。 社会处方工作人员在帮助人们寻找活动时,也不会简单地告诉对方“你应该运动”或者“你应该学习某项技能”,而是通过倾听和提问,帮助他们发现真正重要的事情。 我们也可以问自己:有没有什么事情,过去曾经喜欢做,但因为忙碌已经很久没有接触?有没有什么活动,即使没有任何奖励,你依然愿意投入时间? 这些答案,往往比“什么最有用”更接近适合自己的爱好。 三、通过正念,发现真正吸引自己的活动 有时候,人并不是没有兴趣,而是长期处于忙碌状态,已经失去了感受快乐的能力。 哈佛大学心理学教授埃伦·兰格认为,正念本质上是一种“注意”的能力,即主动觉察当下正在发生的事情。 她建议,可以从熟悉的人、地方或物品开始练习:尝试发现三个过去没有注意到的新细节。 这种练习能够帮助人们摆脱“自动驾驶”状态,重新感知生活。 对于长期压力或慢性疼痛的人来说,这种能力尤其重要。很多时候,痛苦不仅来自身体状态,也受到注意力方向影响。当人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不适和问题上,痛苦体验可能会被进一步放大;而当注意力转向有意义、有吸引力的活动时,心理体验也可能发生变化。 疼痛心理学研究者也发现,注意力会影响人们对疼痛的感受。 因此,可以留意生活中的一些线索:有没有什么事情,会让我忘记时间?有没有某些时刻,我完全沉浸其中,暂时忘记烦恼? 这些体验,可能正是寻找爱好的重要方向。 四、允许自己尝试新的可能 如果暂时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妨回忆童年时期带来快乐的事情。 小时候,我们通常不会考虑“有没有用”,只是因为好奇和兴趣去探索。玩耍本身,就是一种学习和成长方式。 健康领域专家认为,成年人重新找回这种探索精神,可能帮助自己突破生活中的停滞状态。 因此,当你不知道该培养什么爱好时,可以主动尝试一些新事物。 很多人在开始尝试时会带着预设判断:“我肯定不喜欢这个。”但真正参与后,却可能发现完全不同的一面。 培养爱好的过程,本质上也是重新认识自己的过程。它不一定需要带来成就,也不一定需要达到专业水平。 一项真正适合你的爱好,可能只是让你感到放松、投入,并重新感受到生活中的连接感。

8分钟
99+
1个月前
英国兴起“全民断网”

英国兴起“全民断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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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英国通信管理局(Ofcom)2025年的报告,英国成年人平均每天上网时间达到4个半小时,其中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手机上。手机已经成为现代生活不可缺少的工具,但越来越多人开始意识到,自己并不总是在使用手机,有时反而像是被手机控制。 拿起手机原本只是回复一条信息,结果半小时过去仍停留在信息流中。这种无意识、难以停止的刷屏行为,被称为“末日刷屏”或“无意义刷屏”(doomscrolling)。为了摆脱这种状态,英国正在兴起一场“数字断联”(digital detox)运动。 为什么手机让人放不下? 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精神病学教授安娜·伦布克(Anna Lembke)认为,数字媒体之所以容易让人沉迷,是因为它会激活大脑的奖励系统。手机中的短视频、社交媒体动态、不断更新的信息流,都能刺激大脑释放多巴胺——这种与愉悦和奖励相关的神经递质。 从神经机制上看,数字刺激与赌博、药物和酒精等成瘾行为存在相似之处:它们都会通过不断提供新的刺激,让大脑期待下一次奖励。尤其是动态影像,对人类大脑具有天然吸引力,不断滑动屏幕、不断获得新内容,会让人陷入“再看一个”的循环。 随着接触时间增加,大脑会逐渐适应这种刺激。人们需要越来越强的新鲜内容,才能获得最初的兴奋感。与此同时,那些原本能够带来满足感的简单体验可能逐渐失去吸引力。 伦布克教授指出,长期沉浸在数字刺激中,人们可能越来越难从现实生活获得快乐,最终陷入孤独和不满足。 把手机锁起来:集体离线成为一种新社交 面对数字生活带来的疲惫,英国各地开始出现各种形式的“断网”实践。这些活动并不是要求人们永久离开科技,而是在特定时间和空间里,创造一个没有屏幕干扰的环境,让人重新体验现实中的连接。 伦敦的 The Offline Project 就是其中的代表。该项目由佩莱·扎卡利亚(Pelé Zachariah)创办,组织各种无屏幕活动,包括集体散步、拼贴创作课程、晚餐聚会等。 每场活动开始前,参与者都会经历一个固定流程:把手机放进带锁的盒子里。创办人扎卡利亚认为,让参与者亲手放下手机非常重要。“我不会替他们把手机收起来,每个人都需要自己完成这个动作。”他说。 当手机被锁起来,人们会清楚意识到:接下来的两三个小时,自己需要完全投入眼前的体验。刚开始时,不少参与者会感到焦虑,毕竟,在习惯了随时查看消息和通知之后,突然失去手机,会产生一种“不安全感”。但活动结束后,很多人却表示,他们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需要一段没有电子设备干扰的时间。 类似的数字断联俱乐部也正在英国多个城市出现。例如,巴斯的一些活动会设置“科技汽车旅馆”(tech motel),参与者到场后首先把手机放入专门收纳空间;伦敦还有面向女性的无手机活动“Switch Off”,让参与者通过阅读、写作、手工等方式安静度过一段离线时间。 用双手代替刷屏:手工创造重新流行 另一类数字断联活动,则通过创造性体验帮助人们重新集中注意力。 英国萨塞克斯郡的 Native Hands 在林地中开设篮子编织、陶艺等课程。这些活动有一个共同特点:参与者需要使用双手完成真实的创造过程。相比不断消费网络内容,亲手制作一个物品能够提供更持久的满足感。 利兹一家餐厅甚至推出了特殊的“脏话罐”(swear jar)规则:如果有人在无手机活动中被发现玩手机,需要支付50便士罚款,所得款项捐给慈善机构。组织者发现,当人们有足够有趣的事情参与时,其实并不会那么想查看手机。 酒吧、夜店和演出:重新保护现场体验 除了专门的断网活动,一些公共娱乐场所也开始限制手机使用。 伦敦东区酒吧 The Roses of Elagabalus 从开业起就限制拍摄。顾客进入后,工作人员会用贴纸遮挡手机摄像头,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放在现场体验上。曼彻斯特的 Amber's 俱乐部同样禁止拍照和录像,如果有人私自拍摄,工作人员会要求其停止甚至离场。 一些传统酒吧也加入这一趋势。英国 Samuel Smith's 连锁酒吧早在2019年便禁止顾客在店内使用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希望恢复人与人面对面交流的氛围。 音乐演出领域也出现类似变化。越来越多音乐人和喜剧演员开始采用“无手机演出”(phone-free shows):观众进入现场后,需要把手机放入密封袋中保存。例如,Bob Dylan、Harry Styles的部分演出,以及喜剧演员Russell Howard的巡演,都采用过类似措施。 支持者认为,手机镜头会让观众从“参与者”变成“记录者”,人们开始关注如何拍摄和分享,而不是如何真正体验当下。 从桑拿读书会到森林小屋:彻底离开数字世界 对于一些人来说,几个小时的断联还不够,他们希望更长时间远离网络。 英国部分水疗中心开始严格执行禁手机规则。例如,巴斯的热疗水疗中心要求客人将电子设备放入可上锁袋子中,避免手机破坏放松体验。 在萨塞克斯海岸,甚至出现了一种特殊形式的“桑拿读书会”。参与者进入桑拿房前,需要把手机放在外面的防水桶里。由于高温环境会损坏手机,大家只能真正放下设备,专心阅读和交流。 另一种更彻底的方式,是入住“离线小屋”(off-grid stays)。英国公司 Unplugged 在全国运营数字断联小屋,客人入住后可以把手机锁进带挂锁的盒子里。这些小屋没有WiFi,部分地区甚至没有手机信号,同时提供宝丽来相机、纸质地图等替代工具,让人重新适应没有网络的生活。 还有一些远程静修项目,直接以“数字排毒”为主题。例如英国的“像1999年一样静修”(Retreat like it's 1999),参与者抵达后需要上交所有电子设备,接下来几天通过瑜伽、徒步、观星等活动度过时间。 从城市到乡间,从无手机俱乐部到离线小屋,一场摆脱智能手机束缚的运动正在英国悄然兴起。 它反映的并不是人们想回到没有科技的过去,而是越来越多人开始思考:科技应该服务于生活,而不是占据生活。

8分钟
93
1个月前
情绪失控时,如何让自己冷静下来?

情绪失控时,如何让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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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情绪过于强烈、感觉自己即将失去控制时,可以通过几个步骤进行自我安抚,帮助自己稳定状态,避免冲动反应。这种调整情绪、恢复平静,并重新做出理性判断的过程,在心理学中被称为情绪调节(emotion regulation)。 第一步:缓慢深呼吸,让身体退出应激状态 情绪激烈时,身体通常会率先进入“战斗或逃跑”模式: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肌肉紧绷,大脑开始优先处理威胁信息,而不是冷静分析问题。 此时,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放慢呼吸。深呼吸,尤其是腹式呼吸(也叫横膈膜呼吸),能够刺激迷走神经,激活副交感神经系统,让身体从高度警觉状态逐渐转向放松状态。 推荐“方块呼吸法”(box breathing):吸气4秒,屏息4秒,呼气4秒,再屏息4秒,循环进行。 当身体开始平稳下来,大脑才有机会重新参与情绪调节。 第二步:给情绪命名,重新启动理性思考 情绪强烈时,人很容易陷入一种“被情绪吞没”的状态。 心理学研究发现,给情绪贴标签(labeling emotions)本身就具有调节作用。 当你尝试说出:“我现在很愤怒。”“我感到自己被忽视。”“我害怕事情失控。”这个过程会帮助大脑从单纯的情绪反应,转向对情绪的观察和理解。 强烈情绪爆发时,负责快速反应的边缘系统容易占据主导,而负责分析和判断的前额叶皮层暂时“掉线”。如果面对危急情况,如生命受到威胁,快速反应当然非常重要;但面对大多数日常冲突,先识别情绪,再决定如何行动,通常比立即回应更有效。识别并描述情绪,就是帮助理性系统重新上线。 如果你不容易判断自己的情绪,可以观察身体信号:心跳加快、呼吸变化、肌肉紧绷、出汗等,都可能提示情绪正在升高(当然,需要先排除相关身体疾病)。 第三步:冷水刺激,快速打断情绪循环 如果前两个步骤仍然无法让自己平静,可以尝试冷水刺激。 用冷水洗脸会刺激三叉神经,触发更警觉的状态,从而帮助降低情绪强度。 不过,这种方法并不适合所有人。有严重心脏病或心律不齐的人、以及自闭症谱系障碍者,在尝试此方法前需考虑自身情况。 第四步:散步至少10分钟 情绪失控时,身体里积累的大量压力反应需要一个出口,散步就是一种低门槛的方法。 研究发现,即使只有10分钟左右的轻度运动,也可能促进大脑释放有助于缓解焦虑的神经递质,包括γ-氨基丁酸(GABA)。它能够帮助降低神经系统兴奋程度,让人逐渐恢复稳定。 而且离开原来的环境、改变身体状态,也是一种情绪调节的方式。 第五步:找到触发情绪的原因 情绪爆发之后,可以问自己几个问题:情绪爆发前我正在做什么?之前我本是平静状态吗?身边有谁在场?对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刺激到我? 当我们找到情绪背后的真正来源,就开始从被动反应转向主动处理。 对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患者来说,情绪冲击强度可能会更高。此时可以结合接地疗法(grounding)、安全暗示等方法,例如提醒自己:“现在的我已经安全了,这种强烈感受会慢慢过去。” 第六步:重新解释事件,把注意力拉回当下 情绪平复之后,人很容易进入另一个陷阱:反复回想,钻牛角尖。持续纠结已经发生、且当下无力改变的事,只会不断放大负面情绪。 这时需要进行认知重构(cognitive reappraisal)——尝试从不同角度理解同一件事情。 比如: “ 他没听进去我说的话,或许是他自己正被烦心事压得喘不过气。” “事情没有按照计划发展,但我依然有能力处理。” 改变解读方式,并不是否认自己的感受,而是避免被单一、消极的解释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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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1个月前
为什么青少年更容易“冲动”?不是因为他们不懂后果

为什么青少年更容易“冲动”?不是因为他们不懂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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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如果不愿容忍不公——比如挺身而出制止霸凌、维护自身权益,我们通常会认为这是坚守原则。 但如果一个15岁的少年在学校走廊遭到同学羞辱后当场反击,甚至因此面临留校处分,很多人却会评价他“冲动”“不成熟”,认为他没有考虑长远后果。 为什么同样是面对不公平,成年人可能被称赞勇敢,青少年却容易被批评鲁莽? 人们常常把原因归结为:青少年的大脑还没有发育成熟,所以无法理性判断。 但这种解释并不完整。 青少年的大脑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未成熟版本“,而是一套经过演化塑造、适应青春期特殊任务的系统。在这个阶段,建立同伴关系、获得群体认可、维护自身地位,本身就是非常重要的发展目标。 不是没有考虑后果,而是考虑不同的后果 对成年人来说,一次冲突可能意味着处分,甚至影响未来发展。 但对一个15岁的孩子来说,当众忍受羞辱,可能意味着失去同伴中的尊严和地位。 而在青春期,大脑恰恰会把这些社会评价放在非常重要的位置。 研究发现,青春期的大脑对社会奖励尤其敏感。负责体验奖励和愉悦的大脑区域——腹侧纹状体,在青春期会更加活跃;而负责控制冲动、评估长期后果的前额叶皮层,则要到二十多岁甚至接近30岁才逐渐成熟。 这意味着,青少年并不是完全不会权衡利弊,而是在权衡时,更容易受到“眼前的社会影响”驱动。 如果反击意味着“自己不是可以被欺负的人”,这种即时的心理收益,可能会超过他们对未来惩罚的担忧。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青少年的选择,在成年人看来难以理解。他们并不是没有理性,而是他们眼中的重要问题,与成年人不同。 维护公平,是人类的一种本能 这种倾向,其实还有更深层的人类基础。 人类天生具有维护公平的倾向。我们会因为被欺骗感到愤怒,会希望破坏规则的人受到惩罚。从演化角度看,这种倾向有助于维持群体合作。如果一个群体中,欺骗、攻击和违规行为无人制止,合作关系就很难长期存在。 问题在于,青春期的大脑会放大这种反应。 青春期是一个人逐渐脱离家庭、进入更广泛社会环境的阶段。同伴关系的重要性迅速增加,孩子开始更加关注自己在群体中的位置,也更加敏感于被接纳或被排斥。 研究发现,当同伴在场时,青少年的冒险行为会明显增加,因为来自同伴的认可会激活大脑的奖赏系统。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青少年的行为,看起来像是“不顾一切”。 实际上,他们的大脑正在优先处理青春期最重要的问题:如何被群体接纳,如何建立自己的位置。 不是简单要求孩子“别冲动” 理解青春期的大脑,并不意味着纵容冲动行为。真正有效的方法,是帮助孩子建立更好的解决方式。 * 在学校中,如果学生相信规则能够公平解决问题,他们就不需要通过对抗来维护自己的尊严。 学校可以通过专业调解,让冲突双方表达诉求、寻找解决方案,而不是只依靠惩罚结束问题。 当孩子相信规则能够保护自己,他们更容易选择理性的方式处理冲突。 * 在家庭中,父母面对孩子的愤怒时,也不应简单要求他们“冷静”。更有效的方法,是先承认孩子的感受,再帮助他们找到退出冲突的方式。 这种方式并不是纵容孩子,而是在帮助他们学习另一种处理冲突的方法。 青春期,是塑造一生的重要窗口 青少年的大脑并不是一个“有缺陷的大脑”,而是一套正在适应成长任务的大脑。 它让年轻人敢于探索、重视关系、维护公平,也让他们更容易受到环境影响。 因此,青春期并不是简单需要被纠正的阶段,而是一个重要的塑造窗口。 公平的规则、稳定的支持和被尊重的成长环境,能够帮助青少年逐渐学会管理冲动,并把强烈的情绪转化为更加成熟的行动。

5分钟
70
1个月前
四种思维类型,你属于哪一种?

四种思维类型,你属于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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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中大部分时间你都在想些什么? 尽管心理学长期研究人的行为、情绪和决策,但对于一个更基础的问题——“人在日常生活中到底都在想什么”——科学界了解得并不多。 人的大脑,很少真正“放空” 这项研究由美国克莱蒙特研究生大学与中国武汉大学的经济学家共同完成,目前论文仅发布为预印本(preprint),尚未经过同行评审,也未正式发表在学术期刊上。 研究邀请了258名年龄在19至71岁之间的志愿者参与。他们需要在手机上安装一款应用程序,连续两周内,每天随机收到8次提醒。每当提醒出现,参与者需要记录三个问题:此刻自己正在做什么?正在想什么?当前幸福感如何? 最终,研究团队收集到了超过23000条实时思绪记录。 结果显示,人类大脑几乎不会真正停止运转。只有极少数参与者表示,某个时刻自己的脑中完全没有任何想法。 不过,人们的思绪并非毫无规律: * 白天,人们更多思考工作;晚上,则更容易转向娱乐、休息和兴趣活动。 * 约一半的想法属于主动思考,另一半则来自走神、外界刺激或突然冒出的念头。 * 从内容来看,感官感受(例如疲惫、困倦、身体不适和情绪状态)占全部思绪的近五分之一;工作相关想法约占17%,饮食相关约占14%。此外,约10%的思绪围绕爱好、游戏、艺术和休闲活动,人际关系相关的想法比例也接近10%。 * 如果观察人们的“渴望”,近一半都与吃喝有关,其中咖啡尤其频繁出现。研究还发现,29%的需求类想法与放松有关,人们最常期待的事情之一,就是休息和睡觉。 思绪质量,可能影响幸福感 古罗马哲学家马可·奥勒留曾说:“人生的幸福,取决于思绪的质量。” 这项研究似乎为这句话提供了一定支持。 研究人员发现,一个人当下正在想什么,是预测其幸福感的重要因素,而且影响程度超过其他被观察的变量。 换句话说,影响幸福的不只是发生了什么,也包括我们如何在脑海中处理这些经历。 当然,研究也存在明显限制。 * 参与者主要来自“WEIRD”群体(西方、受过教育、工业化、富裕、民主社会),这类人群并不能代表全球所有文化背景下的人,因此研究结果不能简单推广到全世界。 * 此外,由于思绪涉及高度私人化内容,一些参与者可能并没有完全报告真实想法。研究数据显示,大约四分之一的提醒没有得到回应。研究人员也指出,一些敏感主题可能因为隐私顾虑而被低估。 四类思维人群,你是哪一种? 研究团队根据人们思绪中反复出现的主题,将参与者划分为四类。 需要注意的是,这种分类并不是人格标签,而是一种对思维倾向的概括。每个人都可能随着环境、压力和人生阶段变化,在不同类型之间转换。 1 忧虑者 (The Worriers) 这类人的思绪更容易被宏观问题占据。 他们思考国际新闻、政治和社会议题的频率,比普通人高约60%;对于自身安全、健康等问题的担忧,也比其他人高约50%。 他们脑海中经常出现的关键词包括:新冠、失眠、孤独、疼痛、饥饿、疲惫。 这类人更容易关注世界的不确定性,也更容易思考风险和未来。 不过,研究也发现,他们思考音乐的频率接近普通人的两倍。研究人员推测,音乐可能成为他们调节情绪、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2 务实者 (The Domestics) 这类人的思绪更多围绕现实生活展开。 他们比普通人更频繁地考虑家务、住房、财务等问题,相关思考频率高出约50%。 同时,他们也更容易沉浸在影视、书籍等故事内容中。 他们的思绪关键词包括:解决、处理、探讨、记录。 他们的大脑像一个持续运行的生活管理系统,不断整理问题、寻找方案。 3 身心感知者 (The Bodily Thinkers) 这一类人最明显的特点,是对自身感受非常敏锐。 他们会频繁注意身体变化、情绪波动,以及自己与外界之间的关系。 研究发现,这类人平均年龄约32岁,是四类人群中最年轻的一类,其中女性比例接近三分之二。 他们出现不受控制的侵入式想法比例最高,达到28%。 常见关键词包括:心理咨询师、酸痛、不堪重负。 研究人员认为,这类思维模式可能与多种因素有关。例如,女性比例较高可能与生理周期有关;而处于疾病、压力或身心困扰阶段的人,也更容易持续关注身体信号,因此被归入这一类型。 4 拼命工作、尽情享乐派(The Work-hard, Play-hards) 这类人的思绪呈现出一种“双轨模式”。 一方面,他们高度关注工作,相关想法比普通人高出约50%;另一方面,他们也更加关注兴趣、游戏、艺术和娱乐,这类想法比普通人高出约25%。 他们脑海中常出现的词包括:放松、工作汇报、出行、美甲、项目、健身房。 研究显示,这一群体的收入水平和幸福感评分都是四类中最高的,男性比例略高于女性。 他们似乎更擅长在压力和享受之间寻找平衡。 我们的大脑,正在塑造我们的生活体验 这项研究并不是告诉我们哪一种思维方式更好。 忧患者可能更敏锐地发现风险;务实派更善于管理现实生活;身心感知者更容易觉察自己的需求;而拼命工作、尽情享乐派则可能更积极地追求目标与体验。 真正重要的是,我们是否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模式。 正如马可·奥勒留所说,人生的幸福,很大程度取决于我们如何塑造自己的思绪。

7分钟
92
1个月前
“拿破仑情结”:身高不满如何影响竞争心理

“拿破仑情结”:身高不满如何影响竞争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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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情结”(Napoleon complex)是一个广为人知的心理学概念。 这个词并不是一个正式的精神医学诊断,而是一个源于大众文化的概念。它与心理分析学家阿尔弗雷德·阿德勒提出的“自卑情结”(inferiority complex)理论有关。阿德勒认为,当个体因为某些自身条件感到不足时,可能会产生补偿心理,通过努力证明自己、追求优势或控制感,来缓解内心的不安。 “拿破仑情结”之所以得名,是因为法国皇帝拿破仑·波拿巴长期以来被塑造成“身材矮小但野心巨大”的统治者形象。事实上,拿破仑的真实身高并不像流行传说中那么矮,但19世纪英国漫画家詹姆斯·吉尔雷等人的讽刺作品,强化了他“矮小、好斗、渴望权力”的公众印象。 后来,“拿破仑情结”被用于描述一种假设性的心理现象:一些认为自身处于劣势的人,可能会通过更强烈的竞争、支配行为或成就追求,来弥补心理上的不足。 在身高研究领域,这一概念通常用于讨论:身高较矮的男性是否更容易表现出攻击性、竞争性或权力追求倾向。不过,现代心理学并没有简单证明“个子矮的人更好斗”。越来越多研究认为,真正影响行为的可能不是身体特征本身,而是个体如何评价自己的身体,以及由此产生的社会比较压力。 近期,澳大利亚天主教大学的丹尼尔·塔尔博特(Daniel Talbot)与华沙经济人文大学的彼得·乔纳森(Peter Jonason)开展了一项研究,进一步探讨了一个问题: 相比真实身高,一个人对自己身高的满意程度,是否更能预测他的心理状态? 研究:身高不满与竞争心理 研究招募了300名异性恋男女,让他们完成《同性竞争量表》(Intrasexual Competition Scale)。 这份量表通过一系列陈述,评估个体在同性竞争中的心理倾向,例如:“我总爱找出同性优秀者身上的缺点。”“我看不惯野心勃勃的同性。” 研究者根据问卷结果,分析了三类心理特质: * 嫉妒:担心失去已有优势或伴侣,因此产生防御心理。 * 艳羡:渴望拥有他人的优势条件。 * 竞争欲:希望证明自己比同龄人更优秀。 研究首先复现了此前的发现:实际身高较矮的男性,确实表现出更高水平的嫉妒、艳羡和同性竞争倾向。 但在女性群体中,真实身高与这些心理特征之间并没有明显关联。 真正有意思的发现来自另一个变量:个体对自身身高的满意程度。 影响心理的,可能不是身高,而是身高评价 研究发现,无论男性还是女性,只要对自己的身高感到不满意,都更容易表现出更强的同性竞争心理。 也就是说,一个人的心理状态并不完全取决于“自己有多高”,而取决于“自己是否认为这样的身高足够理想”。 例如,一个身高并不矮的女性,如果长期认为自己的身高不符合期待,也可能更容易产生比较心理、嫉妒心理,或者关注同性之间的竞争。 研究者认为,这说明身体特征本身并不是直接决定心理行为的因素,更重要的是个体对自身身体的评价。 这种现象并不只存在于身高领域。 很多外貌相关压力都遵循类似机制:当一个人不断关注“自己是否符合某种标准”,并将自身价值与这些标准绑定时,外貌特征就可能成为心理压力的来源。 研究还发现,实际身高和身高不满之间存在叠加效应。 一个人如果本身身高偏矮,同时又对自己的身高高度不满意,那么他的嫉妒、艳羡和同性竞争倾向会达到更高水平。 研究者总结:真正能预判同性竞争行为的,不只是身高,而是身高与自我身高评价的组合。 这也重新解释了“拿破仑情结”。 如果某些身高较矮的人表现出更强的竞争倾向,原因可能并不是身高本身,而是他们在社会比较中感受到的劣势,以及由此产生的心理反应。 身高焦虑,本质是一种社会比较 这项研究的意义,并不在于证明“矮个子更容易嫉妒”。 它真正揭示的是:影响心理的,往往不是客观条件本身,而是人如何理解和评价这些条件。 身高是一种典型的外貌特征。当社会不断强化某些标准——例如男性应该高大、女性应该苗条——个体就容易将自身价值与这些外在指标联系起来,产生社会比较压力。 研究局限 研究者也指出,这项研究仍存在一些限制。 首先,研究参与者通过线上方式招募,身高数据也是自我报告,因此可能存在偏差。例如,对身高高度不满的人,可能更容易虚报自己的身高。未来研究需要在线下环境中测量真实身高,并结合心理评估,以获得更加可靠的数据。 其次,本研究中的“身高不满”主要关注希望自己更高这一类负面体验。但现实中,身高压力并不只有一种形式。例如,一些高挑女性也可能希望自己矮一些,以符合社会中常见的“男高女矮”的期待。这类身高压力并未被纳入此次研究。 总体来看,这项研究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 真正影响竞争心理的,可能是我们如何看待自己的身高,以及这种评价如何影响我们在社会比较中的位置感。 参考文献: Talbot, D. & Jonason, P. K. (2026). Intrasexual envy, jealousy, and competitiveness are associated with height and height dissatisfaction. Evolutionary Behavioral Sciences, 20, 209–216. 《The Plumb-pudding in danger, or, State Epicures taking un petit souper》(1805) 《Maniac-raving's-or-Little Boney in a strong fit》(1803)

6分钟
48
1个月前
催眠真的能让人进入“特殊意识状态”吗?

催眠真的能让人进入“特殊意识状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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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总是带着一种神秘色彩。 影视作品中,催眠师只需要几句低沉的引导,就能让一个人进入恍惚状态,说出隐藏的秘密,甚至做出平时不会做的事情。 但真实的催眠究竟是什么? 它真的会让人进入一种不同于清醒状态的“特殊意识状态”吗? 早期研究 20世纪五六十年代,大量研究支持一种观点:催眠能够使人进入一种“意识改变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人可能表现出不同于平常的心理和生理反应。一些实验甚至发现,被催眠者似乎能够完成清醒状态下难以想象的事情。 例如,早期研究曾报告,被催眠受试者可以执行危险行为,包括徒手抓取响尾蛇、将手伸入装有强酸的容器等。这些案例一度被认为说明:催眠状态能够降低人的恐惧反应,使人突破正常限制。 催眠也曾被用于司法调查。 1976年,美国发生了轰动一时的乔奇拉儿童绑架案。案件调查过程中,校车司机埃德·雷(Ed Ray)在催眠状态下回忆出了绑匪车辆的信息,帮助警方锁定嫌疑人。这一事件曾被视为催眠增强记忆能力的典型案例。 医学领域同样对催眠寄予厚望。 斯坦福大学心理学家欧内斯特·希尔加德(Ernest Hilgard)是20世纪最重要的催眠研究者之一。他在1967年的实验中发现,高催眠感受性(hypnotic susceptibility,指一个人容易接受催眠暗示的程度)的受试者,在催眠状态下将手臂浸入冰水时,报告的疼痛感明显低于清醒状态。 产科领域也出现过类似结果。1959年,产科医生R.V.奥古斯特(R.V. August)报道,295名产妇在催眠辅助下完成分娩,其中只有18人最终要求使用镇痛药物。 这些发现似乎支持了一种解释:催眠是一种特殊意识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人能够改变疼痛体验、记忆甚至行为反应。 然而,随着研究方法不断完善,科学家开始重新审视这些现象。 后续研究 如果观察舞台催眠表演,会发现许多看似不可思议的现象,其实并不一定需要进入催眠状态。 例如,表演者让观众将手靠近火焰,看起来像是在忍受高温刺激,但移动中的火焰虽然可能烧掉汗毛,却不足以灼伤皮肤。 又比如,人体保持僵直状态,横架在两张高脚凳之间,看似违反常识,但只要姿势和肌肉力量配合得当,很多普通人也能够完成。 随着对照实验的发展,研究者开始发现,催眠的一些效果可能来自其他心理机制。 其中最典型的是记忆。 早期人们认为,催眠可以帮助目击证人恢复被遗忘的信息。但后来的标准化实验发现,在记忆测试中,催眠组受试者的表现并没有优于未催眠组。那么,为什么很多人在催眠后似乎想起了更多细节? 研究认为,关键可能不是催眠本身,而是催眠过程中使用的记忆提取技巧。 例如,让目击者从不同角度重新想象现场,把画面放大或缩小,按照时间顺序回放经历。这些方法即使在没有催眠的情况下,也可能帮助人提取更多信息。 事实上,催眠甚至可能增加错误记忆的风险。人在强烈暗示和期待环境下,有时会把想象内容误认为真实经历。 催眠真的能止痛吗? 疼痛,是催眠研究中的另一个重要领域。 希尔加德等人的研究显示,部分人在催眠状态下能够明显降低疼痛体验。但后续研究提出,影响疼痛的因素可能并不只是催眠状态本身。 一项实验发现,只要提前告诉参与者“你不会感到疼痛”,无论是否接受催眠,他们报告的疼痛程度都会下降。 这提示研究者:疼痛并不是单纯由身体信号决定的,它还受到期待、注意力和心理暗示的影响。 这也可以解释催眠分娩的现象。 那些依靠催眠完成分娩、没有使用镇痛药物的产妇,并不一定意味着催眠关闭了疼痛系统。 首先,放松状态本身就能够降低焦虑,而焦虑会增强疼痛感。 其次,疼痛体验高度依赖注意力。 战场上的士兵受伤后,有时不会立即感受到强烈疼痛;运动员在比赛中受伤,也可能直到比赛结束后才察觉伤势。 原因在于,当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于其他目标时,大脑对疼痛信号的处理方式会发生变化。 催眠分娩中的引导方式,例如关注呼吸、想象特定场景、进行倒数,本质上也是帮助产妇调整注意力。 现代观点 如果催眠不是一种特殊意识状态,那么它究竟是什么? 目前,心理学界有一种重要理论认为:催眠是一种基于期待、暗示和社会互动形成的心理过程,被称为“社会心理理论”或“角色扮演理论”。 这一理论认为,催眠并不是催眠师控制了一个人的意识,而是催眠师和受术者共同参与了一种特殊互动。 人们对于催眠本身存在一定的文化认知。我们知道影视作品里的催眠通常意味着放松、闭眼、接受暗示、产生特殊体验。当一个人进入催眠情境时,他会根据这些已有认知,表现出符合催眠期待的行为。 例如,如果受试者被告知“催眠后你的手臂会失去知觉”,他可能真的会体验到手臂麻木。这并不是伪装,而是大脑在期待和暗示作用下,对身体感觉进行重新解释。 大量研究支持这一观点。 喜欢尝试新角色、想象力丰富、有表演经验的人,通常更容易表现出较高的催眠感受性。 相反,如果一个人完全不了解催眠,也没有相关文化背景,就很难进入这种互动模式。 催眠体验是真的,但解释可能不同 现代研究并不是认为催眠“完全不存在”。一个人在催眠过程中感受到疼痛降低、身体麻木、情绪变化,这些体验本身是真实存在的。 争议在于:这些体验究竟来自哪里。 过去的解释认为,催眠让人进入了一种特殊意识状态。而越来越多研究认为,催眠体验可能来自大脑对期待、暗示、注意力和情境的综合加工。 催眠并不是让人获得超能力,也不是让催眠师控制他人。它更像是一种高度集中的心理互动过程。 催眠让我们看到:意识并不像我们想象中那样稳定和简单。它会受到期待、环境和心理状态影响,而这种可塑性,正是人类大脑最神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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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个月前
免费“多巴胺应用”走红:为什么虚拟消费也让人快乐?

免费“多巴胺应用”走红:为什么虚拟消费也让人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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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你下载了一款新的外卖软件。 你浏览菜单,挑选了一份老北京鸡肉卷,确认订单,然后打开配送页面,查看骑手的位置。 几分钟后,系统显示:订单正在配送中。 你继续等待。 但你知道,这份外卖永远不会送到。 因为从一开始,你使用的就是一款“虚拟外卖”应用。 从韩国兴起,正在走向全球 听起来有些荒诞,但类似的“多巴胺应用”(dopamine apps)正在全球流行。这类应用并不提供真实商品,而是通过模拟购物、点餐等过程,让用户获得类似消费体验的满足感。 一款兴起于韩国、名为“餐品永远不到”(FoodNeverComes)的应用宣称,已经帮助近百万用户体验了这种特殊的“点餐乐趣”。 “餐品永远不到”的界面几乎完全复制真实外卖平台:用户可以浏览菜单、选择菜品、提交订单,并追踪配送状态,只是最终永远不会收到餐品。 类似的平台还有很多。 例如虚拟购物网站“多巴胺商店”(Dopamine Shop),用户可以浏览各种商品,把它们加入购物车。 这个网站的商品价格跨度极大:从售价99美分的“宠物石头”,到价值9900万美元的“月球周边”。无论购买什么,用户都不需要支付,也不会收到任何商品。 还有模拟吸烟应用“无烟地带”(No Smoke Zone,又称Virtual Cigarette)。它通过视觉和操作模拟吸烟体验,让用户获得类似吸烟过程中的仪式感,却不包含尼古丁。 这些平台最早在韩国年轻群体中流行。在经济压力、就业压力以及社交焦虑增加的背景下,一些年轻人开始通过这些低成本的虚拟体验,获得短暂的放松感。 不过,这一趋势并不局限于韩国。例如“多巴胺商店”由美国独立工作室开发运营,这类产品正在逐渐向全球扩散。 为什么虚拟消费也会让人感到满足? 在多巴胺类应用中,用户体验的并不是最终结果,而是一系列充满期待的过程。 通常包括三个阶段: 第一,期待感。 浏览商品、挑选选项,本身就会激活奖励系统。 第二,掌控感。 用户可以自由决定点什么、买什么、如何搭配。 这种自主选择带来的控制感,本身就具有愉悦作用。 第三,完成感。 购物车填满、订单提交成功、虚拟任务完成,都会带来一种“小目标实现”的满足。 唯一缺少的,是现实世界中的最终结果——真正收到商品。 事实上,类似体验早已存在。 很多人喜欢把商品加入购物车,收藏喜欢的衣服或家居用品,规划旅行路线,最终未必购买或出行,本质上也是一种低成本的心理满足。 这类应用是否无害? 目前,多巴胺应用出现时间较短,还没有专门研究证明它一定会导致更严重的问题。 但一些来自赌博和游戏领域的研究,提供了值得关注的线索。 心理学中有一个概念叫“诱导性行为”(gateway behaviour),指某些早期行为可能增加后续风险行为发生的概率。 这些研究并不能直接证明虚拟购物、虚拟点餐一定会导致现实中的冲动消费或其他问题。 但当某种虚拟体验不断复制真实行为的流程,并加入积分、奖励、任务等游戏化设计时,它也可能对行为习惯产生影响。 免费体验背后,你也在提供数据 很多免费应用和网站依靠广告收入维持运营。 用户每一次浏览、搜索、点击、收藏,都可能成为营销数据的一部分。 如果你刚刚在虚拟外卖平台里点了一份老北京鸡肉卷,之后在其他网站上看到类似广告;或者虚拟购买了一件夹克,随后频繁收到相关商品推荐,那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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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个月前
外国口音综合征:为什么有人一觉醒来拥有了“外国口音”?

外国口音综合征:为什么有人一觉醒来拥有了“外国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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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傍晚,英国格洛斯特郡的凯·拉塞尔小睡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陌生。 睡觉前,她还是一口标准的英式口音;醒来后,她的英语听起来却带着明显的法国腔调。她从未在法国生活过,也没有刻意模仿过任何人的说话方式,英语表达能力也完全正常,唯一发生变化的,是她的口音。 类似的案例在世界各地都曾出现过。 美国俄勒冈州一名女性在接受一次普通牙科手术后,醒来时被发现说话像带着爱尔兰口音;弗吉尼亚州一名从未学过俄语的女性,说英语时却出现了类似俄语的发音特点;英国一名中风患者原本说乔迪方言(英国东北部纽卡斯尔地区的一种地方口音),康复后却被别人听成带有牙买加口音。 人真的可以“一觉醒来换一种口音”吗? 答案是:在极少数情况下,确实可能发生。 但这并不是大脑突然学会了一门新的语言,也不是一个人突然获得了模仿外国口音的能力。背后隐藏的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外国口音综合征(Foreign Accent Syndrome,FAS)。 大脑没有学会新口音,而是改变了发声方式 外国口音综合征是一种罕见的神经性言语障碍。患者的大脑受损后,可能影响控制说话的精细运动过程,使原本熟悉的发音方式发生变化。虽然患者仍然使用自己的母语,但听起来却像带上了外国口音。 “外国口音综合征”这个名字本身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实际上,大多数患者并不是获得了一种新的语言能力,而是原本熟悉的说话方式发生了变化。 流畅地说话,需要大脑协调多个系统:控制嘴唇、舌头、喉部等发音器官,调整声音的高低和节奏,控制重音和停顿,并根据自己的听觉反馈不断修正发音。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实际上依赖极其复杂的神经网络。 当中风、头部外伤、多发性硬化、癫痫、脑部疾病等情况影响相关区域时,患者可能出现细微的发音变化,例如某些音发得不够准确、语速改变、音节重音位置变化,或者语调节奏异常。 这些变化累积起来,就可能让旁人产生一种感觉:“他说话像外国人。” 但这种“外国口音”更多来自听者的大脑判断。 人类大脑非常擅长寻找模式。当我们听到陌生的发音特点时,会自动把它和熟悉的声音进行匹配。 比如,听者可能会觉得:“这个音怎么这么像法语?”“这种节奏听起来像俄语。”甚至会猜测:“是不是澳大利亚口音?” 这就像我们听一段模糊的旋律,会根据几个熟悉的音符猜测是哪首歌,即使判断可能并不准确。 早期病例:一个挪威女人被误认为“德国人” 外国口音综合征最著名的早期病例之一,发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 一名挪威女性阿斯特丽德在一次空袭中头部受伤。康复后,她却发现自己的发音发生了变化——周围人听起来,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德国口音。 当时挪威正处于德国占领时期,这种变化给她带来了痛苦。因为“说话像德国人”,她遭到同乡怀疑和排斥,甚至经历了严重的社会孤立。 这个案例也说明,口音不仅是一种声音特征,它还与一个人的社会身份紧密相连。 有些变化会恢复,有些可能持续多年 外国口音综合征的持续时间差异很大。 有些患者在几天或几周内恢复正常;有些人的口音变化则会持续数年,甚至成为长期状态。 英国歌手乔治·迈克尔曾经因严重肺炎昏迷数周。苏醒后,他原本具有代表性的北伦敦口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英国西南部乡村口音。 幸运的是,这种变化只是暂时性的。随着身体恢复,他的声音最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目前,治疗主要针对导致症状出现的基础疾病,例如中风后的康复、脑损伤治疗等。同时,语言治疗师也会帮助患者重新训练发音方式,提高沟通能力。 恢复程度取决于神经损伤的位置和严重程度。有些人可以完全恢复原来的口音,有些人则只能部分改善。 失去熟悉的声音,也可能影响自我认同 一个人的口音里,包含着成长环境、家乡、文化背景,以及长期生活留下的痕迹。当一个人突然无法用熟悉的声音表达自己时,很多患者会产生强烈的不适感。 但需要强调的是,外国口音综合征并不会影响患者的智力、记忆或思维能力。 他们依然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能理解周围人的交流,只是大脑控制声音表达的方式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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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个月前
孤独如何改变我们的记忆?

孤独如何改变我们的记忆?

认知棱镜

孤独会让人变得更加敏感,更容易察觉潜在威胁。比如,会从普通表情中读出敌意,会对模糊的社交信号保持警惕,也更容易在关系中感受到拒绝。 长期孤独的人,在回忆自己的社交经历时,是否更容易出现负面偏向? 发表于《英国社会心理学杂志》的一项研究对超过4000名参与者的自传式记忆进行了分析。 实验中,参与者需要回忆一段近期发生的社交经历,并将其归为三类:积极、消极或中性。 研究发现,孤独程度较高的人,并不会比其他人更频繁地想起负面的社交经历。换句话说,他们并不是更容易沉浸在争吵、拒绝或失望之中。 真正出现差异的是积极记忆。 与孤独程度较低的人相比,孤独者能够提取出的美好社交回忆明显更少——孤独并没有让痛苦变得更深刻,而是让那些美好的回忆逐渐淡出了意识。 为什么积极社交记忆如此重要? 如果孤独只是让人放大负面信息,那么解决方式似乎比较明确:识别那些被扭曲的想法,重新建立更准确的人际认知。 但如果孤独影响的是积极记忆,那么问题会更加隐蔽。 因为现实中的美好关系可能真实存在过。 朋友曾经在深夜陪你聊天,家人在你困难时给予支持,同事曾经主动帮助你解决问题。这些经历并没有消失,也不是虚假的。 只是随着孤独状态持续,大脑可能越来越难以调取这些记忆。 于是,一个人会慢慢形成一种感觉:“好像没有人在乎我。”“好像过去也没有多少值得回忆的温暖时刻。” 但这种感受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认知偏差——用于判断自己人际关系的“记忆数据库”,已经不完整了。 孤独为何容易形成循环? 长期研究孤独的大脑机制的心理学家约翰·卡乔波曾提出,孤独会形成一种循环反馈: 孤独改变大脑处理社交信息的方式;这种改变让人更难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而缺少联结体验,又会进一步加深孤独感。 这项新研究补充了其中一个重要环节: 有些时候,美好的社交经历并不是不存在,而是没有被大脑充分保存和调用。 也就是说,一个孤独的人可能并不是缺少各种好的坏的关系,而是在回顾人生时,大脑更容易调取那些证明“自己被忽视”的证据,而忽略那些证明“自己曾被关心”的瞬间。 为什么孤独中的反思可能会误导自己? 长期处于孤独状态时,人往往会不断思考: “别人真的在乎我吗?” “如果我不主动联系,还有人会找我吗?” “这段关系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付出?” 这些问题本身并没有错。 但问题在于,当一个人用这些问题评估自己的人际关系时,所使用的“证据库”可能已经发生了偏差。 孤独状态下,大脑可能降低了积极社交记忆的重要性,让那些温暖的经历变得模糊、遥远。 于是,人会产生一种错觉:自己只是更加客观地看清了现实。 实际上,可能只是遗漏了一部分现实。 重新找回那些被忽略的社交记忆 这项研究并没有提出一种可以彻底消除孤独的方法,也没有暗示只要回忆美好经历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但它提供了一个值得尝试的方向: 如果孤独让积极社交记忆逐渐淡化,那么主动重新调取这些记忆,可能是在修复一个失衡的认知系统。 这并不是简单告诉自己“其实一切都很好”,而是回忆具体的人、具体的场景和具体发生过的事情。 比如,那个朋友曾经开车40分钟赶来帮你搬家;你情绪低落时,有人刚好发来一句关心的消息;某个普通的下午,你和别人聊了一场轻松愉快的天。 这些瞬间可能并不轰轰烈烈,但它们构成了人与人之间真实存在过的连接。 孤独并没有删除这些经历。 它只是让这些记忆,暂时变得不容易被找到。 References Igarashi, T. (2025). Loneliness and socioemotional memory. British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 64, e127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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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个月前
牛津研究发现:Salsa(萨尔萨舞)可能有助于缓解抑郁和焦虑

牛津研究发现:Salsa(萨尔萨舞)可能有助于缓解抑郁和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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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sa(萨尔萨舞)全球最受欢迎的舞种之一,拥有数亿爱好者。它起源于加勒比地区,融合了西班牙、非洲等多种文化元素,通常伴随着拉丁音乐节奏,由两人配合完成。舞蹈中既有固定的基本步伐,也包含舞伴之间的互动、引导与配合。 过去,人们更多关注它带来的身体益处,例如增强心肺功能、锻炼肌肉、改善身体协调性和姿态。 如今,一项来自牛津大学的研究发现,萨尔萨舞可能还有另一项重要作用:改善心理健康。 八周课程带来改善 研究人员来自牛津大学以及牛津国民保健服务信托基金(Oxford Health NHS Foundation Trust)。他们招募了121名年龄在18至24岁之间、患有轻中度抑郁或焦虑症状的年轻成年人,并将他们随机分为两组。 其中一组参加为期八周的萨尔萨舞课程,另一组作为对照组,不接受该舞蹈干预。 在课程开始前、进行期间以及结束后,所有参与者都完成了心理健康调查问卷,以评估抑郁、焦虑以及整体幸福感的变化。 研究结果发表于《心理医学》(Psychological Medicine)期刊。结果显示,与对照组相比,参加萨尔萨舞课程的人群,抑郁症状和社交焦虑程度出现了具有临床意义的改善,同时日常幸福感也明显提升。 这意味着,萨尔萨舞带来的影响并不仅仅是“让人心情愉快”,而是在心理健康指标上出现了可以测量的变化。 为什么跳舞有效? 研究第一作者布伦 Brennan Delattre 表示,萨尔萨舞的特殊之处在于,它同时结合了运动、音乐和社交三种元素。 与普通健身不同,萨尔萨舞并不是一个人的活动。课堂通常有明确结构:学习固定舞步,练习成套动作,并与不同舞伴轮换互动。参与者需要与他人配合,但这种互动又受到舞蹈规则的限制。 对于一些容易感到社交压力的人来说,这种“有规则的社交”可能比自由聊天式的聚会更容易适应。 在普通社交场合中,人们往往需要主动寻找话题、判断他人反应,这可能增加焦虑感。而在舞蹈课堂里,互动目标更加明确——跟随音乐、完成动作、配合舞伴。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在共同活动中自然发生,不需要过多依赖语言表达。 研究人员认为,这种结构化互动可能帮助部分年轻人减少社交回避,增强与他人的联系。 不是替代治疗 研究人员强调,目前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萨尔萨舞可以单独作为抑郁症治疗方案。 对于达到临床诊断标准的抑郁症患者,心理治疗、药物治疗等循证治疗方式仍然是主要选择。 不过,研究者认为,萨尔萨舞可以作为一种低门槛的辅助干预方式,尤其适合喜欢音乐、舞蹈,或者希望扩大社交圈的年轻人。 这一发现也与近年来受到关注的“社会处方”(social prescribing)理念相呼应。 所谓社会处方,是指医疗人员除了提供药物或心理治疗建议外,还可以根据个人需求,引导患者参与社区活动、兴趣课程、志愿服务等,以改善身心健康。 过去的研究发现,一些处于心理健康服务等待名单中的青少年,在参与空手道、美术课程、宝可梦主题活动、读书会以及户外徒步社团等社会处方项目后,心理韧性、行为表现和人际关系都有所改善。 心理健康走出诊室 伦敦大学学院全国社会处方数据分析中心副主任丹尼尔·海斯博士认为,这项研究再次说明,心理健康支持不应局限于传统医疗场景。 他说,并不是所有年轻人都适合相同的活动,但越来越多证据表明,让人们参与社区中的兴趣活动,能够帮助他们建立联系、增强归属感,并提升心理韧性。 萨尔萨舞当然不会适合所有人,但这项研究说明,舞蹈、运动和社交活动可能成为心理健康干预体系中的辅助方式。未来,还需要更多临床研究来进一步确认不同类型活动的长期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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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个月前
“他活该”:一种危险的道德借口

“他活该”:一种危险的道德借口

认知棱镜

网络争议中,批评往往很容易失控。 一个人发表不当言论后,最初的反对可能只是针对观点。但随着情绪升温,讨论可能逐渐变成人身攻击:扒身份、曝光隐私、骚扰工作单位,甚至组织集体围攻。 面对这些明显越界的行为,很多旁观者却会产生一种微妙的想法:“他这是自作自受。” 这种反应背后隐藏着一种常见的心理机制:当我们认为一个人“罪有应得”时,会更容易接受针对他的伤害行为。 当我们觉得对方“活该”,判断会发生偏移 Travaglino等研究者在2026年的一项研究中,探讨了这种心理机制。 研究团队设计了一系列实验,试图回答一个问题:当人们认为某个机构存在严重问题时,是否会更容易接受针对它的非法报复? 研究者共进行了5项实验,招募了来自英国和意大利的1676名参与者。在实验中,参与者会先了解到某个机构的信息,包括它是否存在腐败行为;随后,他们会看到该机构遭遇非法攻击的情境,并评价这种攻击行为是否可以接受。 结果发现,当参与者认为一个机构存在腐败问题时,他们不仅更容易对该机构遭遇损失感到“幸灾乐祸”,也更容易认为针对它的攻击行为“可以理解”。 研究进一步发现,真正影响判断的,并不是单纯知道“这个机构做错了什么”,而是由此产生的情绪变化。 当一个对象被贴上“坏”“不值得同情”的标签后,人们更容易产生一种“它遭遇这样的结果也是应该的”的感觉。而一旦这种感觉出现,原本不可接受的攻击行为,也会变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这种心理并不只存在于极端事件中 类似的情况在日常生活中也很常见。 你不喜欢的人在会议上被批评,你可能会觉得:“早该有人说他了。” 事件大小不同,但背后的心理过程相似:我们会因为对某个对象的态度,影响对行为本身的判断。 同一种做法,如果发生在自己认同的人身上,可能被认为是过度攻击;但如果对象是自己反感的人,却容易被解释为合理惩罚。 最危险的是,我们通常意识不到这一点 这种心理最隐蔽的地方在于,人们通常不会觉得自己有双重标准。 我们会认为: “这个情况不一样。” “这个人本来就有问题。” “这样处理他是有原因的。” 但需要警惕的是:一个人的错误,并不会让针对他的所有行为变得合理。 批评错误和伤害一个人,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保持判断力的关键,是始终把问题放回原点: 不是“这个人是不是很讨厌”,而是“这种行为本身是否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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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1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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