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对谈成员： 卢西 德国汉莎航空飞机发动机工程师 德国亚琛工业大学硕士 《如何离开地球表面： 人类航空航天小史》作者 本文中涉及的图片及视频资料可前往公众号《循环往复podcast》查看 这期访谈录制于SpaceX对于“超重-星舰”的第三次飞行试验之后，截止这期节目发布时星舰已经即将开始它的第十二次试飞实验了。星舰的登月版本HLS将会参与到美国的登月计划——阿尔忒弥斯三号和四号的月球着陆器任务 在2022年阿尔忒弥斯1号绕月试飞时 我们也做过一期节目聊了聊当年美国的阿波罗登月计划与半个世纪之后的阿尔忒弥斯登月计划的不同。本期我和德国汉莎航空的飞机发动机工程师卢西就SpaceX的超重型助推器猛禽发动机与当年阿波罗计划的土星五号与苏联的N1火箭做了下对比分析 星舰使用的是全流量分级燃烧循环火箭发动机 ，以低温液氧和液态甲烷作为推进剂燃料。这种发动机的特点是什么？固体火箭和液体火箭的优缺点分别是什么？现代AI、GPU驱动所做的计算机仿真测试对发射效率有什么样的提升？我们也聊了聊在地面与真空的不同环境中我们常见的物理规律被颠覆，思维定式被打破的有趣时刻，希望大家喜欢这期节目～ 04:07 NASA 的火箭并不自己制造而是把订单给到美国大的航空航天公司比如波音、洛克希德·马丁这样的制造商。这些公司通常不会自己主动去研发火箭，研发发动机，通常是来自于军方、NASA、DLR（德国宇航中心） ESA （欧洲航天局）这样的机构提出需求，需要什么样的火箭？什么样的载荷能力？什么时候发射载荷上天？这些公司再设计方案进行投标，通过他们的方案，得到国家资助来完成 SpaceX 做猎鹰时没有国家明确的订单支持，但得到了NASA 在人才和知识储备上的帮助。NASA不希望把自己所有的发射都给一个或者几个结成联盟的公司，这样自己就会失去议价权，他们希望有新的供应商来到市场里进行竞争，这样可以得到更好的发射能力，也可以得到更低的价钱，所以SpaceX 还并不成功时也拿到了 NASA 的订单 07:02 航天领域有一个slogan——“创新发生在它必须发生的时候”。发射火箭的成本非常高，如果原来的技术可以实现目的，就千万不要去创新，因为原来的技术已经被证实可靠，而未经验证的新技术有可能不可靠，导致全面的失败，这是非常痛苦的结果。所以像美国已经存在非常丰富的火箭型号和火箭发动机型号，他们就没有必要去重新研发，这也是为什么在 SLS 上面看到的全部都是老旧的技术 08:43 SpaceX 在发动机研发过程中极致省成本，每一代测试原型机都是以非常低的成本制造的。他们创新性的开发了计算机模拟技术，进行一系列模拟之后并不知道模拟得到的结果是否能真正的反应现实，所以在一些重要节点上就去进行实物测试来验证计算机模拟的真实性，如果可以验证的话就可以确认计算机模拟逻辑是成立的，这样就可以省去非常多的实物试验 SpaceX 每一次试飞都是为了获得某几个数据，再投入到计算机模拟里一步步精进，所以对他们来说其他方面失败了没有关系，只要收集到了特定的数据，其他并不重要 事实证明开发这样一个软件来进行火箭发动机模拟，成本远远低于上测试台测试火箭发动机。而对于所谓的国家队比如洛克希德马丁来说，他们最看重的是和政府之间的合同，需要在这一时刻向政府展示他们的milestone里程碑，展示向政府承诺过的性能和研发进度，所以研发过程没法像 Spacex 一样 13:42 当年阿波罗登月计划，美国政府拿出了联邦预算占比大概4%的经费去研发土星5号，花了非常多的钱才实现登月。但钱只是必要不充分条件，苏联的 N1 火箭花的钱也非常多，但每次都失败。土星 5 号的发动机非常大因为火箭很大，但火箭很大并不意味着发动机就需要很大。大型火箭可以装很多个发动机，这就是 N1 走的路 发动机数量与每台发动机全都正常工作的可能性成反比。想象一下1万台发动机每台都正常工作的可能性就非常低，如果只有五台发动机可能性就高很多。美国的土星 5 号用了5个发动机，苏联的N1火箭用了30台发动机。这30个发动机如果有一个不能正常工作，必须要把另外一侧的发动机关机，否则推力就不平衡。那时还没有像今天这样好的电器控制水平，它的工程难度很高 发动机越大，它的燃烧室也就越大，而越大的燃烧室就会越容易造成燃烧的不稳定。所以巨型火箭的难度在于它的燃烧室，还需要一个巨大功率的燃料泵 16:04 苏联还有一个煤油火箭，其单发功率超过F1，但它用了四个燃烧室把所有燃料分到四个燃烧室里进行燃烧，这样效率更低但可以避免用一个超大燃烧室产生的燃烧不稳定 美国当时做F1火箭发动机燃烧室时进行了很多实验，很多发动机原型机在实验台上就爆炸了，把整个火箭发动机的实验台都炸毁了。要再新建实验台然后再进行测试，然后再炸再测试是非常昂贵的，那时没有像今天这样好用的燃烧和流体模拟能力 这次 SpaceX 发射的Starship有 33 台猛禽发动机比当年苏联N1火箭发动机还要多，猛禽发动机当年在测试时表现出来的可靠性很差，而之所以能成功点火是因为它的发动机布局非常厉害。发动机布局也是非常难的一环，Starship发动机的布局叫全流量分级燃烧，这种发动机的布局是效率最高的，没有之一 它需要两个预燃烧室：一个贫油，一个富油。这两个燃烧室达到一个燃烧稳定都很困难，显然SpaceX 做到了。这33台发动机每一台都可以在长时间内稳定燃烧。火箭发动机能够产生推力，但自己也需要消耗非常大的动力。这个动力是它的燃料和氧化剂，也就是液态甲烷和液态氧气加压到非常高，只有高压才能快速喷入主燃烧室 把这么大量的燃料和氧化剂非常快加到这么大的压力，需要非常大的功率，要产生这么大的功率需要有一个涡轮来推动它，这个涡轮就叫涡轮泵。涡轮泵在推动时自己就需要消耗很大的动力来带动它，而带动它需要产生一个燃气，这个高温高压的燃气来自于它的预燃烧室，高能量的流体去推动涡轮转动提供功率 这两个预燃烧室是怎么实现燃烧稳定的？SpaceX 从来没有向别人公布过，它有非常多的采访，有非常多照片视频资料，也邀请 Youtube 上的一些网红去参观他们的工厂，但是从来没有向别人展示过它的预燃室是怎么样的，这就是猛禽发动机上最核心的东西 21:43 在材料领域来说不同型号的火箭之间差别很大，但通常航空航天领域使用的材料并不是专用的。现在稍微专业一点的自行车车架用的是和飞机同款的铝，这种材料本身并没有特别强大或稀有。火箭在工作时绝大部分部件并不会承受非常夸张的考验，但一些核心地方所经历的恶劣工作环境是在地球上经历不到的 有时地面上的工程学原理在太空环境就完全不适用了。火箭发动机上用的涡轮泵 Turbo Pump上面的轴承和飞机、汽车以及其他地面机械完全不同。在太空中因为真空环境的影响没办法用油来润滑轴承，只能通过液氧来润滑，在地面上一个很简单解决的问题在太空环境中就很麻烦。但控制卫星姿态的舵轮我们依然可以用油来润滑 航天器在太空时向阳面被太阳光炙烤时温度能高至100摄氏度以上，阴影处则低于-100摄氏度，温差超过200摄氏度，在真空环境没有空气的流动来交换热量，就需要一个工程模块把冷的地方和热的地方做交换。在地面上我们可以使用空调这种换热器，但在太空没法使用这样的空气交换原理，航天工程师用一种类似毛细血管的流体回路，全称流体循环热控系统（Fluid circulation thermal control system）利用流体对流换热的方法对航天器整体或局部实施的主动热控制系统 这样的问题在地面上根本不存在，我们用一个泵就可以解决，但在太空中实现这种简单的需求都需要精密研发。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进行大量太空实验，太空环境下的工程运作和地面上还有什么不一样？我们只能去试，去发现我们没有发现的东西 读书时学院旁边有一个铸造学院，他们做过很多很酷的实验，其中有一个铸造的实验是要在模拟太空的环境中完成的。那个铸造实验里面有非常多细小的结构，需要知道液态金属进去之后在失重的情况下可以在里面怎么分布？它的晶体结构在失重情况下的生长序列和在地球上有什么不同？引力对晶体的生长有什么影响？这些实验都很酷 26:21 生活在地上的人和生活在天上的人有很多常识性的思维习惯和真理性的习惯都需要被改变。对国际空间站的宇航员来说他们每90分钟就绕地球一圈，所以没有白天和黑夜的概念。他们倒班就是8小时，上班8小时休息8小时，这样工作几个月会对心理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可能心理学家也不知道 这又引出另一个话题，宇航员们长时间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离自己的母星这么远，周围没有任何熟悉的事物，这对他们的心理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光传递到地球都需要非常久的时间，在太空发出一个信号到地球需要很久，地球回应也需要很久，在太空上的人是不可以和这个世界上其他人产生任何即时联系的，时间久了这会不会产生心理影响？人类有登陆火星的计划，这些问题我们还没有答案。可是美国和欧洲已经有非常多非常丰富的研究正在进行了，在模拟这样的环境来看人身体的变化，看人心理的变化 29:23 轨道飞行和亚轨道飞行对飞行员素质的要求不用，真正的宇航员在天上非常忙碌 买了第一张绕月飞行船票的日本首富还带了两个音乐家为他在太空演奏？ 火星志愿者计划 35:33 比冲是描述火箭发动机和燃料组合性能的衡量数据，是发动机喷射和发动机本身同等质量的推力和它喷射时间之比和它本身重量的比。它的数值越大意味着这个发动机性能越强 离子发动机的比冲非常高，是化学火箭的上百上千倍。化学火箭发动机比冲到200 、 300已经非常高了，400多算是梦幻级别了， 而离子发动机几万都很正常。但问题是它的推力非常小，如果一直没有阻力的话，在无垠的宇宙空间中它很小的推力，可以实现很慢很慢的加速，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加速度越来越快 37:19 化学火箭加速很快，但加速完成后就结束了，因为燃料烧光了。离子火箭是用电加速物质，让物质从发动机中喷出，因为是电加速所以速度非常快，远远超出化学火箭的是、发动机喷射速度。如果离子发动机能够做到推力非常大的话，我们就可以展开想象的翅膀了 离子火箭发动机在航天领域有了非常多的应用。比如星链卫星在轨和变轨用的都是离子发动机。远远看上去像个饼一样是蓝色的，那个蓝色就是里面喷出来的离子的颜色 38:05 可控核聚变、托卡马克、点火成功 41:36 如何成为宇航员？ NASA 进行过一个公开讨论：教地质学家开飞机容易还是教飞行员地质学容易？结果是教一个飞行员地质学比较容易 46:35 化学火箭分为两大类：固体燃料和液体燃料。固体火箭可以想象成是个非常精密且复杂的窜天猴，外面是一个大金属外壳，里面是燃料和氧化剂。但燃烧的时候不像窜天猴从下往上烧，是从里往外烧。也就是说火箭刚点火还在地面上的时候，它的燃烧面积最小，那它的推力就最小，这非常不合逻辑。因为刚点火火箭要克服自重和空气阻力让火箭升空，这个时候要推力最大，燃烧面最大。所以燃料工程师就要规划燃料的燃烧路径，在固体燃料上雕花，雕刻结束后也就意味着燃烧路径都确定好了，到时候直接点火就行 液体火箭燃烧需要有涡轮泵 power head ，占液体火箭发动机开发和制作成本的 40% -60%。它需要非常复杂的循环，需要冷却燃烧室冷却喷管，需要预热燃料，预热预燃烧，然后推动涡轮让涡轮带动泵，这是个非常复杂的过程 但它可以把燃料高压注入燃烧室，比冲性能远远超过固体火箭。固体火箭的优点是比较可靠，做好了就可以封存很久，随时拿出来用。但液体火箭需要液氧，液氧要低温保存，用的时候再把液氧进行化学制备打进 液体火箭发动机燃料并不贵，性能也比较好，难的是发动机的设计和制造。而固体火箭设计起来简单，但燃料很贵，装料和雕花都不便宜 49:52 液体火箭发动机造一台特别贵，可同样的发动机造1万台，平均到每台就便宜了。固体火箭没有规模效应潜力，就算造1万台还是要这些料，还是要每台雕花，总成本就在那里 50:16 所有航天创业公司要低成本做火箭一定是要做液体火箭，液体火箭又分不同的燃料组合。最常见的是煤油，和飞机用的煤油Kerosene几乎一样。煤油的优点是可以常温储存性能也不错，缺点是会结焦。火箭和飞机不同在于涡轮不能冷却，火箭预燃烧室里的燃料是富油，也就是比较多的油加比较少的氧气。故意燃烧不充分防止温度过高，但时间久了会有结焦让发动机状态恶化。飞机的燃烧是开放态的，就不太会怕结焦 52:08 煤油有结焦的问题，液态甲烷需要低温，氢气温度低而且液态氢的体积特别大，分子特别小，会钻进金属表面结成氢气团崩坏零件，导致阀体难以密封。但氢的性能很好，比冲很高推力也很大。所以世界上还没有完美的燃料，都是要做取舍的 马斯克选择甲烷，一是甲烷成本比较低，甲烷的发动机设计成本也会略微低一些，以及更重要的甲烷有可能在火星上自己制备，不需要背着返程的燃料 54:47 工程师是这个世界上的魔法师，可以创造出那些你觉得不可能的事情 《如何离开地球表面——人类航空航天小史》

本期节目我又邀请到上一期的嘉宾 Jayce 来做客。按最初的设想我们列了一个提纲，有很大的野心和愿景想要讲一下关于金融的起源和发展历史。包括最初出现在圣经里的金融概念，比如利息、债务、契约等金融雏形和伦理问题，到荷兰东印度公司和股份制度革命，之后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和金融体系建立，再到证券化、中央清算这些现代基础设施的建成，最后讲到目前比特币、加密货币 、Define 的新型金融技术革命 但这些知识确实太过庞大繁杂，需要非常扎实的学术背景和相互交叉验证的信源纠偏。之后我努力做一个相对严谨的金融史系列。我们这期就先从犹太人的金融历史开始，可能聊到关于共济会、罗斯柴尔德家族，荷兰东印度公司等，其中有些关于阴谋论的八卦，就当金融野史来跟大家聊一聊 01:36 整个商业文明或者金融的底层基础是信任，也就是契约。这种契约概念的出现来自于《圣经·旧约》。对于犹太人来说他们觉得世界是由上帝创造的，而上帝创造整个世界的过程用希伯来语叫做בְּ־רֵאשִׁית，בְבָּרָא意思是世界的开始之初，上帝用他自己的契约给这个世界定下一个永恒不变的规则 希伯来语版本的圣经第一句话原文是בְּרֵאשִׁית בָּרָא אֱלֹהִים אֵת הַשָּׁמַיִם וְאֵת הָאָרֶץ翻译过来的意思是上帝用契约创造了天堂和地狱 神用祂的灵魂和祂的手指写下一个契约，ת‎ (Tav)是希伯来语的最后一个字母意思是印记、契约，就是英文中的covenant 05:33 英文版本的《圣经》第一句是 “In the beginning God created the heaven and the earth.”中文翻译是“太初有道”或者“起初，神创造了天地” 希伯来语中每一个词包含的信息很多，它不仅仅是一句话。从某种角度来说，它也已经预示了未来耶稣的诞生。 בְּ‎的意思也包含英文的 son 儿子，אֵת‎ (et)这个单词，在古希伯来语是一个十字。在《圣经·箴言》中写到智慧与神同时创造这个世界，就是说在这个世界没有被创造之前，智慧就已经存在 07:41 契约是金融的基石，古希伯来语圣经的第一句话提到了契约关系。在三千多年前的《汉谟拉比法典》中就明确规定了借贷、债务、利息上限、灾年缓偿等经济法规，这些比摩西五经的时间还要早，但这种社会制度是一种奴隶制度，不是基于人与人的共同平等或共有的政治权利和经济权利之上的，不俱有普世性 09:59 历史上的犹太人也就是以色列族，因为自己的国家被攻占而被囚于巴比伦，最终流散于世界各地，圣经中说这是因为他们被上帝惩罚。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流散到不同的国家，属于二等公民。在这些国家中他们不能拥有自己的土地和产业，只能做一些边缘化的贸易活动 圣经里面并不是说借钱不能放利息，只是说不能向穷人收取高昂的利息。犹太人之间借贷不要有利息，但是对外人可以有利息。那个时候犹太人开始像外族人借钱并且收取利息，所以最开始的这个贸易或者这个金融就是从他们开始发生的 11:52 旧约中记载，大洪水之后人类分成了闪、含、雅弗三个支派。雅弗的后代基本分布在欧洲一带，它的名字在旧约中的意思代表扩张。雅弗后代的文化特点是理性和逻辑，闪的后代的特点是有宗教信仰——有神论，包括了现在的犹太人和中东一带的伊斯兰国家，就是闪米特语族。他们利用宗教构建了世界秩序，雅弗的后代继承了这种意志和规则，并在此之上进行创新和延续，用理性的方式构建这个社会 之前教会为了权力垄断，使用拉丁文来书写经文和传递知识，只有贵族阶级才能看懂。后来出现了印刷术，有了第一部印刷品经文《古腾堡圣经》使得所有人都可以看得懂这些经文，因为它可以翻译成不同的文字 印刷术带来的知识传播使得教会对神权的解释权回归到了人民的手里，大家不再需要依靠教会的教导来了解关于世界的历史或真理，而是每个人可以有自己的思考，开始对教会产生了怀疑，从那时起人们开始用逻辑去批判或者去解读里面的每一句话，在此过程之中就分化出了两拨人 一部分是延续了旧约的价值观，用理性的思维去创造。还有一部分人，开始用理性质疑过去，创造出一个完全相反的价值观。这两类思想成为了两种意识形态：一个是延续了基督教圣经价值观的资本主义和自由市场经济；另外一个分化出了由马克思推演出来的社会主义的制度设计 14:26 大家都开始想用数理或者逻辑来重构世界和解释世界，包括牛顿，世界进入了启蒙时代。牛顿想用数学和逻辑来解构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他奠定了现代物理学的基础，后来再由爱因斯坦进行推进，世界逐渐在数理和逻辑的统治之下向前发展 16:01 当时的基督教为了响应拜占庭求援、保护东方基督徒、夺回圣地耶路撒冷，发动了几次十字军东征。连续几次的十字军东征把中世纪欧洲长距离贸易、跨境汇款、筹资与清算的需求一下子推高，让金融中介与工具更快成熟、规模化。在这个过程中，因为路途遥远，他们需要寄存东西，于是有了这么一个组织，你寄存东西我可以帮你存着，你们之后来拿，这就是一种契约精神。虽然十字军在东征的过程中并没有发现所罗门王的宝藏，但是他们衍生完善了银行业，而这个银行业使得他们非常有钱 17:46 那个年代所谓的光明会和共济会，其实是一拨有学识和社会地位，并且想用理性主义、数学和逻辑去重构世界的一群人。我们经济学教科书里面有很多数学模型，就是从那个时候传承下来的一种思想，用数学模型去解释经济行为 共济会传承了这种理性思想，进一步发展了现代金融体系的搭建和相关管理工具。接下来在金融历史或商业贸易行为上大的跃进就是荷兰东印度公司了。首先美第奇家族往前推动了很多，发明了复式记账法，搭建和完善了欧洲的银行业，然后就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股份所有制和有限责任制 20:29 《权利法案》的诞生催生出了产权革命，通过限制王权把财政与立法权锁进议会程序，提升了产权与契约的可预期性，为近代金融发展提供了制度基础。它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大家共同一套法律来做评判，无论你多有钱，只要在这套规则下面赚出来的钱，社会就得认可也得去保护你的私有财产。大家就愿意去开公司去确定自己的产权，公司变成了一种资产 荷兰东印度公司创新之处在于大家可以把公司的股票在交易所进行买卖。当然当时我记得荷兰的这个公司的体制的，第一次发现它是一个国家的行为，它不是个人出来，它是以国家的方式来成立了这样一种东印度公司，就荷兰的东印度公司，就是我说到这个 权利法案之后的产权革命影响非常深刻，当时所谓的英镑区，为什么大家都愿意用英镑，而不是用别的货币？就是因为权利法案使货币制度更确定完善。在其他国家发行一种货币，可能今天这个皇帝说你这个货币值钱，明天另一个皇帝说这个货币不值钱，但在英国的权利法案制定了这条规则之后，这条规则一直没有变化，就是我们的产权可以受到保护。在这样的法律框架之下，英国的产权非常清楚，使得它的金融体系也很清楚，大家都很愿意用这套金融系统做商贸，就出现了后面的一个日不落帝国的殖民史 24:24 罗斯柴尔德小时候跟着父亲到犹太银行里学做会计，那时候他就开始尝试去炒币。罗斯柴尔德是怎么发家的呢？德国有一个有钱的贵族叫威廉姆，罗斯柴尔德就把自己的这种天赋变成一种社交技能 financial Advisor，通过炒币去结识威廉姆 那时很多国家发行不同的货币，罗斯柴尔德就预判某一个国家可能会突然破产，破产后这个国家的相关货币就没有供应绝版了，在市场上创造了稀缺性，可能会在短时间涨个十几二十倍。他就开始去囤这些币，然后让威廉姆用比较低的价格去买他手上这些币， 过一段时间威廉姆发现这些币短期内涨的很多就很开心。后来他甚至通过威廉姆当上了宫廷金融代理人 27:38 随着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经济实力越来越大，大家开始信任这个家族，他们在金融领域有了家族背书就帮政府去发债，这个债券可以流通到二级市场上，让大家进行二级交易。现在很多政府债券波动不会很大，但在那个年代，政府的信用债券波动是非常大大，很夸张的 罗斯柴尔德家族帮不同的政府融资然后去打仗，如果这个政府打输了他的债券就一文不值，要是打赢了这个债券就猛涨，坊间就开始流传他通过在每个国家之间帮政府进行发债融资，又有类似邮政系统的情报网在中间套利，赚了很多钱 30:27 打仗要通过他们去筹款才能进行，也就是说他们决定了哪个国家能打仗，哪个国家不能打仗，如果他们真的控制了市场上绝大多数的货币供应量的话，他可以决定哪一个地方的经济能发展起来，而哪些地方的经济不能发展起来，他能决定资产的价格，他可以从利率上面去控制，就像现在的美联储一样 美联储如果不断的印钱，就可以把房价和通胀拉得很高。但它自己想让资产价格下跌，就会疯狂的进行货币紧缩，市场上没有钱之后，这些资产价格自然会崩盘 31:57 美联储跟那个年代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区别是什么呢？在过去控制整个国际银行和货币发行的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这一套金融系统，到美联储时代这套金融系统不再以家族的形式运行，而是以股权分散的机构或公司的形式运行 美联储就是由摩根家族牵头，找了很多人一起参与这样的一个结构设计，创建中央银行。但中央银行跟美国政府是独立的，正是因为它跟美联储独立，并且它类似一个商业机构，它自己要盈利，所以美元更像是他们的一种商品，是要被出口的商品 没有一个中心化的组织或政府能够控制美联储或者是控制美元，所以美元才能成为世界上大部分人使用的共识货币 现在美联储跟日本央行变成了一个跷跷板。一边在加息和降息，一边也在加息和降息，日本和美联储现在成了控制世界资金流向的通路，他们能左右全球资金的流动 日本一般政府总债务大约在 230%左右，是主要发达经济体里最高的一档，这个债务体量使得日本对于利息的利率控制可以左右 carry trade （套息交易）的一些跨境货币的流动到底是回到日本还是留在美国？ 虽然鲍威尔一直说不降息，但这涉及到地缘政治问题。现在中日关系变得紧张，美国希望日元升值把日本的经济拉起来。我觉得有这样的一个趋势，就是让美元贬值，让日元升值，就像之前的广场协议一样

相关的影像资料我也会放在公众号【循环往复podcast 】中，欢迎大家关注！ 假期临近，想制作一期新年特辑送给你们。去年冬天我在欧洲待了三个多月，正赶上他们开始进入圣诞季和新年假期。欧洲基本上都是天主教国家，宗教传统非常浓厚。我在不同国家不同城市随机收录了一些跟圣诞氛围、以及热闹喜庆的狂欢节日有关的声音 这期节目前半个小时来自佛罗伦萨——诸圣教堂，我偶遇的一场圣诞音乐会，当时非常希望和朋友以及爱的人共享此刻，但这趟是独自旅行，就记录下来在圣诞节这天分享给大家 第二部分的十几分钟是我圣诞节当天在梵蒂冈广场上参加禧年——教皇开启圣门仪式在现场记录的弥撒声音 最后九分钟是关于“我爱你”的一百个电影镜头的声音。希望这期节目可以带给大家一些基于不同文化所带来的不一样的圣诞、新年氛围以及爱的心意 我10月底从西班牙入境欧洲，在巴塞罗纳逗留了几天便飞往德国科隆安置好住处，乘火车赶在11月9日参加“柏林墙倒塌”35周年纪念。柏林政府照例在勃兰登堡门下举行了大型演出，演出开始之前广场上放了一段历史影像 这段影像记录了当年民众逃离东柏林，翻越柏林墙时被射杀的惨案，以及1989年11月9日晚东欧官员失误宣布出境政策立即生效，人们冲向检查站试图推倒柏林墙时激动、欢呼、冲突的影像资料 当天柏林政府设立了约4公里长的开放式展览线路，沿着原来柏林墙的位置展示了反战与呼吁和平的海报与标语，德国总统弗兰克-瓦尔特·施泰因迈尔和柏林市长在现场发表了讲话。当年翻墙的人，已经步入中老年，今天的年轻人，几乎完全没有“墙的生活记忆” 之所以要赶去纪念一方面是沉湎于二战后50-80年代各国政坛的风云际会带来的新闻记忆，另一方面回望历史，那些曾流过的鲜血和逝去的生命都值得被记住，命运与时代纠缠，人类到底如何反思自身。在今天至少还拥有肉身自由的时刻我们想以怎样的姿态存在于这个世界？ 虽然历史的车轮总会重复，但我想至少还有一个人在反思和铭记，未来的走向就还是比过去好了一点点。在晚上参加纪念仪式之前我去参加了一个中文播客的活动，认识了常驻柏林的国际记者孙谦老师，希望有机会跟她单独聊一期关于这段历史的节目 在柏林几乎到处都是历史的审视与纪念、柏林墙的历史、纳粹的历史、犹太大屠杀的历史、魏玛共和国的残影、已过去的大都会时代。配上冬令时德国阴冷的天气和四点半就要来临的夜晚、布满街区看起来像是挥洒身体内无处释放暴力的涂鸦、东柏林街区茫然但又需要态度表达的夜店年轻人、亚历山大广场苏联风格的世界时钟与建筑、地下巨大的防御工事、高盐高热的食物，柏林是一大块绿色与蓝色耦合的冷色调宇宙 在柏林待了一周，深夜搭火车回到科隆参与每年11月11日开始的科隆城市狂欢节。这场狂欢从每年的11月11号11点开始一直持续到次年二月份，还会有盛大的花车游行。虽然德国人的性格都偏沉静内敛，但骨子里的热情还是有的，科隆就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我喜欢逛教堂，也喜欢听教堂里的管风琴演奏和唱诗班唱诵，参与弥撒便很好的满足了以上两点。除了没赶上巴塞罗那的圣家堂清晨弥撒，接下来的每个周末我几乎都在科隆的科隆大教堂、圣安东尼大教堂、波恩的邦纳明斯特大教堂、法兰克福的主教座堂、亚琛的主教座堂、柏林的圣黑德维希主教座堂、佛罗伦萨的圣母百花大教堂、圣母领报大教堂、布拉格的圣维特大教堂、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的弥散唱诵中度过 每场弥撒的仪式以及唱诗班的唱诵形式都有些不一样，但无一例外都很好听，我用手机录音记录了几乎每一场的声音，希望找机会把这些声音放出来（一个小彩蛋是感恩节那天我去贝多芬的故居，在他家旁边有一座教堂正在用非常棒的音响放着贝多芬的交响乐，当地人和游客可以随意入座聆听，像是这座西德前首府的文化底色） 11月下旬到12月上旬，几乎整个欧洲都挂满了星星灯与姜饼，人们沉浸在热红酒的氤氲里，圣诞市集以不同的风格与形式被热闹的搭建起来。越往南部的巴伐利亚高地走越接近中世纪时的德国，走到德累斯顿，圣诞市集已经变成了中世纪风格，牛角、兽皮、骑士、打铁匠、宫廷表演者，人们穿着中世纪的衣服，干着中世纪的活计，甚至会唱诵中世纪军乐和凯尔特古调 在佛罗伦萨的教堂中除了参加了一场神职人员的葬礼外，也在平安节前两天的诸圣教堂赶上一场当地音乐学校的圣诞演出。据在美国学习歌剧的朋友说音乐学院通常会组织免费向公众开放的圣诞音乐会，甚至有些学校还会对学生参加这类活动算学分。而很多人也把听音乐学院的演出看为一项节日中的重要活动，类似北京人逛庙会～ 因为是偶然撞上的演出所以对效果并没有预期，没想到现场的声音太惊艳了，据说他们还为最近刚去世的教宗表演过。配上这座教堂穹顶处波提切利真迹的满墙壁画和圣母百花大教堂同款大理石华丽装饰，真是一场视听盛宴（主要是这是免费的！） 在佛罗伦萨逗留了半个月之久，几乎每天都有各种奇遇。这半个月里我坐在领主广场、佣兵长廊、乌菲兹美术馆、阿诺河边和皮缇宫沉浸式追完了《美第奇家族》的前两季 按理说在1月6号的主显节当地会有大型的关于美第奇家族的庆祝仪式，大家会穿着文艺复兴时的衣服持家族盾牌和旗帜来纪念这个伟大而又华丽的城市及家族。我圣诞节前在领主广场偶遇了可能是节前彩排？也目睹了一小部分游行仪式 之前看电影《教宗的承继》本笃十六世退位，教廷票选新的教宗，各国媒体在雨夜蹲守在圣彼得广场前进行全球直播，等待以教堂烟囱里冒出黑烟或者白烟为信号得知教宗是否顺利选举产生 电影曾在圣彼得大教堂和梵蒂冈博物馆取景，当时心想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参与到这样的场景之中。没想到去年正好是Jubilee Year，每25年一次的禧年，教宗会在平安夜当晚开启Holy Door of St Peter‘s Basilica 圣彼得大教堂中的圣门，以完成前来朝拜的圣徒们的赎罪仪式 我当晚也在寒风中站在圣彼得广场盯着各国媒体的全球直播大屏幕和现场两万多从世界各地赶来的朝圣者一起等待仪式的开始 回国后没多久教宗就去世了，没想到这竟是方济各主持的最后一次大型公开弥撒。这位拥抱改革，看重人性大于教条的平民教皇成为一股利用宗教推行和平主张的政治力量，也正是他上位后才有了《Spotlight》敢于还原当时教会内部的腐败和教会包庇神父性侵案件的丑闻 这一趟旅程还和朋友逛了13世纪的古堡、体验驾驶了小型通用型飞机、在郊外的马戏团帐篷看马戏演出等等有意思的事情，希望有机会在节目里讲一讲 虽然这篇文章发出时已经过完了圣诞和新年，我也几乎遗忘了很多的感受和细节。但希望我们都能记住对世界充满好奇与热情的自己！2026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后面背着一个75升的登山包，前面背着一个25升的背包，手里拖着26寸的行李箱。回到北京机场打车，司机帮我拿行李，我说我背着这些一个人走了六个国家将近二十个城市，师傅对我竖大拇指说：“是个狠人”！

本期对谈嘉宾： 《黑水公园》金花 《火象三傻妙妙屋》Mikasa 《小熊花样年华》熊冬瑞 本期节目录制于第三届【狂喜播客节】现场，我们聊了聊各自的死亡观与死亡哲学，畅想了一下“死后”世界，以及随着技术的发展“死亡”将如何被定义？我们可以实现永生吗？这并不是一期沉重的聊天，反而现场充满欢笑。我也分享了我在欧洲逛墓园、参加葬礼的经历，不同的文化与宗教是如何理解死亡的？死后的世界还有什么新的可能性，这期节目谨代表个人观点，不代表节目立场，希望大家都能珍惜生命，快乐每一天～ 00: 07:50 心理学家、《前世今生》一书的作者布莱恩魏斯在通过催眠做心理治疗的案例中有很多神乎其神的描述，他在给大家治疗心理疾病时，通过催眠唤起患者前世的记忆发现这些患者今生的恐惧可能就跟前世的记忆有关 00: 15:31 小时候《圣经》上说人死后会去天堂或地狱，长大后我对“单一神论”产生了怀疑，曾经去庙里住过一段时间也有道家的师傅，并且读过很多东西方哲学，发现不同的宗教和文化中有不同的宇宙观和死亡观。但在这些不同中好像又都显现出一种共性——一个巨大力量或某种至高性的存在 The Garden of Earthly Delights《人间乐园》局部希罗尼穆斯·博斯 佛家讲轮回、有因果，佛是一个开悟者，是寻求大智慧的人。我觉得我是一个老灵魂，世界上发生的事情对我来说都不新鲜，所有的事情都发生过成千上万遍了。播客名字《循环往复》就是我的宇宙观和生死观 我相信人有前世，灵魂就是在不断轮回中积累智慧的过程。但我究竟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为此看了很多书包括唐纳德的《与神对话》保罗柯艾略的《牧羊少年的奇幻之旅》CS·路易斯的《痛苦的奥秘》黑塞的《悉达多》林语堂的《从异教徒到基督徒》等 这个至高性的存在在佛家中称为佛或极乐境地，在道家中它是天地规律与大道。在基督教中它被称为上帝，在理论物理或基础物理中它是第一性原理 这让我感到宇宙如此丰富，在肉体消失了之后，或许我们会进入某种升维的存在，会链接到关于宇宙更高的知识。死亡是一扇门，通往绝对的未知，可能那一面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但我敬畏它也不恐惧它 · 牛头 明代绘卷 · 02 不同文化与宗教中的死亡观 00: 20:00 佛教中吃素不吃肉的理论逻辑是可能你现在吃的那只牛上一世跟你有亲缘关系 中国传统的死亡观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因为后来中国传统死亡观被佛教影响改变，比如道教中的死亡观也是轮回 《西游记》中十殿阎罗归天庭管。实际上阎罗这个名字来自于印度佛教的设定 古代中国的死亡设定是人有三魂七魄，肉体死亡后三魂要飞往三个地，一个是泰山，东岳大帝掌管死亡。一个是在你的尸首坟墓上，还有一个是祖先牌位上。古代之所以强调香火不能断是因为要有儿子给自己祭香火才行，不然自己在地下就要过苦日子 · 马面 明代绘卷 · 00: 23:17 基督教里讲世界末日、天启审判后的复活与永生 埃及人的死亡观是人死后会去到一个叫芦苇园的地方，这个芦苇园就相当于他们的天堂。据说这个芦苇园水草丰茂，在那里种粮食年年丰收，这就是他们的终极愿望——去天堂种粮食 吃蟠桃能活四万七千年，你想吃吗？ 我的播客一周一更，要录四万七千年，得更多少节目呀！ （金花老师激动！） 03 “过去式”死亡与“未来式”死亡 00: 28:49 最近我们面临了很多名人的逝世，在许知远的播客《游荡集》里有一期纪念许倬云的节目。他们之前的对谈中许老曾谈到他小时候的抗战年代，在大逃难的过程中老人们走不动了，就让小孩子或者女人先走，把生的机会和希望留给别人 在那个年代，大家对死亡有一种蓬勃的、人性上的压倒式勇气。这种勇气就是我愿意存留我的义，某种大义，我想做心里想成为的那种人，而不是想要获取更长的生命 在不同的年代叙事里死亡在宏观上、在集体性上带给大家的勇气，与现在对死亡的观念是很不一样的。我很崇敬这种舍生取义的宏大概念，也欣赏魏晋时期“士”的风骨和儒家的家国情怀 纪录片《冲天》 最近去世的这些可以称为群星闪耀的人，李政道先生也好，杨振宁先生也好，坂本龙一教授也好，他们都有一种人类身上很伟大的勇气。同样在底层小人物身上也存在着一种面对死亡很大的勇气，比如说李睿珺导演在《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就讲了小人物的死亡 那部电影讲了一个很简单的故事——国家要把土葬全部改成火葬。但对农村的很多老年人来说，要土葬这种生死观对自己很重要。他们觉得火葬把自己的身体烧掉后自己就完全不存在了，肉体没了灵魂也没了。所以他赶在政策红线之前，为了维持自己的生死观，他让自己的孙子把自己活埋了。他就了自己信仰的某种义 版画作品“吕贝克的死亡舞”（Lübeck’s Danse Macabre） 00: 32:27 未来式的死亡就像科幻电影中，比如《万神殿》中讲的数字上传 但上载的意识就只保留到你死之前的意识，发展不出来新的意识，那上载的过去记忆能不能生成一个未来的我？如果过去的记忆可以生成未来的我的话，那我们就脱离了肉体这种热力学定律必然会衰败的结局，是不是在某种意义上就实现了永生？ 这种永生它面临的死亡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拔掉电源吗？我究竟应该是谁？我们讨论死亡最终确定的是我的主体性是什么？ 《万神殿》剧集 我不是很愿意上传自己，人是有局限性的，所创造的东西也有某种局限性，我更相信来自于更高维或者宇宙的东西，我希望投身到一种更混沌、更未知的状态 我也有局限性，虽然我对宇宙有这样的想象，但真实的宇宙可能是黑暗森林体系，可能更恐怖，我愿意把自己交托给一个完全的未知，未知决定我的命运 电影《星际穿越》 00: 39:28 你想活到的目标年龄？ 小熊想活到90岁 Mikasa想活到80岁 金花老师想活到1000岁，做播客做到60多岁退休，剩下九百多年一直领退休金 我想说这是一个伪命题，我不想给自己设年龄的界限，而是想用状态来形容我，如果我没有到这个状态的话，我不希望我活着。我经常会想我可能明天就要离开了，今天要活好这一天 纪录片《我母亲的消失》 至于明天怎么离开这件事情我也有好好考虑，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我要怎么选择我的死亡，我要用什么样的死亡方式？然后会在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里找灵感 《荒野生存》的主人公把自己放逐于阿拉斯加的荒野，最后死在一辆荒废的巴士上 对一个浪漫主义的人来说，“死”也是有审美的 只有死亡的存在才能让人生中的很多东西变得珍贵且稀有 电影《荒野生存》 00: 48:14 观众提问 00: 54:11 看了他写的问题我感觉有些沉重，而且很心疼他。字里行间表达的不是他应该怎么去发现生活里的快乐，而是他需要一些爱让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是被认可的，自己是有价值的 这个世界很美好也有很多操蛋的地方，其中让我们所有人感到痛苦的一点是有人可能会说你必须要足够优秀、足够成功才能有人爱你，你才会觉得自己存在是有价值的。我也想要得到无条件的爱，但我希望我首先能够给到别人无条件的爱 电影《星际穿越》 希望你可以成为你自己，不需要那么优秀才能得到爱，希望今天的输出能够让你感受到一点点的关爱，你一定要相信是有无条件的爱的 00: 56:19 死亡是一个私密的话题，但并不是一个孤独的话题，大家可以多多交流 为了避免脑死亡后是否还需要救治的问题，大家应该尽早在这些方面立遗嘱或者与家人商量，在自己还有意识的时候按自己的意愿处理后事 在佛罗伦萨参加的一场葬礼 图/阿鲸 01: 05:20 在佛罗伦萨的教堂里经历的一场当地人葬礼 在德国科隆逛墓园，看到家人为死去多年的女儿过30岁生日 《寻梦环游记》中，爱不会被遗忘，死亡也不会是真正的消失 德国科隆的梅拉藤墓地公园/阿鲸 图 01: 14:39 如何面对亲人离开的巨大伤痛？ 即将离世的人该如何告别？、 葬礼、死后的世界观其实都是为了给还活着的亲人举行的，为了让他们感到死者并不是永远消失了，还有某种盼望 电影《寻梦环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