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反射

这期节目是春节前我办的最后一场线下活动，也是「镜面反射」的第三十期。 过年到了总结的时候，过去一年印象最深的书，还是作家陆源出版的这本四十万字小说《瀛波志》，它是你在做完了阅读这本书这件事以后，怎么也忘不了的一件事。年前天气寒冷，大家都在等待过年的气氛里履行着最后一两周的工作，我和陆源本着站好最后一班岗的想法，人们已然都买好车票，归心似箭，我们还是想完完整整做好一场书店的线下活动，告知读者更是告知自己，这一年做了这么一件事，清清楚楚。 于是我联系了单向空间，问书店年前是否还有作家读书会活动的档期。单向空间·郎园Station店一听要聊陆源的《瀛波志》，几乎一秒钟就答应了可以年前办一场活动。场地和时间妥了以后，我们又邀请到中国作家网的总编辑王杨老师，请她从资深媒体人和富有经验的读者的角度，谈一谈这本二零二五年的厚书《瀛波志》。作者陆源在活动上分享了创作的初衷与灵感来源，以及如何在繁忙的生活中保持写作的热情。两位嘉宾还讨论了长篇小说的独特魅力，如何通过丰富的结构与语言挑战读者的理解力，激发他们的好奇心与思考等话题。欢迎大家收听。 陆源：作家，1980年生于广西南宁，现居北京。著有长篇小说《祖先的爱情》《瀛波志》和中短篇小说集《南荒有沛竹》等，译有中短篇小说集《苹果木桌子及其他简记》和长篇小说《骗子的化装表演》等 王杨：中国作家网总编辑 刘绍禹：播客「镜面反射」主播 时间轴： 00:02:00 一本读完意犹未尽，随时翻开某一页又都觉得好看的书 00:03:55 邻近创作时，作者的自发就会变成一种自觉。命中注定的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00:07:00 量子文学。现在小说写得够深却不够广 00:10:00 人生中很重要的东西，很容易在实现后被日常生活淹没，好像从未发生过 00:12:33 长篇小说家劳作方式的倾向是，几年的时间里都在做同一件事情 00:16:50 写作对作家来说是避难所。阅读当中遇到挑战是非常有趣的 00:24:30 一部结构化的小说，而非线性的。读长篇小说是现代生活里的典型的日常锤炼，最终让人精进 00:32:00 长篇不好写，写好永流传。每天写作时的自己，成了定要写什么时候的自己的打工仔 00:35:50 上穷碧落下黄泉，竭尽全力搜集资料，每一天写作时，应该大于等于最初的设定 00:39:15 形式和内容必得是互相促进的，要一加一大于二。形式要刺激作者生成内容 00:46:00 埋下一个种子，写的时候会开出不同的叶片。这也是创作的乐趣之一 00:48:10 生僻字写作，写作中对北方口语的活用。认真创作的作家会注重细节 00:56:37 作品的反馈分为朋友、同行、读者等几个圈层，但反应的强烈是遮掩不了的 01:00:02 是不是一生都要从事一种熟门熟路的创作，是要打一个问号的 01:05:00 一本书出来，如何与想要知道最近有什么书的读者连接起来 01:09:50 想知道一个东西是什么滋味就尝一尝它，想读书直接阅读是最好的触达方式 01:14:39 读书和一顿饭或日用品的意义完全不同。书与人共度的时间，是生活里决然不可断绝的 01:20:40 写作与现实的关系。考虑过自己为什么没考虑过 01:26:00 既要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社会的观察者，同时又要忘记这一点 01:29:10 我不关心生活，而是生活总向我贴脸输出 01:33:30 你要向西方走，西方有没有还不一定。在文学性时刻里，反而能更好地反观你自己 01:39:30 不可说依然要说，不可着力就是要着力。不得不为自己的书申说 01:43:49 从小生长在电子游戏的范围中，游戏化对这代作家来说非常自然而然，在写作中却没有有效利用游戏对自己的养成 01:49:03 清华团队的语料库，当初的弱人工智能。AI取的是平均值，说不出来有多差，但也绝不好，是均质化的东西 01:55:28 小说是没有商品属性的，没有交换价值和使用价值，没有可替代性，AI和人写的作品不构成互相替代的关系 01:57:45 写长篇小说时的心态。当代小说的周圆绵密，这种写得熟练后，反对它也会变得自觉 02:03:00 写作不能只有术而没有道。实现从自发到自觉的跃升后，才能去谈论写作时是不是放得开 本期提到的作者和作品： 《瀛波志》《童年兽》陆源 黄孝阳 《大师与玛格丽特》布尔加科夫 《尤利西斯》詹姆斯·乔伊斯 《追忆似水年华》马塞尔·普鲁斯特 《肖申克的救赎》 蒙田 《午夜之子》萨尔曼·鲁西迪 《科学怪人》玛丽·雪莱 《战争与和平》列夫·托尔斯泰 《金瓶梅》 《昨晚，妈妈打来电话》 鲁敏 蒲宁 《金刚经》 苏东坡 陈志炜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 布鲁诺·舒尔茨 陀思妥耶夫斯基 宋阿曼 加西亚·马尔克斯 本期音乐： Temptation-Moby 「镜面反射」： 节目制作，视觉设计，声音剪辑：刘绍禹

作家李唐是我十年的朋友，他比我更瘦，读书更专注，更勤于写作，在他身上我看到了我自己这样的人在文学里是不孤独的。在一个更绝对化的人身上照见自己，从而找到持之以恒的决心，这就是现代社会的相遇和人以类聚。 李唐在作家出版社出版了他的小说集《神的游戏》，既是神的，又是游戏的，这书名就非常李唐。我找上在北大燕京学堂研究中国文学的陆安德（上次去北大，看到他书架上就有李唐这本书！），一起聊聊值得探索的华语青年文学写作，及值得回忆的互联网论坛、红白机游戏等童年新科技。这场活动在知知岛书店姚家园万象汇店举办，由《神的游戏》的编辑夏宁竹老师主持。冬天积雪覆盖北京，知知岛书店来了很多读者，最后提问环节连续问了四五个问题，一个非常开心的下午。 李唐认为生活就像一场游戏，充满了意外与变数。嘉宾们也讨论了书中短篇的主题，比如《存在之虹》《星辰坐标》，小说里描绘了年轻人面对校园霸凌的困境，以及对自我存在的思考。整个对话轻松而富有哲理，吸引听众深入探索小说的内涵与现实的关联。欢迎大家收听这期节目。 本期嘉宾： 李唐：1992年生于北京。出版有小说集《神的游戏》《菜市场里的老虎》《热带》等，长篇小说《上京》《身外之海》等 陆安德（Andrew Rule）：译者，北京大学燕京学堂硕士，研究中国文学与文化方向 刘绍禹：播客「镜面反射」主播 夏宁竹：作家出版社编辑，本书责编 时间轴： 00:00:34 本期嘉宾介绍 00:02:15 世上两种不同的东西相遇在一起，这本身就是游戏 00:07:39 很多九零后作家的日常爱好都是打游戏，从游戏的结构和形式中寻找和小说相似的空间 00:09:30 红白机游戏，里面的角色被困在游戏卡带里等待被主人呼唤，和我们在写字楼里工作等待被老板呼唤是一样的 00:19:55 对“我为什么在这里”的困惑，现实中和人交流会有词不达意的感觉，但在小说中却可以精准找到 00:23:25 校园霸凌的人有一种未褪尽的兽性 00:30:50 写作时聚精会神沉浸在一个带有自传成分的内容里，本身就需要勇气 00:31:50 天生身体弱的人遇到一起，立刻有一种找到同伴的感觉 00:36:38 人们用各自的手机屏幕观看节目，变革了全家在客厅看电视时男权视角对节目里女主持人的凝视与评头论足 00:41:25 多元化对每个人都是一种保护。重要的不仅是底层人过得怎么样，还有社会怎么看待底层人 00:43:20 网络论坛时代给人带来的虚与实。网络上的神秘感随着匿名化的消失而消失 00:52:50 向内写作。写作本身就是一个向内的行为，像在虚空中祈祷 00:59:10 向内的、暗哑的、灰色的调子，安静的叙事，放在现在才是一种符合时代的审美 01:02:38 把主人公的思维带入到读者的思维里，如果不是向内写作也很难达到 01:07:12 根据作者性格具象化的书。处女座文学大爆炸来了 01:10:50 互联网5G把文字版网页革新到短视频。从前的文学论坛基于3G之前的网络 01:17:04 读者提问环节。回不去的故乡，街巷翻新成文化创意园 01:20:40 北京CBD建成之前的地方。路过从前的家变成了一个地基大洞，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见的 01:26:10 作者用作品间接影响读者。对消失的坐标有怀念的心绪，写下来是一种很好的方式 本期提到的作者和作品： 《神的游戏》李唐 老舍 杨知寒 陈润庭 三三 张菁 《存在之虹》 《玩具总动员》 《我的世界》 《星辰坐标》 邓安庆 《身外之海》 陈鲁豫 《美丽大厦》西西 《菜市场里的老虎》《上京》李唐 吉姆·谢泼德 鲁迅 歌德 托尔斯泰 远子 杜梨 双雪涛 《手机里的男朋友》方慧 宋阿曼 王陌书 赵婷 本期音乐： Parallel Universe-Red Hot Chili Peppers 「镜面反射」： 节目制作，视觉设计，声音剪辑：刘绍禹

2013年国内曾掀起过美国作家雪莉·杰克逊的热潮，十几年的时间里，她作品新的翻译引进却并不多。今年上海文艺出版社推出了她的长篇小说《吊诡》，我想用这次新书出版的机会聊一聊以雪莉·杰克逊为代表的二十世纪上半叶夹在两次世界大战中、女性主义成为主流思潮前在家庭身份中受到压抑的女性作家是怎样用作品折射出心理景观的。 这期节目的源头是《吊诡》的编辑余凯（笔名广奈）来北京出差，我们在卓尔书店南锣鼓巷店办了一场线下活动。由广奈主持，本书译者陈磊、来自美国的中国文学研究者陆安德和我在这个大雪覆盖、滴水成冰的胡同里的书店，交流雪莉·杰克逊的写作，回顾九十年代末中国读者最爱看的惊悚类、悬疑犯罪类小说，也交换一些关于家庭、成长、心理探索、女性写作等话题的看法。 同时，嘉宾们分享了对西方与东方文学中表达黑暗的区别，以及雪莉·杰克逊作品在当代的重新被关注。通过对作品的解读，听众将了解到如何在黑色景观中发现人性，和面对恐惧时勇敢与自立的重要性。欢迎大家收听这期节目。 本期嘉宾： 陈磊：专职译者，译有《我们，被淹没的》《侥幸求生》《树语》《回家之路》《老友、爱人和大麻烦》等。 陆安德（Andrew Rule）：译者，北京大学燕京学堂硕士，研究中国文学与文化方向。 刘绍禹：播客「镜面反射」主播 广奈：作家，编辑，著有小说《行者拉班·扫马的收集与爱情》 时间轴： 00:01:00 雪莉·杰克逊小说《吊诡》的译名来源。在梦中能意识到一场梦是一件非常吊诡的事情 00:05:40 西方恐怖小说是奇观式展现，东方的恐怖小说是一种执念徘徊不散 00:14:40 现实中的消失和文学中的消失。《摸彩》是美国初中语文课必读材料 00:20:00 二零一零年初，弗兰纳里·奥康纳和雪莉·杰克逊的译本在中国掀起美国短篇小说热潮 00:23:39 二十世纪初的作家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度过自己的完整生命。世界大战的压抑和家里男权控制的压抑给作家的作品这种氛围 00:31:25 作品里的人物经历和作家自己经历的一致性 00:35:20 女性主义主流化之前的女作家 00:36:50 给自己下的规矩是，无论什么事情只要牵扯到男性女性，都要站到女性这边 00:46:25 女性和女性之间的嘱咐，分为明话和暗话，暗话就是你既然长大了，最好离开这样的家庭 00:50:25 惊悚小说是九十年代末最火的通俗小说门类。曾经图书市场有很多伪书，假装是外国人写的 00:55:00 人天生喜欢看怪诞的东西，自从有电影那一刻，人们就爱看惊险刺激的影像内容 01:00:00 唯有逃离是唯一的办法吗。女性宇航员可以去到太空里，但精神却很难逃离 01:05:00 人一旦有逃离的想法，说明就有一个理想中的自己 01:10:20 在现在的阅读潮流里如何做惊悚类小说系列 01:13:35 国内原创小说里的惊悚元素和外国惊悚小说的联系 01:17:00 毛骨悚然又光天化日下的奇案，大众想要从这个类型的小说里了解那些普通人是怎样变成这样的 本期提到的作者和作品： 陈磊 《摸彩》《有花生的寻常一天》《吊诡》雪莉·杰克逊 《鬼入侵》 《聊斋志异》 《阴阳师》梦枕貘 《一个女孩的迷失》 《娜拉走后怎样》 钱佳楠 孙仲旭 《好人难寻》弗兰纳里·奥康纳 福克纳 加缪 《致命女人》 《金阁寺》三岛由纪夫 茜多妮·柯莱特 西蒙娜·德·波伏娃 《还有明天》 罗大佑 周杰伦 王晋康 韩松 刘慈欣 《工厂大门》 《火车进站》 《月球旅行记》 大卫·林奇 小泉八云 《燕子呢喃，白鹤鸣叫》阮夕清 《长河》《出鞘》三三 本期音乐： Suspirium-Thom Yorke 「镜面反射」： 节目制作，视觉设计，声音剪辑：刘绍禹

出版品牌拜德雅推出了法国作家安德烈·纪德散文集《秋叶集》，我拿着这本书在铺满落叶的北京晚秋散步时，看到干枯的梧桐树叶被风在柏油路上推行，觉得这可能正是纪德眼中美丽的自然界，这正是纪德的美学。读这本书愈发沉浸，我决心在穿着上模仿一把纪德，穿着他那个样子的风衣，戴着他照片里标志性的宽沿圆顶帽，夜里在公园散步时，身后的街灯将我的身影投到我面前路面的地上，我一看，这不就是纪德吗。 过了晚秋的几天到了初冬，《秋叶集》读到最后一篇，我才发现纪德所说的秋叶并不是秋天的叶子，而是他主张青年人观念中陈腐的思想要像秋叶一样掉落，再次震惊纪德的求新意识，也羞愧自己盯着地上落叶看时心中不由自主产生的无用的美在纪德眼中是多么无用。 我和拜德雅的编辑马佳琪约定了在方所北京店，以“不死的种子，结出了何种精神的新粮”为题，举办一场《秋叶集》的活动，邀请到南京大学法语系黄荭教授，和资深出版人、译者杨芳州老师。 这场活动前一天，黄荭老师刚获得了第十七届傅雷翻译出版奖的文学类奖项，我们都非常开心，认为坚持文学之路最终会有回响，活动中我也请教了黄荭老师在整个法语文学研究过程中，纪德在其中的位置，及青年如何在当今像纪德那样与写作和朋友共处。杨芳州老师回顾了她从加缪开始的法国文学兴趣，一直到怎样开始阅读起来纪德，还有纪德的文章在今天给她什么样的启迪，芳州老师还有一个读书会名字就叫“种子不死”。 本期是方所书店这场活动的录音，我们聚焦于著名作家安德烈·纪德及其作品的魅力，讨论了纪德的文学生涯、创作风格以及他在中法文学交流中的重要地位，特别是他的作品如何与当代年轻读者的生活感受产生共鸣，欢迎大家收听。 时间轴： 00:01:05 黄荭老师获得第十七届傅雷翻译出版奖 00:02:02 出版品牌拜德雅出版的纪德散文集《秋叶集》 00:03:45 纪德是世纪转折期的作家，看到了旧世界的崩塌 00:08:08 《秋叶集》的书名是feuillets书页也是feuille树叶 00:12:30 中国对纪德的研究在中国文学史里也是阶段性的 00:15:00 纪德年轻时给读者带来的微醺的状态 00:27:36 纪德的少年感，历史罕见的小学就被退学的人，十三岁爱上表姐 00:30:37 纪德和圣-埃克苏佩里相似，拥抱生命，情感维度被彻底打开 00:34:36 细读纪德的作品篇章。法国文化如此的多样化，和纪德这样的知识分子的捍卫多样的态度是分不开的 00:47:00 相信小人物的美德，相信少数人的美德，世界将被少数人拯救 00:49:45 当真理令我们不悦时，也请不要停止对真理的热爱 00:54:00 晚秋读《秋叶集》时试图cos纪德的打扮，最后发现他讲的秋叶并不是这个意思 01:00:27 对法国文学的兴趣很多来自于作家八卦。爱的多样性 01:03:45 纪德的同辈作家对他写作的不理解。纪德深受作家朋友的折磨 01:10:34 译研结合是做外国文学非常好的路径。复杂的完整性 01:22:45 文学工作是漫长的。每个人都应该耕种自己的园子，能保留人性和发展人的意义的最重要的维度 01:26:25 读书会的名字就叫“种子不死”。作家是一个群体一个群体成长的，阅读时相互的砥砺非常重要 01:33:40 看这儿，照相啦！杨芳州老师的播客“和语言漫步的日记” 本期提到的作者和作品： 傅雷 《秋叶集》安德烈·纪德 茅盾 《纪德的态度》张若名 《地粮》《新粮》《如果种子不死》 马振骋 李玉民 唐洋洋 《窄门》《田园交响曲》 《盛澄华谈纪德》盛澄华 冯至 《给青年诗人的十封信》里尔克 《自由的冒险历程》伯纳德·亨利·莱维 《访苏归来》 《小王子》《要塞》圣-埃克苏佩里 《红与黑》司汤达 张秋子 加缪 萨特 巴雷斯 保尔·瓦雷里 《新法兰西文学评论》 卢梭 歌德 《Libertad!自由派作家们》丹·弗朗克 马拉美 弗朗西斯·雅姆 《背德者》 保尔·克洛岱尔 马塞尔·普鲁斯特 格勒尼埃 《浪子回家集》 《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六次讲座》 奥斯卡·王尔德 易卜生 尼采 《文稿拾零》《探讨别集》博尔赫斯 斯蒂芬·茨威格 《一种文学生活》《闲来翻书》黄荭 段映虹 玛格丽特·尤瑟纳尔 《三十七度二》 台下的观众来了八十岁的赵蘅老师，她在活动中为我们台上三人画了生动的彩铅速写，留下美好瞬间。 本期音乐： Pale Blue Eyes-The Velvet Underground 「镜面反射」： 节目制作，视觉设计，声音剪辑：刘绍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