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节目，我们两位曾经的哲学本科生来聊了聊对哲学本科教育的看法！我们介绍了我们各自的教育背景，讲述了本科阶段接受哲学教育的经历、感受与反思，并试图通过这些私人的、具体的体验，切入思考更为宏观的问题：哲学是什么？它与我们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学习哲学”这件事情到底意味着什么？思想与语言的关系是怎样的？所谓的通识教育有着怎样的理想、又为何失败？ 我们两人的观点大概远非主流意见，我们甚至或许时有暴论与惊人之语，但我们想传递的事情是：哲学不是僵死的理论、甚至也不是系统性的信息或知识；相反，哲学是私人的，与哲学打交道意味着与他者打交道，意味着对话，也意味着被改变。我们以这样的视角学习和研究哲学，也以这样的视角理解课堂、理解文献、理解语言。在为伽达默尔的《哲学解释学》写的导言中，大卫·林格写道：“方法论的贫瘠与真正的理解之间的区别就在于想象……这种能力的前提条件是解释者能接受文本提问，并受文本挑动而承担风险、卷入一场对话，这一对话将使她超越自己当前的位置。” 【本期主播】 昱彤，德语哲学研究者 安迪，前德语文学研究者 【时间线】 00:44 本次闲聊的源起 02:07 安迪接受哲学本科教育的经历与吐槽 10:02 昱彤接受哲学本科教育的经历与吐槽 17:49 上课的重要性是什么？——康德：“我们不能学习哲学” 24:31 哲学是私人的？哲学是入侵性的？——海德格尔的解释学 28:39 如何上一节具有人格的哲学课？——昱彤回忆本科时代的哲学课，并谈论作为老师的课程思路 37:41 如何看待教师的权威与“夹带私货”？——一些正面与负面的例子 46:15 教师是必要的吗？——朗西埃的《无知的教师》 52:13 原典与二手文献之争：二手文献是无足轻重的吗？ 54:08 哲学文本作为一种他者的声音：应该直接面对他者，避免预先接受二手的解读 55:35 二手文献的重要性：为原典注入新的活力 1:02:49 “原典至上”的极端化：古典至上 1:03:42 我们尚未有答案的问题之一：学习语言和学习哲学的关系是什么？ 1:15:01 我们尚未有答案的问题之二：通识教育的理想与它在中国的失败实践 【本期节目提到的人物及作品】 * 伊曼努尔·康德（Immanuel Kant，1724—1804），德语哲学家，《纯粹理性批判》 * 马丁·海德格尔（Martin Heidegger, 1889—1976），德国哲学家，《巴门尼德》 * 巴门尼德（Παρμενίδης，515 B.C.E—447 B.C.E），古希腊哲学家 * 格奥尔格·特拉克尔（Georg Trakl，1887—1914），德语诗人 * 赖内·马利亚·里尔克（Rainer Maria Rilke，1875—1926），德语诗人 * 保罗·策兰（Paul Celan，1920—1970），犹太裔德语诗人，代表作《死亡赋格》《呼吸结晶》《子午线》（欢迎收听我们播客【策兰专题】的节目！） * 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1749—1832），德国作家（欢迎大家关注我们播客即将上线的【歌德专题】节目！） * 柏拉图（Πλάτων，429 B.C.E—347 B.C.E），古希腊哲学家，《智者篇》 * 雅克·朗西埃（Jacques Rancière，1940—），法国哲学家，《无知的教师》 * 李猛（1971—），中国学者，“鲁滨逊困境：从自然社会到现代道德世界的形成” * 马克斯·韦伯（Max Weber，1864—1920），德国社会学家，《经济与社会》 * 托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1225—1274），中世纪哲学家 【音乐、插画来源】 封面设计：Chai 音乐：Franz Schubert, Drei Klavierstücke, i, D. 946（演奏：张础禹） 【关于我们】 「抑扬格」是一档立足文本的哲学与文学播客。在一个热衷于借助AI回避文本的时代里，我们致力于做一档以文本根基和旨归的播客。文本是要求你我理解和解释的东西，是待破译的符码，值得玩味的物件，甚至是花鸟走兽般活生生的东西。文本可以呈现为多种形式：诗、小说、学术论文，对话、票据、法律文件，展览、音乐、考古材料。去考察和谈论文本，就是去叩问我们赖以为生的语言，在日常生活里识别意义和荒谬，去理解我们生活的世界和与我们共处的他人。我们希望能在播客里和大家一起走进让人束手无策、敬而远之的——或者相反——在切近的接触中忘了应该如何谈论的文本。 小红书：@抑扬格播客 / 豆瓣：@抑扬格播客 / 同名微信公众号及微博 （我们会以图文形式分享一些做播客时发现的有意思的材料和感悟，欢迎大家关注！） 邮箱：[email protected]

这是让汉娜·阿伦特享誉国际的一本书。透过纳粹德国和斯大林的苏联，阿伦特试图寻找构成极权政府的元素以及它成形的历史。她的历史叙述从欧洲的反犹思潮出发，探讨那使得大屠杀成为现实的残酷官僚体制如何脱胎于帝国主义的殖民扩张。她觉察到，极权主义的病灶在于一群无根的、无特质的、无内容的大众。因为失去了曾经的价值观念与传统的人际往来，大众非常容易把自身交付给一段虚无缥缈意识形态，投身于无休无止的政治运动。这部《极权主义的起源》与其说是一般意义上的历史著作，不如描绘了阿伦特关于现代社会的形而上学想象。 在这一期节目当中，我们介绍了这本书的主要线索，着重解释了“大众”、“意识形态”和“恐怖”等核心概念，也聊了聊阿伦特极权主义研究中受人批判的地方。并且，我们也试着把这二十世纪的思想放在一个新的语境里——“社会的原子化”是哲学家阿伦特和人类学家项飙共同关心的问题。他们的提法中有哪些相近之处，我们又如何看待其中看似保守的成份？这期播客的最后，我们开了一个话头，尽管远远没有达成定论。 【本期主播】 昱彤，德语哲学研究者 安迪，前德语文学研究者 【时间线】 01:14 首先谈谈对阿伦特政治理论的批评：历史研究还是理论之作？ 06:45 极权政体作为全新的、爆破性的“事件”本身有超越历史的维度 07:51 传统的历史研究向阿伦特抛出的困难：解释好像总是意味着同情 10:04 概括《极权主义的起源》的三部分：反犹主义、帝国主义、极权主义 14:43 “极权主义”（totalitarianism / totaler Herrschaft）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阿伦特的用法更偏近“总体”或“全部”而不是权力的集中或极化 19:56 阿伦特的极权主义概念强调“属于”而非“控制”：极权运动当中不存在独立个体 21:33 疯狂运动中的“大众”：从马克思的《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说起 25:13 政治冷感的大众社会与资产阶级代议制之间的关系 27:23 政党政治失效的背景下，大众反而在纳粹党那里看到行动的幻觉 32:20 大众的原子化瓦解了共识，使人们更容易为意识形态占据 34:52 阿伦特对人权与公民权的反思 39:36 阿伦特将“意识形态”理解为“观念的逻辑”：取代现实的观念，以及冷冰冰的推理 48:10 意识形态的逻辑机器一旦开启就不会停下，这种永恒的运动被阿伦特称作“恐怖” 52:39 最后基于“原子化”这个问题，聊一聊阿伦特的理论如何在项飙提出的讨论中获得新的语境 【本期节目提到的人物及作品】 阿伦特作品： * 《极权主义的起源》（三联书店2008年，林骧华译） 其他人物及作品： * 雅克·德里达（Jacques Derrida，1930－2004），法国哲学家，《911和全球恐怖主义：德里达与Borradori的对谈》（9/11 and Global Terrorism: A Dialogue with Jacques Derrida） * 埃里克·沃格林（Eric Voegelin，1901－1985） ，德裔美国哲学家，《极权主义的起源》书评（“The Origins of Totalitarianism”），刊于The Review of Politics（1953年1月） * Carl Friedrich & Abigniew Brzezinski, Totalitarian Dictatorship and Autocracy (Harvard UP: 1956) * 卡尔·马克思（Karl Marx，1818－1883），《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 * 托马斯·曼（Thomas Mann，1875－1955），德国小说家【欢迎大家收听我们的第八期节目！纪念托马斯·曼逝世70周年｜一个与魔鬼同行的德国人】 * 格奥尔格·黑格尔（G. W. F. Hegel，1770－1831），德国哲学家 * 皮埃尔-约瑟夫·蒲鲁东（Pierre-Joseph Proudhon，1809－1865），法国政治人物 * 项飙（1972－），人类学教授 * 埃米尔·涂尔干（Émile Durkheim，1858－1917），法国社会学家 * 许成钢，《制度基因》（2024） * Mattias Desmet, The Psychology of Totalitarianism (2022) 【音乐、插画来源】 封面设计：Chai 音乐：Franz Schubert, Drei Klavierstücke, i, D. 946（演奏：张础禹） 【关于我们】 「抑扬格」是一档立足文本的哲学与文学播客。 小红书：@抑扬格播客 / 豆瓣：@抑扬格播客 / 同名微信公众号 （我们会以图文形式分享一些做播客时发现的有意思的材料和感悟，欢迎大家关注！） 邮箱：[email protected] 【本专题节目表】 * 阿伦特篇第一｜奥古斯丁为什么不懂爱（已发布） * 阿伦特篇第二｜阿伦特的责任政治：从“犹太人问题”到现代性批判（已发布） * 阿伦特篇第三｜如何想象暴力以外的力量（已发布） * 阿伦特篇第四｜《起源》：没有共同体的人（本期节目〉

抑扬格终于试着走进中国古典文学了！在本期节目中，主播安迪试图从一个小的切口讨论一个宏大的文学史问题：诗这种艺术体裁为何在宋代之后就开始走向衰落？元明清为何没有出现唐宋时期那样脍炙人口的诗作、伟大的诗人？安迪从社会本体论的层面出发，讨论了在中国古代，诗有怎样的社会功能、它又被怎样社会性地理解、这种理解又发生了怎样的历史运动。他认为，从元和年间到元祐年间，诗的社会本体论地位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它从个人的艺术表达转变为了高度日常性的文字，这一变化使得诗歌的数量爆炸，但诗歌创作却日趋模式化，它的语义饱和，词语也在重复的使用中逐步耗尽了其诗性的生命。 本期节目也是抑扬格的第一期单人节目，本周原定发布【阿伦特专题】第四期，但因为各种不巧，暂时没能制作完成，为了避免断更，安迪录制了这期单人诗歌闲聊，希望大家喜欢！ 【本期主播】 安迪，前德语文学研究者 【时间线】 00:07 解释【阿伦特专题】断更的原因，未来的更新计划，以及单人节目的相关构想 07:40 本期节目关注的问题：旧体诗为何在宋代之后逐步衰落？ 10:53 是杂剧与小说取代了诗吗？——这种解释的不充分之处 14:13 诗的社会本体论地位在元和到元祐年间发生的转变 20:54 转变过程之一：科举以诗取仕的大背景，所有读书人同时都是诗人 22:55 转变过程之二：诗的社会功能，从《诗经》到《早朝大明宫》的“场合之诗”传统 24:58 盛唐时期的“场合之诗”：读杜甫《同诸公登慈恩寺塔》 29:48 “场合之诗”如何超越具体的场合：“诗可以兴” 32:19 转变过程之三：中唐开始的诗的日常化，以元白之间的唱和为例 35:37 转变过程之四：宋诗的高度日常化，读黄庭坚《双井茶送子瞻》 41:24 转变结果之一：宋代及之后诗歌数量的爆炸 43:18 转变结果之二：诗歌创作的模式化倾向，以陆游为例 48:20 转变结果之三：诗的孱弱、无力传达个体经验，读沈宜修《水龙吟》 58:55 海德格尔的诗学：诗不应该消耗词语，而应给词语以新生 【本期节目提到的人物和作品】 主要阅读的诗作： 杜甫《同诸公登慈恩寺塔》 高标跨苍穹，烈风无时休。 自非旷士怀，登兹翻百忧。 方知象教力，足可追冥搜。 仰穿龙蛇窟，始出枝撑幽。 七星在北户，河汉声西流。 羲和鞭白日，少昊行清秋。 秦山忽破碎，泾渭不可求。 俯视但一气，焉能辨皇州。 回首叫虞舜，苍梧云正愁。 惜哉瑶池饮，日晏昆仑丘。 黄鹄去不息，哀鸣何所投。 君看随阳雁，各有稻粱谋。 元稹《酬乐天得稹所寄纻丝布白轻庸制成衣服以诗报之》 湓城万里隔巴庸，纻薄绨轻共一封。 腰带定知今瘦小，衣衫难作远裁缝。 唯愁书到炎凉变，忽见诗来意绪浓。 春草绿茸云色白，想君骑马好仪容。 黄庭坚《双井茶送子瞻》 人间风日不到处，天上玉堂森宝书。 想见东坡旧居士，挥毫百斛泻明珠。 我家江南摘云腴，落硙霏霏雪不如。 为公唤起黄州梦，独载扁舟向五湖。 陆游《书愤》 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沈宜修《水龙吟二首·其二》 石城潮打千秋，消磨不尽还相逗。闲云无定，野水长萦，缤纷绕岫。古古今今，朝朝暮暮，如何参透。叹依然风景，茫茫交集，但凭得、秋容瘦。 ◎看取婵娟秋色，西风摇落应怜否。碧天空阔，寒烟无数，怨砧凄漏。把杯邀月，醉浓秋极，情同苦酒。怅幽山丛桂，飘残何处，断香盈袖。 其他人物及作品： * 闻一多（1899—1946），中国诗人 * 李白（701—763），唐代诗人 * 贾至（718—772），唐代诗人，《早朝大明宫》 * 岑参（715—770），唐代诗人，《奉和中书舍人贾至早朝大明宫》 * 白居易（772—846），唐代诗人，《元九以纻丝布白轻褣见寄制成衣服以诗报之》 * 苏轼（1037—1101），宋代诗人 * 余英时（1930—2021），华裔历史学家 * 叶纨纨（1610—1632），明代诗人，《水龙吟·次母韵早秋感旧，同两妹作（二首）》 * 叶小纨（1613—1657），明代诗人，《水龙吟·秋思和母韵》 * 叶小鸾（1616—1632），明代诗人，《水龙吟·秋思，次母忆旧之作，时父在都门（二首）》 * 马丁·海德格尔（Martin Heidegger, 1889—1976），德国哲学家，“艺术作品的本源“ * 谢琰，“诗中‘诗’的历史源流与诗学意义”，《文学遗产》，2015年第1期 【音乐、插画来源】 封面设计：Chai 音乐：Béla Bartók, Allegro Barbaro, Sz. 49（演奏：张础禹） 【关于我们】 「抑扬格」是一档立足文本的哲学与文学播客。 小红书：@抑扬格播客 / 豆瓣：@抑扬格播客 / 同名微信公众号 （我们会以图文形式分享一些做播客时发现的有意思的材料和感悟，欢迎大家关注！） 邮箱：[email protected]

1969年，在西方社会广泛的政治抗议浪潮中，汉娜·阿伦特（Hannah Arendt，1906—1975）发表了一篇名为“论暴力”的文章，从她自己的政治理论出发，表达了她对学生运动、民权运动以及其他政治抗议中的暴力的看法，也从她自己的哲学和政治理论的角度对暴力本身提供了分析。 阿伦特一生中发表过无数篇这样的政治评论，这篇却受到格外的重视与讨论，成为学者和哲学家们一次次返回的文本。为何如此？或许是因为一方面，此文中，阿伦特明确将自己置身于一个关于暴力与权力的理论传统中，与卡尔·马克思、马克斯·韦伯、让-保罗·萨特、弗朗茨·法农等学者进行对话，但又提出了一组完全悖逆传统、独树一帜的暴力与权力概念。这组概念既能展现出阿伦特政治理论的独特性，又因其独特性而引起许多争议与批评。另一方面，一代代学者也从中看到了超越西方哲学和政治传统的潜力与可能性，因此她们一次次回到这篇文章，试图汲取阿伦特的思想资源。 这次讨论中，两位主播对此文、以及对阿伦特的政治理论的整体看法也迥然不同，因此这期节目也沾了些辩论的火药味。但节目以介绍为旨，主播们的辩论未能完全展开，不过也希望能在还原文章大致内容的基础上让大家了解到不同的视角与观点，或许也能为听众朋友们的理论与政治思考提供一个契机。 【另：这期安迪的收音有些问题，已尽可能做了后期处理，如果大家觉得哪一段依然很影响听感的话，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们，我们会再试着加以修复或者替换音频！】 【本期主播】 安迪，前德语文学研究者 昱彤，德语哲学研究者 【时间线】 00:47 对阿伦特“论暴力”这篇文章的个人印象：回应现实政治问题的论文 08:02 “论暴力”的历史语境：冷战与60年代西方社会广泛的政治抗议 13:35 简介阿伦特的一对概念：权力（power）与暴力（violence） 19:11 阿伦特为这篇文章设想的论敌有谁？ 21:20 阿伦特的“暴力”概念是否缺乏内在区分？战争与抗议可以同日而语吗？ 24:33 日常的小规格暴力与大规模暴力的关联性 27:34 阿伦特关心日常暴力吗？——以性别暴力为例聊聊暴力的工具性问题 31:00 回到阿伦特讨论的政治暴力：这种暴力有生产性吗？ 40:53 阿伦特打破“暴力崇拜”，是否也局限了她的“暴力批判”？ 45:13 阿伦特的“权力”概念的意涵：在共同行动中产生出的力量 48:05 阿伦特的政治-国家权力模型 54:18 阿伦特是否忽视了暴力以外的支配手段？ 59:40 阿伦特的两种“极端国家”构想：僭主制与群氓政治 1:01:48 阿伦特的一组区分：公共领域与私人领域 1:02:50 对阿伦特这一区分的两种批评：女性主义的和批判理论的 1:05:09 阿伦特为何坚持这一区分？——对利己心态渗入公共政治的批评 1:09:22 政治理论道德化的可能风险 1:11:02 “论暴力”中的种族主义问题 【本期节目提到的人物和作品】 阿伦特作品： * “论暴力”（“On Violence”），载于《共和的危机》 * 《极权主义的起源》 * 《人的境况》 * 《精神生活》 其他人物及作品： * 瓦尔特·本雅明（Walter Bendix Schönflies Benjamin，1892—1940），犹太裔德语哲学家、文学评论家 * 弗里德里希·尼采（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1844—1900），德国哲学家 * 米歇尔·福柯（Paul-Michel Foucault，1926—1984），法国哲学家 * 弗朗茨·法农（Ibrahim Frantz Omar Fanon，1925—1961），非裔法国政治哲学家 * 让-保罗·萨特（Jean-Paul Sartre，1905—1980），法国哲学家 * 乔治·索雷尔（Georges Eugène Sorel 1847—1922），法国政治理论家，Réflexions sur la Violence * 卡尔·马克思（Karl Marx，1818—1883），德国学者 * 卡尔·施密特（Carl Schmitt，1888—1985），德国法学者、政治理论家 * 马克斯·韦伯（Maximilian Karl Emil Weber，1864—1920），德国社会学家 * 赫伯特·马尔库塞（Herbert Marcuse，1898—1979），犹太裔德语哲学家、社会理论家 * 陆九渊（1139—1192），宋朝哲学家，《鹅湖示同志》 * 伊曼纽尔·列维纳斯（Emmanuel Lévinas，1906—1995），犹太裔法国哲学家 * Amy Allen（1970—），美国哲学家，The Power of Feminist Theory: Domination, Resistance, Solidarity * Seyla Benhabib（1950—），土耳其裔美国哲学家，The Reluctant Modernism of Hannah Arendt * 于尔根·哈贝马斯（Jürgen Habermas，1929—），德国哲学家、社会理论家 * Anne Norton, “Heart of Darkness: Africa and African Americans in the Writings of Hannah Arendt”, in Feminist Interpretations of Hannah Arendt, edited by Bonnie Honig * 《米克斯塔普黑色势力1967—1975》（The Black Power Mixtape 1967–1975） 【音乐、插画来源】 封面设计：Chai 音乐：Franz Schubert, Drei Klavierstücke, i, D. 946（演奏：张础禹） 【关于我们】 「抑扬格」是一档立足文本的哲学与文学播客。 小红书：@抑扬格播客 / 豆瓣：@抑扬格播客 / 同名微信公众号 （我们会以图文形式分享一些做播客时发现的有意思的材料和感悟，欢迎大家关注！） 邮箱：[email protected] 【本专题节目表】 * 阿伦特篇第一｜奥古斯丁为什么不懂爱（已发布） * 阿伦特篇第二｜阿伦特的责任政治：从“犹太人问题”到现代性批判（已发布） * 阿伦特篇第三｜如何想象暴力以外的力量（本期节目） * 阿伦特篇第四｜《起源》：没有共同体的人（2026年2月11日）

2025年的最后一天，我们来进行年终回顾啦！在这期节目中，我们先聊了自己这一年来的生活；然后说了说做播客半年以来的感想，包括最开始为什么想着要做播客、做到现在有什么感受、对大家的鼓励和批评如何看待，以及我们接下来一年里可能会做什么选题。在播客的最后，我们还推荐了今年摄取的各类文艺作品，包括学术专著、音乐、播客、喜剧、电视剧、电影、非虚构写作、诗歌、中篇小说与长篇小说！ 也非常欢迎大家给我们留言，告诉我们你今年的年度推荐都有哪些噢！ 【时间线】 00:45 今年我们过得怎么样？ 03:12 为什么一开始做播客？ 09:23 回应一下关于我们表达方式的看法 12:11 接下来的选题想法 18:27 回应对克里斯蒂和丁丁等节目的评论 21:24 感谢为我们节目弹奏配乐的张础禹、视觉设计师/播客制作人阿柴，以及我们第一位以及目前唯一一位嘉宾郭造！ 23:18 开始分享我们的年度作品！ 23:53 年度学术专著 27:21 年度音乐 29:31 年度播客 31:30 年度喜剧 32:28 年度电视剧集（配有昱彤的韩语诗歌朗诵！） 37:05 年度电影 39:20 年度非虚构 41:48 年度诗歌（配有安迪被“哔”掉的脏话和昱彤的粤语诗歌朗诵！） 49:49 年度中篇小说 51:26 年度长篇小说 【我们的年度推荐】 年度学术专著： * 昱彤：Kevin McLaughlin, Life Philology * 安迪：Manfred S. Frings, The Mind of Max Scheler 年度音乐： * 安迪：Dimitri Shostakovich, Symphony No. 5 in D Minor, in Mariss Jansons, Vienna Philharmonic Orchestra, Shostakovich: The Complete Symphonies, Piano Concertos & Cello Concertos （提名：George Gershwin, Piano Concerto in F Major, in David Zinman, Baltimore Symphony Orchestra, Hélène Grimaud, Gershwin & Ravel: Piano Concertos） * 昱彤：林家谦（歌手/作曲家） 年度播客： * 昱彤：《黄灿然 x 廖伟棠：诗是最不能被利用的一种艺术》（ALSO青年） * 安迪：（提名：Your Couple Friends） 年度喜剧： * 安迪：Vidura Bandara Rajapaksa, Woodapple Jam 年度电视剧集： * 昱彤：《苦尽柑来遇见你》 (提名：《超异能族》《信号》) * 安迪：Adolescent 《混沌少年时》 （提名：Jury Duty《陪审义务》） 年度电影： * 安迪：If I Had Legs, I'd Kick You 《如果有腿，我会踢你》 * 昱彤：《破·地狱》 年度非虚构作品： * 昱彤：Matthew Bell, Goethe: A Life in Ideas （提名：W. G. Sebald，Silent Catastrophes: Essays in Austrian Literature） * 安迪：Willem de Haan, The Tango of Death: The Creation of a Holocaust Legend 年度诗歌： * 安迪：Ruth L. Schwarz, "Oh God, Fxxk Me" * 昱彤：廖伟棠，《聽得白駒榮〈客途秋恨〉》 年度中篇小说： * 安迪：格奥尔格·毕希纳， Lenz 《棱茨》 年度长篇作品： * 安迪：乔治·艾略特 ，Middlemarch《米德尔玛契》 （提名：克拉丽丝·李斯配克朵， A Breathe of Life《生命一息》） * 昱彤：The Odyssey, Emily Wilson译 【本期节目提到的其他人物及作品】 * 雅克·拉康（Jacques-Marie-Émile Lacan，1901—1981），法国精神分析学家 * 雅克·德里达（Jacques Derrida，1930—2004），法国哲学家 * 瓦尔特·本雅明（Walter Bendix Schönflies Benjamin，1892—1940），德国哲学家、文学评论家 * 埃莱娜·西苏（Hélène Cixous，1937—)，法国女性主义哲学家、文学评论家 * 朱迪斯·巴特勒（Judith Butler，1956—），美国哲学家 * 巴鲁赫·斯宾诺莎（Baruch Spinoza，1632—1677），荷裔犹太哲学家 * 查尔斯·狄更斯（Charles Dickens，1812—1870），英国小说家 * 德米特里·肖斯塔科维奇（Dmitri Shostakovich，1906—1975），俄罗斯作曲家，Piano Trio No. 2 in E Minor * 克拉丽丝·李斯佩克朵（Clarice Lispector，1920—1977），巴西作家，《星辰时刻》 * 乔治·艾略特（George Eliot，1819—1880），英国作家，《丹尼尔·德隆达》 * 柳致环（유치환，1908—1967），韩国诗人，《旗帜》 깃발 -유치환 旗幟-柳致環 이것은 소리없는 아우성. 這是一聲無聲的吶喊 저 푸른 해원을 향하여 흔드는 向著那片蔚藍的海原揮舞的 영원한 노스탤지어의 손수건. 是永遠乘載著鄉愁的手帕 순정은 물결같이 바람에 나부끼고 一顆純潔的心如波浪般隨風飄蕩 오로지 맑고 곧은 이념의 푯대 끝에 在清澈正直的理念的旗桿頂端 애수는 백로처럼 날개를 펴다 哀愁如白鷺般展翅飛翔 아아 누구던가. 啊，究竟是誰 이렇게 슬프고도 애달픈 마음을 把這般悲傷又哀切的心 맨 처음 공중에 달 줄을 안 그는. 先高高懸掛在那麼高的天空中 翻译来源于网络。 【音乐、插画来源】 封面设计：Chai 音乐：Franz Schubert, Drei Klavierstücke, i, D. 946（演奏：张础禹） 【关于我们】 「抑扬格」是一档立足文本的哲学与文学播客。在一个热衷于借助AI回避文本的时代里，我们致力于做一档以文本根基和旨归的播客。文本是要求你我理解和解释的东西，是待破译的符码，值得玩味的物件，甚至是花鸟走兽般活生生的东西。文本可以呈现为多种形式：诗、小说、学术论文，对话、票据、法律文件，展览、音乐、考古材料。去考察和谈论文本，就是去叩问我们赖以为生的语言，在日常生活里识别意义和荒谬，去理解我们生活的世界和与我们共处的他人。我们希望能在播客里和大家一起走进让人束手无策、敬而远之的——或者相反——在切近的接触中忘了应该如何谈论的文本。 小红书：@抑扬格播客 / 豆瓣：@抑扬格播客 / 同名微信公众号 （我们会以图文形式分享一些做播客时发现的有意思的材料和感悟，欢迎大家关注！） 邮箱：[email protected]

大家圣诞快乐呀！如大家所知，圣诞节是基督教传统中耶稣的诞生日，借着节日的由头，我们来继续聊聊我们播客一直关心的宗教、神学、文学与哲学相关的话题！这期节目讨论的文本是波兰作家奥尔加·托卡尔丘克（Olga Tokarczuk，1962—）的短篇小说《巴尔多的耶稣诞生场景》，它收录于小说集《世界上最丑的女人》中。 托卡尔丘克于2019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勘误：主播在节目中口误说成了18年），瑞典学院的授奖词中提到，她“将私密的观察与对神话的痴迷融为一体”，形成了独特的写作方式。波兰是一片传说与神话的沃土，也是天主教信仰最强的国家之一，托卡尔丘克的许多作品都与宗教和神学主题相关。她将传统的神学叙事拈来，以私人的体验与哲学的思辨加以重构，其作品因而神秘又现实、宏大又具体、玄奥又浅白。 《巴尔多的耶稣诞生场景》正是这样一个故事。节目中我们从何为“耶稣诞生场景”与《福音书》中的耶诞叙事聊起，讨论了波兰的玛利亚崇拜传统，托卡尔丘克如何在她的故事中改写这一传统、她如何理解又重述这位“圣母”；她如何将一个装置艺术写成一整个世界，将它的历史写成人类的历史时间，她又如何理解这一历史时间、理解其中人的自由。最后，我们也聊了小说结尾处对于“承诺”的讨论，以及人如何从她们历史性的失望中走出来、找到力量继续前行。 【本期主播】 昱彤，德语哲学研究者 安迪，前德语文学研究者 【时间线】 00:38 本期节目的缘起，以及主播个人的圣诞节记忆 07:20 介绍一下托卡尔丘克，以及我们喜欢的几部作品 11:58 聊一聊《巴尔多的耶稣诞生场景》的背景——什么叫“诞生场景” 14:53 新约福音书中对玛丽、约瑟夫和耶稣降生的记述 18:21 波兰小城巴尔多：托卡尔丘克如何把耶稣诞生场景移置到自己的国家 22:06 托卡尔丘克的“俄罗斯套娃”式写作：现实与神话的并置 23:41 圣母玛利亚对基督教以及托卡尔丘克文本的意义 30:06 《巴尔多的耶稣诞生场景》情节概述 35:02 小说巨细无遗地描述人们如何为耶稣诞生场景不断添砖加瓦——是在模仿一种上帝创世？ 38:00 还是说这些添砖加瓦只是历史的增殖和人类技术的进步？ 42:01 小说中的几种时间结构：碎片的，轮回的，与爆裂的 45:53 人的创造和神的创造之间有什么关系？（勘误：47:09 主播提到莱布尼茨被认为支持一种“神圣干涉理论”，这是记错了。莱布尼茨确实在他的《单子论》中提出了这一可能性，但他拒斥了这一理论。） 49:42 从时间聊到自由意志：在被安排好的世界中，人还总是有行动的空间 57:47 最后聊一聊故事最后的M先生 【本期节目提到的人物及作品】 托卡尔丘克作品： * 《巴尔多的耶稣诞生场景》，收录于小说集《世界上最丑的女人》（浙江文艺出版社2021年版，茅银辉与方晨译） * 《云游》，长篇小说 * 《雅各布之书》，长篇小说 其他人物及作品： * 保罗·策兰（Paul Celan，1920—1970），犹太裔德语诗人，代表作《死亡赋格》《呼吸结晶》《子午线》（欢迎收听我们播客【策兰专题】的节目！） * 巴鲁赫·斯宾诺莎（Baruch Spinoza，1632—1677），荷裔犹太哲学家 * 雅各·弗兰克（Jakub Frank，1726—1791），波兰犹太宗教领袖 * 亚西西的圣方济各（San Francesco d'Assisi，1182—1226），意大利修士 * Bart Ehrman（1955—），美国新约学者 * 莱纳·玛利亚·里尔克（Rainer Maria Rilke，1875—1926），德语诗人，组诗《玛利亚生平》（Das Marien-Leben） * 戈特弗里德·莱布尼茨（Gottfried Leibniz，1646—1716），德国哲学家，《单子论》 * 希波的奥古斯丁（Augustinus Hipponensis，354—430），基督教父（欢迎收听我们播客【阿伦特专题】第一集！） * 《核舟记》，魏学洢（明）作 * On Twilight（作者为Mary Ruefle），收录于诗集The Most of It 【音乐、插画来源】 封面设计：Chai 音乐：Franz Schubert, Drei Klavierstücke, i, D. 946（演奏：张础禹） 【关于我们】 「抑扬格」是一档立足文本的哲学与文学播客。在一个热衷于借助AI回避文本的时代里，我们致力于做一档以文本根基和旨归的播客。文本是要求你我理解和解释的东西，是待破译的符码，值得玩味的物件，甚至是花鸟走兽般活生生的东西。文本可以呈现为多种形式：诗、小说、学术论文，对话、票据、法律文件，展览、音乐、考古材料。去考察和谈论文本，就是去叩问我们赖以为生的语言，在日常生活里识别意义和荒谬，去理解我们生活的世界和与我们共处的他人。我们希望能在播客里和大家一起走进让人束手无策、敬而远之的——或者相反——在切近的接触中忘了应该如何谈论的文本。 小红书：@抑扬格播客 / 豆瓣：@抑扬格播客 / 同名微信公众号 （我们会以图文形式分享一些做播客时发现的有意思的材料和感悟，欢迎大家关注！） 邮箱：[email protected]

“我想展示出的是，她与犹太人问题的对质，塑造了她所思考的、贯穿她一生的各种根本性问题。”在美国哲学家Richard J. Bernstein的《汉娜·阿伦特与犹太人问题》的导言中，他这样写道。对于阿伦特的同时代人来说，她与犹太民族的关系似乎再显明不过了：她本人是德国犹太人，她年轻时在犹太复国主义组织中工作，让她声名大噪的作品《艾希曼在耶路撒冷》恰因为它关于犹太人的立场而极富争议性，她长时间与犹太社群及其中的知识分子处在矛盾与挣扎中……可以说，当阿伦特在世时，她是作为一个来自德国的犹太知识分子而为人所知的。 但吊诡的是，也恰恰是这个民族-宗教身份，在今天很多关于阿伦特的介绍和讨论中，被有意无意地回避了。大概因为这个话题确实敏感，有时我们读完一篇文章、听完一整场讨论，都想不起来阿伦特是个犹太人。但这一身份对她来说绝非无足轻重的偶然属性。阿伦特从小就在反犹主义的环境中成长，她的老师和同学不断提醒她她的犹太人身份；她向哲学的转向受到18世纪犹太知识女性拉赫尔·瓦恩哈根（Rahel Varnhagen，1771–1833）的影响，而她博士毕业之后写的第一本书也正是拉赫尔的传记，其中她系统性地反思了做一个犹太人、一个犹太女性意味着什么。阿伦特终其一生都大量地写作着关于犹太人、犹太历史、大屠杀和锡安主义的文章和评论，绝不止于《艾希曼在耶路撒冷》。 而更重要的是，如Bernstein和阿伦特的传记作者Young-Bruehl所说，犹太人问题其实处在阿伦特全部思想的中心，她的政治理论和哲学都在很大程度上诞生于她作为犹太人的生活经历，以及她对于犹太民族和犹太历史的反思。阿伦特自己曾说过，“思想的主题是什么？体验！别无其他！而一旦我们失去了体验的基础，我们就跌入了各式各样的理论中。”在本期节目中，我们就试图讨论：阿伦特的政治和现代性思想如何从她作为犹太人的生活体验中生长出来。 【本期主播】 安迪，前德语文学研究者 昱彤，德语哲学研究者 【时间线】 01:15 谈论阿伦特的“犹太人”身份的两方面阻力 03:38 “犹太人身份”对阿伦特的生命意义 07:59 “犹太人问题”（Jewish question）为什么和19世纪的民族国家的兴起以及启蒙运动世俗化的进程息息相关 15:09 犹太人内部提出的两种回应：归化欧洲与独立建国 17:56 简单交代一下《艾希曼在耶路撒冷》背景和核心观点 21:09 聊一聊阿伦特引发争议的两点原因：阿伦特关于”平庸性“的说法好像减轻了凶手的罪行，反而似乎有意把屠杀归罪于犹太社群的领导人 31:58 另一个争议原因：阿伦特给人呈现出的讥讽和揶揄的语气——阿伦特和肖勒姆的决裂 39:06 抛开争议谈阿伦特的核心关切：“政治”是个体行动以及对于自我责任的意识，既非官僚政治也非国际政治 45:44 介绍一下阿伦特的作品《拉赫尔·瓦恩哈根》（成书于1933年） 52:44 启蒙运动为何教人遗忘历史 56:49 无历史者在主流社会中的错位 1:01:49 “无世界性”的概念——安迪聊自己的深圳经验 1:09:58 阿伦特对锡安主义的批判：两个主要阵营（社会主义和民族主义的锡安主义）把做政治的机会拱手让给了列强和修正派锡安主义 1:17:42 阿伦特自己是否提供了另外一种锡安主义的可能性？ 【本期节目提到的人物和作品】 阿伦特作品： * 《艾希曼在耶路撒冷：一份关于恶的平庸性的报告》 * 《爱与圣·奥古斯丁》（欢迎收听我们【阿伦特专题】的第一期节目！） * 《拉赫尔·瓦恩哈根：一位德国犹太女性的历史》 * 《极权主义的起源》 * 《反思锡安主义》(Zionism Reconsidered) * 《论暴力》(On Violence)（欢迎关注我们【阿伦特专题】的第三期节目！） 其他人物及作品： * 奥托·阿道夫·艾希曼（Otto Adolf Eichmann，1906—1962），纳粹官员，犹太人大屠杀组织者 * 理查德·J. 伯恩斯坦（Richard Jacob Bernstein，1932—2022) ，美国哲学家，《汉娜·阿伦特和犹太人问题》（Hannah Arendt and the Jewish Question）（1996年） * 朱迪斯·巴特勒（Judith Butler，1956—），美国哲学家 * 海因里希·海涅（Heinrich Heine，1797—1856），德国犹太诗人、新闻工作者 * 卡尔·马克思（Karl Marx，1818—1883），《论犹太人问题》 * 《万湖会议》 (Die Wannseekonferenz) ，2022年电影 * 格舒姆·肖勒姆（Gershom Scholem，1897—1982），阿伦特好友，德裔犹太哲学家，《犹太神秘主义主流》 * 瓦尔特·本雅明（Walter Benjamin，1892—1940），阿伦特和肖勒姆共同好友，德国犹太哲学家 * 鲁迅（1881—1936），中国作家 * 拉赫尔·瓦恩哈根（Rahel Varnhagen，1771—1833），德国犹太作家、沙龙组织者 * 洪堡兄弟，指威廉·冯·洪堡（Wilhelm von Humboldt，1767—1835）和亚历山大·冯·洪堡（Alexander von Humboldt，1769—1859） * 弗里德里希·冯·根茨（Friedrich von Gentz，1764—1832），德国外交官 * 西奥多·赫茨尔（Herzl Tivadar，1860—1904），奥匈帝国记者，犹太复国主义奠基人 * 伯纳德·拉扎尔（Bernard Lazare，1865—1903），法国记者 * Joshua Cohen（1980—)，美国小说家，《内塔尼亚胡一家》（The Netanyahus)，2021年出版，2022年获普利策小说奖 【音乐、插画来源】 封面设计：Chai 音乐：Franz Schubert, Drei Klavierstücke, i, D. 946（演奏：张础禹） 【关于我们】 「抑扬格」是一档立足文本的哲学与文学播客。 小红书：@抑扬格播客 / 豆瓣：@抑扬格播客 / 同名微信公众号 （我们会以图文形式分享一些做播客时发现的有意思的材料和感悟，欢迎大家关注！） 邮箱：[email protected] 【本专题节目表】 * 阿伦特篇第一｜奥古斯丁为什么不懂爱（已发布） * 阿伦特篇第二｜阿伦特的责任政治：从“犹太人问题”到现代性批判（本期节目） * 阿伦特篇第三｜马克思和暴力概念（2026年1月14日） * 阿伦特篇第四｜《起源》：没有共同体的人（2026年2月11日）

明天（2025年12月4日）是汉娜·阿伦特逝世五十周年纪念日。我们特意做了一个专题介绍和讨论这位二十世纪最重要的政治思想家。 阿伦特早年求学正值德国哲学最为繁荣的时候，师从引领时代风潮的哲学家——雅斯贝尔斯和海德格尔，却在毕业不久后遭遇纳粹迫害，流亡法国等地，最终在美国定居。战后，她凭借《艾希曼在耶路撒冷》和《极权主义的起源》获得遍及全世界的影响，“平庸之恶”的概念风靡一时。不过，我们的【阿伦特专题】试图讨论一些这位哲学家身上没有那么广为人知的侧面，希望向大家呈现一个更加多元的阿伦特。 在本期节目里，我们回顾了她最早的著作——博士论文《爱的概念与奥古斯丁》，我们讨论了阿伦特如何分析奥古斯丁的爱、记忆、世界、原罪等等概念，也试图理解这位20世纪的犹太哲人是想借着这位古代基督教父来论证怎样的政治理论。 （不得不说，我们两位主播对阿伦特/奥古斯丁的解读大相径庭，所以披着礼貌的外衣扎扎实实地吵了一架，这种重视对话甚于真理的态度想必非常能体现出一种“阿伦特精神” :） 【本期主播】 安迪，前德语文学研究者 昱彤，德语哲学研究者 【时间线】 01:53 谈一谈我们对阿伦特的印象 03:25 阿伦特的争议性：对海德格尔的宽容，对艾希曼的态度，难以分类的政治立场，冷峻的文风 12:45 介绍一下阿伦特的哲学圈子 15:57 简要勾勒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德国哲学传统：从黑格尔主义向康德主义过渡，而现象学和生存哲学则进一步为哲学开辟了全新的领域 21:48 德国哲学新旧之争的核心：有限和无限的区分（我们在聊普罗米修斯的节目中也提到这个区分） 24:54 介绍一下奥古斯丁和他的理论：柏拉图主义、原罪概念、《忏悔录》 28:23 《忏悔录》中的记忆概念：记忆是神在人内心中的处所（也是昱彤本科论文的研究主题！） 31:31 奥古斯丁的现代元素 34:51 聊聊《忏悔录》第十卷：奥古斯丁如何寻找上帝 38:02 奥古斯丁时间概念与现象学的亲缘性 40:25 介绍一下阿伦特博士论文《爱的概念与奥古斯丁》的框架：爱自己、爱上帝、爱邻人 43:10 阿伦特如何揭示奥古斯丁的（反）生存论哲学 47:52 阿伦特导师评语（雅斯贝尔斯） 49:23 奥古斯丁对“爱”的生存论分析：缺乏的现状和占有的欲望，有死的生命欲求永恒的存在 57:13 阿伦特在奥古斯丁那里发现的两种邻人之爱：实务的，与超越的 1:00:47 对奥古斯丁和阿伦特来说，“世界”分别意味着什么？ 1:16:59 “行动”和“开端”的概念：贯穿阿伦特博士论文与她后期的观点 1:21:15 最后提一下奥古斯丁的“习惯”概念以及它与阿伦特“平庸之恶”的关系 1:24:52 预告阿伦特专题接下来的节目！ 【本期节目提到的人物和作品】 阿伦特作品： * 《艾希曼在耶路撒冷：一份关于恶的平庸性的报告》 * 《爱与圣·奥古斯丁》 阿伦特传记： * 《汉娜·阿伦特：20世纪思想家》（[德]托马斯·迈耶(Thomas Meyer) 著，强朝晖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 索·恩出版于2025年） 其他人物及作品： * 马丁·海德格尔（Martin Heidegger, 1889—1976），德国哲学家，《存在与时间》 * 奥托·阿道夫·艾希曼（Otto Adolf Eichmann，1906—1962），纳粹官员，犹太人大屠杀组织者 * 伊曼努尔·康德（Immanuel Kant，1724—1804），德国哲学家 * 埃德蒙·胡塞尔（Edmund Husserl，1859—1938），德国哲学家，现象学创始人 * 卡尔·雅斯贝尔斯（Karl Jaspers，1883—1969），德国哲学家，生存哲学代表人物 * 恩斯特·卡西尔（Ernst Cassirer，1874—1945），德裔瑞典籍哲学家，新康德主义者 * 马克斯·韦伯（Max Weber，1864—1920），德国社会学家 * 卡尔·洛维特（Karl Löwith，1897—1973），德国哲学家 * 列奥·施特劳斯（Leo Strauss，1899—1973），德裔美国政治哲学家 * 汉斯·约纳斯（Hans Jonas，1903—1993），德国哲学家，阿伦特的朋友，《回忆录》 * 格奥尔格·黑格尔（G. W. F. Hegel，1770－1831），德国哲学家 * 希波的奥古斯丁（Augustinus Hipponensis，354—430），基督教父，《忏悔录》 * 柏拉图（Πλάτων，429 B.C.E—347 B.C.E），古希腊哲学家 * 亚里士多德（Αριστοτέλης，前384—前322），古希腊哲学家 * 托马斯·阿奎那（Tommaso d'Aquino，1225—1274），经院哲学家 * 拉斐尔（Raffaello Sanzio da Urbino，1483—1520），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画家，《雅典学院》 * 马塞尔·普鲁斯特（Marcel Proust，1871—1922），法国小说家，《追忆似水年华》 * 马克斯·舍勒（Max Scheler，1874—1928），德国哲学家 * 弗里德里希·谢林（Friedrich Wilhelm Joseph von Schelling，1775—1854），德国哲学家 【音乐、插画来源】 封面设计：Chai 音乐：Franz Schubert, Drei Klavierstücke, i, D. 946（演奏：张础禹） 【关于我们】 抑扬格是一档立足文本的哲学与文学播客。 小红书：@抑扬格播客 / 豆瓣：@抑扬格播客 / 同名微信公众号（我们会以图文形式分享一些做播客时发现的有意思的材料和感悟，欢迎关注！） 邮箱：[email protected] 【本专题节目表】 * 阿伦特篇第一｜奥古斯丁为什么不懂爱（本期节目） * 阿伦特篇第二｜犹太身份如何是一个问题？（2025年12月17日） * 阿伦特篇第三｜马克思和暴力概念（2026年1月14日） * 阿伦特篇第四｜《起源》：没有共同体的人（2026年2月11日）

本期闲聊，我们来聊聊——普罗米修斯。这位古希腊神祇在神话、文学和历史的河流中经历了漫长的旅程，他一次次被不同时代的人们复活、变形、赋予新的含义。 我们从古希腊的赫西俄德、埃斯库罗斯和柏拉图开始，介绍这位泰坦神和宙斯与人类的纠缠关系；也讲到18世纪的歌德，聊聊复兴的自由意识如何与有限意识一起出现。我们会提到19世纪的两位雪莱：玛丽·雪莱将她《弗兰肯斯坦》的副标题取作“现代普罗米修斯”，她在现代科学和实验室中发现了新的造人冲动，写出了这部作品，并开辟了科幻小说这种新的文学类型；《弗兰肯斯坦》直到今天还被反复改编、重写——就在不久前，吉尔莫·德尔·托罗的最新电影改编还在威尼斯电影节上映了。而珀西·雪莱则把普罗米修斯这一异教元素与基督的受难结合起来。 最后，我们会来到20世纪，读一读卡夫卡的短篇作品《普罗米修斯》，谈论卡夫卡那悠远冷漠的笔调下藏着怎样的荒诞，那企图凭借技术实现救赎的渴望如何重新落入循环往复的神话时间里。在此意义上，或许如美国学者维塞尔所说，马克思主义也是一种普罗米修斯神话。在普罗米修斯神话近三千年的接受史中，我们可以辨认出当今人们乐此不疲在谈论的一个词：主体性，辨认出那亘古不变的追求解放和自由的冲动，却也同时看到了主体意识的界限。 *勘误： 47:17 主播提到《弗兰肯斯坦》创作于19世纪的“无夏之年”时记错了一点：1816年的“无夏”是因为1815年坦博拉火山爆发，并不是因为彗星来访。 【本期主播】 昱彤，德语哲学研究者 安迪，前德语文学研究者 【时间线】 01:07 本期闲聊的缘起 03:46 介绍一下古希腊的普罗米修斯：赫西俄德、柏拉图、埃斯库罗斯 18:37 神的形象身上如何凝聚了人对自身有限性的意识 22:57 神话中的性别因素 26:09 普罗米修斯神话的母题：反叛、解放、自由和力量 29:25 神话及其关于绑缚和解绑的主题从18世纪开始重新出现 31:12 歌德的普罗米修斯：反抗与有限性同时出现 33:50 昱彤德语朗诵歌德诗《普罗米修斯》（作于1774年） 35:39 安迪解释歌德诗内容 39:36 德国思想界的泛神论之争 45:34 玛丽·雪莱的《弗兰肯斯坦》——现代的普罗米修斯仍旧按自己形象造人 57:28 珀西·雪莱的《被解放的普罗米修斯》——隐忍和原谅 01:01:21 最后聊聊卡夫卡的《普罗米修斯》——遥远、冷淡、倦怠 关于普罗米修斯有四则传说： 根据第一则：他为人类背叛诸神，因而被紧紧焊在高加索山上，诸神放出一头鹰咬噬他的肝脏，这肝脏却不断地长回来。 根据第二则：受鹰喙咬噬而疼痛难忍的普罗米修斯渐渐把自己往山岩里按，直至与其合为一体。 根据第三则：千百年后，他的背叛被遗忘了，诸神忘了这件事，鹰忘记了这件事，他自己也忘了这件事。 根据第四则：人们对这件毫无根据的事情感到疲惫。诸神累了，鹰累了，不断愈合的伤口也累了。 那无法解释的石山留下来。——传说尝试解释无法解释的东西。因为传说来自根基的真理，它也终将无法被解释。（昱彤译） 01:09:47 马克思的普罗米修斯：现代人、技术对解放的承诺以及永恒工作的现实 【本期节目提到的人物及作品】 * 保罗·策兰（Paul Celan，1920—1970），犹太裔德语诗人，代表作《死亡赋格》《呼吸结晶》《子午线》（欢迎收听我们播客【策兰专题】的节目！） * 弗朗茨·卡夫卡（Franz Kafka，1883—1924），奥匈帝国作家 * 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1749—1832），德国作家 * 赫西俄德（Ἡσίοδος，前8世纪—前7世纪），古希腊诗人，《神谱》 * 埃斯库罗斯（Αισχύλος，前525年—前456年），古希腊剧作家，《被缚的普罗米修斯》 * 柏拉图（Πλάτων，429 B.C.E—347 B.C.E），古希腊哲学家，《普罗泰戈拉》 * 奥维德（Publius Ovidius Naso，43 B.C.E—17 B.C.E），古罗马诗人，《变形记》 * 戈特霍尔德·埃弗拉伊姆·莱辛（Gotthold Ephraim Lessing，1729—1881），德国作家 * 弗里德里希·海因里希·雅各比（Friedrich Heinrich Jacobi，1743—1819），德国哲学家 * 摩西·门德尔松（Moses Mendelssohn，1729—1786），德国犹太裔哲学家 * 玛丽·雪莱（Mary Wollstonecraft Shelley，1797—1851），英国小说家，《弗兰肯斯坦：现代的普罗米修斯》（Frankenstein; or, The Modern Prometheus，又译《科学怪人》） * 珀西·雪莱（Percy Bysshe Shelley，1792—1822），英国诗人，《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Prometheus Unbound） * 伦纳德·维塞尔（Leonard P. Wessell)，《普罗米修斯的束缚——马克思科学思想的神话结构》 * 卡尔·马克思（Karl Marx，1818—1883） * 皮埃尔-约瑟夫·蒲鲁东（Pierre-Joseph Proudhon，1809—1865），法国社会主义者 【音乐、插画来源】 封面设计：Chai 音乐：Franz Schubert, Drei Klavierstücke, i, D. 946（演奏：张础禹） 【关于我们】 抑扬格是一档立足文本的哲学与文学播客。在一个热衷于借助AI回避文本的时代里，我们致力于做一档以文本根基和旨归的播客。文本是要求你我理解和解释的东西，是待破译的符码，值得玩味的物件，甚至是花鸟走兽般活生生的东西。文本可以呈现为多种形式：诗、小说、学术论文，对话、票据、法律文件，展览、音乐、考古材料。去考察和谈论文本，就是去叩问我们赖以为生的语言，在日常生活里识别意义和荒谬，去理解我们生活的世界和与我们共处的他人。我们希望能在播客里和大家一起走进让人束手无策、敬而远之的——或者相反——在切近的接触中忘了应该如何谈论的文本。 小红书：@抑扬格播客 邮箱：[email protected]

2013年，日本推理作家协会推出「东西推理Best100」榜单，票选有史以来日本与西方最受欢迎的200本推理小说。我们能在日本推理榜单的第71位找到笠井洁（1948—）的名字，以及他的作品：《哲学家的密室》。这样的排名和书名也反映了笠井在日本推理史上的地位：他绝非惊才艳艳、广受追捧的知名作家，也算不上不可不读的经典作家，但因为其作品表现出的推理小说的自觉性、反思性，以及他高度哲学化的创作倾向，笠井洁在日本推理文坛上可谓独树一帜，也在日本推理小说史上有一席之地。 在本期聊日本推理小说的节目的下篇中，我们就来聊聊这本笠井洁的代表作。如果要给《哲学家的密室》起一个副标题的话，或许可称《纳粹与海德格尔杀人事件》。在作品中，笠井洁剑指20世纪最知名的死亡哲学创作者马丁·海德格尔，在历史虚构中将他的哲学与纳粹集中营的惨案并置，并又从旁枝中引出海德格尔的学生、法国哲学家伊曼纽尔·列维纳斯作为对照，来对海氏的死亡哲学进行彻底的反思与反对。 笠井洁这部结构极其复杂精巧、长度上千页的作品是如何化用、挪用又反用了海德格尔哲学的？生存论的死亡哲学在他笔下展现出怎样错综的拓扑学？我们这期就尝试解答这些问题。 【本期主播】 安迪，前德语文学研究者 昱彤，德语哲学研究者 【本期嘉宾】 郭造，德语哲学研究者 【时间线】 00:01 介绍本集内容 02:14 正片开始：笠井洁如何从另一个角度反思海德格尔的死亡哲学 02:43 郭造介绍笠井洁生平、创作风格以及《哲学家的密室》剧情 07:21 密室作为特权——近代世界的产物？ 11:53 密室意象与自我概念以及司法实践的关系 16:05 黑格尔：近代人通过市民社会和劳动脱离和家庭的关系 18:36 海德格尔的死亡概念：通过“占有死亡”获得彻底的自我规定，而密室则是标本的储物柜 22:00 两种密室的对置：“齐格飞的密室”（英雄）以及“恶龙法夫纳的密室”（折磨） 31:32 回到《哲学家的密室》的剧情 51:10 谈一谈笠井洁对海德格尔的挪用 57:38 最后聊一下推理小说中死亡概念的意义 【本期节目提到的人物和作品】 笠井洁作品： * 《哲学家的密室》 * 《再见天使》 * 《俄狄浦斯症候群》 * 《推理小说与二十世纪精神》 其他人物及作品： * 风间贤二（1953—），《怪异猎奇：世界推理小说全史》 * 青崎有吾（1991—），《地雷格力高》 * 白井智之（1990—），《名侦探的献祭：人民教会杀人事件》 * 马丁·海德格尔（Martin Heidegger, 1889—1976），德国哲学家，《存在与时间》 * 伊曼纽尔·列维纳斯（Emmanuel Lévinas，1906—1995），法国哲学家 * 恩斯特·布洛赫（Ernst Bloch，1885—1977），德国哲学家，“A Philosophical View of the Detective Novel” * 约翰·狄克森·卡尔（John Dickson Carl，1906—1977），美国推理小说家，“The Locked-Room Lecture” * 大卫·埃米尔·涂尔干（David Émile Durkheim，1858—1917），法国社会学家，《自杀论》 * 阿尔贝·加缪（Albert Camus，1913—1960），法国小说家，“荒谬的自杀” * 格奥尔格·黑格尔（G. W. F. Hegel，1770－1831），德国哲学家，《法哲学原理》 * 让-保罗·萨特（Jean-Paul Sartre，1905—1980），法国哲学家，《存在与虚无》 *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1856—1939），奥地利精神分析学家，“Das Unheimliche” 【音乐、插画来源】 封面设计：Chai 音乐：Frédéric Chopin, Trois nouvelles études, i in F-minor. （演奏：张础禹） 【关于我们】 抑扬格是一档立足文本的哲学与文学播客。 小红书：@抑扬格播客 邮箱：[email protected] 【本专题节目表（均已发布）】 * 推理篇第一｜理性之光与恶之花：爱伦·坡的密室诗学 * 推理篇第二｜阿加莎·克里斯蒂：八卦、女性主义与侦探人类学 * 推理篇第三｜《丁丁历险记》：在祛魅世界的边缘探险 * 推理篇第四｜石黑一雄《我辈孤雏》：帝国主义的孤儿侦探 * 推理篇第五（上）｜日本推理小说传统和京极夏彦的死亡哲学 * 推理篇第五（下）｜笠井洁与《哲学家的密室》

日本推理小说中向来有“炫学”的传统，作者们热爱将各种不同学科领域的知识杂糅一体、写进小说。在这两期节目中，我们会聊聊两本与弗洛伊德、海德格尔、列维纳斯以及他们的死亡哲学相纠缠的推理小说：京极夏彦（1963—）的《阴摩罗鬼之瑕》与笠井洁（1948—）的《哲学家的密室》。 本期节目中，我们的好朋友郭造来我们播客做客，他从日本推理小说的前史讲起，聊了聊本格、变格、社会派与新本格推理的发展历程，解释了京极夏彦这个评价两极分化的小说家新颖又怪诞的写作方式，并最终对《阴摩罗鬼之瑕》这部炫学大作中的理论因素进行了探讨：弗洛伊德1919年的一篇小文章“论怪怖”在这部作品中时隐时现；“家”这个概念在京极夏彦笔下辗转跳跃，从儒学到精神分析、又到海德格尔；现象学的死亡哲学也在书中被挪用、被反对、被极端化又相对化。在这期节目里，我们就来试着管窥京极夏彦笔下复杂而扭曲的理论结构。 【本期主播】 安迪，前德语文学研究者 昱彤，德语哲学研究者 【本期嘉宾】 郭造，德语哲学研究者 【时间线】 00:12 为什么这期分成了上下篇？ 02:49 隆重介绍我们的第一位嘉宾！ 03:13 为什么邀请郭造来聊日本推理小说中的死亡哲学？ 05:16 一个谜题：为什么推理小说要研究杀人？ 07:02 日本推理小说的“前史”：谷崎润一郎、芥川龙之介、夏目漱石 08:42 江户川乱步与“战前推理小说”传统 11:29 “本格”与“变格”之分 15:57 战后日本推理小说的发展：本格、社会派、新本格 22:09 日本与欧美推理小说传统的关系：接续和填补空白 26:14 难以定义、难以描述的“新本格” 33:32 聊聊对京极夏彦和笠井洁的印象以及他们的轶事；小说中叙事和理论是什么关系？ 43:46 为什么选择以《阴摩罗鬼之瑕》和《哲学家的密室》为文本来聊这期播客呢？——对哲学的指涉、推理小说的自觉性、分析死亡 45:56 京极夏彦怪异的写作方式：过分简陋的谜题与冗长的变格倾向 48:28 为什么京极夏彦这样写？——“侦探”与“驱魔师”的二元结构，作为“精神分析”与心理治疗的推理小说 56:53 《阴摩罗鬼之瑕》剧情简介 1:03:20 《阴摩罗鬼之瑕》的主角与现象学的死亡哲学之间的关系 1:08:12 《阴摩罗鬼之瑕》的理论指涉：儒学与海德格尔 1:08:48 弗洛伊德论“怪怖”（umheimlich）：从“不在家”到“被压抑者的回归” 1:14:06 《阴摩罗鬼之瑕》中的“怪怖”：伯爵的“家”与“回归” 1:19:11 从弗洛伊德到海德格尔：海德格尔的“怪怖-不在家”与“向死而生” 1:21:10 《阴摩罗鬼之瑕》中被扭曲的弗洛伊德-海德格尔结构：被压抑的肉体之死、被极端化的本真之死 1:24:56 京极夏彦有忠实地表现海德格尔的哲学吗？我们的看法 1:29:11 下期再见咯！ 【本期节目提到的人物和作品】 京极夏彦作品： * 《姑获鸟之夏》 * 《魍魉之匣》 * 《络新妇之理》 * 《阴摩罗鬼之瑕》 其他人物及作品： * 埃德加·爱伦·坡（Edgar Allan Poe，1809—1849），美国小说家【欢迎收听我们的第十期节目！】 * 北村薰（1949—），日本推理小说家 * 米泽穗信（1978—），日本推理小说家，《冰菓》 * 黑岩泪香（1862—1920），日本作家，翻译家 * 谷崎润一郎（1886—1965），日本作家 * 芥川龙之介（1892—1927），日本作家 * 夏目漱石（1867—1916），日本作家 * 江户川乱步（1894—1965），日本推理小说家 * 横沟正史（1902—1981），日本推理小说家，《本阵杀人事件》 * 甲贺三郎（1893—1945），日本推理小说家 * 权田万治（1936—），日本推理小说评论家，《日本侦探作家论》 * 佐藤春夫（1892—1964），日本作家 * 平林初之輔（1892—1931），日本作家、文学评论家，“侦探小说文坛的诸倾向” * 笠井洁（1948—），日本推理小说家，《哲学家的密室》 * 松本清张（1909—1992），日本推理小说家、“社会派”推理小说代表人物，《点与线》 * 绫辻行人（1960—），日本推理小说家，《十角馆事件》《钟表馆事件》 * 岛田庄司（1948—），日本推理小说家，《占星术杀人魔法》 * 夏尔·波德莱尔（Charles Baudelaire，1821—1867），法国诗人，《恶之花》 * 阿加莎·克里斯蒂（Agatha Christie，1890—1976），英国作家【欢迎收听我们的第十一期节目！】 * 亚瑟·柯南·道尔（Arthur Ignatius Conan Doyle，1859—1930），英国作家 * 白井智之（1990—），日本推理小说家，《象之首》 * 法月纶太郎（1964—），日本推理小说家、推理小说评论家，“初期奎因论” * 西尾维新（1981—），日本推理小说家 * 森博嗣（1957—），日本推理小说家，《全部成为F》 * 西泽保彦（1960—），日本推理小说家，《解体诸因》 *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1856—1939），奥地利精神分析学家，“Das Unheimliche” * 马克斯·舍勒（Max Scheler，1874—1928），德国哲学家，“死与永生” * 弗里德里希·谢林（Friedrich Wilhelm Joseph von Schelling，1775—1854），德国哲学家 * 马丁·海德格尔（Martin Heidegger, 1889—1976），德国哲学家，《存在与时间》 【音乐、插画来源】 封面设计：Chai 音乐：Frédéric Chopin, Trois nouvelles études, i in F-minor. （演奏：张础禹） 【关于我们】 抑扬格是一档立足文本的哲学与文学播客。 小红书：@抑扬格播客 邮箱：[email protected] 【本专题节目表】 * 推理篇第一｜理性之光与恶之花：爱伦·坡的密室诗学（已发布） * 推理篇第二｜阿加莎·克里斯蒂：八卦、女性主义与侦探人类学（已发布） * 推理篇第三｜《丁丁历险记》：在祛魅世界的边缘探险（已发布） * 推理篇第四｜石黑一雄《我辈孤雏》：帝国主义的孤儿侦探（已发布） * 推理篇第五（上）｜日本推理小说传统和京极夏彦的死亡哲学（本期节目） * 推理篇第五（下）｜笠井洁与《哲学家的密室》（2025年11月12日）

2025年诺贝尔文学奖上周公布了，今天我们就来聊聊2017年的诺奖得主石黑一雄（Kazuo Ishiguro，1954—）！ 2000年，石黑一雄出版了他的第五本小说《我辈孤雏》（When We Were Orphans），此作当年进入布克奖短名单，但最终落败于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的《盲刺客》（提这个是因为《盲刺客》真的很好看，推荐大家都去看！）。在书中，石黑一雄讲述了一个孤儿侦探寻找父母的故事。与他的其他作品一样，他用第一人称叙事织出一层层自欺与记忆的迷宫，并邀请读者走入迷宫、自行寻找出路。 但《我辈孤雏》不仅关于一个人，还关于豢养了他的观念、以及造成他悲剧的时代。书中主角Christopher在19世纪的英式侦探叙事中成长起来，他以之为理想、奉之为圭臬，希望成为一名伟大的侦探、惩恶扬善。然而，他所处的时代的罪恶来自他祖国的帝国殖民，而他的侦探理想难道不也是这一殖民帝国的造物？在本期节目中，我们就来聊聊19世纪的英式推理小说传统与帝国殖民的关系，《我辈孤雏》如何戏仿又反讽了这一传统，以及这本书本身的语言、叙事和记忆的迷宫。 【本期主播】 安迪，前德语文学研究者。 昱彤，德语哲学研究者。 【时间线】 01:09 我们对石黑一雄的印象；为什么要聊《我辈孤雏》？ 05:19 《我辈孤雏》剧情简介 09:02 19世纪推理小说中的侦探角色与现代性的人格理想 18:14 《我辈孤雏》对侦探人格理想的的颠覆：一个疯狂而无力的侦探 29:22 《我辈孤雏》：一本披着推理小说外衣的后殖民文学 34:25 19世纪英国推理小说传统与帝国殖民之间的紧密纠缠 35:44 亚瑟·柯南·道尔：一个殖民者 37:34 作为“化粪池”的伦敦：福尔摩斯与殖民帝国的焦虑 39:27 福尔摩斯的第一案：侦探在殖民帝国秩序中扮演的角色 43:21 石黑一雄笔下的“腐化”叙事 45:47 《我辈孤雏》中的理想主义道德观对19世纪推理小说传统的反讽 50:57 《我辈孤雏》的角色塑造：“我辈”何在？ 55:17 石黑一雄笔下的非母语者怎么说英语？ 56:59 安迪对“我辈孤雏”这个标题的胡乱解读 1:00:14 《我辈孤雏》的语言风格：很posh的英式英语 1:04:48 语言风格为人物塑造服务吗？——主角的身份焦虑 1:07:21 石黑一雄为何故意选择一种“无聊的语言”？——答案是我们也不知道 1:08:50 石黑一雄与卡夫卡的语言风格：石黑一雄是“一点简·奥斯汀，一点卡夫卡，一点普鲁斯特，再搅拌一下”吗？ 1:11:17 石黑一雄与卡夫卡的区别：石黑一雄提供了一个坚实的叙事基础 1:14:24 石黑一雄写作中的强烈道德意识 1:16:14 石黑一雄与普鲁斯特的关系；《我辈孤雏》作为一本记忆小说的传统性所在 【本期节目提到的人物和作品】 石黑一雄作品： * 《我辈孤雏》 * 《浮世画家》 * 《长日将尽》 其他人物及作品： * 弗朗茨·卡夫卡（Franz Kafka，1883—1924），德语作家，“乡村医生” * 埃德加·爱伦·坡（Edgar Allan Poe，1809—1849），美国小说家，《莫格街凶杀案》《失窃的信》【欢迎收听我们的第十期节目！】 * 亚瑟·柯南·道尔（Arthur Ignatius Conan Doyle，1859—1930），英国作家，“福尔摩斯”系列与The Great Boer War的作者 * Yumna Siddiqi, Anxieties of Empire and the Fiction of Intrigue,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2008. * 简·里斯（Jean Rhys，1890—1979），多米尼克作家，《藻海无边》 * 简·奥斯汀（Jane Austen，1775—1817），英国作家 * 马塞尔·普鲁斯特（Marcel Proust，1871—1922），法国作家，《追忆似水年华》 * 弗吉尼亚·伍尔夫（Virginia Woolf，1882—1941），英国作家，《到灯塔去》 * 佩内洛普·莱夫利（Penelope Lively，1933—），英国作家，《月亮虎》 * 威廉·福克纳（William Cuthbert Faulkner，1897—1962），美国小说家，《喧哗与骚动》 【音乐、插画来源】 封面设计：Chai 音乐：Frédéric Chopin, Trois nouvelles études, i in F-minor. （演奏：张础禹） 【关于我们】 抑扬格是一档立足文本的哲学与文学播客。 小红书：@抑扬格播客 邮箱：[email protected] 【本专题节目表】 * 推理篇第一｜理性之光与恶之花：爱伦·坡的密室诗学（已发布） * 推理篇第二｜阿加莎·克里斯蒂：八卦、女性主义与侦探人类学（已发布） * 推理篇第三｜《丁丁历险记》：在祛魅世界的边缘探险（已发布） * 推理篇第四｜石黑一雄《我辈孤雏》：帝国主义的孤儿侦探（本期节目） * 推理篇第五（上）｜日本推理小说传统和京极夏彦的死亡哲学（2025年10月29日） * 推理篇第五（下）｜笠井洁与《哲学家的密室》（2025年11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