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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儿

围绕残障融合这一社会议题

残障融合实验室 残障融合实验室小助手 生活休闲 · 休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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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简介
《不碍事儿》是一档由残障融合实验室出品,实验室成员张炜军担任主理人的聊天类播客节目。主理人从自身视障者这一视角出发,每期邀请各个领域的创新者和参与者作为嘉宾,进行分享与观点碰撞,聊聊这些领域里的“碍事儿”与“不碍事儿”。来听听吧,不碍事儿! 欢迎加入我们的听友群,微信联系小助手Diversability-Lab
节目
Vol.31 ESG不碍事儿 - 从盲校到ESG总监:马来西亚视障者的破圈之路

Vol.31 ESG不碍事儿 - 从盲校到ESG总监:马来西亚视障者的破圈之路

不碍事儿

·【02:30】嘉宾自我介绍:霹雳州出生,先天性视力障碍 ·【05:00】马来西亚视障人口结构 ·【07:50】马来西亚视障教育体系 ·【15:30】离家300公里的住校生活 ·【22:00】高等教育毕业找不到工作,读书到底值不值 ·【27:00】就职黑暗中对话,薪资与预期落差大 ·【32:15】黑暗中对话的可持续性挑战 ·【38:07】培养残障员工耗时更长,社会企业的成本困境 ·【41:40】为什么ESG里“S”总被忽视 ·【47:20】从BD到ESG负责人:老板看到了我的潜力 ·【53:30】ESG学习之道:不问“是什么”,先问“为什么” ·【1:01:01】最大的挑战不是别人的低估 ·【1:08:00】残障议题在ESG中边缘化的残酷真相 ·【1:14:03】社会价值为何难以量化 ·【1:18:10】共益企业:把社会影响写入公司章程 ·【1:22:00】围棋与中国文化,想把这门艺术传承下去 ·【1:30:20】结尾彩蛋:推荐下期嘉宾 「不碍事儿」第31期头图:绿色渐变背景,左侧是黑白围棋棋子,右侧是围棋棋盘。 「不碍事儿」主理人炜军远程连线了一位生活在马来西亚的视障朋友——陈奕铭。陈奕铭出生在马来西亚霹雳州的一个小乡镇,从小在特殊教育学校长大,毕业后也曾因就业无门而迷茫。如今,他任职于Genashtim,负责该机构的ESG(环境、社会与治理)服务工作。 借此机会,让我们一起听奕铭讲述他的成长故事——从盲校生到ESG总监,这一路上,他经历了什么,又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 奕铭是先天性黑蒙(Leber Congenital Amaurosis),一种遗传性视网膜病变。奕铭解释:“我的视力大概只有不到20%,没办法确切形容,因为我没有拥有过完整的视力。” 由于视力障碍,奕铭从小选择了特殊教育学校,并就读于全国唯一一所盲人中学——全校仅有200名学生。由于可供选择的学校非常有限,他不得不离开家乡,到300多公里外的槟城寄宿。 “在马来西亚,盲人学生离开家人、独自寄宿是很普遍的。” 从小学到中学,寄宿生活让他逐渐学会照顾自己、处理生活中的大小事务,也在一次次“凡事靠自己”的经历中,培养了独立生活的能力。 在马来西亚的视障教育分为两种:一种是特殊学校,全部是视障学生,每班最多10人,全校不到200人;另一种是融合教育,视障学生与普通学生同班,由资源中心老师辅助。 值得一提的是,马来西亚80%的视障者是后天致盲,先天性仅占20%,而在这20%里,华人视障者更是少之又少。奕铭称,华人朋友不多,造成大多数教育以马来文、英文为主,因此他并没有学习汉语拼音的机会。 和很多视障学生一样,奕铭曾被灌输“读书才能出人头地”的观念。他拿到了奖学金,顺利从大学毕业,攻读的是公共关系。但毕业后的现实给了奕铭当头一棒,他说:“很多雇主对盲人的设备完全没有概念,他们不知道屏幕阅读器(Screen Reader)是什么,甚至以为盲人用不了电脑,想不到还有什么工可以做? ”奕铭还提到,他身边好几个大学朋友,毕业后好几年找不到工作,只能转行做按摩。 “按摩行业竞争已经很大了,如果我进去,饭碗能保住吗? ”这是奕铭当时的真实想法,他开始质疑:花了四年时间、用了那么多钱读大学,到底值不值? 奕铭的第一份工作是在黑暗中对话(Dialogue in the Dark),一家源自德国的社会企业。但社会企业的薪资并不理想,“虽然我有高等教育的文凭,工钱也没比没有高等教育的人多多少。” 谈到黑暗中对话这类体验式工作坊,奕铭的看法很辩证:“如果体验者本身有同理心,游客来体验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但问题在于可持续性,体验过一次,还会回来第二次吗? 除非体验内容不断改革,否则很难有回头客。” 这其实触及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社会企业到底是靠产品竞争力生存,还是靠“同情分”?奕铭直言不讳:“如果只是靠同情卡,走不远的。” 奕铭用一套非常理性的商业逻辑,拆解了社会企业薪资偏低的根本原因。他说:“培养一个残障员工,可能要花两倍、三倍甚至十倍的时间。HR的维护成本也比普通公司高得多。成本提高了,销量如果不能多,工资自然就低了。 ” 他甚至挑战了一个常见说法——“盲人和普通人没分别,可以做一样的事”。在奕铭看来,这不完全正确:“有些事情,我们确实会慢一些。比如快速扫描一份文档,普通人可以翻着几页几页地看,很快找到想要的信息;但对盲人来说,如果没有标签、没有无障碍设计,可能就完全没办法完成。客观的限制确实存在,我们不能假设盲人一定能够用和普通人完全一样的方式完成所有事情。” 但这并不意味着视障者“不行”,而是意味着社会需要找到适合他们的赛道,而不是强行用同一把尺子丈量所有人。 图源自Genashitim官网:奕铭(中间站位,身穿米色短袖上衣,手持盲杖)与Genashtim马来西亚同事们的合影 如今,奕铭是Genashtim的ESG服务负责人。Genashtim是一家营利性社会企业,成立于2008年,信奉“利润、人与地球”三重底线。公司60%的员工是残障人士、难民或单亲妈妈,98%的领导层是残障人士。 但奕铭坦承,刚加入时他只是BD员工。是老板Thomas看到了他自己都没看到的潜能。“Thomas跟我说,想把ESG这一块全部合在一起变成一个新部门,让我试试看。”彼时的奕铭对ESG几乎一无所知,只懂一点SDG。但Thomas没有把他丢在那里放任不管,而是慢慢培养他。 三年过去了,ESG成了公司最大的业务板块。新冠疫情期间,人们对生命和环境的关注度空前提高,“残障人士就业”这个议题变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工作不再只是为了赚钱,而是对社会的贡献。 但即便走到了负责人的位置,奕铭依然坦诚:“很多时候我觉得我的能力没有同事认为的那么高,最大的挑战是自己对自己的质疑。” 除了职场话题,奕铭分享了他对围棋的热爱。他在大学时接触到围棋,一下子就迷上了。“围棋开始是空盘,从无到有;西洋棋一开始什么都有,你要去破坏对方。围棋是先制造再破坏,哲学完全不同。 ” 更让他着迷的是围棋的“大局观”,不是看小局面的战斗,而是看整个国际战场。奕铭发现,日本有专门为盲人设计的围棋棋盘和棋子,中国、日本、韩国都有盲人围棋棋手,但马来西亚几乎没有。 “这么好玩的游戏,如果不传承下去太可惜了。”奕铭希望通过马来西亚华人学会,把围棋介绍给更多马来西亚华人。 相关科普 1.先天性黑蒙(Leber Congenital Amaurosis,LCA)是一组较为罕见的遗传性视网膜病变,通常在出生时或婴幼儿时期就会造成严重的视觉障碍。它主要影响视网膜感光细胞的正常功能,是儿童早发严重视力损害的重要遗传性原因之一。 2.在低视力辅助技术领域,CCTV(Closed-Circuit Television)通常指一种电子助视器(Video Magnifier)。 传统的 CCTV 助视器通常由摄像头、显示器和可以移动的阅读平台组成。使用者把书本、试卷、照片等材料放在摄像头下,设备会将内容实时放大显示在屏幕上,还可以根据需要调整放大倍数、对比度等。对于仍保有一定可用视力、但难以直接阅读普通印刷文字的人来说,它曾经是学习和阅读的重要工具。 在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普及之前,这类设备在盲校、低视力教育和视觉康复中尤其常见。如今,“CCTV”这个叫法逐渐被更直观的 video magnifier(视频助视器/电子助视器)所取代,设备形态也从笨重的桌面机器发展出了便携式、手持式等多种形式。 3.Genashtim 是一家以社会使命为核心的营利性社会企业,成立于 2008 年。它最初的目标,是利用互联网和数字技术,为残障人士以及其他在传统劳动力市场中处于不利地位的人群创造可持续、有报酬且有发展空间的工作机会。为了适应残障员工的需求,公司很早就建立了完全远程办公的模式,并逐渐发展出高度数字化的业务体系。 如今,Genashtim 的业务包括在线教育与培训、学习内容数字化、远程 IT 支持以及 ESG 相关服务等。公司同时积极参与共益企业(B Corp)发展,并于 2015 年成为东南亚较早获得共益企业(B Corp)认证的企业之一,目前也参与共益企业(B Corp)在东南亚地区的推广和认证支持工作。 残障就业一直是 Genashtim 最突出的特点之一。根据公司截至 2026 年 7 月公布的数据,它共有 256 名员工,分布在 39 个国家,其中 92 人是残障人士。除残障人士外,公司也为难民、老年人以及其他在就业中面临障碍的人群提供工作机会。 4.共益企业(B Corp)是一项全球企业认证标准,旨在推动企业从“只追求利润”走向“兼顾商业与社会价值”。共益企业不仅关注财务表现,也将更多元的利益相关方纳入企业决策与经营衡量,通过严格的评估、透明披露和持续改进,证明企业正在以更负责任、更可持续的方式创造商业价值和社会影响。如今,共益企业(Certified B Corps)已覆盖104个国家及地区、163个行业,汇聚超过11,000家具有使命责任感的企业,合计员工规模超100万人。 本期嘉宾:陈奕铭 一位先天部分视障的 ESG(环境、社会与公司治理)从业者,目前负责 Genashtim 的 ESG 服务工作。他以沉稳务实的方式,帮助各类组织更清晰地理解和应对可持续发展领域的复杂议题。同时,他长期参与共益实验室在东南亚地区的相关工作,以耐心、细致而低调的方式,支持共益企业(B Corp)浪潮在当地的发展及相关标准的完善。 「不碍事儿」主理人:张炜军 「不碍事儿」主理人张炜军,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信息科学博士在读,雪城大学教育文化基础硕士,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英语笔译硕士,是全国第一位取得翻译硕士学位的视障者。 「不碍事儿」播客 「不碍事儿」是一档由残障融合实验室出品,实验室成员张炜军担任主理人的聊天类播客节目。主理人从自身视障者这一视角出发,结合赴美留学这一背景,每期邀请不同领域的创新者、先行者和深度参与者作为嘉宾,或是轻松闲聊,亦或是深度对谈,挖掘这些领域里的“碍事儿”与“不碍事儿”。本节目在小宇宙、喜马拉雅、苹果播客均已上线。

91分钟
99+
2周前
Vol.30 养狗不碍事儿-北漂女孩拥有导盲犬之后...

Vol.30 养狗不碍事儿-北漂女孩拥有导盲犬之后...

不碍事儿

·【01:03】新晋“导盲犬家长”的求助 ·【03:34】北漂视障打工人 ·【05:40】中美导盲犬数量对比 ·【06:24】领养导盲犬“动机不纯”? ·【10:10】澄清:导盲犬不是导航犬,主要功能是避障 ·【11:50】国内外导盲犬的申请流程分享 ·【22:45】IGDF国际导盲犬联盟的起源 ·【24:15】有了导盲犬之后的生活变化 ·【30:40】外出吃饭的焦虑,时刻警惕狗狗吧唧嘴 ·【35:35】地铁里有人让主人“闪开”,还有人拖住狗尾巴 ·【40:50】当法案缺乏强制性 ·【44:30】携带导盲犬出行的奇葩事儿,有人不懂装懂 ·【53:40】自媒体评论区的“虐狗”言论 ·【54:26】拍摄导盲犬的日常生活,打破谣言 ·【50:00】导盲犬的飞机检疫证明是个难题 ·【1:05:10】自媒体更新频率变低的原因 ·【1:10:00】视障打工者的就业历程 ·【1:31:20】AI会取代导盲犬吗? ·【1:34:00】给未来导盲犬申请者的建议:耐心、独立、收入、好脾气 ·【1:37:02】下期建议聊婚恋,嘉宾可返场 「不碍事儿」第30期头图:绿色渐变背景,左侧是一只带着胸背的黑色拉布拉多导盲犬,即炜军的导盲犬Falcon,右侧是一个显示为“WOOF!”(汪!)的对话气泡。 一个多月前,张炜军在国际导盲犬联盟(International Guide Dog Federation, IGDF)的美国会员机构领回了导盲犬Falcon,它是一只通身毛发为黑色的拉布拉多犬。作为新晋“导盲犬家长”,炜军除了和狗狗进行真实生活场景的磨合之外,为了更了解与导盲犬相处的生活经验,特此邀请了朋友周彤——同样是一位曾拥有拉布拉多导盲犬的使用者,一起来聊聊导盲犬不为人知的那些事儿。 聊到领养导盲犬的契机,周彤坦诚自己从小喜欢狗,但妈妈不让养,等工作独立后想养一只,又担心宠物狗自己照顾不来,她想着导盲犬毕竟经过训练,在家应该比较乖,能为自己带路就更好。 周彤是在2012年向中国导盲犬大连培训基地申请,排队历时三年,在2015年成功申领到名叫“小杰”的导盲犬。与国内流程不同,炜军在美国申请导盲犬经历的是“先评估、再排队”的过程。刚来到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的第二天,机构老师便从新泽西专程飞来为他进行评估。但评估过程中,老师发现炜军还处在适应新环境的阶段,对校园路线和日常生活尚未完全熟悉,于是建议他先给自己一些时间:“等你准备好了,再打电话联系我们。”两个月后,机构再次来到学校完成评估。最终获批后,炜军在今年5月迎来了自己的导盲犬Falcon,并一起进行了为期25天的训练,开启了彼此磨合的新阶段。 两国导盲犬的训练周期都在一个月左右,但在培育体系和规模化运营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以IGDF体系下的机构为例,每年通常有12期申请机会,每期约20名学员,全年可完成超过200只导盲犬的培育。而据周彤了解,中国导盲犬大连培训基地早期每年的毕业犬数量约为十余只。数量上的差异,反映了两国导盲犬事业在发展历程、资源投入、社会支持体系以及运营模式上处在不同阶段。 申领导盲犬时,机构对视障者的独立出行能力有硬性要求。导盲犬的主要功能是避障——识别前方障碍物、台阶、车辆,然后拒绝执行主人的错误指令。比如主人没发现前方有障碍物继续往前走,导盲犬会停下来,用身体挡住主人。而路线决定权始终在使用者手中,使用者必须自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在哪拐弯,在哪过马路。 几乎每个导盲犬使用者都被问过:“你跟它说去哪儿它就能去哪儿吗?”周彤无奈地笑:“我跟您说去一地儿,您也有不知道的。” 自从有了导盲犬后,周彤的衣食住行习惯与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首先是再也无法随心所欲地睡懒觉,因为导盲犬憋了一宿,需要下楼上厕所,每天得定时定点地出门。 第二个“小挑战”来自衣服。拉布拉多短而硬的毛发有着惊人的“穿透力”,不仅容易粘在布料表面,有时甚至会扎进纤维里。周彤自认不是一个特别勤快的人,刚开始还认真地每天拿黏毛滚清理,后来逐渐败给了这项“日常工程”,索性改变策略——把衣柜里的黑色衣服陆续换成黄色、杏色、驼色和咖啡色,让自己和家里的黄色拉布拉多在视觉上“融为一体”。相比之下,炜军觉得自己幸运得多。他领到的是一只黑色拉布拉多,而他平时又偏爱穿黑色衣服,狗毛即使掉落也不那么明显。 在饮食方面,周彤养了导盲犬后才知道葡萄对狗有毒,家里的巧克力更是不敢放在外面。特别是每次外出吃饭时,周彤都高度紧张,小杰一吧唧嘴自己就心里一颤,赶紧去掰嘴检查是不是它又偷吃了什么。 拉布拉多的贪吃基因强大到令人崩溃——炜军有一次把训练零食掰了一半放桌边,上厕所回来发现,Falcon正在大口咀嚼。 两位主人共同的焦虑是:在外面吃饭时,总有热情的食客偷偷给狗喂食。“别人看到会告诉我,我才去制止,但万一吃了不合适的东西呢?”周彤说。 图:身穿白色短袖,黑色裤装,浅咖色鞋子的周彤双手扶着半躺在她腿上的导盲犬小杰的脸庞。 当然,在公共场合,导盲犬使用者要面对两类人群的不同反应。一类是极度怕狗的人。怕狗的人看到导盲犬通常会尖叫直呼:“吓死我了!”此时,周彤会心里默默回一句:“你还吓死我了呢!” 第二类是极度爱狗的人。他们常常无视导盲犬身上“工作中请勿打扰”的标识,直接上手摸、甚至偷偷喂食。周彤遇到最离谱的一次是地铁里有人对她说:“你能让一下吗?我们要给这个狗拍照。”周彤当场懵了,这完全超乎常人可以理解的逻辑。还有一次过地铁闸机时,导盲犬突然不走了,直到工作人员喊“不要拽狗尾巴”,周彤才知道有个老头在后面拽着小杰的尾巴... 更令导盲犬使用者感到无奈的,是在公共场所遇到的“不理解”。周彤曾被大厦工作人员拦下,对方担心导盲犬会影响其他顾客。经过近两个小时的沟通协调,她最终获准进入,只是被安排从一条特殊通道通行——结果发现所谓的“VIP通道”其实是消防楼梯。还有一次参加宠物展时,工作人员以“宠物不能进入”为由阻拦。周彤解释,导盲犬并不是普通宠物,而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工作犬。经过进一步沟通,她坚持按照相关规定处理,最终顺利进入展会现场。类似经历也让她意识到,导盲犬真正需要面对的挑战,不只是训练和陪伴,更是公众对工作犬身份的理解和接纳。 在乘坐公共交通方面,飞机检疫证更是老大难。周彤详细解释了痛点:检疫证有效期仅3-7天,各地办理标准不统一,有的要抽血化验等7个工作日,而航空公司要求提前48小时上传证件。如果你出差去外地,还没等回来证就过期了,还得在陌生城市找地方重办。更不合理的是,导盲犬是在客舱和主人在一起,不涉及宠物托运的交叉感染问题,却要按同样的检疫流程走。残联和盲协一直在呼吁,但至今未解决。 周彤为了展示导盲犬的真实生活,打破导盲犬“24小时工作”、“不能玩耍”等谣言,她做起了自媒体,随手拍的生活视频获得了几千万播放量,但至今仍有大批网友不相信盲人能用手机。让她欣慰的是,现在评论区已经有铁粉会在第一时间为她撑腰——“小杰妈妈是真盲人,用读屏功能操作手机”,这在她刚发视频那几年是没有的。 最后,周彤想为有意申请导盲犬的视障朋友提供一些建议:成为导盲犬使用者,需要做好长期共同生活的准备。除了要面对日常出行中可能产生的沟通和解释成本,也需要具备一定的生活自理能力和独立出行能力。同时,饲养导盲犬需要稳定的经济支持,每月约千元左右的养护开支需要纳入长期规划。此外,使用者还需要拥有耐心、开放和愿意沟通的性格,因为导盲犬不仅是辅助工具,更是需要彼此信任、共同成长的生活伙伴。 完整节目尽在本期「不碍事儿」,听听吧,不碍事儿! 相关科普 1.国际导盲犬联盟(International Guide Dog Federation,IGDF)成立于1989年。目前,国际导盲犬联盟由100个会员组织组成。这些会员机构的共同使命,是通过培养和提供导盲犬,为全球范围内的盲人及低视力人士提供支持与服务。https://www.igdf.org.uk 2.现代导盲犬事业通常追溯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的德国。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大量士兵因战争失去视力。为了帮助这些退伍军人恢复独立生活,德国医生和训练师开始探索利用犬只辅助视障人士。https://society.people.com.cn/n1/2026/0525/c1008-40726316.html 3.The Seeing Eye® ,美国导盲犬机构,位于美国新泽西州。自1929年起,许多视障人士开始通过与 Seeing Eye® 导盲犬建立伙伴关系,体验更加独立、自主和充满可能的生活。The Seeing Eye 成立于1929年,是欧洲之外成立的第一所导盲犬学校,也是全球现存历史最悠久的导盲犬培训机构。https://seeingeye.org 4.中国第一家导盲犬培训机构——中国导盲犬大连培训基地,成立于2006年,也是目前国内每年稳定训出导盲犬的主要机构之一。https://www.chinaguidedog.org 5.导盲犬主要犬种为拉布拉多寻回犬和金毛寻回犬。 6.每年4月最后一个星期三是国际导盲犬日。 本期嘉宾:周彤 2025“北京榜样”年榜人物,短视频平台获赞千万的视障博主,全网粉丝超20万。前中国之声《残疾人之友》栏目主持人、制作人,现任北京心智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品牌运营主管。 「不碍事儿」主理人:张炜军 「不碍事儿」主理人张炜军,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信息科学博士在读,雪城大学教育文化基础硕士,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英语笔译硕士,是全国第一位取得翻译硕士学位的视障者。

98分钟
99+
1个月前
Vol.29 手语不碍事儿-手语博主在视频里让人刷牙,居然不是为了搞笑?

Vol.29 手语不碍事儿-手语博主在视频里让人刷牙,居然不是为了搞笑?

不碍事儿

·【00:56】嘉宾介绍:手语星球的闪电超人 ·【02:19】致力科普手语文化与聋人文化 ·【04:36】从大一学习手语到B站20万粉 ·【07:30】“你可以开始刷牙了”热梗诞生:纠正手语书的创意 ·【11:32】视听双障人士现状 ·【14:09】中外观念差异:生活技能重建 VS 高考焦虑 ·【18:34】触觉手语的沟通方式:如何通过触摸传递表情 ·【25:55】流量大V的变现尝试 ·【30:08】被白嫖经历:如何应对无边界的访谈邀请 ·【36:10】六年涨粉十万 VS 三个月涨粉十万 ·【42:54】手势舞 VS 手语舞:娱乐可以,但不能假装教学 ·【44:52】手语也有“押韵”:手语创作者的艺术追求 ·【46:06】线下被认出的尴尬:抢座的误会 ·【48:16】线下手语工作坊 ·【55:22】毕业后的选择:不做全职博主 ·【55:37】嘉宾许愿:推荐一位做盲文设计的UP主 「不碍事儿」第29期头图:绿色渐变背景,左侧是日常使用的牙膏牙刷,右侧是摊开手掌的手语气泡。 手语和刷牙,原本两件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却被手语科普博主 @手语星球的闪电超人 (以下称呼为:阿闪)凑在了一起。正是这句莫名其妙、甚至有点无厘头的开场白,让她收获了全网七十万的粉丝。 本期播客,主理人炜军和阿闪要和大家聊聊 “刷牙梗”的脑洞,还有大众在社交媒体平台学习和传播聋人文化过程中都有哪些迷思——从“手语是不是世界通用”,到“聋人能不能说话”,再到“手势舞到底算不算手语”……听听阿闪如何一边科普一边辟谣。 刷牙梗的脑洞,来自巴氏刷牙法 阿闪第一次接触手语是在2019年,刚读大一。线上手语班的老师让学生用手语讲自己的故事,她把自己的手语视频发出去,发现居然有人乐意看!毕业之后,阿闪干脆自己开了账号,而真正火起来的,正是“刷牙”系列。 最初是为了纠正一本手语书中的汉语语序问题。用阿闪的话说,那本书就像英文里的“good good study(好好学习), day day up(天天向上)”,把汉语词一个个对应成手语,根本不符合手语的语序。她干脆自己录了一个纠错视频,录完发现时长刚好3-4分钟——正是一次标准巴氏刷牙法的时间。 阿闪灵机一动:“那也别闲着了,顺便来刷牙。”于是,重录的一版里加上了“你可以开始刷牙了”。 没想到这句话成了她的标志性开场白,粉丝开始疯狂追问:“为什么要开始刷牙”、“我学的时候真的很想分左右手怎么办”。 为了解答粉丝的提问,阿闪的开场白越来越长,粉丝却越来越爱看。不过,刷牙梗只是她科普的冰山一角。 图:阿闪头戴天线宝宝的发箍,手里拿着朋友捏的牙刷周边。 小众即大众:触觉手语与视听双障 阿闪原本只关注聋人。2023年,在一次听障伙伴与视障伙伴共同举办的工作坊,让她把目光投向了视听双障人群(即同时有视力和听力障碍的人,也称聋盲人),那次工作坊邀请了一位名叫JC的美国聋盲伙伴。 工作坊间隙,JC问一个小女孩的爸爸:“孩子在学校适应得怎么样?” 爸爸叹气:“我这个女儿不行,她老摸人。” JC懵了:“什么叫老摸人?摸人怎么了?” 爸爸说:“这样不礼貌。” JC急了:“不行!人家是视听双障的小孩,需要通过触摸来了解一个人!” 爸爸听完,问了一个让JC完全没想到的问题:“那我女儿以后怎么高考?” JC反问:“高考是什么?” 爸爸说:“我想我女儿考个好大学。” JC回答:“你女儿应该先适应日常生活,生活技能的重建才是最重要的。” 爸爸:“OK OK,那她怎么高考?” 阿闪回忆当时的“翻译链”:爸爸说中文,她翻译成中国手语,旁边会美国手语的聋人翻译成美国手语,再通过触觉手语传递给JC。 视听双障人群在国内到底有多大?目前没有精确的统计数据。但正如阿闪所说:“在中国,小众是一件很大众的事。”哪怕只占全国人口的0.1%,也有一百多万人。然而,国内几乎没有专门针对视听双障儿童的一对一培养方案或影子教师。 视听双障人群的主要沟通方式是触觉手语。阿闪解释,目前没有统一成体系的方案,基本是把通用手语打在对方手上,通过触摸识别,难点在于表情传递。于是,社群内约定俗成了一些特定手势: 轻轻抓对方的五指: “对方在笑”。 用拳头碰对方身上轻敲,表示对话人认同。 手先攥紧再突然张开:“对方惊讶了”。 这些并非官方标准,却是聋盲伙伴日常沟通的重要途径。 手势舞与手语舞,不是一回事 手势舞成了各个平台的流量密码,更有人错把手势舞当成手语舞,这在聋人圈子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阿闪的观点很清晰:要分清楚 “手势舞”和 “手语舞” ——手势舞是没有含义的动作,手语舞则是把歌词用手语表达出来,融入舞蹈元素。 “你喜欢手语,怎么跳都可以。就像你喜欢英语不一定说得好,喜欢画画不一定画得好。”阿闪说,“但你不能以教学者的姿态,说‘我来教大家手语’。没有手语基础、只学了几个手势就来教别人,这才是问题。” 阿闪还提到,手语也有类似“押韵”的概念叫 “手型押韵”。比如,同一个手型(比如比“6”的手型)在不同动态、不同方向下表示不同意思。优秀的手语创作者会在一首歌里,让每个歌词的最后一个字都用上同一种手型,相当于每个词后面都跟一个“good foot wood”,但含义不同。 再次科普:聋不等于哑 在阿闪的视频评论区,偶尔会出现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评论。当她指出某些手势舞把动作打变形了,结果有人说:“你根本就不了解聋哑人,你在这里拿他们的语言开玩笑,你有没有良心自己知道。” 阿闪敏锐地指出:从“聋哑人”这个词就能看出,对方其实并不真正了解聋人。聋人的发声器官是完好的 —— 聋并不等于哑,正确且尊重的称呼是“聋人”或“听障人士”。 还有一次,她纠正网友一个错误观点,对方却回应:“成年人之间辩论是最没有意义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你和我吵架没有意义。” 此时,阿闪恍然大悟:“原来我们不是在交流,是在吵架。吵到后面你只会反思——我为什么要和他吵?” 再面对这些无意义的抬杠,她选择不回,因为觉得没意思。 即将毕业的阿闪直言,对于未来有自己的打算,她不会做全职自媒体博主。“我感觉我心态不是很好,容易破防。全职要考虑流量、追热点,但我偏不爱追热点——反而会觉得‘这个那么热,我不做这个’。” 她最理想的工作,依然是希望跟手语有关。 相关科普: * 根据世界聋盲人联合会发布的全球报告,视听双障者占全球总人口的0.2%至2%(千分之二到百分之二); * 中国盲人协会网站显示,我国约有257.3万视听双障人士; * 在听障人士中,Usher综合征的发病率在3%到6%之间; * Usher综合征(又称遗传性耳聋-色素性视网膜炎综合征)是一种罕见的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病。其主要临床特征为先天性或渐进性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与进行性视力丧失(视网膜色素变性)。它是目前导致盲、聋并存(聋盲综合征)最常见的遗传原因; * 每年6月27日为国际聋盲日(International Day of Deafblindness),以纪念著名作家海伦凯勒的诞辰。 期嘉宾:手语星球的闪电超人 全网ID:手语星球的闪电超人,一个总是推广普及手语与聋人文化,经常涉足视障相关领域,偶尔看看其他障别的多管闲事型博主。 「不碍事儿」 主理人:张炜军 「不碍事儿」是一档由残障融合实验室出品,实验室成员张炜军担任主理人的聊天类播客节目。主理人从自身视障者这一视角出发,结合赴美留学这一背景,每期邀请不同领域的创新者、先行者和深度参与者作为嘉宾,或是轻松闲聊,亦或是深度对谈,挖掘这些领域里的“碍事儿”与“不碍事儿”。 「不碍事儿」主理人张炜军,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信息科学博士在读,雪城大学教育文化基础硕士,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英语笔译硕士,是全国第一位取得翻译硕士学位的视障者。

59分钟
99+
3个月前
Vol.28 脱口秀不碍事儿 - 养成系视障脱口秀演员,一年演了近百场

Vol.28 脱口秀不碍事儿 - 养成系视障脱口秀演员,一年演了近百场

不碍事儿

·【02:19】嘉宾介绍:“没吃上饭”的脱口秀演员 ·【03:14】传统脱口秀和技能脱口秀的区别 ·【06:03】把残障经历变成脱口秀,是优势还是劣势 ·【07:57】和实验室一起去演出,妈妈担心被“卖”到东南亚 ·【11:59】失明之后,不敢再吃糖葫芦 ·【18:33】按摩店?病友?生活中很少接触到盲人 ·【20:25】没吃上的红烧肉,大哭一场 ·【22:34】不好用的外卖软件 ·【24:30】读屏软件没有隐私性 ·【29:30】重新学习走路,妈妈在后面默默跟着 ·【42:55】被公司裁员,无缝衔接脱口秀职业生涯 ·【46:43】其实是个不爱说话的i人 ·【49:02】喜欢的脱口秀演员是周奇墨 ·【1:00:57】问题什么时候解决,什么时候不讲 ·【1:02:35】大众对残障印象的扁平理解 ·【1:07:02】一年讲80多场脱口秀,算慢的! ·【1:07:42】为了脱口秀,打算搬市里 ·【1:12:06】推荐一位罕见病妈妈来上「不碍事儿」 脱口秀的风最终还是吹到了「不碍事儿」,本期嘉宾是来自线下演出近百场,不愿意透漏真实姓名的脱口秀演员-没烦恼,一位不爱说话的i人姑娘,一开口就是浓厚的老北京腔儿。 没烦恼第一次站上开放麦的舞台,是因为一个“不太正经”的邀请。 那是残障融合实验室发起的“算乐”开放麦线下活动,面向残障伙伴及非障碍伙伴。没烦恼看到活动推文时,心里想的是:“这个不太正经,我应该可以试试。” 稿子是现成的,没烦恼曾经报过某厂牌的脱口秀线上课程,稿子已经打磨过好几轮,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第一次线下演出,没烦恼讲自己作为视障者的生活囧境,接连爆梗,惹得大家笑声不断,效果出奇的好。 自打那次之后,没烦恼正式入坑脱口秀。她家在北京远郊,每次去市里跑开放麦,她都要打车、换地铁、坐公交,一趟下来两个多小时。别人跑开放麦是“遛个弯儿”的事儿,到了她这儿,是正儿八经的“远征”。但她还是跑,每场五分钟,讲自己的故事,讲失明后的日子,讲生活中只有她才感受到的“荒唐事儿”。 在脱口秀的圈子里,残障身份是一把双刃剑——一开始是优势,因为你有别人没有的素材;往后走就是劣势,因为大家对你的期待已经被框死了。 有一次,没烦恼写了个稿子,有人说:“这个素材黑灯讲过了,你别讲了。” 黑灯是另一位视障脱口秀演员,已经小有名气。没烦恼不认同这个说法,她接受对方可以说自己讲得不如黑灯好,但不能说素材黑灯讲过了自己就不能讲。由此,她发现,在脱口秀的圈子里,残障演员好像“只能出一个”——一个障别出一个,一个类型出一个。 图:没烦恼在宁波诺丁汉大学讲脱口秀 “大家还是觉得,盲人讲的就是那些东西,听一个就够了。”没烦恼说,“这不是演员的问题,是观众的问题,是社会对残障的想象太扁平了。” 没烦恼举了个例子,很多人都在拿盲道说事儿,尽管讲的人多了,盲道被占用、损坏的问题依然没解决。她开启北京大妞的耿直模式说:“什么时候问题解决了,我什么时候不讲。” 没烦恼是2015年因患罕见病导致失明,最开始是抱着一种有病就治,总能治好的心态,用她的话说:“西医看完看中医,中医治不了就看大仙儿,大仙儿看不了,就只能‘治自己’了。” 失明住院阶段,没烦恼要开始学习新的“解题思路”,这意味着过往的生活习得技能都需要重新学习。在吃腻了病号饭,想吃点好吃的时候,没烦恼偷偷跑到阳台,琢磨着用手机点个红烧肉的外卖。结果,用不惯手机里的读屏软件,鼓捣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叫上。 “我坐在阳台哭了,”她说,“也不知道是因为没吃到饭,还是因为别的。” 这件事让没烦恼下了决心:不行,必须得学习使用读屏软件。她开始找病友教她,慢慢慢慢,先从能自如地叫外卖开始。 对于热衷美食的没烦恼来说,最崩溃的是以前特别爱吃糖葫芦,路边看到就买一根,边走边吃。现在不敢了,因为怕咬到虫子。 “所以我现在吃糖葫芦,都得找人帮我先看一眼。”没烦恼补了一句。 直到去年年底,没烦恼被裁了。那家做智能辅具的公司,她是唯一的视障员工,干了不到两年。没烦恼把被裁的事情看成一次人生的转折点,既然工作没了,那就把脱口秀当工作试试看。 除了剧场里的常规演出,没烦恼作为残障融合实验室发起的「算乐」业余脱口秀小组成员,还一起去到宁波诺丁汉大学和昆山杜克大学演出。没烦恼说,自己去年一整年跑了80多场脱口秀演出,但在圈子里仍然算是跑的非常慢的。 她最新的打算是在市里租个房,之前看中了工体附近的一套电梯房,到顶还要走一截,月租五千多,这个价格,让没烦恼倒吸一口气。考虑到未来的发展,她还是想继续再找找看、试试看,因为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儿。 听听吧,不碍事儿。 本期嘉宾:没烦恼 脱口秀演员,中途失明视障者,文武双全,文能写笑话,武会广场舞,在线求个工作,如果没有,那就在线求个房子,如果也没有,那就在线求个关注(小红书号:3649730638)。

74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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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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