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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有点意思

用大白话聊透AI硬核知识,帮你轻松跟上时代浪潮

JingyuS、Leksah、zhenlohuang JingyuS, Leksah, zhenlohuang
1,726 订阅 57 集 2周前
播客简介
AI很难懂吗?恰恰相反,它很有意思!欢迎收听艾斯派索(Aispresso)《AI有点意思》,一档超好懂的AI科普播客。在这里没有复杂的代码和术语,我将像你的朋友一样,每期花几分钟,从你爱刷的抖音、逛的淘宝聊起,用最好玩的故事和比喻,带你轻松get到身边AI的奇妙之处。快来,一起发现科技的乐趣吧!
节目
S4E10:那个卖显卡的“皮衣男人”:英伟达如何赌赢了AI时代?

S4E10:那个卖显卡的“皮衣男人”:英伟达如何赌赢了AI时代?

AI有点意思

哈喽大家好,欢迎回到《AI有点意思》!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小艾。 前面几期我们聊了好几位AI圈的大佬——辛顿坐了四十年冷板凳,杨立昆和辛顿吵得不可开交,哈萨比斯从国际象棋神童变成了诺奖得主,OpenAI从理想主义走向了商业化。 今天这一期,我们要聊一个人。这个人严格来说不算AI科学家,但他现在是AI时代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他永远穿着一件标志性的黑色皮夹克,在舞台上像个摇滚明星一样接受全场欢呼。他掌管的公司,市值一度突破了5万亿美元——全球第一家。这个数字什么概念?相当于苹果加谷歌再加微软,还得搭上半个特斯拉。 你猜到了——黄仁勋,英伟达的创始人兼CEO。 但你可能想不到的是,这个掌管着全球最值钱公司的人,年轻时在美国肯塔基州的一所问题少年学校里扫厕所。更想不到的是,他创立英伟达的时候,启动资金只有600美元——三个人,每人200美元。 这个故事,得从1993年说起。那一年,30岁的黄仁勋辞掉了高薪工作,拉着两个同事在圣何塞的一家Denny's餐厅里创立了英伟达。公司名字来自拉丁语invidia,意思是“嫉妒”——他们想让竞争对手嫉妒到发绿。 结果第一个产品就差点把公司搞死。 NV1——黄仁勋后来承认,这是一款完全失败的产品。他们选择的技术路线跟市场主流不兼容,根本没人买。亏损严重,黄仁勋不得不裁掉70%的员工,公司濒临破产。 就在这个时候,日本游戏公司世嘉投了700万美元——这笔钱救了英伟达的命。但条件是黄仁勋必须飞到日本,当面承认自己的技术路线错了。 他去了。他认错了。他亲自向世嘉公司承认:“我们选错了方向。”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更疯狂的决定——放弃世嘉的投资方向,用仅剩的资源重新设计一款新产品。 这款产品叫RIVA 128,1997年上市,四个月卖了100万片。英伟达活过来了。 但你有没有发现一个细节?黄仁勋的“认错”,不是放弃,而是换一条路继续走。他认的是“技术路线错了”,但他从来没认过“GPU这条路不值得走”。 这就要说到一个关键问题了——GPU到底是什么?它和CPU有什么区别?为什么最后是它成了AI时代的“算力基石”? 打个比方你就明白了。CPU就像一个超级聪明的数学教授,什么问题都能解,但一次只能算一道题。而GPU像一千个小学生——每个都不如教授聪明,但他们可以同时做一千道简单的加减法。 具体来说,CPU的设计目标是“低延迟”——尽快完成一个任务。它有强大的计算单元、复杂的控制逻辑、大量的缓存,但核心数量有限。而GPU的设计目标是“高吞吐量”——同时完成尽可能多的任务。它有数以千计的计算核心,控制逻辑简单,缓存很少,但可以同时处理海量的数据。 所以CPU擅长逻辑控制、串行计算、复杂的条件判断。而GPU擅长的是大规模并行计算——把一个大任务拆成成千上万个小任务,同时算完再拼起来。 这个区别在2006年之前,对普通人来说没什么感觉——GPU就是用来打游戏的,让画面更流畅、更逼真。 但2006年发生了一件事,改变了GPU的命运。那一年,英伟达发布了一个叫CUDA的平台——全称是统一计算设备架构。简单说,CUDA让开发者能用普通的编程语言直接调用GPU的计算能力,而不需要学复杂的图形编程。 CUDA发布的时候,深度学习还是学术圈的小众话题,没人觉得GPU能用来训练神经网络。但黄仁勋看到了。他看到了并行计算的未来,看到了AI工厂的雏形,看到了一个万亿级市场的诞生。 他用CUDA把GPU从一个“游戏工具”变成了“通用计算引擎”。随后,英伟达围绕CUDA建立了一个庞大的软件生态系统——截至2025年,CUDA平台已支持超过600万名开发者,涵盖超过400个库、600个AI模型、3700个GPU加速应用。 这个生态,成了英伟达最深的“护城河”。开发者们二十年来一直在CUDA上构建AI工具,他们几乎不愿意从头再来。 即便竞争对手的芯片规格更优,转换成本也极其高昂。 2022年,ChatGPT横空出世。全世界突然发现,训练大模型需要海量的GPU——而英伟达,恰好拥有全世界最好的GPU。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英伟达最新季度营收达到了820亿美元,毛利率从61%扩大到了75%。 但黄仁勋并没有停在这里。 2026年6月,英伟达在COMPUTEX展会上发布了一款叫RTX Spark的全新芯片——一款面向Windows设备的AI超级芯片,将CPU、GPU与AI单元整合为单颗SoC。黄仁勋在现场将这次PC智能化升级对标“智能手机革命”,联想、惠普、戴尔、微软、华硕等一线PC品牌定于秋季首发搭载RTX Spark的Windows整机。 这意味着英伟达正在从“显卡供应商”转型为“PC底层架构制定者”。它不再满足于做一台电脑里的“那块肌肉”——它要做整台电脑的“大脑”。 从Denny's餐厅的600美元起步,到5万亿美元的市值;从一款差点搞死公司的失败产品,到定义整个AI时代的算力底座——黄仁勋和英伟达的故事,本质上是一个关于“远见”和“坚持”的故事。 当所有人都觉得GPU只是用来打游戏的时候,他看到了AI。当所有人都觉得CUDA是个“没什么用的工具”的时候,他投入了全部资源去建设生态。当所有人都觉得“GPU只能是电脑里的一个零件”的时候,他开始重新发明个人电脑本身。 所以小艾觉得,黄仁勋最厉害的地方不是“赌对了AI”——而是他在AI还没被“看见”的时候,就已经在铺路了。他不是追风的人,他是那个让风刮起来的人。 好了,今天这一期我们聊了黄仁勋和英伟达的故事,聊了GPU和CPU的区别,也聊了CUDA生态为什么成为英伟达最深的护城河。 下一期,我们要聊一个正在发生的故事——开源模型正在挑战闭源巨头的统治地位。Meta的Llama、中国的DeepSeek和智谱,凭什么能用十分之一的成本去挑战OpenAI?这场“AI的安卓与iOS之战”,谁会赢?记得订阅《AI有点意思》,我们下期见!

8分钟
32
2周前
S4E09:OpenAI的“宫斗”与“背叛”:一家理想主义公司是如何被商业“吃掉”的?

S4E09:OpenAI的“宫斗”与“背叛”:一家理想主义公司是如何被商业“吃掉”的?

AI有点意思

哈喽大家好,欢迎回到《AI有点意思》!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小艾。 上两期我们聊了哈萨比斯和DeepMind——一个从国际象棋神童到诺贝尔奖得主的故事,一个从AlphaGo到AlphaFold、用AI改变科学的故事。DeepMind像是AI界的“理想主义者”——他们追求的是破解智能的本质,做出真正能改变世界的科学突破。 但今天我们要聊的这家公司,故事要复杂得多。它曾经也是理想主义者——甚至比DeepMind更理想主义。它最初的使命是“让AGI造福全人类”,还特意把“Open”写进了名字里。但如今,它变成了全球最具财富创造能力的AI公司之一,市值逼近万亿美元。 这家公司叫OpenAI。 今天这一期,我们就来讲讲——一家理想主义公司,是如何被商业“吃掉”的。 故事要从2015年说起。那一年,OpenAI以非营利组织的身份诞生。使命只有一句话——“确保通用人工智能造福全人类”。不追求利润,不向股东负责,所有研究成果开源共享。听起来是不是特别美好?像一个科技界的乌托邦。 这个乌托邦的联合创始人里,有一个人叫伊利亚·苏茨克维——辛顿的学生,AlexNet的参与者,深度学习领域的顶尖天才。他加入OpenAI,就是冲着“安全开发AGI”这个使命去的。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2019年,OpenAI做了一个关键决定——成立营利性实体。原因很简单:训练AI太烧钱了。非营利组织拿到的捐款根本不够买算力,要活下去,必须引入外部资本。当时很多人觉得这只是权宜之计——营利实体受非营利董事会控制,使命不变,只是换个方式搞钱。但回过头看,这一转身,方向就再也拧不回来了。 转折点发生在2022年11月。ChatGPT发布了。 你可能还记得那个冬天——全世界都在玩ChatGPT,5天用户破百万,两个月月活破亿。从普通学生到企业CEO,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这玩意儿到底能帮我做什么?”一夜之间,OpenAI从一家安静的AI研究实验室,变成了全球瞩目的科技公司。 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商业化压力。服务器的成本像滚雪球一样膨胀,微软等投资人开始追问回报。与此同时,Google、Anthropic、Meta的竞争步步紧逼——尤其是Google在2025年12月发布Gemini 3 Pro之后,奥特曼甚至在公司内部发了“红色警报”,要求全公司集中精力改进ChatGPT。 在这种压力下,研究和商业化之间的裂缝越来越大。 2024年5月,一个重磅消息震动了整个AI圈——OpenAI的联合创始人、首席科学家伊利亚·苏茨克维宣布离职。在那之前几个月,他刚刚和奥特曼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宫斗大戏”——OpenAI董事会一度罢免了奥特曼,而伊利亚被认为是这场“逼宫”的关键人物。虽然后来奥特曼王者归来,伊利亚也被踢出了董事会,但两人之间的裂痕已经无法弥合。 伊利亚离开后,创办了一家叫“安全超级智能”的公司,没有产品、没有收入,甚至没有商业计划——只有一句话:“使命就是安全开发超级智能”。就这样一个网页,首轮融资就拿了10亿美元。这说明什么?说明市场相信伊利亚在做“正确的事”,而这件事在OpenAI已经做不了了。 伊利亚的离开,被很多业内人士认为是OpenAI丧失“初心”的标志。但真正让这个判断板上钉钉的,是2026年1月的另一起离职。 这个人叫杰里·特沃雷克——OpenAI的研究副总裁,o1和o3推理模型的核心负责人。如果说伊利亚带走了OpenAI的“灵魂”,那特沃雷克的离开,抽走的就是OpenAI的“脊梁”。 他在OpenAI待了近7年,2019年加入时公司只有30来个人。他主导了Codex的开发——那是GPT代码能力的起点。后来他又领导了o1和o3模型研发,在传统Scaling Law边际递减的时候,开创了“思维链”推理这条新路。 但就在2026年1月,特沃雷克宣布离职。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这句话在硅谷传疯了。他说:“我得离开这里,才能做那些在OpenAI难以开展的研究。” 要知道,OpenAI是全球算力资源最丰富、资金最充裕的AI公司。在这样的公司,“研究做不了”——这听起来是不是特别讽刺?特沃雷克后来在接受播客采访时把话说得更直白:所有头部AI公司都在同时承受三座大山的压力——做出最强的模型、支付GPU账单、维持用户增长曲线。这种环境下,对高风险、高成本研究的耐心会天然变薄。而OpenAI的管理层在2026年强调季度盈利,对高成本的深度推理研究容忍度持续下降。 他追求的,是让AI真正学会“思考”;而投资人需要的,是更快、更便宜、能立刻变现的产品。 特沃雷克不是一个人。2025到2026年,OpenAI的核心人才像漏水的桶一样不断流失——超级对齐团队解散,AGI筹备团队解散,伦理负责人离职,安全评估团队被拆分并入各业务线。这些人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在做“长期、高风险、但可能改变世界”的研究。 安全团队的瓦解有一条清晰的时间线:2023年7月超级对齐团队成立,2024年5月解散;2023年10月Preparedness团队成立,专职评估模型的灾难性风险,2026年7月末解散。到2026年8月,OpenAI已经没有独立的AI安全团队了。 与此同时,OpenAI在做另一件事——商业化。 2025年,OpenAI的年化收入突破了200亿美元,比前一年的60亿翻了3倍多。但同期现金消耗约80亿美元,高昂的算力成本让公司不得不寻找新的“输血”渠道。 2026年1月,OpenAI正式在ChatGPT中向免费用户展示广告。这事本身没什么——AI公司也得赚钱。但有意思的是奥特曼的态度转变。2024年5月,他说“广告是我们商业模式的最后手段”。到了2025年3月,口风就变成了“我不反对广告,如果有充分理由去做,我不会固执己见”。到2025年10月,他又说“我喜欢Instagram的广告,它们给我带来了价值”。 从“最后手段”到“我喜欢”——这转变,只用了不到两年。与此同时,OpenAI正在大量招募前Meta员工——截至2025年10月,约630名前Meta员工在OpenAI工作,占员工总数的五分之一。Meta是做社交媒体的,最擅长的事就是优化算法、最大化用户停留时长、卖广告。这些人来OpenAI,不是为了研究AGI——他们是来“搞钱”的。 2026年6月,OpenAI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秘密提交了IPO申请,分析师预计上市后估值有望突破1万亿美元。 从非营利研究机构,到估值万亿美元的IPO公司。这个转身,只用了不到十年。 那么问题来了——这一切,是谁的错? 辛顿在2025年签署了一封公开信,抵制OpenAI的重组计划,理由非常直接——OpenAI违背了初衷,即确保AGI的安全开发和造福人类。辛顿认为AI公司应该把约三分之一的算力用于安全研究,而不是现在投入的微小比例。 但这真的是某个人的错吗?也许不是。当一个组织有了产品、有了收入、有了投资人、有了竞争对手——商业化的力量,是任何理想都挡不住的。伊利亚走了,特沃雷克走了,安全团队解散了——“理想”在“资本”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而这一切最讽刺的地方在于——OpenAI依然叫“Open”AI。但今天,在硅谷流传着一句话:OpenAI的“Open”,现在只剩下一个名字了。 好了,今天这一期我们聊了OpenAI从理想主义到商业化的故事,聊了伊利亚和特沃雷克的出走,也聊了Scaling Law边际递减带来的困境,以及为什么“对齐”研究在商业化压力下越来越难做。下一期,小艾要带大家认识一个站在AI时代背后的男人——黄仁勋。那个卖显卡的“皮衣男人”,是怎么把一家做游戏显卡的公司变成AI时代的“军火商”的?记得订阅《AI有点意思》,我们下期见!

10分钟
43
3周前
S4E08:从围棋到诺贝尔奖:DeepMind的“疯狂科学家”们如何改变人类

S4E08:从围棋到诺贝尔奖:DeepMind的“疯狂科学家”们如何改变人类

AI有点意思

哈喽大家好,欢迎回到《AI有点意思》!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小艾。 上两期我们围观了辛顿和杨立昆的“路线大战”——一个押注大语言模型,一个押注世界模型,吵得不可开交。但在这场争论之外,还有一个人,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他不跟任何人吵。他直接动手——做出来了。 这个人叫戴密斯·哈萨比斯。他创立的公司叫DeepMind。今天这一期,我们就来讲讲这家公司和这个人的故事——从围棋到诺贝尔奖,一家公司如何改变了世界。 哈萨比斯1976年出生在伦敦,妈妈是新加坡华人。他4岁的时候,看见父亲和叔叔下国际象棋,就凑上去问该怎么玩。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不仅迅速上手,还很快击败了他们两个。8岁的时候,他用下棋赢来的奖金买了人生第一台电脑,开始自学编程。13岁的时候,他已经达到了国际象棋大师的水平,等级分2300分,在同龄人中排名世界第二。 你以为这就完了?17岁,他参与设计了一款叫《极道枭雄》的战略游戏。后来,他又担任了极具影响力的电子游戏《主题公园》的首席程序员。20岁,他以计算机科学专业最高荣誉从剑桥大学毕业。之后他创立了自己的游戏公司,连续五年夺得Pentamind国际象棋锦标赛冠军,还是世界扑克系列赛六个不同赛季的冠军。 听到这儿你可能在想:这人是开挂了吧?国际象棋大师、游戏设计师、程序员、扑克冠军——这些身份随便拿出一个,都够普通人吹一辈子了。但对哈萨比斯来说,这还只是“前菜”。 2005年,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决定——他回到学校,去伦敦大学学院攻读神经科学博士学位。他想搞清楚一件事:真正的大脑,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2010年,34岁的哈萨比斯和两位合伙人一起创立了DeepMind。他的目标,不是做一个“能聊天的AI”,也不是做一个“能下棋的程序”——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破解智能的本质,创造通用人工智能。 四年后,谷歌以大约4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了DeepMind。当时很多人觉得,谷歌花这么多钱买一个英国小公司,是不是疯了? 两年后,全世界都知道了答案。 2016年3月,韩国首尔四季酒店。一场五番棋对决,吸引了全球超过2亿人观看。对战的双方,一边是代表人类的围棋世界冠军李世石九段,另一边是DeepMind开发的AI程序——AlphaGo。 在比赛开始之前,几乎所有人都认为AI必败。围棋的复杂度远超国际象棋——围棋棋盘上的可能性比宇宙中的原子还多。靠“暴力计算”根本不可能赢。 前三局,AlphaGo以3比0直接拿下。整个世界都懵了。 但真正让这场对决载入史册的,是第四局。 前三局全败的李世石,在第四局中盘下出了一步石破天惊的棋——白78手“挖”。这步棋太奇怪了,奇怪到任何人类的围棋理论都无法解释。现场的解说员都愣住了:“这是什么?” 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AlphaGo——那个前三局碾压李世石的AI——对这步棋的反应,就像是“懵了”。从第79手到第89手,它下出了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完全不像它风格的臭棋。李世石抓住机会,中盘获胜。 这步白78手,后来被围棋界称为“神之一手”。它是人类智慧在面对机器时,一次近乎奇迹的反击。 但最终的比分是4比1——AlphaGo赢了。 赛后,哈萨比斯说了一句话:“那正是我在等待的时刻。” 他在等待什么?他在等待一个证明——证明AI不仅能赢,还能创造出人类从未发现过的策略。AlphaGo在第四局之后的“崩溃”,恰恰证明了它是真的在“思考”而不是在“背诵”。它被一个它从未见过的局面“难住了”——这说明它有自己的“理解”,虽然这种理解还不完美。 AlphaGo改变了围棋,但哈萨比斯的目光,从来没有停留在棋盘上。 他要用同样的技术,去做一件更大、更重要的事。2018年,DeepMind推出了AlphaFold。它的任务比下围棋难一万倍——预测蛋白质的三维结构。 你可能要问:蛋白质结构预测是什么?为什么这么重要? 小艾给你打个比方。蛋白质是生命活动的主要承担者——你身体的每一个功能,从消化食物到抵抗病毒,都靠蛋白质来完成。但蛋白质的功能,取决于它的“形状”——也就是它的三维结构。就像一个钥匙,只有形状对了,才能打开对应的锁。 问题在于:知道蛋白质的“氨基酸序列”——也就是它的一维“原料清单”——很容易。但要从这个一维清单预测出它最终折叠成的三维形状,难如登天。这个难题,科学界已经苦苦挣扎了整整50年。1972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Christian Anfinsen提出了一个理论假设:蛋白质的氨基酸序列应该能决定它的三维结构。但50年过去了,没人能真正做到。 2020年11月30日,第14届国际蛋白质结构预测竞赛——被称为“蛋白质结构预测的奥林匹克竞赛”——结果公布。AlphaFold 2在所有预测目标中的中位得分达到了92.4分。这个分数的意思是:它的预测精度,已经可以和冷冻电子显微镜、X射线晶体学等真实的实验室实验相媲美。 CASP的组织者、年近七旬的科学家Andriy Kryshtafovych在大会上感慨说:“我活久见了。 ”《自然》杂志的评论标题只有四个字:“这将改变一切。” AlphaFold 2在短短几天内,完成了人类科学家几十年都完不成的任务。2021年,DeepMind开放了AlphaFold蛋白质结构数据库。中科院院士、西湖大学校长施一公感慨道:人类花了半个世纪积累了22万个蛋白结构,AI仅用了三年,就生成了六七亿个。施一公还说:“依我之见,这是人工智能对科学领域最大的一次贡献,也是人类在21世纪取得的最重要的科学突破之一。” 2024年10月9日,诺贝尔奖委员会宣布:将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授予戴密斯·哈萨比斯和他的同事约翰·江珀。哈萨比斯,这个4岁下棋、8岁编程、13岁成为国际象棋大师、17岁做游戏、34岁创立DeepMind的天才,成了世界上第一位既是亿万富翁、又获得诺贝尔奖的人工智能领袖。 但哈萨比斯并没有停下。在2026年达沃斯论坛上,他说自己每周工作100小时、一年50个星期几乎都在工作。他透露自己过去一年的研究重心已经转移到了机器人技术,并且给出了一个非常精确的时间预测:“距离物理AI实现突破性进展,我们还有18个月到两年的时间。 ” 从国际象棋到电子游戏,从神经科学到AlphaGo,从AlphaFold到诺贝尔奖——哈萨比斯走了一条没人走过的路。DeepMind的终极目标,从来不是赢一盘棋,也不是预测一个蛋白质。它的目标,从2010年创立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变过——破解智能的本质,创造通用人工智能。 好了,今天这一期我们聊了哈萨比斯和DeepMind的传奇故事,聊了AlphaGo如何用“神之一手”震惊世界,也聊了AlphaFold如何破解了困扰生物学界50年的蛋白质折叠难题。 下一期,小艾要带大家回到一个“宫斗”现场——OpenAI。那个曾经高喊着“造福全人类”的非营利组织,是怎么一步步变成今天这个商业巨兽的?理想和现实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记得订阅《AI有点意思》,我们下期见!

9分钟
41
4周前
S4E07:两位AI“教父”吵翻了:大模型是通往AGI的捷径,还是死胡同?

S4E07:两位AI“教父”吵翻了:大模型是通往AGI的捷径,还是死胡同?

AI有点意思

哈喽大家好,欢迎回到《AI有点意思》!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小艾。 上一期我们讲了辛顿的故事——坐了四十年冷板凳,终于让神经网络从“笑话”变成了“革命”。他和杨立昆、本吉奥三个人,在2018年一起拿了图灵奖,被称为“深度学习三巨头”。 但你猜怎么着?这三位“巨头”现在吵翻了。不是那种学术上的小分歧,是那种“我觉得你完全错了”级别的翻脸。 今天这一期,我们就来围观这场AI圈最精彩的“神仙打架”——杨立昆 vs 辛顿。 事情要从2023年说起。那一年,GPT-4发布了。在此之前,辛顿对大型语言模型的态度一直是“不太关心”。但GPT-4出来之后,他突然“顿悟”了。他在一次访谈中说:“天哪,这些系统已经非常接近人类水平的智能了。它们可能有主观体验。”他甚至开始公开警告:AI可能导致人类灭绝,概率大概在10%到20%之间。 你想想,一个亲手推开AI时代大门的人,突然转过头来大喊“危险”——这反差够大吧? 而杨立昆的反应呢?四个字:嗤之以鼻。他在一次播客访谈中被问到对辛顿转变的看法,毫不留情地说:“我感觉他就是想摆烂了。好了,这就是我们需要的,我可以宣布胜利了。嗯,我可以退休了,然后到处去做关于AI危险的演讲。” 你还别觉得这是断章取义——杨立昆的原话就是:“我完全不认同这个说法。” 那么问题来了:这两位AI教父,到底在吵什么? 核心分歧就一句话——大语言模型这条路,到底能不能通往真正的智能? 辛顿的看法是:能,而且已经很接近了。他的推理逻辑很有意思。他说,人类大脑皮层大约有160亿个神经元。大脑虽然不是直接做反向传播的,但如果它做某种类似于反向传播的梯度估计,大概需要10个真实神经元来模拟1个反向传播神经元的功能。这么一算,人脑皮层相当于16亿个“虚拟神经元”。然后他一看GPT-4的参数规模——已经跟这个数字很接近了!所以他得出结论:天哪,它可能真的会变得跟人一样聪明。 但杨立昆完全不买账。他说了一句非常狠的话:“大语言模型在通往超级智能的路上是一条死胡同。” 注意,杨立昆并不是说大语言模型没用。他说得很清楚:“LLM是很多非常有用的AI产品的基础,我自己也在用,它们很好,做它们该做的事情。” 问题在于——它做不了“该做的事情”之外的事。 杨立昆的核心论点是什么?大语言模型只是在“背课文”,不是在“理解世界”。 具体来说,大语言模型的工作方式是“自回归”——它根据前面的文字,预测下一个最可能出现的词。这种方式在语言领域效果惊人,但杨立昆认为它有两个致命缺陷。 第一,它没有真正的因果推理能力。杨立昆说,概率统计过程本身无法直接转化为严谨的因果推理。打个比方:你让大语言模型描述“苹果落地”,它能说得头头是道——因为它读过无数篇关于重力的文章。但你问它“苹果为什么会落地”,它其实是在“背诵”它读过的解释,并不一定真正理解了“重力”这个物理概念。杨立昆打了个比方,说大语言模型本质上是“复现逻辑”——重现训练数据中的统计规律,主要任务是模仿,而不是推理。 第二,它无法理解物理世界。大语言模型的训练数据是互联网文本,但真实世界是三维的、连续的、充满物理规律的。你让ChatGPT描述“把一杯水从桌子边缘推下去会发生什么”——它会说“水杯会掉到地上摔碎”。但它真的“理解”重力、加速度、玻璃的脆性吗?不,它只是在背诵它见过的描述。它没有亲眼见过、没有亲身感知过、没有在物理世界里“摔过一次”。杨立昆说,绝大部分人类智能来自于对真实世界的无监督学习——我们是通过观察和互动来理解世界的,不是靠“阅读”世界的。 那杨立昆觉得什么才是正确的路呢?他的答案是——世界模型。 他提出了一种叫JEPA的全新架构,全称是“联合嵌入预测架构”。听起来很复杂,但核心思想很简单:不要预测像素,要在抽象的“表征空间”里预测规律。 小艾打个比方给你听。假设你要预测一个球从桌子上滚下去会怎么样。传统生成式AI的做法是——“逐像素预测下一帧”:球在位置A→预测它在位置B→预测在位置C……每一帧都要算,而且一旦算错一帧,误差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画面会变得模糊不清。 杨立昆的JEPA做法完全不同。它不关注每一帧画面长什么样——它不关心球的颜色、光影、背景墙的花纹。它只做一件事:把画面“压缩”成一串核心特征,然后在这个“压缩空间”里预测“球会滚下桌子”这个结果。 杨立昆认为,这才是真正“理解世界”的方式。你不需要记住每片叶子的位置,你只需要知道“风会吹落树叶”。JEPA就是让AI学会这种“抓大放小”的能力——忽略无关细节,抓住核心规律。 最近,杨立昆团队还发布了一款叫LeWM的轻量世界模型。这个模型只有1500万参数,单GPU几小时就能训练完,但决策规划速度是传统方法的48倍。最惊人的是,研究人员做了一个实验:给LeWM看三种视频——物体正常运动、物体颜色突然变了、物体突然瞬移。结果LeWM对“瞬移”表现出了明显的“惊讶”——预测误差骤增;但对“颜色变化”几乎没有反应。这说明它能分清“只是外观变了”和“物理规律被打破了”。它真的在理解物理世界,而不只是在背诵画面。 这场路线之争,在2025到2026年达到了白热化。杨立昆在Meta工作了12年,但他对扎克伯格全力押注大语言模型的战略越来越不满。2025年11月,他正式宣布离开Meta,创立了自己的公司AMI,继续推进世界模型研究。AMI在成立之初就拿到了超过10亿美元的融资。 杨立昆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如果未来五到十年里把世界模型的相关难题解决了,就有望构建真正智能的、能够规划和推理的AI系统。” 好了,今天这一期我们聊了两位AI教父的路线之争——辛顿认为大语言模型已经很接近人类智能,杨立昆认为这条路根本走不通,世界模型才是未来。两条路,两套哲学,两种对“智能”本质的理解。 下一期,小艾要带大家去英国,认识另一位AI大佬——戴密斯·哈萨比斯,DeepMind的创始人。他从4岁开始下国际象棋,后来创立了DeepMind,做出了AlphaGo和AlphaFold。这个人的人生,比电影还精彩。记得订阅《AI有点意思》,我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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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1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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