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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看不同年份的口号，万科像是在讲几套故事：早年讲专业化与扩张，中段讲白银时代与服务转型，近年讲安全、化险与自救。但把1993年至2025年的股东信连起来看，会发现这其实是一条不断收缩、再外扩、又被迫收缩的轨迹。它最早不是一个单纯的地产公司，而是在房地产、投资、贸易、零售、工业、广告、影视之间寻找组合；到2001年前后，才明确完成对零售等业务的退出，把自己锁定为”专业的城市住宅开发商”。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万科真正擅长、也反复证明自己的，不是”讲新故事”，而是把住宅开发做成一套可复制的工业化、标准化、全国化生意。 这种自我定义，在2004至2013年的信里最完整。2004年它回顾二十年历史，把”简单、透明、规范、均好”当成方法论，承认自己曾走过多元化弯路，并明确说专业化是唯一可行的道路。2005至2006年，外界围绕房价、泡沫、调控激烈争论，万科的语气却不是顺着繁荣去夸大机会，而是反复强调房价过快上涨对行业未必是好事，调控有助于行业回归理性，企业应坚持”现金为王”、客户导向、风险管理和行业公民责任。到2011至2012年，这套方法进一步落到更具体的经营纪律上：小户型、装修房、住宅产业化，“不囤地，不捂盘，不当地王”，“盖有人住的好房子”。从多封信看，万科在这一阶段想做的，不只是卖房，而是用快速周转、谨慎投资、标准化生产和品牌信用，把住宅开发从粗放生意改造成更像制造业的生意。 但从2014年开始，万科第一次系统地承认，仅靠住宅开发已经不足以支撑下一阶段。白银时代的判断，是这一轮转向的起点。2014年它提出”三好住宅+城市配套服务商”，2015年开始把物流、养老、物业、REITs、房地产金融等新空间写进未来版图，2017至2018年又把定位升级为”城乡建设与生活服务商”。这些表述不是简单改名。早期信里，服务更多是围绕住宅销售的物业和客户关系；到这时，服务开始被写成独立赛道，甚至被赋予”第二曲线”的任务。2018至2021年的几封信尤其关键。公司一边说白银时代的特征是”从增量到存量、从平衡到极化、从简单到复杂、从单一到全面”，一边把物业、物流仓储、长租公寓、商业明确为主要方向。到2021年，这些业务已不再是概念，而是被逐一拿出收入、效率、行业位置来证明其存在价值。也就是说，万科对自己的理解，开始从”把房子盖好并卖掉”转向”围绕不动产的开发、持有、运营和服务”。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2020年至2022年。2020年”三道红线”出台后，万科把行业划分为土地红利、金融红利、管理红利三个时代，直言高杠杆、高负债、高库存的增长模式难以为继。2021年它又承认，虽然较早意识到高速增长终将结束，但自身”未能坚决摆脱高增长惯性”，部分城市投资追高冒进，对市场过于乐观，开发业务毛利率明显下滑。到2022年，这种检讨进一步制度化了。公司不再只是说要转型，而是明确提出”开发、经营、服务并重是唯一选择”，并且强调”开发业务规模不再也不应是衡量房企的唯一标准”。这里的变化很重要：在2014到2019年的表述里，服务业务更多像对未来的布局；到了2022年，它已经被重新定义为公司活下去和长期存在的必要结构。 不过，把这些信连起来看，万科的问题并不只是行业变了，而是旧能力与新方向之间始终存在时差。它很早就看见了白银时代、存量竞争、租购并举、城市更新和长期经营的重要性，也很早布局了长租、公寓、物流、商业和物业；但2023至2025年的信也清楚表明，过去规模扩张时期留下的负担没有因为提前转型而自动消失。2023年公司还在强调经营性现金流连续十五年为正、资产负债率从2018年高点连续下降，同时承认”部分投资判断过于乐观”；2024年则第一次用更尖锐的语言把问题说破：未能及时摆脱高负债、高周转、高杠杆的扩张惯性，多赛道布局步子过大，融资模式转型不及时；2025年继续承认亏损扩大，重点工作变成保交房、盘活存量、调整资债结构和退出部分业务。语气也随之明显变化。早年的信喜欢谈行业规律、人口趋势和企业愿景，近年的信则频繁出现”深表歉意""自救""化险""改革化险""瘦身健体”这类词，叙事重心从定义未来，转为解释当下、争取信任。 因此，若只问万科”是做什么的”，答案在这些信里其实经历了三次变化。1990年代中后期到2010年代前期，它本质上是一家把城市住宅开发做深做精的公司；2014至2021年，它逐渐把自己改写成围绕居住、商业、物流、租赁和城市空间提供综合能力的平台；而到2022年之后，它又不得不把自己首先理解为一家在风险约束下重整资产、修复信用、维持交付和经营能力的不动产企业。变的是外壳和叙事，不太变的是几条底层偏好：始终强调客户、自住需求、产品和服务，始终偏爱纪律、效率、信用和组织能力，也始终试图把自己放在行业规则重写之后仍能留下来的那一侧。 从多封信综合看，理解今天的万科，不能只把它看成一家”转型中的开发商”，也不能只按它最新的说法把它理解为”开发、经营、服务并重”的成熟平台。更贴近文本的说法也许是：它是一家很早意识到旧模式会结束、也确实提前布了新赛道的公司，但直到行业深度下行之后，才被迫用更痛苦的方式处理旧模式留下的资产负担、融资惯性和组织后遗症。真正值得关心的，不是它是否继续讲”好房子、好社区、好服务”的故事，而是这些经营服务能力，能否在未来几年真正覆盖并消化过去高周转时代留下的成本。这个问题，在2025年的信里仍然没有被彻底回答。

[Image] J.C. Penney 曾遍布美国的连锁百货店。它的创始人同样叫 James Cash Penney。青年时期的 Penney 在怀俄明州一家名为 “Golden Rule” 的干货小店担任经理，找到真正的事业方向。凭着勤勉与眼光，他在几年后接下了位于 Kemmerer 的店铺，开启了自己的创业之路。1913 年，他已拥有 34 家门店，并将它们统一更名为 J.C. Penney，随后把这项事业扩展成影响美国零售百年的全国连锁品牌。他不仅是一个成功的商业传奇，更是一个以“黄金法则”贯穿一生的实践者。[Image]1949 年，他出版了《My Experience with the Golden Rule》，而后又在另一部更为成熟的作品《Fifty Years with the Golden Rule》中，把自己半个世纪的人生、事业和信仰沉淀成了对后人的提醒。这位从美国乡村走出的百货之王，他为何把黄金法则视为毕生信条，以及这些信念如何在风云变幻的商业竞争中，帮助他立起一间又一间商店、带领近十万员工，并在大萧条与人生的低谷中一度濒临崩溃，又从废墟里重新站起。 阅读全文

[Image] 当杰西·利弗莫尔诞生之时，迪克森·瓦茨正处于其事业的巅峰。他的著作对利弗莫尔关于投机的观点产生了深远影响。 迪克森·G·瓦茨（Dickson G. Watts）在1878年至1880年间担任纽约棉花交易所主席，是最早将投机思想系统化并付诸出版的投机者之一。他在19世纪80年代出版了《投机如同一门艺术》（Speculation as a Fine Art）和《人生随想》（Thoughts on Life）。 在理查德·威科夫（Richard Wyckoff）于1932年出版的《股市操盘技术：第一册》（Stock Market Technique – Number One）中包含了这本书的节选。1965年，杰克·莱文（Jack R. Levien）对《投机如同一门艺术》进行了再版，此后几乎每隔十年便再版一次，直到2010年。 在1965年版的序言中，杰克·莱文这样写道： "你已经打开了一位伟人的陵墓。他的名字、他的著作以及他所在的交易所几乎已被世人遗忘。迪克森·G·瓦茨，《投机如同一门艺术》和《人生随想》的作者，是纽约棉花交易所的创始会员并曾任主席。随着埃德温·勒费弗（Edwin Lefèvre）的《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 of a Stock Operator）的重新流行，人们对这本书的兴趣也被再度点燃，因为‘老迪克森’为成功的投机者写下了‘圣经’。人们不断提及《投机如同一门艺术》，然而在国会图书馆和纽约公共图书馆中却找不到一本馆藏。这是极少数由一位真正成功的投机家撰写的投机书籍之一。" 阅读原文

即使听说过普瑞姆·瓦萨（Prem Watsa）和费尔法克斯金融集团（Fairfax Financial）的人，也未必真正了解他们。这家遍布全球百余个国家的企业，以极其复杂的财务结构著称——复杂到一度被华尔街的顶级做空者误认为是“下一个安然”，甚至计划好在公司倒闭的“葬礼派对”上请鲍勃·迪伦献唱。但费尔法克斯顶住监管压力、奋力反击，迪伦最终没能登台。 [Image] 如今 75 岁的瓦萨，借鉴了巴菲特的投资理念，用价值投资与保险资产，构建出一个市值 450 亿美元的全球帝国。他以逆势操作闻名，常在市场恐慌时出手，在他人亏损之际赚得盆满钵满。最近几年，这家公司又重回巅峰，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赢下了一个又一个十亿美元级的投资。 在过去 39 年间，费尔法克斯年复合回报率高达 19.2%，远超标普 500 的 11.3%。如今，它甚至跑赢了硅谷的科技股，重新赢得了投资者的信任。它的投资组合包括 Bauer 冰球装备、William Ashley 婚礼礼品、Sleep Country 床垫、Golf Town 高尔夫连锁店、Seaspan 集装箱船运公司等。如果你上周打包带走了 Swiss Chalet 的烤鸡，或在 The Keg 吃过牛排，那你其实就在费尔法克斯旗下的餐厅用餐。 同样值得重新认识的，还有瓦萨本人。长期以来，他被误解为隐居的商人，事实上，他只是更热衷于建设企业，而非追逐媒体曝光。历经四十年，他和核心团队终于决定，是时候讲述他们的故事了。 在这部由大卫·托马斯（David Thomas）撰写的《The Fairfax Way》中，我们看到的不只是惊心动魄的并购、亿级投资和与华尔街对冲基金的博弈，更是一段极具启发意义的企业传奇。令人惊讶的是，费尔法克斯真正的秘密武器，不是复杂的金融结构，而是一条简单的黄金法则——“以己欲待人”。 [Image] 阅读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