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风险投资史有很多张鲜明的脸。 比如第一代美元VC基金的合伙人们,他们漂洋过海,把硅谷那套方法论带回中国一级市场,塑造了TMT的黄金时代,Portfolio中的一长串名字,改变上亿人的生活,他们习惯于点石成金,爱讲投资就是投人,喜欢逆风飞扬的故事。回想起来,都是意气风发的故事,声名显赫的名字。 又比如VC 2.0。《中国风险投资史》这章叫中国VC,期待2.0。为什么是期待?因为在美元一代和老牌人民币之后,一批投资人迫切希望从老牌机构里裂变出来,他们是更市场化、更敢扎在早期的新生力量。2013到2016年,一批投资人们陆续单飞、独立,开启一段新事业。2.0是代际,也是行业的期许,市场喜欢看到年轻的新名字。 人民币VC的叙事和美元的反差感又极强,最早在深圳生长出来的人民币基金,整个行业都没商业模式,没有退出通道,几乎看不见未来,深创投一度靠把钱借给证券公司、房地产公司收利息过日子。一路苦哈哈地熬了十几年,中间节点性的创业板、新三板、科创板开板的疯狂也让人历历在目。他们的经历本身就是一摞故事,至今还会被反复咀嚼。 但中国VC还有更多没那么鲜明、来不及书写的面孔。徐晓这代人,吃了叙事上没有那么极致的亏,没有美元一代的光芒万丈,没有VC2.0的集体出走,没有老牌人民币拓荒者的蛮荒史诗,也不是现在意气风发的AI“小登”,整体显得低调、克制、缺少标志性传奇故事,是行业叙事中不显眼的一批人。 但不鲜明,不代表没有特色,更不代表没经历过丰富的痛苦和疯狂,他们正值当打之年,又承前启后,行业新旧交替的节点他们见证者也是参与者,更参与亲手塑造推动了今天的硬科技时代。徐晓就是其中的典型人物,他是东方嘉富创始合伙人、董事长,2007年入行,美元PE出身,2011年调研国轩高科和合肥锻压,被老外在IC否了。 后来美元PE生存空间被挤压,徐晓转身去了人民币VC,2012年开始投新材料,冷板凳一坐又是好几年,放在现在会被抢破头的Portfolio,当年“求爷爷告奶奶”都融不到钱。 在寒武纪最困难的2019年,东方嘉富投了5000万,2021年上市后解禁就卖了,错过了后面的一大波国产GPU浪潮,但徐晓看得开,也不觉得卖错了,“我们只是在一个大的β下面,恰巧碰到了个α”。 故事讲起来是不少的,过程也堪称精彩纷呈,但就是很难找到那种或飞扬意气、或沉重苦难的史诗叙事感,反而聊到一半,我甚至怀疑徐晓是不是有些“虚无主义”倾向,他否定投资人对未来预判的能力,认为投资不要追求α而应该去找β,不信任VC主流的投资方法论,也不认为“国产替代”这类显性投资逻辑是永续的。 但聊到后面我发现,徐晓的底色绝对不是“虚无”,他心里对意义和价值有一把明确的尺子,行动和出手决策也有毫不模糊的标准。我感受到的“虚无”,只是因为徐晓把风险投资中太多的“自我”都消解掉了。 Ego滤镜撤了,留下的是一套理性的人民币VC生存哲学,只剩下了“第一性”——“投资应该追求的是β,追求逆势突围是赌博”、“VC只能决定投资策略的30%,70%由资金属性决定”、“不复盘成功和Miss的项目,只复盘失败项目,因为成功各有各的原因,失败的原因就那么几个”,“识人、尽调只是提高决策效率,不决定最终效果”、“核聚变短期不期待商业化,出手的原因单纯因为这东西得有”…… 所以当我问徐晓,“你是一个理性主义者吗”?徐晓沉吟了一会,回答是,“控制ego是我最大的理性”。 而控制ego带来极度理性的生存哲学之外,还有一个副产品,就是徐晓也很少抱有对投资圈的不少偏见。比如2011年,国家级的新能源基金无人申报,短短十年后,新能源赛道翻天覆地,这件事不少投资人都聊过,还被拿来当“耐心资本”的反面案例,我则认为是VC属性的一种失效。 但徐晓在美元PE时期就看过不少新能源项目,当时远没有商业闭环的可能,有些甚至是“烧秸秆”,一方面当时人民币基金的资金属性不支持,一方面商业上也远未成熟,因此他非常能理解,当时这支基金为何没人申报。 控制ego也不等于完全消解掉意义感。徐晓当年从美元PE转投人民币VC,原因之一是,虽然参与到了企业发展的过程,但除了给钱、算账,也“没觉得跟环境、社会甚至国家有多大的关系”。 而在人民币VC,徐晓的“老大哥”言传身教,即使新材料当时退出不容易,天花板也不高,但“每年必须投两个国产替代的材料”,解决了不少卡脖子问题后,徐晓第一次在投资中产生了“心流”的感觉。不过,他对聊“意义”始终保持警惕,一是未来不确定性太多,二是徐晓不愿意用别人的意义衡量自己的意义。 这意思其实我懂,意义这东西,短了说不明白,说多了又显得矫情。所以聊到最后,有个问题是,“对刚入行的自己说句话”,徐晓的答案是“你还是幸运的”。是啊,能一路十多年走到现在,可能有千万种原因,唯独别忘了,其实我们都是幸运的。 本期研讨会成员 东方嘉富创始合伙人、董事长 徐晓 投中网编辑、《中国风险投资史》作者 张楠 《野说商业》主理人,财经作家 小野酱 Shownotes 00:00-05:54 从寒武纪到量子,徐晓是谁 05:54-17:21 国轩高科被美元PE的IC否了 17:21-24:21 人民币基金的“苦大仇深” 24:21-40:38 投资不是投α,是投贝塔 40:38-47:45 控制ego是我最大的理性 47:45-01:05:10 幸运投到寒武纪,又太早卖了 01:05:10-01:25:24 信任、缘分与耐心资本
在《中国风险投资史》这本书里,“2015年”拿走了相当多的篇幅。因为这一年是双创时代的序幕,“创业”成为了最时髦的职业选择,风险投资由此顺势走出了束之高阁的“金融体系”,成为了创业者们心中“图腾式”的存在。不过更重要的是,行业的发展不仅仅局限一些简单的数据指标上。“社会分工”的不断变化,以及随着而来的方法论再建设,更能佐证一个行业走向成熟。 而在2015年,风险投资人们就迎来了这样的里程碑:共享出行大战。 在共享出行大战之前,风险投资人们完全可以安心地扮演幕后角色。即使有相关报道,人们也本能地归类为“金融改革”“创新试错”等宏大的话题中。共享出行大战之后,随着“互联网思维”逐渐成为一条通用的建设标准,改造了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进而成为了资本和创新最集中的领域,人们逐渐意识到“风险投资”与每个人生活息息相关,开始习惯性地在解读所有新生事物、创业故事的时候,将“风险投资”带入到讨论之中。 剧变下,风险投资人们再也无法成为一个纯粹的“幕后玩家”。继续往前走的每一步,几乎都无法绕开“公共资源再利用”“社会分工再分配”这些严肃命题 这段汹涌的日子,也是刘毅然的上半场故事。 在2016年加入元璟资本之前,刘毅然的代表作是下注滴滴D轮融资。加入元璟之后,刘毅然面临的第一场硬仗就是“共享单车”大战。这样的经历很有史诗感,刘毅然也因此成为当时风险投资行业最火的“明日之星”之一,刘毅然也在朋友圈里写着“曾经陪滴滴走过一段硝烟,现在在硝烟里邂逅滴滴”。可同样是在那时候,他也曾引用另一句话:“风险投资总体来说是一个令人沮丧的行业”。 可以说,被认为充分享受了时代红利,进而被称作少壮派、被寄予厚望,被期待着推动整个行业向前迈进一大步,却面对着史无前例的变局,会感到彷徨——这是刘毅然的上半场故事,也是他这一代投资人的共同母题。 当然,刘毅然很好地回答了这一切。加入元璟到现在的10年里,穿越上半场,刘毅然的代表作里写下了滴滴,也写下了理想汽车,伴随科技新物种的技术更迭,更多的硬科技项目陆续浮出水面:涂鸦智能、乐动机器人、深势科技、至简动力……他逐渐成为少壮派的代表,也证明了自己独当一面的能力。 可为什么是“刘毅然”完成了从移动互联网到硬科技的周期跨越?充满戏剧性冲突的上半场故事,如何塑造了刘毅然如今的职业生涯? 更重要的是,时代总是在螺旋中上升,随着人工智能再次掀起创投热潮,现在,那个移动互联网时期熟悉的叙事仿佛又回来了,从自动驾驶的批量上市,到具身智能的独角兽森林,更有大量的创业者低成本、快速的启动着他们的一人公司。那么这个时代可以类比十年前的往事吗?在两个阶段都给出了高分成绩单的少壮派们,将要开启怎样的下半场? 走过二十岁的中国风险投资行业,需要答案。 本期研讨会成员 元璟资本管理合伙人刘毅然 投中网编辑《中国风险投资史》作者蒲凡 投中网编辑《中国风险投资史》作者张楠 Shownotes 00:07 他,来自双创时代 05:41 不想当“只算数”的人 18:14 兵棋推演与“前三定律” 24:41 回看共享单车泡沫 35:01 元璟不需要刻意“证明”自己 51:39 当年的自动驾驶,当下的具身智能 01:13:01 做个“端正”的投资人
2008年夏天,整个中国创投行业都在试图理解马云,起因是一封题为《冬天的使命》的内部邮件。在这份邮件里,马云以董事会主席的身份宣布阿里巴巴已经做好了“过冬”的准备,从年初开始就拿掉了所有的投资项目,并为此储备了超过20亿的现金流。与此同时,他还在邮件里强调了阿里巴巴建立的初衷,是一家“为中小企业搭建电子商务平台的企业”——基于这个定位,他进行了措辞严重的警告: “如果我们的客户都倒下了,我们同样见不到下一个春天的阳光。” 其实,这封邮件里的所有内容都是有迹可循的。因为这一年,次贷危机汹涌而来,几乎摧毁了所有的经济正循环。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对流动性高度依赖的创投领域。曾经高度活跃的美股市场一度连续10周没有任何IPO出现。原本有46家公司计划在2008年上半年进行IPO,最终也只有5家完成计划。志在深度参与经济全球化,师承硅谷和华尔街的中国创投行业,又凭什么“幸免于难”呢? 可那时候很多人都还记得,2005年阿里曾经举办过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西湖论剑。在那场主题为“天下”的聚会上,马云、马化腾、张朝阳、丁磊组成的中国企业家代表,和雅虎创始人杨致远、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坐在了一起,影响力达到了一个巅峰。张朝阳应景地发出了一句感慨:“互联网的战车将会跨越更大的世界版图。” 当年8月,阿里巴巴拿到了雅虎10亿美元的投资,并顺手接管了中国雅虎,成为了中美资本市场跨国交流的最响亮代名词。两年后,阿里巴巴在万众瞩目下登陆港交所,一举创造风险投资行业的回报里程碑。 这样的人、这样的公司居然也开始焦虑,事情大概真的很严重了。中国创投行业也因此在2008年夏天进入了史无前例的冰点,每个人都开始习惯性地提到“寒冬”,就连杨元庆、马化腾、任正非也陆续地发表了类似观点。在群体情绪影响下,数据统计显示2008年第一季度,曾经最活跃的互联网领域只完成了14笔融资,同比减少了50%;投资金额为7031万美元,同比减少了40% 但章苏阳并不打算加入这个行列。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章苏阳几乎是旗帜鲜明地“唱反调”,非常坦率地说“现在投资人都在期待有新的项目”,即使目前看起来最受冲击的“互联网”也不例外,他相信“互联网仍是最好的选择”,相信从整个行业来说,互联网并没有出现“冬天”的征兆,对风险投资人来说反而更像是“春天”。 故事到这里,再次充满了戏剧性。因为中国创投行业用最短的时间证明,章苏阳是对的。中国互联网产业的蓬勃发展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在社交网络、O2O电商的带领下中国创投行业再次活跃起来,并在2008年到2010年之间先后掀起了激烈的SNS大战和百团大战。群情激奋下,中国创投行业甚至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fomo”,《解放日报》这样的官媒也忍不住下场感叹,中国创投行业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什么新商业模式能获得创业者和投资者如此追捧了。 也正是在那几年,除了感叹“互联网经济”的伟大,人们也开始意识到包括章苏阳在内的中国风险投资人们,在整个创投体系里的价值是远远被低估的。章苏阳的故事也从这时候开始被频繁提及:早在1994年中国风险投资行业还是一片荒漠的时候,章苏阳就加入了IDG资本,是中国最早的一代风险投资人,也因此主导了大量中国风险投资史上的标志性案例。例如1999年主导投资携程,为IDG资本带来了高达34倍的回报。而2003年投资如家则带来了57倍的回报,这也是国内VC在连锁消费领域的第一笔投资。 ——这就是章苏阳为什么有底气“不焦虑”,他的故事就是中国创投行业发展史的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今天,章苏阳的故事还在继续。2016年,在IDG宣布荣誉退休不久后的章苏阳决定再次创业,成立了火山石投资。与IDG全阶段、多行业的综合平台型的投资策略不同,火山石属于“精品化”机构,更侧重技术驱动的早期项目,投资策略以深度研判和长期陪伴为核心,目前主要聚焦人工智能、生物医疗及科技消费等早期赛道,管理超30亿元双币基金,投资了极智嘉、灿芯半导体、格思航天、傅利叶、上海超导、屹艮科技、屹锂科技、宸境科技、奕行智能、三迭纪、吉因加、同心医疗、光脉医疗等明星独角兽。 仍然没有掉队、仍然没有疲惫、仍然活跃在一线的章苏阳,会如何理解我们现在身处的时代?曾经认知到互联网创投潜力的章苏阳,会如何评价我们当下正在经历的人工智能浪潮?他会看到“万变不离其宗”,还是看到了“这次真的不一样”? 来吧,让我们一起揭晓答案。 本期研讨会成员 火山石投资创始合伙人、IDG资本荣誉退休合伙人 章苏阳;投中网编辑 《中国风险投资史》作者 张楠;《野说商业》主理人,财经作家 小野酱 Shownotes 00:00 - 06:36 不要叫我“活化石” 06:36 - 13:57 马云把我pass了,我给自己打75分 13:57 - 20:48 四个周期与错过字节 20:48 - 29:55 奔着“虚荣心”继续干VC 29:55 - 42:28 我相信集体决策 42:28 - 49:05 创业要25%的非理性 49:05 - 1:00:39 相信就下注 1:00:39 人家都当我是“洗脚的”
在中国风险投资20多年的行业史里,中科创星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首先“中科”这个词缀,暗示着他们有浓厚的国家使命底色——但中国风险投资行业的导师是“硅谷”、是“华尔街”,对自由市场氛围有着天然的向往;其次是“硬科技”这词,这是中科创星在2010年提出的概念,也是中科创星最为人所熟知的标签——但其实在2018年科创板推出之前,“硬科技”在国内并不是一个成立的投资主题;再次是“西安”这座城市,众所周知这里拥有着优质的高校资源和重工业体系,而中科创星的起点正是“西安光研所”——但风险投资强调流动性和超预期的成长空间,强调丰富多样的资金来源,拥有截然不同的地缘需求。 可以说,基于迥异的市场环境和社会分工,中国风险投资行业必然会涌现这类有科研院所背景、投资长周期产业的机构。但为什么率先兑现这个预期的,是中科创星?这其实是个谜。 而想要解开这个谜,我们或许需要从更微观的角度入手,比如试着读读袁博的故事。 袁博是中科创星的资深合伙人,是个有冲劲的80后,成绩也非常出色,portfolio几乎囊括了半个中国半导体产业,代表作包括源杰科技、吉利电子、奇芯光电、华芯半导体、镭神技术。最近两年又把投资半径延伸到了具身智能。但其实袁博并不是一个工科生,本科和研究生阶段主修的都是管理学。对半导体及光电领域的理解,基本都是在工作后建立起来的。最开始投资半导体的时候,还因为“太过热情”被企业当做“骗子”。 更重要的是,袁博的这个“陡然”的抉择是在2014年完成的。这一年,他辞掉了华为的工作,从深圳回到了西安,肉身All in了光电行业,在聚焦透镜及光纤传感领域的硬科技公司飞秒光电,担任采购总监兼总经办主任。同样在这一年,“双创”拉开序幕,在4G普及和国产智能手机崛起的带动下,移动互联网成为了创业的最大敞口。 你看,和中科创星一样,袁博的故事充满了各种的“反潮流”:他是一个商科生,是一个有幸赶上双创时代,还身处中国创投最活跃城市的80后,可他却偏偏在工科领域、在双创的主战场之外、在西北腹地取得了“意外”的成功。 整个过程的故事,或许就是解开中科创星崛起之谜的最好钥匙。 本期研讨会成员 中科创星合伙人 袁博;投中网编辑、《中国风险投资史》作者 蒲凡、杨博宇 Shownotes 00:07 中国VC最独特的样本 09:58 风口向东,80后向西 16:43 投半导体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27:46 “西安”与“中科” 35:33 “硬科技”是怎么来的 46:18 成为“明星”是种什么体验 56:35 “投早投小”,到底有多早 01:19:38 时代需要我们,我们也需要时代
知名历史学家尤瓦尔·赫拉利在其著作《人类简史》中提出过这样一个观点:智人之所以能够在所有的人属物种中脱颖而出,战胜肌肉力量更强、脑容量更大的尼安德特人,成为统治地球的物种,一个关键节点是智人在数万年前完成了一次关键的“认知革命”:智人们忽然拥有了“虚构”的能力,能够描述一些不曾发生、仅仅停留在想象里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智人们还拥有了“相信虚构”的能力,能够在没有亲眼看见、亲手触摸的情况下,相信他人口中描述的内容。 这是行星级别的变革。因为在生物学的层面,人类能够维持的稳定社交关系上限是150人(被称为“邓巴数”),多了就超越大脑生理极限,记不住了。而当人类拥有了“虚构”的能力、拥有了“信仰未发生之事”的能力,人类也随之有能力建立动辄数千人、数万人的庞大社会组织,建立起部落、宗教、学派、国家。智人的生活方式因此产生了质的变化,人类文明也因此不断滚动向前。 而在我看来,这正是风险投资在金融行业的所有细分门类里脱颖而出,拥有更广的受众认知度,频繁被浪漫化叙事的原因。因为人类对未知、对虚构的偏爱,是刻在基因里的。而风险投资,正是一份始终凝望着未来的职业。 但或许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一层底色,风险投资也成为了最有“自我意识”的一个行业。即使在中国风投短短20多年的发展史上,自2005年开始也至少出现过3次独立潮:第一次出现在2005年,美元基金们纷纷来到入世之后的中国建立自己的中国投资部门,随之造就了第一代风投人;第二次出现在2012年到2018年之间,移动互联网的普及加上智能手机的崛起,推动了创业繁荣期的到来,VC2.0的概念开始出现。 今天对话的主角,则是第三波独立潮的代表。2022年,光速中国的联合创始人韩彦创办了心资本。这是一家从官网审美到投资方向都“全面新”的机构。在2025年初完成基金首关的新闻稿里,韩彦说心资本的目标是做一支“我们的基金”——这看起来简直太有风投精神了。 只不过相比于2005和2015年这两个时间点,2022年似乎有点太“面目模糊”了。那一年,人们知道人工智能在爆发前夜,但并不知道GPT时刻会有怎样的震撼;那一年,人们还习惯性地将机器人比喻成变形金刚,更好奇它是否能变形;那一年,很少有人聊商业航天的例子,“市场化发射卫星”这件事经常被用来论证马斯克到底有多像钢铁侠。还有美元大放水、资产堰塞湖……那是一个“做自己”的好时代吗? 我想很多人,都很需要这个问题的答案。 本期研讨会嘉宾 心资本创始合伙人韩彦;投中网编辑蒲凡、曹玮钰 shownotes 视频完整版请移步“投中网”微信公众号/视频号 00:07 三次VC创业潮 07:35 无线电少年“成长史” 16:32 风险投资是我的灯塔 25:20 2008年怎么做投资? 37:09 光速中国有“三不投” 50:22 有“心”就能看到机会 57:11 2022年是最好的时机 01:06:11 使命感让我兴奋 01:19:22 痛苦、挑战和中国VC未来的希望
娱乐圈里有个词叫做“显眼包”,专门用来形容那些不太在意个人的完美形象、不怕出丑、行为举止总是能活跃气氛的那部分艺人。这个词也很适合用来形容最近的雷军和俞浩。俞浩高强度地上专访、录短视频、用AI制作自己的女装照片。雷军在中美企业家晚宴现场追星,拉着蒙圈的马斯克和自己合影。一通操作下来,两个人都顺利破圈,成为了所有人的谈资。 但在娱乐圈,显眼包是个褒义词。人们认为一位明星愿意当“显眼包”,说明他没有艺人架子、和观众距离近、更接近真实的生活状态。可在创投行业里“显眼包”是个贬义词。 在社交媒体上,无数人尝试点评雷军的行为。认为雷军的表情过于谄媚、讨好,失去了一位企业家应该有的风度。有人指责雷军打扰了马斯克正在进行的谈话(其实没有),表现得很不礼貌。还有人杜撰了马斯克在社交媒体上嘲讽雷军的截图。 对于俞浩的批评就更严厉了。人们批他表演欲极强、污染信息流、不够专注、瞎搞一气。在兽爷那篇《清华天才崩老头》发布之后,批评声来到一个现象级的高度。人们开始指责追觅业务混乱、投机取巧、攒局混圈,开始用贾跃亭和许家印来类比俞浩。 还是那句话。俞浩和追觅的行为是否构成“崩老头”,是否钻了“国资积极拥抱一级市场”的空子,都值得讨论。地方政府为什么要大力参与创投?地方政府与产业资本合作的核心价值是什么?风险投资在目前中国的创投行业里扮演的角色是什么?这些命题在当下这个时代太应该聊明白了。 但还有一个命题也同样重要:一位老板应不应该过多的曝光自己?尤其追求那种充满个性的、随心所欲的曝光? 从追觅的案例来看,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人们普遍认为俞浩的所作所为是业务需求,是营销策略,身后深埋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设计。从雷军的案例来看也同样。人们普遍认为当企业家出现在一个有“第三方见证”的场域里,他的所作所为就需要对某种社会期待负责,否则就是“失职”。 假设这个前提成立,那么引申的一个问题是:我们所向往的那种时代精神,去夸赞的“活人感”是什么?追捧“创业明星”“商业明星”这件事是不是一件彻头彻尾的“自欺欺人”?商业文明是否真的允许所谓的“个性化”“新鲜感”的存在? 本期研讨会成员 投中网总编辑 董师傅;投中网编辑 蒲凡;投资人兼作家 小野酱 Shownotes 雷军和俞浩,很像商业圈“显眼包”(00:01) 什么是“活人感”?是“讨喜感”还是“阶层亲近感”?(05:00) 只要以“老板”的身份出现,就不可能有活人感?(11:08) 俞浩很少对一个“具体的人”说话,这就是问题所在(20:51) 没有设计感的雷军,为什么也被嘲讽了?(28:33) 雷军和俞浩,最大的区别在于机缘和智慧?(34:00) 我们应不应该鼓励“愿意多说话的老板们”?(40:28) 我们需要所谓的“商业明星”“创业偶像”吗?(54:15)
今天的话题要从小红书的一篇帖子说起。原帖现在已经被作者删了,本身内容其实也挺无聊的,总体可以概括为典型的暴论+偏见。作者说,“国内的天使投资人,都来自地狱”,因为能够完成所谓天使轮的创业公司,几乎都依靠着“背景”。他还由此下结论,说真正敢投天使轮的风险投资人几乎不存在,想要去了解订单信息的风险投资人,也不是真正的风险投资人。 但这篇帖子仍然让我觉得不好受。 首先这篇帖子是2026年4月发的。最近我们在筹备第20届中国投资年会。每年筹备年会的时候,我们都有首先调研行业的整体情绪、调研人们的烦恼和困惑,最后再理出一个最有共识的主题。可以说,在人工智能、具身智能这些行业的带动下,其实今年的风险投资行业,尤其是早期阶段的项目已经隐隐有了十年前热闹的影子。毅达资本董事长应文禄就在主题演讲中明确说到,最近的一级市场已经有了当初“共享单车”的影子,人们讨论项目的重要已经不是“本轮估值”,而是“下一轮要不要见、下一轮估值有多少”。 在这样的环境里,仍然有人带着这种强烈的偏见,指责国内VC对于新项目的帮助甚少,我很费解。 其次,还是要谈到这篇帖子的时间点:2026年。去年我们出版了《中国风险投资史》这本书,复盘了行业的发展过程。即使我们从2005年美元基金集体入华开始算起,这个行业也至少经历了20年的周期。这个过程中我们经历过门户网站时代、移动互联网时代、百团大战、单车大战,经历过创业板的落地、科创板的落地等等。 可以说,这个行业虽然年轻,但也算是始终在聚光灯下,以一个十分靠近舞台中央的位置陪伴中国经济完成崛起。在这样的前提下,一位2026年、对创业投资有些认知、熟练使用小红书、看上去不算是孤陋寡闻的年轻人,对风险投资的理解仍然停留在这样的程度,还是挺让人失望的。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找朋友一起认真讨论,聊聊为什么人们心中有这样一部“天使投资消亡史”?“天使轮”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本期研讨会成员 熙诚致远总经理 许峻铭;投中网编辑 蒲凡 Shownotes 小红书上,有人吐槽中国没有“天使投资”(01:46) 现在的市场环境,像极了十年前的双创时代?(05:31) “天使轮”这个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10:51) “背景”在投资决策里,其实是很科学的参考因素(19:27) 不仅仅是国内风投“看背景”,硅谷也一样(27:42) VC不应该为梦想买单,这没什么好惭愧的(33:04) 真正濒临“绝迹”的,反而是中间阶段的投资(41:30) 投资人理解的“小”和普通人理解的“小”有什么区别?(46:04) 风险投资人是不是应该“少谈梦想”?(49:07) 风险投资不应该是张雪故事里的反派(57:34) 风险投资能够成就梦想,这是毋庸置疑的(1:03:21)
想要攀登珠穆朗玛峰,理论上存在两条路线。 一条路线从尼泊尔卢克拉出发,经昆布冰瀑、西库姆冰斗、希拉里台阶登顶,被称为“南坡路线”。另一条路线的起点是西藏定日县大名鼎鼎的珠峰大本营,登顶前需要穿越大风口、山坳冰壁,再越过三大台阶,也就是“北坡路线”。 但如果你真的打算极限挑战一次,无论是靠 “保送登顶” 养家糊口的当地导向,还是专业的登山队,几乎所有人都会推荐你选择 “南坡”。因为南坡开发时间长,商业服务配套齐全,早就成为了成熟的旅游路线。更重要的是,喜马拉雅是一条地处北半球、东西走向的山脉——这是一堵行星尺度的高墙,足够将暖湿气流拦在了南亚次大陆,将极端的高原极地气候留在了北面。 大风、冰崖、暴雪、峭壁,远超人类生理极限的极寒与缺氧,还有大量无法被准确预测、无法用工具进行准确探测、随时都处在变化当中的未知因素,这就是当你选择 “北坡” 时所需要面对的一切。1960 年那支人类历史上首支完成北坡登顶的登山队,下撤时几乎全员冻伤、失明,处在截肢边缘。 风险投资行业有一个经典说法叫 “长坡厚雪”,用来比喻一个创业赛道周期长、壁垒高,一不留神就会越陷越深。但如果找对了方法,也完全有可能得到 “滚雪球” 的机会,加速、狂奔,几何倍的放大。比如消费。那么,目前什么样的创业赛道适合用 “北坡” 来定义? 年前我们做了一次中国风险投资行业播客横向评测,根据播客内容的思考深度、分享广度等因素做了排名。绿洲的《信号与噪声》排名第一。他们去年开始10 期节目里,绿洲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了 “世界观” 上,聊如何保持好奇心、如何回归生命力。最近他们即将开启特别季,定向邀请了具身智能领域的科学家与创业者,并定下了有趣的名字:“北坡计划”。意思是通往 AGI 这个终极梦想有两条路,一条是大模型,一条是具身智能。张津剑觉得 “具身智能” 这条路像极了攀登者们面对的 “北坡”,往前的每一步都是 “挑战未知”,“困难” 永远会超过你的预期,开拓者们越靠近山顶、眼前的景色就更迷离。 《信号与噪声》的参照意义在于超越了基金视角,访谈对象既包括逐际动力张巍等被投,也涵盖了李善友、兰小欢这样的大学教授;访谈内容从AI 发展到道家内丹派生命观。贯穿其中的是真实流淌出来的“活人感”和绿洲对生命力的“审美”。不同个体仿佛勾勒了AI大时代下的不同解法,“温暖而治愈”。 说到“北坡计划”特别季,绿洲资本也确实很适合聊。绿洲从 2023 年开始投资具身智能,Portfolio 包括千寻智能、Hillbot、逐际动力、HyperShell(极壳)、因克斯等——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开拓者。比如投资HyperShell 的时候很多人都在质疑 “外骨骼是什么东西”;千寻在天使轮融资最困难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 “机器人能不能跳舞、能不能走路”,几乎没有人讨论如何复制人类的 “动物神经控制意识”。 截止目前,国内估值超过百亿元的具身智能公司至少有9家,分别是宇树科技、智元机器人、银河通用、Hillbot、星海图、智平方、千寻智能、自变量机器人、逐级动力。尤其是春晚之后,具身智能的市场狂热达到了一种顶峰,国内相关融资事件超过 90 起,其中亿元级别以上的融资事件超过 40 起。已经没有人再去讨论 “机器人会不会摔倒”、“机器人会不会听不懂指令”了。 你看,绿洲资本其实是有机会提前看到未来的领跑者,是最应该乐观的拓荒人,可他们却认为具身智能是一条艰难的“北坡”——这是为什么? 榜单发布的第一时间,我们联系到绿洲资本,希望听他讲讲《信号与噪声》和“北坡计划”。 本期研讨会阵容 绿洲资本创始合伙人&《信号与噪声》主播 张津剑;投中网编辑 蒲凡 Shownotes 绿洲打算做新一季播客,重点聊聊具身智能(01:05) 我希望不断寻找“生命力”,而播客是最好的工具(05:13) 投资是一场修行,“聊天”是修行方式之一(15:14) 录播客的过程,就是专业技能的训练(19:25) 为什么认为具身智能是艰难的“北坡”?(23:23) 具身智能还在“山脚下”,对很多困难还一无所知(32:33) 希望未来有位年轻人,因为我的节目梦想成为科学家(40:09)
最近一段时间,我的信息流里几乎全是OpenClaw,到处都是养虾教程、养虾心得、养虾段子,并且热度远超“技术宅”的层面。很多微信群里流传着各种招聘截图,说有企业设置了所谓“首席龙虾馆”(ChiefClawOfficer)来帮助整个企业实现所谓的“战略转型”。还有深圳、无锡等地方政府出台了一系列政策,针对提供免费部署与开发工具包的本地云平台,提供了高达数百万人民币的补贴。说一句“全民狂热”也毫不夸张。 当然,这其实没什么好意外的,也不值得焦虑。人工智能的大基建搞了这么多年,早就应该到了应用的爆发阶段。从行业发展规律的角度来看,OpenClaw和Sora、Seedance没有任何区别。它们本质上都是一个“更好用的工具”,既不代表旧工具的失效,也不代表它就此定义了某种工作。所以你看很多人会引用罗杰斯提出的“创新采用曲线”理论,说“每一项新技术来的时候,一小部分创新者会最开始尝试,他们非常愿意尝试各种新技术。几乎任何新技术他们都不愿错过,产品不稳定无所谓,这个群体多数是技术爱好者。” 在这个前提下,即使提前一步用上了某个工具,并不会一下子厉害到哪里去。作为早期使用者,将不可避免地花太多时间在搭运行环境、调试这些事上。冯大辉老师说得好:“绝大多数人完全可以观望等待。” 但即使知道这一切,在追逐OpenClaw的过程里,我仍然很“难受”。一个最直观的烦恼是,我并不清楚OpenClaw到底能够为我处理什么样的工作,也并没有感受到OpenClaw所完成的任务与已有产品们有什么“质”的差异。作为一个看不懂计算机语言的人,大多数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昏君”,在自己的小王国里忙前忙后下了一大堆“自认为很清晰、很具体的”指令,结果大臣们忙前忙后啥也没有留下,浪费了一大堆token和时间。 再带入创投话题里,困惑就够多了。比如,在我的经验里,任何一款应用端的产品,尤其是早期阶段都应该做到用户友好、简单易用,可龙虾完全站在了这一点的对立面,使用门槛极高、对使用者要求过多——那么人们热捧它是一场高傲地、旨在彰显“优越感”“超前感”的“自嗨狂欢”吗? 比如,根据我近几个月的观察,AI行业目前最大的矛盾仍然是“应用程度还远远无法支撑目前庞大的市场预期,能够真实产出的应用场景在当下的人工智能行业里仍然是稀缺资源”,可龙虾似乎完全加深了人们的这个印象,投入成本过高,产出效果非常不直观——那么目前的热度对于AI行业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吗?尤其是对于创业者来说,这种异常的热度是否意味着资本端耐心即将耗尽,需要强行让叙事成立? 为了解决这些“挫败感”和“疑惑”,我决定邀请那些身处在一线的AI投资人,找出最真实的“创投圈龙虾故事”。 本期对谈阵容 飞致云CTO 徐桂林;东方嘉富投资人 沈雪雷;投中网编辑 张楠、蒲凡 shownotes 龙虾很火,但我的使用体验很糟糕(00:55) 你为什么会产生“AI焦虑”?(04:08) “龙虾”表现太差劲,治好了我的“AI焦虑”(10:05) 龙虾和Manus的区别是什么?(18:18) 龙虾是一场用来消耗“AI基建过剩”的共谋吗?(23:33) 一不留神,我就用龙虾干了“坏事”(29:29) 作为早期投资人,“龙虾热”带不来任何机会?(36:04) 硬件+龙虾或许是一个潜在的方向(41:01) AI创业为什么总是出现“世外高人”?(45:12) 别骂了,AI是AI,龙虾是龙虾(51:49) 学会AI“相处”,当那个相信“狼来了”的人(1:02:00) 延伸阅读 投中网,《中国“硬龙虾”,一个月融两轮》
在出海的话题里,极兔可能是最具有传奇色彩的公司。 因为这家公司不仅像TikTok、希音、传音那样在海外市场迅速成长,成为中国经济崛起后的文化输出代表作,更重要的是,极兔的诞生充满了意外。以TikTok、希音、传音为例,它们的诞生对于中国创投行业来说,虽然也是开创性的,但是TikTok本质上是移动互联网时代的社交产品,希音是移动支付繁荣下的跨境电商,传音就是手机制造商——骨子里,他们都来自中国的传统优势项目,乃至在2019年的时候,我们的社交网络还骄傲地把这一系列行业称为“新四大发明”。 但,极兔是一家快递公司,是一个物流行业的公司——这是一个在人们印象里谈不上技术门槛、谈不上模式创新,甚至和地头蛇高度绑定的行业。 所以爆火之后,极兔在印尼悄悄崛起、惊艳老乡们的故事也成为了创投圈一个经典的议题。人们都很好奇,这样一家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的公司,到底如何弯道超车,最终做到千亿市值的。 而这次我们对话的嘉宾就是极兔背后的男人之一,来自ATM资本的屈田,他是极兔的早期投资者。我们是两年前认识的,那个时候我主持中国投资年会的晚宴前对话,他是我的对话嘉宾。那次在整理对话资料的时候,我对他最大的印象就是少年得志、运气爆棚:从小就是学霸,中学读了人大附中,大学在北大学物理;刚进入投资行业的时候,就投中了美团;决定出海,又遇到了极兔。 只不过那个时候,由于时间和场合的关系,上次对话也仅仅聊到了个人成长和心态问题。而这次,两年之后的再聚,我和我的同事曹玮钰老师决定好好展开,聊聊最真实的极兔创业故事。 本期研讨会成员 ATM资本创始合伙人 屈田;投中网编辑 曹玮钰 蒲凡 Shownotes 两年前认识的“人生赢家”(00:48) 为什么会在“火热”的2017年,选择“出海”?(02:55) 为什么会选择投资一家不性感的“物流公司”(06:46) 东南亚出海也分时间点,2017年已经有“美团”“支付宝”了(13:07) 从客户到同行,都向我推荐“极兔”(18:33) 如何投资到一个“不差钱的团队”?(24:12) 段门创业者的“平常心”,一谈就是30年(30:24) 面对成熟的创业者,投资人的价值是什么?(35:54) 美团投资故事,很好地解释了“投资人”的关键价值(41:54) 过去的经历,让我坚定支持极兔回中国(51:50) 我们能改变的,都是5年之后的事(56:00) 我的目标,是培养出更多的世界冠军(1:03:48)
今天这期节目录制于去年11月。当时我们投中编辑部的新书《中国风险投资史》刚刚开始预售,总编辑董师傅作为作者代表,串台了刘旌老师的视频播客“elsewhere”,聊了聊这本书的创作过程。尤其是《中国风险投资史》为什么没有老老实实地按照时间顺序来展开?为什么花了大量笔墨用来描写当事人的衣着打扮、神态外贸、办公环境、审美情趣?为什么作者们没有本本分分地当个记录者,总是时不时地在字里行间展现出一些来自“我”的思考? 董师傅在这场对话里非常难得的用很直白、简单地方式进行了解释,并且分享了一些筹备阶段的访谈小故事,比如这本书启动之后第一个采访对象是谁,章节设计的过程中有哪些意外收获。很有意思。 另一个有趣的地方在于,刘旌老师在创办“elsewhere”之前,最被熟知的身份是暗涌的主编。长期以来,很多人跟我聊起工作的时候,都忍不住让我对比投中和暗涌的风格差异。大家的共识是,暗涌和投中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前者更强调审美、热情和想象力,后者总是在谈论理念、行业责任和职业本份。一个像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轻人,一个像世界充满提防的中年人。 那么,截然不同的刘旌老师会如何看待《中国风险投资史》这本书?他会向这本书的作者们提出哪些问题?这就是这场对话的一条暗线,两位老媒体人暗戳戳地交锋了好几次,非常值得琢磨。 话不多说,一起进入正片吧。 ps:本期开头由Listenhub制作 本期对谈阵容 投中网总编辑 董力瀚;elsewhere别处发生 刘旌 Shownotes * Part1 《中国风险投资史》 00:05:56 先从新书聊起 00:13:09 时代会奖励对应属性的人才 00:19:51 采访对象:碰见谁就跟谁聊 00:30:43 第一章从价值观开始写 * Part2 大佬往事 00:34:10 重点描摹的风投家,还是张磊沈南鹏 00:38:03 朱啸虎和张颖:反叛与网感 00:41:02 奇异的林欣禾和平权的邝子平 00:46:09 董师傅入行时的投资人们 * Part3 投资人报道 00:49:52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一种报道叫投资人报道 00:55:56 这行最难的就是搞定别人,包凡身上就是这个东西 00:56:38 来到红杉,看得更清楚一点 01:02:34 关于高瓴的同题作文 01:06:55 一些闲聊:社交、窦文涛、投中的内容、AI行业
今天对话的主题是一个华人的海外创业故事。 平心而论,“出海”这个选题的热度已经下降了很多,因为没有分歧。从极兔到Temu再到Manus,虽然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个出海案例刷屏朋友圈,但也越来越像“成功学分享”。没有人再争议出海有没有必要,也没人争议中国创业者能不能行。甚至这些被报道的出海创业故事,梗概都开始大幅度趋同: 就像当年孙正义提出的时间机器理论,认为所有的生意都值得在中国再做一遍 “Copy to China”,实际上是在描述中国作为“欠发达市场”与世界潮流有着严重的脱节。中国近30年的经济狂飙突进,也拥有了足以把包括美国在内的任何市场衬托得异常老旧的“超能力”。在这个前提下,中国背景的创业者需要做的就是在海外找到自己擅长、熟悉的细分产业,然后借助中国庞大的产业基础降维打击,加速竞争,最终胜出。今天我们的主角,也很适合套进上述梗概里: 她是华人,曾经在美国有很长的工作经历,这次创业从2020年开始,目的地选在了墨西哥、阿根廷等发展中国家。 可她的故事,还可以讲成另一个版本: 如今我们熟悉的华人创业故事都有一个“反内卷”的开头,带着“新四大发明”的骄傲试图完成反向输出,而她的故事很长,开头的引子落脚在2005年——这是史无前例的20年,全球创投行业在这段时间内至少经历了三个彻底改变叙事的里程碑时刻:第一个时刻是2005年,全球经济终于走出了互联网泡沫的影响,即将在移动互联网的带动下重新腾飞;第二个时刻是2017年,特朗普开始第一个任期,全球化进入了高度不确定性阶段;第三个时刻是2020年,为了应对“疫情”这只黑天鹅,美元开始“大放水”,推动全球资本市场进入高度混乱周期。 其次,中国庞大的工业体系并不是万能的,总有产业并不由技术主导、并不能靠“工程思维”解决一切,她就选择了这样一条“偏路”——大赛道是金融科技、小赛道是跨境支付,如何分类都绕不过去“金融安全”“贸易体系”这些敏感而复杂的命题,非常讲究“资源开路”、“因势利导”。更何况,她选择的支付工具还是“稳定币”。而大部分中国人,其实连稳定币、区块链是金融概念还是技术概念都说不清。 有了这两个前提,原本看似俗气的出海故事,就成了一连串的未解之谜。例如,为什么这样出身的创业者会认为稳定币+跨境支付是当下可行的创业方向?为什么她会觉得,在Airwallex等诸多大型平台已经布局的情况下,跨境支付领域仍然有创业空间? 前不久,他们完成了一笔新的融资,来自中国的风险投资机构XVC领投,阿里巴巴、Planetree及其他全球投资者跟投,整体规模为2000万美元。面对这样充满意外变数的创业项目,投资人们会在这个华人创业故事里看到了什么?他们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个非典型的“华人创业项目”?在投资的过程中,他们会在焦虑什么?会好奇什么? 如何解谜,咱们从头聊起吧。 本期研讨会成员 VelaFi创始人 Maggie Wu;投中网编辑 蒲凡 Shownotes 出海的故事很多,但无法套用今天的故事(00:52) 互联网,我的创业朱砂痣(03:36) 偏见讨论:区块链仍然是个草莽江湖吗?(10:26) 创业,就是为了打破所有偏见(16:49) 为什么认为跨境支付有创业的机会?(21:40) 很多国家,需要通过稳定币借用“美元信用”(29:08) 稳定币和银行实际上是合作关系(33:43) 世界很大,允许你做一个“有点慢但让人安心”的生意(41:45) 投资人总带着“明确的需求”找到我们(44:27) 投资稳定币的,都是等待“翻身”的老机构?(49:04) 稳定币是吃“政策红利”的行业吗?(53:05) 金融科技可能是迭代最残酷的行业(58:17) 如果你相信AI是未来,那么稳定币也一定是未来(1:04:13)
与播客爱好者一起交流
添加微信好友,获取更多播客资讯
播放列表还是空的
去找些喜欢的节目添加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