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在麦当劳里看人, 看到的是一个妈妈,眼睛瞅着屏幕, 耳朵飞进女儿的说话声。 我想起伍尔夫的这则演讲, 伍尔夫讲到的分心,是一种整体性的神游,是白日梦,是意识流, 而今天的分心,是被智能设备拆散的感官。
特朗斯特罗姆15讲过去, 安德烈·纪德15讲开始, 看,我们把“窄门”开得大大的。 每一讲20分钟,进入作品和人心漫游+停在一个汉字上+留一个问题 文学作品和汉字也都不是“完成品”,让它们在你的心里流动, 用个人感知建立你与它们的专属连接,才是文学阅读真正的价值所在。 随时加询,一整年共90讲。
我卸载了微信运动, 因为我确实不需要知道一天走了多少步。 一旦有了数字,你就为数字而忙活, 你挑战自己,要求自己比昨天的自己更优秀一点。 同时,还可能像饥饿艺术家那样, 到死都不承认自己被可量化的指标给控制住了, 不承认这是一个“局”。
麦当劳的鱼堡可以去酱去芝士, 而在《窄门》里,阿丽莎希望她的爱情去掉情欲和身体。 我读的《窄门》是桂裕芳老师的译本,这是我做的桂老师访谈。 当年,老译者们翻译都是因为自己想翻译, 不是因为出版商说:这本书很红,这本书好卖。
一位作家,15次相遇。 构成一个作品世界,一条重新感受生活的路径。 从6月16日开始,有15位成员组成了小班,眼下即将完成特朗斯特罗姆15讲听读。 每一讲,我们从一位作家、一(或多)篇作品、一(或多)个汉字出发,细细进入文学内部,重获感受世界的能力。在持续的听讲和阅读中,慢慢长出感受的触角。 没有知识点,只有叙述;没有啃读,只有陪伴。 如果你愿意用一年时间,与文学同行,可留言请入云也退的感受型文学课。
8月最后一天, 想想这个夏天最难忘的一次经历, 就是去了趟宛平南路600号。
《作家酒馆》创建于2020年,第一季在看理想app更新 第二季到小宇宙app更新, 第一季40期,第二季也快40期了。 我把发刊词修改重做了一遍, 并且把第二季的主题定为:和作家们成为朋友。 可以是最好的朋友,可以是普通友人,但都是可以谈得来的人, 他们的作品配得上这样的信任。 第二季的合集(二)已更新5期,共15期,下方扫码购买。
《作家酒馆》第二季No.36 (总No.76) 安德烈·纪德,一个老少年,一个大小人。 10岁,他就爱上了后来的妻子, 可是终成眷属后,他却只把她当作精神伴侣, 一起探索文艺美,隔绝身体欲望。 他听取了他的导师王尔德的教导: 真正的至乐只属于单身者,属于鳏夫, 属于只睡觉而不拥有床的人。 纪德在二十多年的寂寞耕耘后迎来了盛名 1947年,还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 但他始终不愿意站在众人的目光之下。 他说,所有当众的表达都是做作不堪的, 那是在社会的逼迫下,一个人堕落的开始。
系统好像是很配合我们的意愿,非常愿意确认我们是谁, 它甚至比我们自己还要积极, 不断地告诉你说:我知道你,我认得你,你可以进去。核验通过。 但认识一个人和识别一个人,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它们却因为这个系统而被混在一起。 识别一个人是从一群人里面把你找出来,以最高的效率,以最丝滑的流程。 而认识一个人,却意味着愿意花时间在你身上,承认并承受那些无法归档的东西: 你的迟疑和改变,你今天和昨天的不一样。
那年那天的一个凌晨,五点来钟,我听见宿舍里的男人在哭。 男人的哭声很奇特,尤其一个一向满嘴下流话的人的哭声,那么不自然,好像把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给揉皱了似的。他一边抽噎一边说,掏着心窝子说,在毕业前夕诉说他跟哥们的感情。 我一下子想起了土匪黑娃抱着受辱的小娥的哭泣,想起了白孝文嫖妓挨打时的哭泣,想起了鹿三因儿子不肖的哭泣。《白鹿原》里有大把大把的男人泪,因为羞耻,因为仇恨,因为绝望。 哭声渐渐扩大成了嚎啕,其他几张床上的人都凑了过来,讲出了我从没从他们嘴里听到过的话, 满满的赤诚,各种粗鲁、尖刻、强蛮统统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有教养的温柔。 我并不喜欢那段很脏、很吵、很粗俗的宿舍生活,但记住了他们的哭声。 这段关于《白鹿原》的回忆,我写在了《勇敢的人死于伤心》一书里。如今再度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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