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今天,《Deep into the Pages》走到了第 99 期。 在通往 100 期的这个特殊节点,我想聊点不一样的。我们经常用到“无限”这个词,但在英文语境里,Infinite(无限的)和 Infinity(无穷大)其实有着微妙而深邃的差别:一个是持续不断的过程,一个是囊括万有的终极。 本期节目,我们先从 Simon Sinek 的《The Infinite Game》出发,探寻“无限游戏”的生存哲学;下一期(百期特辑),则会第一时间分享 Sebastian Mallaby 本月底刚面世的新作《The Infinity Machine》。 感谢一万多位朋友的长久陪伴。从 1 到 100,让我们一起在阅读中,把有限的人生,活出无限的可能。
大家年少的时候可能都希望自己成为知识渊博的各种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或者说社会的毒打后会变得希望自己更加智慧,在知识渊博的基础上叠加了智慧的为人处事,识人处人,但发现相比渊博知识来说后者更难,更没有指南可循。 今天讲的这本《How to Know a Person》认为存在于任何健康的个人,家庭,学校,社群组织,社会的核心技巧就是看见且让对方感觉被看见,即正确地认识他人,让对方感觉被重视,聆听和理解。这个核心技巧大家都应该明白,但难的是我们很难做到,围绕在我们身边更多的是人们感觉被忽视,被误解。这本书的目的就是帮助我们做的更好,他为我们提出许多重要的问题:如果你想要认识一个人,你该对他们投入何种程度,何种类型的关注?你们之间该进行怎样的对话?关于对方哪些部分的人生故事是你应该特别留意的? 本书从心理学,神经科学,哲学,历史到教育等领域综合呈现关于人际交流的探索,帮助我们更理解自己与他人,对彼此更有同理心,并找到被真正重视的愉悦感。 希望这本建立有意义人际关系的实践指南能对你有所帮助。
今年看春晚,当李健的声音缓缓流出时,我突然有那种读书的拍大腿的感觉,那首《人间共鸣》,简直就是我想对你们,屏幕对面这群关注我多年的熟悉的陌生人最想说的话: “你和我 来自不同的人生 来自于 陌路偶然的相逢 为什么 这一刻 林间吹来的晚风 让我们 有了同路的共鸣” 是啊,为什么? 我们从未谋面,我在写字,你在阅读。为什么竟能隔着千山万水,精准地触动你的点击? 过去,我们中国人喜欢用一个极具东方美学的词来解释这一切:缘分。 我们常说:缘,妙不可言。它像是一种玄学,一种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磁场。 今本期我想用这本新书 《Why We Click: The Emerging Science of Interpersonal Synchrony》为这份缘分加上一个科学的注脚。 这本书的作者 Kate Murphy 指出,我们过去常说的气味相投或化学反应,在现代神经科学中有一个更精准的定义:人际同步(Interpersonal Synchrony)。 书中提到,当两个人产生深刻的共鸣时,神奇的事情会在生物学层面发生: 不仅仅是我们在无意识中模仿对方的表情或语速,更震撼的是,我们的心率、呼吸节奏、甚至脑电波的起伏,都会调整至同一个频率。 那一刻,你是我的镜像,我是你的回响。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读某本书或听某段经历时会有一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那不仅仅是文字的感染力,那是我们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完成了神经耦合(Neural Coupling)。 李健唱道:“谢人间,送给我们此番深深的共情。” Kate Murphy 告诉我们:这种共情,不是修辞,而是我们生而为人的生理本能。 书中有一个词叫 "Click"。在这个算法推荐横行、信息过载的时代,人与人的连接变得既紧密又疏离。我们可以轻易联系上任何人,却很难遇到那个能让你“Click”的人。 作为一名博主,我深知这种Click的珍贵。 这些年每一次发出文章,其实都是向人海中发射一个特定频率的信号。而你们,就是那些在嘈杂噪音中,精准捕捉到这个频率,并与之发生同步的人。 这种同步,让我们虽然身处不同的人生,有着不同的悲喜,却能在某一个瞬间,因为一本书、一个观点、一段文字,拥有了共同的心跳节奏。
好吧,不多介绍了,自己探索吧,因为很多字打不出来,音频也说不出来。 Garcia刚出版的新书 《The Intimate Animal》
这几天看国际新闻,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一种强烈的魔幻感和不安全感。 就在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实施了快速的军事打击;再往前推一点,还有美国对委内瑞拉的军事行动。地缘政治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现实世界仿佛正在滑向某种不可预知的混乱。 每次地球上发生这种剧烈的动荡,头脑中就可能会有一种声音:“地球太危险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火星躲一躲?”虽然马斯克最近的动作表明,SpaceX 的短期重心似乎暂时向月球倾斜,但火星,依然是人类潜意识里那个终极的末日备份盘。 但逃离地球,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最近,我一直在思考两种正在同时发生的、极其有趣的人类重塑力量: 一种是 AI,它正在自上而下地重塑我们。 AI 先从心智和信息流上影响大家,改变我们的思维方式,最终甚至可能通过脑机接口,在物理上改变我们的大脑和肢体。 另一种则是太空移民(比如火星),它将自下而上地重塑我们。 火星会首先用极端的物理环境(重力、辐射)粗暴地改变我们的肉体,进而这种物理和环境的异化,会彻底重塑我们的心理和人类社会形态。 带着这种双向重塑的思考,我遇到了这本来自进化生物学家 Scott Solomon 的新书《Becoming Martian: How Living in Space Will Change Our Bodies and Minds》。这本书记录了他试图探究一个终极问题的过程:如果我们在火星上建立永久定居点,几代人之后,我们还会是人类吗? 读完之后,我大开眼界,移民火星绝不是简单地换个星球建房子,而可能是一场不可逆的物种进化。 在地球上,无论局势多么动荡,我们至少共享着1G的重力、厚厚的大气层和磁场的保护。但火星的重力只有地球的 38%,且几乎没有磁场。作者走访了核物理学家、微生物学家、基因学家和宇航员。他得出的结论是:一旦我们在火星定居,地球的生物钟和物理法则将被彻底打破。首先是骨骼和肌肉的迅速退化。在低重力环境下,火星人的骨骼会变得更轻、更脆。更致命的是宇宙辐射。为了抵御致命的辐射,火星初代移民可能不得不居住在深深的地下洞穴里。还回答了书中的那个核心问题:出生在火星的人能回到地球吗?答案是残酷的:极大概率不能。 也就是说几代人之后,火星人的骨骼和心血管系统将无法承受地球的强大重力。回到地球,对他们来说就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碎。他们将成为一个全新的物种:火星智人(Homo martian)。 肉体的改变必然带来心智的剧变。这也是这本书最让我着迷的地方。在地球上,AI 正在通过算法让我们变得越来越原子化、越来越孤独。但火星的心理异化,来自截然不同的方向。在火星,生存的容错率是零。书中提到了David Vetter的例子(因严重免疫缺陷只能生活在无菌塑料泡中)。作者认为初期的火星定居者,本质上就是一群生活在巨大泡泡里的人。在狭小、封闭、极度依赖生命维持系统的密闭空间里度过一生,会对人类的心智产生什么影响?个人的自由意志将不得不让位于集体的生存,任何一个人的失误都会导致全员丧命。对火星的第三代、第四代来说,地球不再是家乡,而只是天空中一颗蓝色的星星,那些关于森林、微风、海洋的词汇,对他们来说如同神话。 火星人的心理图景将与地球人彻底分道扬镳。 避世的冲动遇到这本《Becoming Martian》,给出的答案是宇宙中没有现成的避风港。 如果我们留在地球,我们将面临 AI 对心智的全面入侵和融合; 如果我们逃亡火星,我们将不得不交出我们作为地球智人的肉身,任由严酷的宇宙法则将我们雕刻成面目全非的新物种。 这两条路,没有一条是轻松的退路,它们都是通向未知的单行道。 这本书的魅力不仅在于它采访了多少顶尖的航天专家,更在于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类的脆弱与伟大。无论是在屏幕前面对飞速迭代的大模型,还是在星际飞船上面对无垠的深空,人类的宿命始终只有一个:在剧变中适应,在痛苦中进化。 还是暂时留在地球吧。
在上一期大家分享过 Dan Koe 的那本《The Art of Focus》。 在那本书里,我们聊到了在这个算法和 AI 试图切碎一切的“高熵”时代,“专注”是我们对抗混乱、构建生命秩序的唯一武器。 但有朋友问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我很专注,我也找到了我热爱的事物,但热爱能当饭吃吗?” 这是一个折磨了现代人太久的终极难题。我们似乎永远在两个极端中拉扯:要么为了生存(Profit)去打一份毫无灵魂的工,忍受职场倦怠;要么为了理想(Purpose)去过一种苦行僧式的生活,随时面临断炊的风险。 难道“做自己”和“赚钱”真的是天敌吗? Dan Koe 在 2025 年出版的第二本书——《Purpose & Profit: Essays Volume 1》 给了他的答案。 在书的开篇,Dan Koe 探讨了The Truth About Jobs。 我们从小被教育的路径是高度一致的:选一个好专业,找一份好工作,成为某个细分领域不可替代的螺丝钉。 这种高度专业化的逻辑,在工业时代是完美的。但 Dan Koe 犀利地指出,过度专业化正在成为现代人的囚笼。 当你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打磨某一个极度细分的技能时,你不仅交出了自己人生的掌控权,也在 AI 时代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缘——因为机器和算法,永远比你更擅长专业且单一的重复性任务。 在螺丝钉的设定下,你的工作(Profit)不可避免地会与你的灵魂(Purpose)发生剥离。你感到空虚,是因为系统本来就没打算在那条流水线上安放你的灵魂。 既然“高度专业化”是一条死胡同,那我们该走向何方? 书中提出了一个让我眼前一亮的概念:Deep Generalism。 Dan Koe 认为,人类的天性是探索者,而不是机器。我们注定会对很多不同的事物感兴趣:也许你既懂一点心理学,又爱好摄影,同时还在研究经济学。 在传统的职场评价体系里,这叫“不务正业”。但在未来的创造者经济中,这些跨界的、看似不相关的知识点交汇的地方,就是你独一无二的护城河。 深度通才不是让你什么都懂一点但什么都不精,而是让你把个人的多种好奇心和技能深度融合。当你把独特的经历、审美和认知打包在一起时,你就成了一个无法被 AI 复制的孤品。 这本书最核心、也最硬核的部分,在于他提出的 Self-Monetization。 传统的商业逻辑是:找到市场的痛点,然后制造一个产品去解决它。但 Dan Koe 的逻辑是:“You are the niche.”(你自己就是那个垂直领域/利基市场)。 不要去迎合算法,不要去猜测大众想看什么。相反,把你每天在思考的问题、你克服困难的经验、你对世界的独特观察分享出来。 你的“Purpose”(意义/目标),就是去解决你自己人生中遇到的问题;而你的“Profit”(利润),就是当你把这些解决方案提炼出来,分享给那些和你走在同一条路上、遇到同样困惑的人时,所获得的自然回报。 在这个逻辑下,赚钱不再是出卖灵魂的妥协,而是你创造价值后的副产品。 如果你现在正被困在毫无意义的工作和遥不可及的理想之间反复内耗,我强烈建议你读一读这本 2025 年的新书。 把《The Art of Focus》作为你行动的引擎,把《Purpose & Profit》作为你导航的罗盘。在这个不确定的时代,去建立一个只属于你自己的、融合了意义与面包的生活系统。
那个写出过浏览量过亿Dan Koe浏览量过亿的“一天重启人生”指南:是神话,还是我们都误解了的常识?发了一条推文。 [图片] 他用了一个极重的形容词:Rarest(最稀缺)。 “专注力(Focus)正在成为这颗星球上最稀缺的技能。天赋、智力、营销、提示词工程(Prompting)、氛围编程(Vibe coding)……这些通通都没有那么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把注意力长时间地引导到一件你想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有用之事上。” Focus不是一个新造的词汇,而是一个各说各有理,讨论很多的老词汇,那么他为什么认为Focus最稀缺,他认为的Focus具体是什么呢? 想来想去,还是应该从他自己去年写的《The Art of Focus》找答案。 在《The Art of Focus》的开篇,Dan Koe引入了一个物理学概念熵。宇宙的自然倾向是混乱。如果不施加外力事物就会腐烂、解体、变得无序。而在信息时代我们的意识也面临着同样的命运精神熵。算法、弹窗、AI生成的无限内容,本质上都是高密度的混乱。它们致力于把你的注意力切碎,让你变成一个被动的接收端。 Dan Koe在书中指出专注,是人类对抗熵增的唯一武器。 他在推文中提到提示词和营销不再重要,是因为AI已经把这些技能商品化了。当生产内容的成本趋近于零,当AI可以无限生成方案时,执行变得廉价,筛选和构建变得昂贵。 专注力就是那个构建秩序的能力。它不再是坐着不动,而是一种负熵行为,帮我们在混乱的信息流中,强行开辟出一条有序的通道,将能量注入到一个具体的结构中。 很多人认为专注就是自律。但在书中Dan Koe把专注定义为一个透镜(lens)。他写道:“Reality is not what happens to you; reality is what you pay attention to.” 如果你无法控制你的透镜,你的现实就是由算法、广告商和外部危机构成的。你就是一个NPC。 如果你能控制你的透镜,你就能过滤掉99%的噪音,只看见那个你想要构建的有用之事。 Dan Koe认为大多数人的透镜是浑浊的。他们拥有天赋和智力,但因为透镜无法聚焦,能量被散射到了无关紧要琐事上。所以在AI时代,竞争的维度变了。以前比的是谁掌握的信息多,现在比的是谁的透镜更干净、更聚焦。 专注力无法凭空存在,它需要一个载体。Dan Koe在推文里强调把注意力引导到一件**有用之事上。在书中他把这个过程称为游戏。 人类的大脑天生渴望解决问题。如果我们不主动设计自己的游戏,大脑就会不由自主地去玩别人设计好的游戏。所谓“The Art of Focus”,本质上就是设计游戏的艺术: 设定意图:不仅仅是设目标,而是设计一个你愿意无限玩下去的系统。 引导注意力:像激光一样,把所有认知资源汇聚到这个系统里,直到产生质变。 这解释了为什么Dan Koe说天赋不重要。没有聚焦的天赋只是耗散的能量;而聚焦的平庸也能在这个世界上凿出痕迹。 Focus is the rarest skill. 在这个万物皆可生成的时代,愿你守住自己注意力的防线。
Bob和David是住的很近的两位男孩,他们每天都会骑车去学校,在他们去学校的路上有一个湖,Bob习惯从湖的左边骑,David喜欢从湖的右边骑,不论从左边还是右边两条路线的距离和难易度都是一样的。某天早上Bob一如往常的从左边骑,但这边路上在前一天晚上倒了一棵树,Bob不小心撞上了,结果那天上午到校迟到了。同一天早上,习惯于右边骑的David决定换一下线路也从左边骑,不过不巧的是他也撞到了那棵倒下的树,他也上学迟到了,哦对了,右边的路线在当天是正常的。这时候问题来了,你觉得是Bob还是David对于这天的迟到会更难受一些呢?你的答案想必跟我一样认为是David,因为他后悔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七岁的小朋友们也是这样的答案,但会有四分之三的五岁小朋友们会认为Bob和David的感受是一样的,也就是说Regret这种感受到了七到八岁后才能完整形成,后悔是一种心灵成熟的标志之一。 2016年夏季奥运会的一张获奖时照片,大家仔细看一下冠军,亚军和季军脸上的表情,尤其是笑容,稍微敏感的人会发现最右边的银牌获得者相比最左边的铜牌的获得者要有那么一些不开心,或者说没有那么的很开心。这不是一个特例,在一份更大规模的奥运会获奖者照片的AI分析中也发现了类似的结论:在领奖台上冠军和季军笑的最开,亚军们笑的只有以上的四分之一。为什么呢,这是两种Regret的表现形式。获得铜牌的运动员会有一种称为At Least的心理,就是还好心理,虽然我这次成绩没有那么好,但还好我获得了铜牌,至少能上领奖台了。但银牌的运动员会有一种称为If Only的心理,就是要是心理,我跟金牌擦肩而过,要是我没有那个小失误也许我就是金牌获得者了。at least和if only的心态全写在了她们的脸上,想必各位也都感同身受。 一直以来我们都会认为后悔是一种负面情绪,我们会用各种方式来去回避,消除它对我们的影响,但在我喜欢的作家 Daniel H.Pink在这本2月刚出版的新书中却给出了不一样的观点,他认为后悔是人类情绪中相当健康且自然的一部分,这种情绪是有正向影响力的,当我们正确的了解后悔这种情绪是如何运作的,就能够帮助我们做出更聪明的决定,在职场拥有更佳的表现,并为我们的人生带来更大意义。 有些东西当我们无法规避的时候,我们想到的不应该是逃离而应该是面对,找出它背后的意义为我们所用,变负为正而不是一直背负和逃避。 新的一年,让我们传统认为的负面情绪后悔被我们驯服,成为我们更好成长的动力吧。 重燃阅读本账号内容免费,若需了解如何使用请阅读账号帮助系统2021版,求你看一下。如果觉得对你有所帮助可通过识别上方二维码赞赏支持
这两天,一张截图在推特和 INS 上疯传,看得人心里一沉。美国知名歌手 Ray J,这个曾经在娱乐圈叱咤风云的人物(其实对我来说不知名,这个是我搜索的介绍),对着镜头流露出了罕见的绝望。45岁,正值壮年,但他宣布自己的心脏射血分数已经降到了 25%。 这意味着什么?正常人的心脏每次跳动能泵出 50%-70% 的血液,而他的心脏每跳一下,只能勉强挤出四分之一。他在直播里甚至说出了这样丧气的话:“2027 is a wrap for me.”(我可能活不过2027年了)。 如果这只是一个个案,我们或许只会感叹娱乐圈的压力太大。但恰逢 2月美国心脏月(American Heart Month) 刚刚开启,最新的医学数据给了我们一记更响亮的耳光: 心脏病不再是老年人的专属。Z世代和千禧一代的发病率正在飙升,而其中增长最快的一类诊断,叫做 “心碎综合征”(Broken Heart Syndrome)。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在Amazon Charts看到了这本1月20日出版的新书《The Healing Power of Resilience》,作者 Tara Narula 博士是 CBS 的首席医学记者,也是一位顶尖的心脏病专家。她在书中提出了一个反直觉的观点: 你的心脏,不只是一个泵血的机械马达,它是一个极其敏锐的情绪器官。 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常说:“吓得心跳漏了一拍”、“伤心得心都碎了”。我们认为这种说法只是文学修辞。但作者在书中告诉我们:这是生理事实。 医学上有一个专门的领域叫心理心脏病学(Psychocardiology)。书中详细解释了当我们遭遇极度压力、悲伤、孤独或职业倦怠时,大脑会释放过量的压力荷尔蒙。这些化学物质会像毒素一样直接冲击心脏肌肉,导致血管痉挛,甚至让心脏的心室像气球一样膨胀变形,这就是所谓的心碎综合征(Takotsubo Cardiomyopathy)。 书里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你的每一次愤怒、每一场长期的焦虑,都在你的冠状动脉上刻下了痕迹。 现在的年轻人,明明吃着最健康的沙拉,练着最贵的普拉提,心脏却越来越脆弱。也许问题的答案不在健身房,而在我们那根时刻紧绷、无法放松的神经里。 如果情绪能毒害心脏,那什么能解毒? 通常医生会开受体阻滞剂或降压药。但作者提出了一种新的处方:Resilience。 在这本书里,Resilience不再是一个空洞的心理学词汇,而被定义为一种生理修复机制。那些拥有高复原力特质(如乐观、社会连接、目标感)的人,他们的副交感神经系统更活跃,能够更快地平复战斗或逃跑的应激反应,从而保护血管内皮不受损伤。 对于像 Ray J 这样陷入绝望的人来说,最大的敌人不仅仅是那 25% 的射血分数,而是他觉得自己完了的绝望信念。 我们生活在一个推崇高压运作的时代。我们习惯了把疲劳当勋章,把焦虑当动力。我们极其关注Input(学了多少知识、赚了多少钱),却很少关注Engine(心脏和情绪)的损耗。 《The Healing Power of Resilience》这本书最核心的价值,在于它打破了身与心的界限。它提醒我们:照顾心脏,不仅仅是少吃盐、多跑步,更重要的是要学会如何处理悲伤,如何面对压力,以及如何在破碎后自我修复。不管你现在是 25 岁还是 45 岁,别等到心脏只能泵出 25% 的血液时,才意识到你需要停下来,给它一点温柔的关照。
微博上会很快忘记热点,但也会很快唤起遗忘的热点,西贝贾国龙微博解禁后的首秀,又把西兰花再次送上了热点。 [图片] 抛开贾国龙个人,以及预制菜的定义争论不谈,我发现这场争论的过程,其实是给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反馈案例课,当然这是一场接二连三失败的教学。那么,有没有正确答案呢?我想起了2014年我写过的一篇书评对于反馈的再思考。借着周末我重读了《Thanks for the Feedback》,也结合这个失败案例,更新一些心得分享给大家。 在这本书里,作者提出了一个观点:反馈的质量,不取决于给出者说得多么逻辑严密,而取决于接受者如何管理自己的触发器。 贾国龙这次的沟通错位,恰好踩中了书里提到的三种最典型的认知陷阱。 书里提到的第一个陷阱叫真相触发器。当对方觉得你的反馈不属实时,沟通瞬间就会关闭。 反馈通常分为三类: 感激:谢谢你的付出。 指导:你可以做得更好。 评价:你现在排在什么位置。 贾国龙发视频的初衷应该是指导,他想教大家认识科学。但在大众的语境里,当大家质疑预制菜时,其实是在寻求一种评价和感激。 就像书里举的那个例子:你画了一幅画给专业画家看,你本想听到一句“画得不错”的鼓励,对方却给了你12条修改建议。这种类型不匹配,正是贾国龙挨骂的根源:他给了一堆冷冰冰的指导,而大众需要的是一份热腾腾的态度。 第二个陷阱是关系触发器。 当一个人对反馈者本身产生质疑时,他会直接屏蔽反馈内容。在公众眼中,餐饮大佬与普通消费者之间天然存在着某种张力。当贾国龙以一种专家姿态俯冲下来科普时,公众的心理反应往往是:“你是谁?你可是获益者,你当然说你的速冻菜好。” 这种心理防御下,真相已经不重要了。面对这种冲突,书中的建议是不要急着去证明自己是对的,而要尝试不转移方向。不如先退一步,看到那个互动的盲点:我眼中的科学进步,为什么成了你眼中的敷衍了事? 最深层的错位来自身份触发器。 对于很多管理者和老板来说,面对批评最容易陷入全盘否定的恐惧,在他们眼里,对一个西兰花的否定,仿佛是对其整个经营理念、甚至人格的否定。 书中教我们要有成长型视角:反馈仅仅是当下的铅笔画,而不是永恒的油画。 不要急着做终审判决,而是问一句:“哪方面的改变对大家最重要?如何能让我做得更好?” 书的最后一章,作者对组织中的反馈系统有一段极其精彩的总结,我想送给大家: “你的组织、团队或老板可能会支持你,也可能会压制你。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阻止你学习。” 不论你是贾国龙,还是正在读这篇文章的你。当我们面对来自外界的批评、下属的抱怨或上级的压力时,别急着像开弓的箭一样反击。 先停顿几秒,问自己三个问题: 定调子:这是一次指导,还是一次评价? 找盲点:对方看到了什么我没看到的真相? 邀入境:我能不能邀请对方进入我的领地,帮我一起解决问题? 沟通不是为了赢,也不是为了证明谁更聪明,而是为了在不断的反馈中,摸着石头过河,最终抵达那个叫共识的彼岸。
你发现了吗?最近社交媒体上出现了一种很赛博朋克的田园景观:一只本该出现在肯德基全家桶里的肉鸡,此刻正穿着蕾丝花边的定制尿不湿,站在精装修的客厅里,等着主人喂一颗蓝莓。而在商场里,如果你看到有人牵着一只昂首挺胸的公鸡逛街,也不要太惊讶。 在这股养鸡潮下,原本作为工业流水线产品的鸡,突然跻身伴侣动物的行列。 很多人觉得这很荒诞,甚至嘲笑这些把鸡当儿子养的人是圣母心泛滥。但这个社会现象又触动了我再次审视之前推荐的一本书的观点。 三年从尼采变成独角鲸,到与动物结为至亲 如果尼采变成独角鲸会怎样 对,就是Justin Gregg 的新书《Humanish》,很凑巧当时文章配图是作者和一只鸡。这位科普作家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上一本书还在问《如果尼采是独角鲸》会不会更快乐,这本新书就开始研究为什么人类总有一种把万物都变成人的强迫症? 仔细想想,你是不是也经常这样: 给家里的扫地机器人起个名字叫阿呆,(我提蔚来车的第一天就把车上的Nomi修改为我儿子的名字果果),它卡在沙发底下时,你会像训小孩一样对它说话;或者像书里提到的,有人会真情实感地爱上 AI 聊天机器人,甚至对一块陪伴多年的石头产生深厚羁绊。 Justin Gregg 提出一个颠覆性的观点即这种拟人化的冲动,并不是我们认知系统的 Bug,而是一个经过数万年演化保留下来的功能。书中举了狗的例子。我们常以为是人类驯化了狼,但真相可能是共同进化。在漫长的岁月里,我们无意识地筛选了那些更擅长假装成人的动物,那些能读懂眼神、能回应宝宝语的狗活了下来。 所以,当一只鸡被穿上尿不湿、被起名“咯咯哒”、被允许在沙发上打盹时,它其实正在经历一场加速版的“Humanish”进化。不是它变了,而是人类那无处安放的情感连接需求,强行赋予了它人的属性。 如果书只写到这里,那它只是一本有趣的科普读物。但《Humanish》更深入的是它揭示了这种能力的B面。作者认为,拟人化和去人性化其实是同一个认知开关的两个方向。我们可以把非人的动物(如鸡、狗)甚至物体(如石头)视为同类,赋予它们情感、尊严和权利。 我们也可以把真正的人,贬低为非人。 这就是人性的悖论,我们之所以能对异类温柔,和我们能对同类残忍,使用的是同一套底层逻辑。 回到养鸡这件事。 在现代工业化养殖体系中,鸡是被彻底去人性化的。它们是产蛋率、是料肉比、是流水线上的蛋白质单元。在这个庞大而高效的系统中,生命被剥离了痛感,只剩下产值。而那些在城市公寓里养鸡的人,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其实是在手动逆向操作了刚才说的认知开关。 他们把一只被工业系统判定为废品的生物捡回家,给它洗澡、穿衣、取名。这个过程,是在强行恢复由于工业化而被屏蔽的生命连接。 当有人嘲笑这是圣母心时,他们其实是在维护那个去人性化的工业逻辑。因为承认一只鸡有感情、有痛感,会让我们在面对炸鸡块时感到道德上的不适。 从技术角度来说系统优化的终极目标往往是效率。但在生命的算法里,效率不代表正义。共情能力,到底是一种进化的天赋,还是一种让我们痛苦的负担?在这个AI技术飞速发展、算法越来越懂我们的时代,我们即将在虚拟世界创造出无数近乎人的存在。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的人际关系却在变得原子化、疏离化。 我们对远方的哭声越来越漠然,却对身边的一只鸡倾注无限温柔。这看起来很矛盾,但这或许是我们潜意识里的自救。通过练习爱一只鸡、爱一个扫地机器人,我们其实是在打磨自己那个名为人性的开关,防止它锈死在去人性化的那一端。 那些给鸡穿尿不湿的人,看上去略显滑稽,但也许是人类在试图用一种笨拙的方式,守护内心最柔软的底线。 毕竟,能看见万物皆有灵,总好过把同类看作草芥。
过去这几天,技术圈的焦虑浓度有点高。顺便教大家一个词语叫FOMO,Fear of missing out(错失恐惧症,也称社群恐慌症。是指由自己的不在场所产生的不安与持续性焦虑。) 制造这个焦虑的是这只曾经叫 Clawdbot 的龙虾,虽然现在改名叫Moltbot,但我还是习惯叫它小龙虾。作为一款能接管你电脑、替你写代码、替你跑测试的 AI Agent,它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人类连动手的环节都可以省了。 无数人为了它下单 Mac mini,无数博主高呼最伟大的应用。大家都在抢着登上这艘快船,生怕晚一秒就被时代抛下。 面对这种焦虑,我想起了十年前我写过书评的这本 Josh Kaufman 的《The First 20 Hours》。 (补) 周四书评 | 20小时新技能Get√ 重读经典的好处在于,你会发现很多当下的困惑,早已在几年前就被写下了答案。这一次,我想聊聊一个比效率更本质的话题:在这个0小时就能搞定一切的时代,我们为什么还需要那笨拙的20小时? Kaufman 在书的开篇就用大量篇幅澄清了一个被我们误解多年的概念即“一万小时定律”。我们一直以为,要掌握任何技能都必须苦练一万小时。这个来自 K. Anders Ericsson 的研究(后被Malcolm Gladwell普及)其实有一个严格的前提:那是为了达到世界级大师水平。但 Kaufman 指出,对于我们绝大多数普通人,对于绝大多数生活场景,我们并不需要成为世界冠军。我们只需要达到够用的水平。而从一窍不通到够用,Kaufman 经过严谨的研究给出的答案是:大约只需要 20 小时。 只要 20 小时,你就能用尤克里里弹唱,能写出基础的程序,能用一门外语进行简单沟通。 这本来是一个极其鼓舞人心的结论。但 Clawdbot 的出现,似乎把这个门槛从20小时直接砍到了0小时。 既然 AI 一秒钟就能帮我写出贪吃蛇游戏的代码,我为什么还要花 20 小时去学 Python 基础语法?既然 AI 能帮我自动回复邮件,我为什么还要花时间去练习沟通技巧? 因为我们忽略了这 20 小时里,发生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Kaufman 在书中提出了一个极其深刻的概念:挫折壁垒。 他写道:“技能习得的主要障碍不是智力上的……而是情感上的。” 当我们刚开始接触新事物时,我们会因为笨手笨脚、频繁犯错而感到觉得自己很蠢。这种觉得自己很蠢的感觉非常糟糕,它是阻碍我们开始的最大敌人。Clawdbot 最大的诱惑,就是它承诺帮我们彻底消除这种挫败感。 你不需要经历写代码报错的抓狂,你不需要经历弹琴按不住和弦的指尖剧痛,你直接得到了结果。这听起来太完美了。 但作为一个四十六岁的中年老登我想告诉你:挫败感是成长的痛感,而痛感是存活的证明。 如果删除了觉得自己很蠢的过程,我们也同时删除了大脑建立新突触的机会。如果我们习惯了用 AI 跳过所有的挫折壁垒,我们就通过了另一种方式把自己变成了真正的巨婴,一个稍微遇到点困难就因为无法获得即时反馈而崩溃的巨婴。 Kaufman 在书中提到了快速习得技能的四个步骤:拆解(Deconstruct)、学习(Learn)、移除障碍(Remove barriers)、练习(Practice)。 Clawdbot 是完美的拆解和移除障碍工具。它可以帮我们配置环境(这是最烦人的障碍),可以帮我们要点总结(这是最高效的拆解)。 但请千万不要让它代替你完成第四步:练习。 我有过五年多的抗癌经历。在治疗最痛苦的阶段,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要是有一个按钮,按一下就能跳过化疗的呕吐、跳过手术的剧痛,直接快进到康复该多好。但后来我明白,正是那些痛苦的、漫长的、无法被加速的日日夜夜,重塑了我的性格,让我学会了与不确定性共存,让我懂得了谦卑。 如果你把所有的过程都外包给了 AI,你也把生命体验外包出去了。 所以,回到 Clawdbot。 这当然是一个伟大的工具。按照 Kaufman 的理论,它能帮我们完美地执行移除练习障碍这一步。以前我想学编程,光是配置开发环境可能就花了两天,把我的热情耗尽了。现在 Clawdbot 能在几分钟内帮我搞定环境,让我直接进入最核心的练习环节。 这才是它的正确用法:用 AI 帮你省去无效的折腾,是为了让你能更专注地投入到有效的受虐中去。不要因为有了 Clawdbot,就放弃了那最初的 20 小时。 去学一样新东西吧,哪怕在这个 AI 能搞定一切的时代。去感受手指在琴弦上的生涩,去感受代码跑不通时的懊恼。 因为正如 Kaufman 所说,只有穿过了那层令人讨厌的“挫折壁垒”,你才能在大洋彼岸,看见一个新的自己。 那个通过努力克服笨拙而获得的喜悦,是任何一只电子龙虾都给不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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