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松露书局》,本期一起读《一间只属于自己的房间》。第一次一起来讨论这本书,尽管它作为我们的灯塔已经很久很久了。 这本书问世快100年了。100年过去了,我们的时代和弗吉尼亚的时代比起来,进步了多少呢? 这本书最初是她1928年在剑桥大学关于“女性与小说”的两次演讲,后扩充成文。书中那句振聋发聩的名言——“一个女人如果要想写小说,一定要有钱,还要有一间自己的房间”——早已超越了文学范畴,成为女性追求经济独立与精神自主的旗帜。 伍尔夫通过虚构“莎士比亚的妹妹”朱迪丝的故事,深刻揭示了历史上女性因缺乏财产、教育机会与私人空间而被扼杀的天赋与才华。她指出,经济独立(她具体化为每年五百英镑的收入)与一个上锁的、不受干扰的物理空间,是女性进行独立思考、自我探索和创造性工作的基本条件。这“房间”既是实在的居所,更是心灵与思想的避风港。 这本书的影响深远而持久。它被誉为“女性主义的奠基之作”、“女性生活文学宣言”和“现代女性主义文学领域的里程碑”。其思想激励了一代又一代女性争取话语权、经济权与自主空间。伍尔夫提出的“伟大的灵魂都是雌雄同体”的观点,也倡导了一种超越性别对立、融合两性特质的理想心智状态。 近百年后重读,我们发现伍尔夫的洞察依然锋利。我们讨论的“在亲密关系中保持独立”,正是对“一间自己的房间”理念的当代实践。它意味着在情感联结中,依然守护自我的精神领地,不因爱而迷失。提早养成独立的习惯,正是为了在任何关系中都清醒地知道“我是谁”、“我的底线在哪里”。 伍尔夫点燃的火炬,照亮的是每个女性走向完整自我的道路。我们首先要拥有一间房间,然后是走出去。
欢迎收听新一期《松露书局》,这一期我们读厄休拉·勒古恩《黑暗的左手》。 这位以思想深邃著称的文学大师,用她细腻而恢弘的笔触,在遥远的“冬星”上,进行了一场关于性别本质的终极思想实验。1929年出生的她,不仅与托尔金、刘易斯并称“幻想文学三巨头”,更是新浪潮科幻的核心人物,以女性视角在科幻界突围,用《黑暗的左手》斩获雨果奖、星云奖双桂冠,成为首个获此殊荣的女性作家。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位深谙道家思想的作家,曾耗时十年翻译《道德经》,这种对“阴阳共生”的思考,最终化作了小说中最颠覆的设定。 在播客里,我们反复讨论这本1969年作品的超前性:它构建了一个没有固定性别的“冬星”,居民每26天随月相进入“克慕期”,随机分化为男女,既可能怀孕也可能使他人受孕。这种打破二元对立的设定——勒古恩不是在写“猎奇”,而是在追问:当没有“男性”“女性”的标签,社会是否能摆脱侵略性与等级制?书中卡亥德与欧格瑞恩两国的政治博弈,前首相伊斯特拉凡为联盟使命流亡半生的孤勇,都在印证这种思考。 更打动我们的,是小说对“人”的本质的回归。地球特使金利·爱在冰原逃亡中逐渐放下偏见,最终发现“尊重一个人,只需将他看作纯粹的人”。这种跨越性别、种族的共情,在今天依然振聋发聩。 这不仅仅是一个异星冒险故事。勒古恩以科幻为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我们自身社会中那些被视为“天然”的规则。在性别、政治与友情的迷雾中,我们最终看到的,或许都是人类永恒的矛盾与微光。
欢迎收听松露书局,这一期看本老书《尘埃落定》。 藏族作家阿来的长篇小说,98年首次出版,2000年获得第五届矛盾文学奖。 这部作品深受20世纪80年代“寻根文学”思潮影响。 书里有很多情节,尤其是对女性的工具化描述,属于比较陈旧的文本,但是作为了解加绒藏族土司制度的一本长篇,还是很值得读一读! 傻子哲学也颇有深意。它既是对特定历史环境下人类所谓“理性”的批判,也是一种更高级智慧的表达方式,最终指向对权力、文明、历史与人类认知局限性的深刻反思。
欢迎收听新一期的《松露书局》,本期看一本台湾小说,李佳颖《进烤箱的好日子》。 首先,看到这个书名,真的很难不想翻开一探究竟。 美国诗人塞尔维亚·普拉斯将头放进烤箱,结束一生。这原本如地狱般的可怖景象在“我”和朋友聊天过程中,重新出现。朋友老王说「任何影像,声音,文字,广义的记录都是一种对上帝的亵渎,一旦有了不朽的念头,大家都得进烤箱。」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还要记录,还要写作? 书中最迷人的莫过于其模糊虚实的叙事魔法。这种“以假乱真”的创作,恰是对写作本质的深刻叩问——语言如何塑造记忆?真实与虚构的边界又在何处? 主人公阿丹在父母离异后感受到的被抛弃感,青春期对情感寄托的渴求,与朋友间的羁绊与别离……那些孤独的时刻、敏感的情绪,作家以女性特有的细腻,将这些细碎的伤痛与温暖铺展开来,让每个熬过青春的人都能产生强烈共鸣。 最后又聊飞了……回忆起青春期看的伤痛文学小说与偶像剧,再说三小时都不够!
欢迎收听新一期的《松露书局》,这一期我们读阿图·葛文德的《最好的告别》。 这本书的副标题是“关于衰老与死亡你必须知道的常识”,作者本人是一位优秀的外科医生们,也是白宫的健康政策顾问。他用非常理性的视角,结合他遇到的真实案例,包括自己的父亲,探讨了我们终将面临的衰老、养老和死亡议题。 养老从最原始的救济院,到限制自由的疗养院,再到尊重隐私与自主权的“辅助生活”,随着医疗的进步,养老制度的确在日臻完善。但从理论到落地,加上我国的人口基数和老龄化问题,并非这么线性,容易实现。落到我们每个人身上,养老都是沉重、庞大、昂贵的议题,里面涉及到的与父母之间的沟通首先就成了最大的难题。 如何抽丝剥茧了解他们真实的需求与恐惧,或者说,如何了解我们自己真实的需求与恐惧,本身就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需要耐心、勇气与智慧。 医疗的更大价值,是延长时间还是保证质量?我们能接受的“活着”的底线在哪里?面对纷繁的日常生活,如何进行价值排序?如何在孝心与人道之间找到平衡? 带着这些问题,我们一起来聊聊衰老与死亡。
欢迎收听《松露书局》,本期我们读《流俗地》。 一部看完让人流连忘返的长篇小说,很久没有如此沉浸在另一个时空了,这种纯粹的阅读享受,很难得。黎紫书老师的写作功底了得,如此多群像,如此长的时间跨度,然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一座小城,甚至是一栋组屋,马来西亚这座西部小城就这样热气腾腾跃然纸上。 银霞,拉祖,细辉;梁金妹,马票嫂,莲珠,邱氏,银玲;何门方氏,婵娟,惠兰,春分;大辉,老古,叶公,顾老师……每一个人物的鲜明个性,人际关系中细微的变化,一环扣一环但不疾不徐的故事情节,作者对笔下人物的悲悯与善待……我们很喜欢这样一部作品。 一个看不见的世界,她用耳朵观察,这里面的温暖与残忍,她感受,她忍耐,最终以她的良善与聪慧,把这个世界照亮。
欢迎收听《松露书局》,这期看一本轻科幻《人生复本》。 如果这个周末闲来无事,建议在收听节目之前翻开这本书,字数不多,几个小时就可以看完。 作者布莱克·克劳奇,美国作家,78年生,写过很多科幻题材的畅销作品。他的作品影视感很强,因此不意外,《人生复本》也有改编美剧,我们在这次聊天中提到了两者的对比,总结:电视剧比作品更胜一筹。 故事梗概:在薛定谔的猫基础之上,主人公之一贾森2号花了前半辈子的心血,研究出了一个箱体,可以实现宏观层面的意识叠加态因此让平行宇宙之间的穿梭成为可能。贾森2号科研成功后,穿越到了贾森1号所在的世界,试图取代他,去过另一种”没有科学成就但家庭美满“的生活,以简单粗暴且无情残忍地方式将贾森1号带到自己的世界。这一次身份交换无疑将引发宇宙大混乱……至于如何混乱,还是要自己读了才知道。节目里彻底剧透了,介意的朋友千万别听! 如果不是很在意一些逻辑bug,可以把它当成一个好玩的故事来读!如果你已经发现了什么bug,欢迎一起来吐槽!
欢迎收听《松露书局》,本期我们读韩国作家黄皙暎的《日暮时分》。 作家黄皙暎,被誉为“韩国文坛太史公”,一生历经战争、流亡、坐牢,却用冷峻而慈悲的笔触,将个人的伤痛升华为东亚共同的集体记忆。《日暮时分》是一部缠绕着两代人命运与时代伤痕的杰作。小说通过建筑师朴敏宇和年轻剧作家郑友姬的双线叙事,揭开了韩国现代化洪流中个体命运的裂痕:朴敏宇从贫民区跃升为精英,却沦为精神上的“空心人”;而车顺雅、金敏宇、宰明大哥等角色,则像被推土机碾过的旧街巷,成为“发展”背后的牺牲品。 分享一些我们聊到的对照组 朴敏宇 vs 车顺雅:一代人的命运分岔路 朴敏宇 vs 金敏宇:两代“空心人”的不同终结 朴敏宇 vs 金基荣:“空心人”与“理想主义者”的镜像 郑友姬 vs 金基荣:两代“理想主义者”的成功与落魄 宰明大哥与故土家园的消逝 你们怎么看郑友姬与朴敏宇的“相逢”?她为什么决定“不见”他?
“写作,是为我的人民报仇。” ——安妮·埃尔诺 欢迎收听这一期《松露书局》,我们聊安妮·埃尔诺的《一个女人的故事》和《事件》(从1:03:24开始)。 安妮·埃尔诺,2022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法国“平民作家”的标杆。1940年生于诺曼底杂货店家庭,父母挣扎于温饱线,却倾尽所有助她跨越阶层,她开创“无人称自传”:将个人苦难升华为集体记忆,被誉为“法国社会变迁的活标本”。 这次我们看了两本,因为这两本都是中篇,很短,但是看的过程中能极容易代入进角色,理解她《一个女人的故事》中所描述的与母亲关系的变化,对母亲离世的悲恸,在《事件》中与她一起紧张地寻找地下堕胎医生“天使妈妈”,震惊于女性漫长的堕胎权抗争史。 她的写作是个人记忆,当然也是政治宣言。诺奖颁奖词盛赞其“以勇气揭示集体压抑的根源”。她的文字是照向幽暗的镜子,让我们看见自己,更看见彼此。
欢迎收听松露书局,这一期我们聊埃丽卡·法特兰的《中亚行纪》,这次因为我们有幸邀请到了栗子——她2024年完成了中亚自驾(不含土库曼斯坦)——我们的主线会围绕栗子的见闻,结合书里面我们感受到的风土人情,了解到的新信息,一起来再次探索这片似乎总是被遗忘的土地。 我们的“游历”顺序是1:15塔吉克斯坦🇹🇯,24:20乌兹别克斯坦🇺🇿,42:24哈萨克斯坦🇰🇿,59:30吉尔吉斯斯坦🇰🇬,1:12:25土库曼斯坦🇹🇲。 栗子小红书账号:栗子有点懒 感谢场地:Amigos Coffee 阿米构思咖啡(成都)
欢迎收听松露书局,这一期我们聊聊刘子超《失落的卫星》,总的来说,看完是失望、难受、窝火甚至是感到恶心的。 它的确是一本打开中亚的钥匙,但一打开发现里面全是男人,于是我们退了出来。 我们看到的是一名带着优越感的精英男性,他的ego,他对异域文化的自我投射,他对女性的凝视与揣度,故事中刻意的灰调不像是为了展示一种生活,而像是为了成就他的作品。 真没想到这部作品耗时九年……也没想到豆瓣评分如此之高……
欢迎收听松露书局,这一期我们聊《她来自马里乌波尔》。这本家族自传的时代背景是20世纪上半叶的东欧地狱。马里乌波尔作为乌克兰战略重镇,历经俄国内战、斯大林主义恐怖、纳粹入侵、强制劳工掠夺,普通人在历史夹缝中如蝼蚁般求生。 作者娜塔莎·沃丁凭借母亲遗留的碎片信息,踏上寻根之旅。通过互联网与档案挖掘,她拼凑出乌克兰家族在斯大林大清洗与纳粹统治下的悲惨遭遇:父亲死于古拉格,母亲沦为强制劳工,最终在德国难民营绝望自杀。 我们会聊到作者的寻亲动机,我们对故乡的理解与情感,对战争的反思,以及战争中女性的苦难与创伤的代际传递。 请允许我在此再介绍一下纳粹德国的“东方劳工”-Ostarbeiter。 1. 大规模掳掠计划: 随着纳粹德国在1941年入侵苏联后陷入人力短缺困境,纳粹政权制定了系统性计划,大规模强制征用和绑架苏联占领区(主要是乌克兰、白俄罗斯、俄罗斯西部)的平民作为劳动力,即“东方劳工”。 2. 规模与对象: 据估计,约有 300万至500万男女平民被强行运往德国及其占领区。他们大多是15-35岁的年轻人,包括大量学生、农民、工人,许多人是在街头、家中或工作场所被突然围捕带走。 3. 种族等级制度下的奴工: 在纳粹的种族意识形态中,斯拉夫人(尤其是苏联人)被视为“劣等民族”。因此,“东方劳工”处于德国强制劳工体系的最底层,地位低于来自西欧的劳工。他们被强制佩戴醒目的“OST”(东方)标识(通常缝在衣服上)。 4. 非人化待遇: 恶劣生存条件: 被囚禁在简陋的集中营式营房,缺乏基本卫生设施、保暖衣物和足够的食物(配给量远低于德国工人和西欧劳工)。 超强度劳动: 被迫在军工厂、矿山、农场、建筑工地等从事最危险、最繁重的体力劳动,工作时间极长。 残酷管制: 遭受监工、党卫军和盖世太保的严密监视、体罚、虐待和侮辱。逃跑会面临严厉惩罚甚至处决。 医疗匮乏: 基本得不到像样的医疗照顾,疾病(如肺结核)和工伤死亡率极高。 性剥削: 许多女性劳工遭受强奸和性虐待。 5. 高死亡率: 由于饥饿、疾病、过度劳累、恶劣环境和直接暴力,东方劳工的死亡率极高。据估计,每三个东方劳工中就有一人丧生。 6. 战后困境与沉默: “污名化”: 战后,许多返回苏联的东方劳工被本国当局怀疑“通敌”或“背叛”,遭到审查、歧视甚至送入劳改营(古拉格)。这导致幸存者及其家属长期噤声。 赔偿缺失: 与某些其他纳粹受害者群体相比,“东方劳工”在战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被德国政府和社会严重忽视,其苦难未得到充分承认和赔偿。 历史遗忘: 冷战格局和东西方的隔阂,使得这段涉及数百万人的悲惨历史在西方公众意识中长期被边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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