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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32 集。

段志强×阿隆:爱种菜的历史学者丨时间的针脚

段志强×阿隆:爱种菜的历史学者丨时间的针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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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本期节目,是文景历史写作奖特辑,“时间的针脚”第六期。“时间的针脚”系列的主播,都是阿隆,本期的嘉宾,是段志强。 -导语- “我对什么学科都不感兴趣,我对真实生活感兴趣。” 节目一开场,段志强就这样介绍自己。他是复旦大学历史系的研究者,做过四年公务员,如今在郊区种菜,也在 B 站直播、在音频节目里讲历史。这一期,阿隆和他从这些不太“学科”的经历聊起:写过材料的人怎么读史料,为什么他喜欢的书里要有“活人”,一个历史学家为什么要对着卫星地图读民族志。 话题随后落到他的研究。山西铁佛寺不只是一处古建打卡点,他想知道这座庙是谁出钱建的、谁在管理、战乱中怎么留下来,村里的男人、女人和孩子又各自怎么看它。他的《旧庙新神》则从清末孔庙的一次从祀讲起: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三个反清的思想家,为什么会被清廷送进孔庙。 最后,他谈起全球史带来的尺度变化,也谈起今天网上很火的“伪史论”,并大声呼吁:“中国的伪史论运动值得一本严肃的著作去研究它。” -嘉宾简介- 段志强,河南滑县人,复旦大学文史研究院研究员,历史学博士,主要从事中国政治思想史、明清文化史及中国文化地理研究。已出版专著《顾祠:顾炎武与晚清士人政治人格的重塑》《旧庙新神:晚清变局中的孔庙从祀》。其学术研究之余参与文化传播工作,曾参与或主讲《从中国出发的全球史》《白银时代旅行史》等知识类节目。另外,还作为核心成员参与《闪耀吧!大运河》节目录制。2021年冬,从上海市区搬至崇明岛生活。 阿隆,世纪文景主播。 -时间轴- 00:27段志强与“种菜书”《我住长江尾》 01:45 从公务员到历史系 04:13 写材料的人怎么看史料 07:52 辞职考研的触发点 09:48 从书斋到 B 站 13:14 种菜:小时候种下的“毒” 19:04 读“有活人”的书 26:02 文献与田野:和建筑师互相“开外挂” 34:55 铁佛寺:一座庙能打开多大的历史 38:19 《旧庙新神》:三个“反贼”为什么进孔庙 53:11 全球微观史:《遇见黄东》《潮汐图》 56:50 伪史论为什么有市场 01:00:09 一个呼吁:“中国的伪史论运动值得一本严肃的著作去研究它。” -延伸阅读- 段志强 著 中华书局2026年8月出版 -制作团队- 视觉:阳仔 剪辑:雅楠 运营:大丸 -互动方式- 小红书:读药丸(欢迎加入小红书群聊的播客“读药丸”听友群) 微博:文景

61 分钟 99+ 次播放 1周前

读书这么好的事丨陈以侃读陆灏《书与书人》:在春风里

读书这么好的事丨陈以侃读陆灏《书与书人》:在春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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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要知道:要有好久好久的历史,才能产生一点儿传统;要有好长好长的传统,才能产生一点儿品味;要有好多好多的品味,才能产生一点儿艺术。”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听读药丸,我是大丸。 今天更新的节目,是读药丸的周日副刊,读书这么好的事。 我们想在每个周日上午,邀请一位创作者,可能是作家、译者,也可能是导演、设计师,总之,各行各样的创作者。我们想请这些创作者,读一段自己写下、翻译过,或特别喜欢的长文本。 今天的嘉宾是陈以侃,他选择读的文本,是陆灏的《读董四札》。 陈以侃是作家、译者,著有评论集《在别人的句子里》,译有《海风中失落的血色馈赠》《毛姆短篇小说全集》《刀锋》《给青年叛逆者的信》等。他的最新一本译作,是约翰·伯格的《观看之道》。 陈以侃选择读的,是陆灏随笔集《书与书人》中的一篇。 陆灏,笔名安迪、柳叶。是《文汇报》编辑。著有《东写西读》、《梵澄先生》(合著)、《看图识字》《听水读抄》等。 陆灏曾编辑《万象》杂志多年,史海钩沉,中西求索,在报纸和周刊的薄弱环节,补一些读书人消遣的“甜俗 ”趣料,其书卷气和对现实的入微体贴至今让人回味;他参与编辑的一套丛书,题目就叫“书趣文丛”,强调书的趣味,强调好书的“事”、“识”、“情”;他不论读书、写书,还是编书、编杂志,都一脉相承地经营着他的个人阅读趣味,体验读书的私秘乐趣,从不旁骛。 -延伸阅读- 《书与书人》 陆灏 著 草鹭文化2026年出版 《在别人的句子里》 陈以侃 著 世纪文景2019年出版 《观看之道》 约翰·伯格 著 陈以侃 译 理想国 2026年出版 -制作团队- 视觉:阳仔 主理人:大丸 -互动方式- 小红书:读药丸(欢迎加入小红书群聊的播客“读药丸”听友群) 微博:文景

20 分钟 99+ 次播放 1周前

白嵩×李𬱖:东北下岗潮,和今天的大厂裁员是一回事吗?

白嵩×李𬱖:东北下岗潮,和今天的大厂裁员是一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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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听读药丸,我是主播大丸。 这期节目,我们想聊聊一位创作者如何记录他的时代。 东北当年的下岗潮,把很多人从单位制里推了出来。工作、房子、亲戚之间的体面,都要重新分配。三十年后,大厂裁员让另一批人经历相似的失重:从稳定、确定,掉进不确定。 这期节目的两位嘉宾,都在东北亲历过父辈的下岗潮。 我们从那场下岗潮聊到今天的大厂裁员,聊到一代人的东北,也聊这两个人怎么把书做出来,怎么在各自擅长的领域记录时代。 白嵩和李𬱖都是离开东北的东北人。 白嵩是纪录片导演和写作者,李𬱖是图书编辑。 白嵩在鞍山灵山长大,那里,是新中国第一台大马力履带式拖拉机、推土机的诞生地。白嵩在十一岁离开东北后,十几年没怎么回去;再回来时,成为纪录片导演的他,把一家人这些年的分离与和解,写成《欢迎再来》(世纪文景,2026年出版)。 李𬱖是这本书的编辑,沈阳人。她第一次读白嵩的书稿就觉得,两家的经历像了七八成,她也因此敏感到,这本书记录的不是家庭史,是时代。李𬱖编辑了好几本关于东北的书,从《同时代的北方》到《西塔》。她说,正因为回不去,更意识到对家乡的责任。 最后我想说,东北恐怕不是这期节目很多听众的故乡,但是,东北可以作为方法,让我们思考,如何记录我们的时代(对了,节目的后面,白嵩也讲了很多“单兵作战”拍摄纪录片的技巧)。 -时间轴- 下岗潮、大厂裁员,和回不去的地方 02:25 下岗潮和大厂裁员,是一回事吗 03:46 腰间的玩具手枪:一个十岁孩子记住的下岗 06:27 为什么写这本书:从 90 多岁的爷爷说起 10:12 花9.7万,把东北的房子买回来 11:01 为母亲把真实找回来 16:12 灵山,留下来的人 一本书的来路,一代人的东北 18:50 李𬱖:母亲是最后一波下岗的人 20:14 我们共同经历的那几年,不得不回头看 21:17 九千块的学费 21:50 我爸是警察,他看我看得特别紧 22:36 “东北三部曲”:《同时代的北方》《欢迎再来》《西塔》 24:46 我们想避开哪些东北刻板印象 28:42 东北标签为什么让人反感 31:30 纪录片与书 拍纪录片该怎么开始,怎么进入一个人的生活 34:17 一个人一台相机,就能开始 36:11 徐童:一切的一切,源于你要拥有这个素材 38:22 怎么让陌生人愿意说:荷尔蒙电台的十年 41:38 现在的难题是取舍 43:01 小城故事:去看工业后的老城 45:12 侯孝贤《风柜来的人》:那个扔垃圾的大叔 47:37 制作的各个环节,拍摄花的时间最多 导演和编辑如何预判一个好故事? 51:01 做书会预判销量吗 52:13 什么样的故事是好故事 54:21 《欢迎再来》的很多读者是离开东北的东北人 55:25 写这本书的时候,爷爷和姥姥都走了 56:36 欢迎再来 《欢迎再来》 白嵩 著 世纪文景 2026年2月出版 -本期提到的书和影像- 书: - 白嵩《欢迎再来》,文景 - 刘岩《同时代的北方》 - 宋念申《西塔》 - 迪迪埃·埃里蓬《回归故里》 - 李沧东《烧纸》 - 史铁生《我与地坛》 影像: - 王兵《铁西区》 - 侯孝贤《风柜来的人》 - 白嵩《大雪无痕》《欢迎再来》 人与地方: - 徐童:纪录片导演,《欢迎再来》的推荐人 - 戴锦华:学者,刘岩的博士导师 - 灵山:鞍山北部的老工业区,中国第一台大马力履带式拖拉机和推土机的诞生地 - 薄荷实验:华师大的人类学书系 - 荷尔蒙电台:白嵩做了十年的独立音乐电台 -制作团队- 联络:珍珍 视觉:阳仔 主理人:大丸 -互动方式- 小红书:读药丸(也欢迎加入小红书群聊的播客“读药丸”听友群) 微博:文景

56 分钟 2k+ 次播放 2周前

读书这么好的事丨索马里读《希钦斯回忆录》:在剑桥

读书这么好的事丨索马里读《希钦斯回忆录》:在剑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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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听读药丸,我是大丸。 细心的听众恐怕已经发现,这期节目放在了周日更新,因为,我们有新栏目了🎉 我们想从这周日开始增加一个周末栏目,有点从前纸媒时代副刊的意思。 我们想在每个周日上午,邀请一位创作者,可能是作家、译者,也可能是导演、设计师,总之,各行各样的创作者。我们想请这些创作者,读一段自己写下、翻译过,或特别喜欢的长文本。 前两天把这个消息发到读药丸读者群里,有读者说,喜欢这种安静的栏目,对,这个栏目就是想请一些发自内心热爱读书的人读书。接下来的周日,你会听到刘勃、陈以侃、顾真等人选择和阅读的长文本。 今天,我们请《希钦斯回忆录》的译者索马里读第四章《剑桥》(选段)。 这里也简单介绍一下索马里。索马里曾供职于《GQ智族》、《彭博商业周刊》、99读书人,她还翻译了《一个自杀者的传说》《记忆之声:莱维访谈录》,以及与人合作翻译了《索尔·贝娄散文选》等。 请译者来读她翻译的文章,多少能听到一些花絮,比如,在读这篇文章的时候,索马里就解释了,希钦斯提到的,那个英文里最动人的词汇的意思是什么。这里大家也可以想想,你心里英文最美的词汇又是什么? 话题回到希钦斯。今天,我们为什么还要回头去读一个年轻人的校园生活? 对希钦斯来说,剑桥不仅仅是一个地名。少年时代,他进入剑桥的雷兹公学,开始在一座非凡的城市享受文化。他在那里开始大量阅读,开始在辩论中发现语言的力量,开始认定写作是他必须追求的事业。他后来成为那个以锋利、博学和毫不畏惧挑战权威而闻名的希钦斯,很多重要的性格线索,都可以在这段少年时代找到。 用希钦斯自己的话说,“雷兹公学不仅改变了我的想法,也改变了我的思考方式——后一点更重要”。 有意思的是,希钦斯后来回忆自己的教育时,似乎并不把学校理解成一个让人学会“正确答案”的地方。真正重要的,恰恰是那些让人产生怀疑、提出异议、甚至和权威发生冲突的时刻。好的教育,也许不是告诉我们应该相信什么,而是让我们逐渐获得一种能力:当所有人都告诉你答案的时候,你仍然有勇气追问为什么。 所以,“剑桥”这一章真正有意思的地方,或许并不只是希钦斯少年时代的逸事,而是一个年轻人如何开始成为他自己——通过阅读,通过争论,也通过一次次不那么合群的选择。 让我们回到那个还没有成为“希钦斯”的希钦斯,看看一个人的教育,究竟可以把他带到哪里。 -希钦斯歌单- J.S. Bach(希钦斯的普鲁斯特问卷) Bob Dylan — A Hard Rain's A-Gonna Fall(1963)(希钦斯回忆录) Bob Dylan — Masters of War(1963) Bob Dylan — Mr. Tambourine Man(1965) Phil Ochs — I Ain't Marching Anymore(1965)(PBS采访) Phil Ochs — There but for Fortune(1964) The Internationale(传统版本)(希钦斯回忆录) The Rolling Stones — Street Fighting Man(1968) “Richie Havens, the Mamas and the Papas, the Lovin' Spoonful, Janis Joplin, Sinatra, some Rodgers and Hammerstein... Sure. Opera. Springsteen.” (2005年,接受《诗歌》杂志采访时半开玩笑列的) -延伸阅读- 《希钦斯回忆录》 世纪文景 2026年6月出版 克里斯托弗·希钦斯著 索马里译 -制作团队- 视觉:阳仔 主理人:大丸 -互动方式- 小红书:读药丸(欢迎加入小红书群聊的播客“读药丸”听友群) 微博:文景

36 分钟 99+ 次播放 2周前

郑小悠×阿隆:历史缝隙里的人丨时间的针脚

郑小悠×阿隆:历史缝隙里的人丨时间的针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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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本期节目,是文景历史写作奖特辑,“时间的针脚”第五期。“时间的针脚”系列的主播,都是阿隆,本期的嘉宾,是郑小悠。 郑小悠写历史,从《年羹尧之死》到现在,已经近十年。她最早在高中时代的清史论坛里贴史料,后来在晋江写清穿小说,再到公众号上写年羹尧系列,陆续出版《年羹尧之死》《九王夺嫡》《人命关天》和《历史缝隙里的人》等著作。 这期“时间的针脚”,她和阿隆聊的是一个写作者怎么在史料里找人。年羹尧被雍正重用又被赐死,雍正的描述前后矛盾,她讲她的方法论,读档案如何盯住这些漏洞。《历史缝隙里的人》写了十二个被忽略的小人物,有知县、书生、旗人、刑部官员。钱良择跟着尼布楚使团北上,在草原上九死一生,晚年出家;穆齐贤被自家王爷关进府里,最后靠妻子告到都察院才掀出大案。 话题也从九王夺嫡的新满文档案,一路讲到嘉庆十八年天理教攻进紫禁城。郑小悠说,很多宫廷政治只可意会,论文写不了,非虚构可以写。她看重作者对人性与人际关系的判断,也看重从被修饰过的材料里找出破绽的能力。节目最后,她提到下一本书仍然围绕天理教:一个看起来太平无事的王朝,遇到突发事件会怎么应对。 -嘉宾简介- 郑小悠,国家图书馆研究馆员、北京大学历史系博士、北京市第十二届青联委员,研究方向为清代制度史、政治史、历史文献学,在知名学术期刊发表论文数十篇,出版学术专著《人命关天:清代刑部的政务与官员》,整理校释《英和日记》。擅长历史文学、历史普及类作品的写作,已出版《年羹尧之死》、《清代的案与刑》、《九王夺嫡》(合著)等作品。 阿隆,世纪文景主播。 -时间轴- 01:14 从求学到公共写作 郑小悠做学生时研究清代法律史,后来转向非虚构写作。这个转变中间隔了很长一段路,她也没有刻意规划过。 02:06 高中论坛时代:在清史论坛里贴史料 上高中时,她进入一个讨论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历史的爱好者论坛,从超星电子书里摘史料发帖;上大学后从北大图书馆借大部头史料录入,后来成了论坛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02:46 清穿文、九王夺嫡与晋江 清穿小说和剧集带火了九王夺嫡,写作者大量使用论坛里整理过的史料。她有点不服气,决定自己上晋江写小说。 05:01 国图工作与公众号 毕业后到国家图书馆工作,行政事务把时间切得很碎,她很难再做系统研究。为了不丢掉写作,她注册公众号写历史随笔,后来开始写年羹尧系列。 07:21 《年羹尧之死》:从公众号到第一本书 年羹尧系列写完,读者和师友反馈不错,汉唐阳光的尚红科找她约稿,公众号合集稍作修改后出版。 08:11 论坛旧事:高质量的讨论与争论 她回忆当年论坛里的辩论、人员构成,以及论坛后来被微博取代。她还提到导师会潜水看帖。 09:29 影响郑小悠的书:高阳、史景迁、《万历十五年》 主体性强,没有刻意模仿谁。写小说偏爱高阳那种细节精致、有历史感的场景;非虚构则按自己的表达方式来。 11:29 法律史为什么成了非虚构的富矿 犯罪这件事古今相通,天然带猎奇性;明清又留下海量司法档案。她认为这两个条件让法律史特别适合讲故事。 14:40 九王夺嫡还有新意吗 还有新材料,尤其是满文档案。她谈到满文档案整理、编目的难度,以及合作者近年发表的新研究。 16:38 年羹尧不是雍正的包衣 年羹尧是外八旗旗人,妹妹是雍正侧妃。康熙末年皇子关系错综复杂,雍正后来根据自己的需要,随时改变对这段关系的说法。 19:38 被修饰过的档案,怎么读 雍正朝改过很多史料。她谈如何从前后关系和表述漏洞里找真相,以及非虚构怎样补上论文不能写的“逻辑缺环”。 22:14 《历史缝隙里的人》:在史料缝隙里找人 这本书原在澎湃连载,写十二个被历史忽略的人。小人物留下的材料少,非虚构正好可以填补空白。 23:24 黄六鸿:从《福惠全书》到他的家庭 导师郭润涛研究绍兴师爷,她帮导师找材料时发现黄六鸿女婿写的家族回忆,里面有难得的女性材料。 24:48 钱良择:尼布楚使团里没有编制的人 他在使团途中遇上准噶尔战乱,差点死在草原。同行的还有传教士张诚、徐日升,多份日记可以互相印证。 29:00 《宦海闻见录》:一本被著录错的书 书名与张集馨那本《宦海见闻录》只差两个字,这本书在上海图书馆被注录错。她找到两个残本,并考证出作者是张祖基,一个一辈子没有升迁的嘉道老知县。 34:18 十二个人物,最想成为张我观 十二个人横跨明末到清末。她最欣赏张我观:一个山西人在绍兴府会稽县做知县,能搞定局面,也懂得在母亲年迈时辞官回家。 36:43 明末清初的遗民,怎么在清朝生活 钱良择出生在屠城之后五天,后来给康熙的侄子当家教、跟使团北上,晚年出家。她谈遗民心态里很现实的那一面。 42:43 杨潮观与鄂尔泰:满汉关系的一段友谊 鄂尔泰蒙难时,杨潮观对他的家族不离不弃,还帮他编诗集。清朝中期的族群关系,比清初缓和了许多。 43:43 天理教:一个草台班子冲进紫禁城 嘉庆十八年,天理教的一支小队伍从北京南郊冲进紫禁城,当时还是皇子的道光拿鸟枪守宫;嘉庆下罪己诏,这件事成了清朝中衰的标志。 46:59 两个守住县城的知县 山东、河南各一位知县挡住了教军,事后却没有好报。她借此谈“衰世难用奇才”和基层官员的处境。 51:18 穆齐贤:被王爷关押的旗人 山东人家的孩子,过继给内务府旗人,在王府做六品官。王爷精神失常,把仆人关起来;他逃回山东,又怕连累亲戚自己回来,最后妻子告到都察院,掀出一桩大案。 61:10 私人日记怎么接通大时代 她谈自己挑人物的标准:有碑传墓志,有文集、日记、书信,最好还能和重大历史事件、重要人物发生关系。 64:20 吴永:站在大人物中心的小人物 吴永自己名不见经传,身边却全是慈禧、曾国藩、李鸿章、盛宣怀这些名字,像“鸡立鹤群”。 65:39 《人命关天》:清代刑部的技术官僚 刑部官员又穷又忙,却有一套明确的技术晋升路径。赵舒翘对新来的官员说,刑部的特点就是一个穷、一个忙;刘光第连书都买不起。 73:30 下一本书:永远是下一本 郑小悠正在写天理教与“王朝在和平时期遇到突发事件怎么办”,从吴堦守金乡、信息传递、军事调动写到团练乡勇。 -制作团队- 协调:珍珍 剪辑:雅楠 视觉:阳仔 运营:大丸 -互动方式- 小红书:读药丸(欢迎加入小红书群聊的播客“读药丸”听友群) 微博:文景

77 分钟 99+ 次播放 3周前

福柯的生死爱欲:冒犯,极限体验,以及自由

福柯的生死爱欲:冒犯,极限体验,以及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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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听《读药丸》,我是大丸。 今天是2026 年 10 月 15 日,米歇尔·福柯诞辰一百周年。 我想顺着福柯的传记《福柯的生死爱欲》,给你讲几个福柯的故事。你会看到,他的书,是怎么从他的命里长出来的。他怎样把自己的生活活成一种典范:不是“真实”的典范,而是追求“真实”的人生的典范。 “求知的顽强决心如果只保证了认识的获得,而保证不了认识者以某种方式和在可能的程度上发生偏差,又有何益?” -时间轴- 00:00 福柯诞辰100周年,全世界都在"重读福柯":巴黎大展、宾大研讨会与新出的书 02:04 一个核心问题:思想与人生,能分开读吗? 02:55 关于这本书:米勒《福柯的生死爱欲》与"极限体验" 03:50 故事一·名字:逃开父亲的那把手术刀 05:04 故事二·疯癫:自杀、圣安娜医院与《疯癫与文明》 06:50 故事三·华沙:研究"监视"的人,自己先被监视 08:25 故事四·监狱:他主动走进监狱,与《规训与惩罚》 09:49 故事五·死亡谷:"极限体验" 12:23 核心争议·欲望与身体:旧金山,《性史》 13:51 故事六·死亡:艾滋、《性史》后两卷与德费尔 15:55 结语:把人生活成一件由自己塑造的作品 17:24 尾声:德勒兹在告别仪式上念的那句话 -参考书- 《福柯的生死爱欲》 作者: [美]詹姆斯·E.米勒 译者: 高毅 出版方:世纪文景 出版时间:2018年6月 -福柯歌单- 第一组 · 死亡谷那一夜 1975 年死亡谷之旅: 1. ​理查·施特劳斯《最后四首歌》​(Richard Strauss – ​Vier letzte Lieder​)— 尤其末曲《黄昏》(Im Abendrot)。就是让福柯​落泪​的那首。推荐版本:伊丽莎白·施瓦茨科普夫 / 塞尔指挥(Schwarzkopf / Szell,EMI,公认神盘)。 2. ​查尔斯·艾夫斯《新英格兰三地》​(Charles Ives – ​Three Places in New England​)— 同场播放。 3. ​斯托克豪森《接触》​(Karlheinz Stockhausen – ​Kontakte​)— 迷幻氛围的来源,纯电子版最贴那一夜。 4. ​肖邦​(Chopin)— “还有一些肖邦”,但没点明曲目。 第二组 · 把他“从辩证法里扯出来”的先锋音乐 福柯亲口说,布列兹和巴拉凯给了他“最大的文化震撼”。巴拉凯还是他 1950 年代的恋人。 5. ​让·巴拉凯《钢琴奏鸣曲》​(Jean Barraqué – ​Sonate pour piano​) 6. ​让·巴拉凯《Séquence》​ 7. ​皮埃尔·布列兹《无主之槌》​(Pierre Boulez – ​Le Marteau sans maître​) 8. ​皮埃尔·布列兹《Pli selon pli》​ 第三组 · 他的日常:巴赫与莫扎特 有记载说福柯平日口味“主要是莫扎特和巴赫”。下面是代表性曲目: 9. ​巴赫《哥德堡变奏曲》​(Bach – ​Goldberg Variations​) 10. ​巴赫 无伴奏大提琴组曲​(Bach – ​Cello Suites​) 11. ​莫扎特《单簧管协奏曲》K.622​ 12. ​莫扎特《第二十三钢琴协奏曲》K.488​ -制作团队- 视觉设计 阳仔 制作 文景君 -互动方式- 小红书:世纪文景 小红书:世纪文景 播客“读药丸”听友群 微博:文景 公众号:文景

18 分钟 99+ 次播放 4周前

柏琳×阿隆:巴尔干不打感情牌丨时间的针脚

柏琳×阿隆:巴尔干不打感情牌丨时间的针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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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本期节目,是文景历史写作奖特辑,“时间的针脚”第四期。“时间的针脚”系列的主播,都是阿隆,本期的嘉宾,是柏琳。 提起巴尔干,我们脑海里往往只剩下「火药桶」「战乱」「野蛮」这些模糊的标签。可那片土地上真实的人如何生活、如何记忆、如何在东西方之间反复摇摆? 文景历史写作奖请来了作家柏琳——文学评论者、访谈者,也是国内少有的巴尔干历史书写者。今年,她一口气出版了三本书,包括耗时多年完成的巴尔干通史《废墟是一座桥》。 从辞去记者工作、独自旅居南部斯拉夫,到用画画和肢体语言与当地人打成一片,柏琳带我们走进这块被认知空白笼罩的区域。她拆解南斯拉夫的复杂,梳理奥斯曼五百年、四面夹击的帝国博弈、大塞尔维亚主义与铁托的「黄金三十五年」,也坦陈自己数年间的思想转变:从相信「感情能抹平边界」,到主张先立起规则与制度的「梁柱」。 柏琳和阿隆,还聊到「桥」的意象、报刊亭前排队读书的身影、越过界河的滑翔伞,以及她钟爱的争议作家彼得·汉德克。 历史无法照亮一个共同体,只能照亮每一个愿意独立思考的人。愿这期节目,成为你认识巴尔干的一座桥。 -嘉宾- 柏琳,作家,独立记者,北京外国语大学巴尔干研究中心特聘兼职研究人员。作品系列见于《单读》《读书》《花城》《上海文学》与T Magazine等,著有访谈录《双重时间:与西方文学的对话》、非虚构作品《废墟是一座桥:巴尔干半岛的前世今生》《活在文学中的人》《重塑现实感:中国作家对话录》《边界的诱惑:寻找南斯拉夫》等。 阿隆,世纪文景主播 -时间轴- 01:02 今年为何集中出版三本书 今年三本书同时问世;这并非「不克制」,而是出版环境、书号排队等因素的巧合使然。 02:17 从文学记者到职业作家的转型 偶然背后皆有必然:2017 年工作第五年辞去报社记者一职,赴俄罗斯、在圣彼得堡漫游沉淀,思考未来的写作方向。 04:16 为什么选择巴尔干 自始钟情东欧文化;意识到南部斯拉夫对中国读者是巨大空白;加之天生「反骨」、不随大流的性格,决定投身这块无人涉足之地。 05:53 巴尔干的刻板印象与国内认知的双重空白 国内缺少优秀的原创与引进作品,文学与社科双向空白,遂形成「混乱、战争、粗野」的刻板印象。 06:57 进入巴尔干的困难:资料/语言 vs 在地经验 纸面资料匮乏、语言难关重重(当时尚无 AI 与成熟翻译软件);但凭记者出身与「愿意就能与陌生人打成一片」的天赋,靠画画和肢体语言旅居数月、融入当地生活。 09:38 相互的认知空白与善意的误读 双方彼此都存在认知空白;「花草茶」等趣事,文化理解中的夸大与变形,大多出于善意。 11:20 巴尔干是什么:《废墟是一座桥》与「1234567」口诀 介绍今年完成的巴尔干通史《废墟是一座桥》(42 万字),并逐一解说封底的记忆口诀:一个国家、两种文字、三种宗教、四种语言、五个民族、六个共和国、七个邻国。 14:39 长国名、短记忆与巴尔干人的历史情结 互联网时代记忆越来越短,与巴尔干人对历史的深刻记忆形成反差——他们追忆中世纪的「祖上荣光」,念念不忘复兴。 16:02 大国干涉与地缘政治:「桥」的宿命 从内因讲起:巴尔干地处欧亚交汇的枢纽,兵家必争;外敌易入、自身山脉崎岖却「不帮自己人」,先天注定被四面夹击的劣势。 20:51 历史脉络:奥斯曼五百年与四面夹击的帝国 从古巴尔干、拜占庭讲到奥斯曼帝国五百年统治;奥匈(哈布斯堡)南下、沙俄以东正教「老大哥」名义南下、威尼斯(意大利)自海上而来,四股势力将巴尔干变成「夹心饼干」。 25:08 民族主义的起源与南部斯拉夫的整体独立 19 世纪浪漫民族主义源自西欧(格林兄弟),从语言文字发端;南部斯拉夫作为整体民族寻求独立、与奥匈及奥斯曼区分开来,一战后在两大帝国废墟上诞生南斯拉夫王国。 30:40 第一南斯拉夫:名为南斯拉夫,实为塞尔维亚王国 第一南斯拉夫王国(1918—1941)皇室、行政皆为塞尔维亚原班人马,「大塞尔维亚主义」由此成为被诟病的对象。 31:57 铁托时代:社会主义联邦、兄弟情谊与不结盟 铁托并未解决而是「掩盖」了民族矛盾;对比不受欢迎的亚历山大国王(引丽贝卡·韦斯特《黑羊与灰鹰》),铁托以社会主义联邦、「兄弟情谊与统一」的口号和不结盟运动的「第三条道路」维系六个加盟共和国。 37:06 享乐年代、举债度日与「南斯拉夫怀旧」 铁托本人享乐主义、也鼓励人民享乐(溜出去与百姓喝酒的轶事);靠大量举借西方外债支撑,造就 1945—1980 年「不可复制的 35 年」黄金时代与今日的「南斯拉夫怀旧」。 40:12 埋下的隐忧与南斯拉夫的解体 经济发展南北/东西失衡、寅吃卯粮、被掩盖的民族问题;铁托去世后隐患集中爆发,解体是多方博弈的结果,并无单一原因。 41:08 八年观察的思想转变:从「感情牌」到制度边界 八年行走、田野与书写中的自我修正:前四年(《边界的诱惑》)倾向以情感抹掉边界,后四年转而认为「感情牌没用」,应先立起规则与合法制度——如同「先把房子的梁柱搭起来,再谈装修」。 48:32 文青病、多视角与《重塑现实感》 写《废墟是一座桥》矫正了自己的「文青病」;推荐三联新书《重塑现实感》;强调看待问题不能视角单一、不能沉溺单一情绪,从总统府到吉普赛流浪汉各方声音都要听。 50:11 「桥」的意象:枢纽、希望与脆弱 桥是中性的枢纽而非必然通往天堂;引牛顿「多建桥梁、少砌高墙」;桥虽联结却也脆弱易被炸毁(拉丁桥、德里纳河上的桥、莫斯塔尔桥、黑山塔拉大桥),却又不断被重建。 53:36 两个动容瞬间:报刊亭排队与古切沃山的滑翔伞 经济困顿时贝尔格莱德人排队在报刊亭读书;古切沃山官方纪念一战之际,百姓玩滑翔伞、降落伞越过德里纳河界河自由往返——世界主义超越民族主义、人为边界消融的美好时刻。 58:31 体育与阅读能否跨越边界 体育(尤其足球)常成为民族主义的摇篮,阅读也未必消弭隔阂;柏琳认为任何东西都不能神化,它们都只是行为。 59:53 独立思考、自重与认错纠偏的能力 关键在于人的自重自尊与独立思考、判断能力,不把责任推给外界;即便「嘴硬」,内心也要有认错与纠偏的能力;对自己诚实比对别人诚实更重要,历史审视终究要落到每个具体的人。 1:05:57 彼得·汉德克:独立立场与《痛苦的中国人》 澄清汉德克并非「支持塞尔维亚」,而是提醒世人在众口指责时探究背后成因、保持作家的独立立场;推荐其文集《痛苦的中国人》中沿河旅行的两篇长游记。 1:09:30 汉德克的作品与争议:《左撇子女人》《无欲的悲歌》 推荐《左撇子女人》(维姆·文德斯改编同名电影,柏琳的「自我疗愈电影」)与写母亲的《无欲的悲歌》;「自己创造空间的人才会拥有空间」;争议性大是好事,力求做真实的人。 -制作团队- 协调:珍珍 剪辑:雅楠 视觉:阳仔 运营:大丸 -互动方式- 小红书:读药丸(欢迎加入小红书群聊的播客“读药丸”听友群) 微博: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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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柄睿×阿隆:“失败者”班固的生命史丨时间的针脚

曲柄睿×阿隆:“失败者”班固的生命史丨时间的针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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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是文景历史写作奖特辑,时间的针脚。 “百无一用是书生”,“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最大的教训,就是得不到任何教训”。这两句话,几乎可以做我们今天这期节目的注脚。 假如一个人,是他那个时代最懂历史的人,熟知过往每一场兴衰成败,也最擅长给后人提供教诲和忠告,那么当他自己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他会不会,比我们做得更明智? 翻开二十四史的前四史,《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四位史家的结局却出奇地相似:司马迁受了宫刑,陈寿抑郁而终,范晔因谋反被斩,而班固,最终在牢狱中饱受折磨而死。他们把别人的一生写得通透,却把自己的一生,过成了后人眼里的一连串“败笔”。 这究竟是个人的不幸,还是一种近乎宿命的悖论?读史,真的能让我们更聪明吗? 今天是世纪文景《时间的针脚》历史播客的第三期,我们很荣幸请到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的曲柄睿老师,和曲柄睿老师对谈的是文景主播阿隆。 曲柄睿的新书《岁以百年》,把一个长期被司马迁的光芒所遮蔽的名字,班固,重新放回了历史写作的中心。 曲柄睿和阿隆会从班固,和他背后那个横跨两汉、绵延百年的班氏家族聊起:聊外戚,聊经学,聊两汉之际的乱世与人心,也聊聊《史记》和《汉书》,究竟哪一本,才是属于你的那本“生命之书”。 那么,就让我们一起,走进班固的世界。 -嘉宾- 曲柄睿,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副教授,北京大学历史学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为秦汉史和中国思想史。在《文学评论》《文学遗产》《史学理论研究》等刊物发表学术论文数十篇,出版专著《岁以百年:班固的家族史与生命史》《整齐世传——前四史人物列传编纂研究》(中华书局,2022年)、《〈汉书〉学术史》(济南出版社,2022年)、《忽如远行客:秦汉的游士与游侠》(北京大学出版社,2024年)。 阿隆,世纪文景主播。 -时间轴- [00:19] 开场 介绍本期嘉宾曲炳睿与新书《岁已百年》。班固写法独特之处:把班固放进「历史写作」的视野,而非续写脍炙人口的司马迁。 [01:54] 为什么写班固,而不是司马迁 三点原因:写司马迁的人太多、自认阅历尚不够;此前已完成《汉书学术史》,对汉书有系统了解后产生写班固的冲动;博士论文做「前四史」人物列传编纂,发现四位史家的共同命运。 [03:33] 史家的悖论:最懂历史的人,人生却是失败者 班固、司马迁、陈寿、范晔在各自的人生选择上几乎都是「失败者」,但每一步在当时又都是「最优解」。由此反思:读历史真能让人明智吗?「败笔」与「妙笔」之辨,以及一种「被抽干」的失落感。 [06:04] 材料从哪来:把班固当文学家来读 非帝王人物史料极少。除《汉书·叙传》外别无直接材料,于是转向文学,并从班固与弟弟班超的往来书信、班婕妤的《怨歌行》等切入人物心境。 [09:54] 还原一个鲜活的班婕妤 不再是只讲儒家美德的贞静女性,而是结合汉成帝、班氏与王氏关系,还原一个有喜怒哀乐、需要夫妇好合的真实女性。历史书写要呈现「活生生的人」。 [11:53] 家长里短里的生活世界 班固班超书信写的都是买东西、送礼、评点书法字迹等日常,看似琐碎,却让人一窥当时的生活气息与真实情绪。 [12:33] 班氏 vs 司马氏:家族式的史学传承 司马迁父子两代即止,班氏则是绵延百年的大家族。史学如同技术之学,有「窍门」,常在父子间私相传承;史记、汉书署名一人,实为父子两代之作。 [15:33] 史家的见识从哪来:参与政治 史家精神在于「记录」与「叙述」,其间必有剪裁与见识。见识来自参与政治:司马迁父子任太史令;班氏则凭外戚身份天然获得进入政治的入场券。 [16:29] 外戚:汉代最吃香的身份 汉代将领多有外戚背景(卫青、霍去病、霍光)。班婕妤之父班况挂校尉衔,即「外戚点兵」传统。班稚与王莽交好,班婕妤与王政君为婆媳,使班氏在两汉之际受冲击很小。 [18:30] 班氏的三重底色:史家、政治家(外戚)、文学家 文学是史学的前提——「文章之才,国史之任」。会写文章的人才被安排去写历史;续修史记者如扬雄、刘向皆为大文章家。 [19:52] 回避外戚身份:像极了现代人 班彪、班固对外戚身份并不认可,刻意想展现「靠真才实学」,如同今天企业家不愿承认吃了风口红利。追溯祖先到楚国以冲淡当代外戚色彩,可这身份终究躲不掉。 [21:40] 班彪与隗嚣:一场「投石问路」的对话 班彪避乱天水,依附隗嚣。隗嚣问天下大势,实则在问班彪背后的外戚群体如何站队。班彪给出「刘氏当再受命」的堂皇回答——外戚身份带来的无可回避。 [23:49] 到了东汉,外戚身份成了包袱 光武帝刘秀强调自己是「创业」而非「继承」西汉。「长安系士人」以遗老故旧自居,屡劝迁都长安,引出东汉初「向西还是留东」的政治文化之争。 [25:33] 班彪为何靠边站:刘秀的用人逻辑 刘秀用人次序:先武将(军功集团)、再能守城安民的旧官僚。班彪无实际行政能力、背景敏感、又数次西走不投奔,终生只做到县令。(以「三国群英传」文武搭配作比。) [27:52] 浪漫的班彪:活在西汉荣光的想象里 班彪始终想把新王朝塑造成重现西汉荣光的样子,而雄才大略的刘秀要开一个由南阳集团首创的「新局」,二者根本无法相容。 [29:24] 两汉之际的关键人物:更始帝刘玄 刘秀对西汉情感复杂:既割舍不掉「同姓」,又不愿公开承认是西汉继承人。而刘玄的存在,堵死了刘秀向西汉采取继承姿态的大门。 [30:33] 领导权之争:刘伯升为何被杀 刘秀起家于南阳豪强、刘姓宗室,力量有限,需补充绿林(平林、新市)流民。两支合并须推举共主,刘伯升只在南阳有影响力,因争领导权被杀。 [31:38] 为什么是刘玄:一场「公司合并」的抉择 以两公司合并推举董事长作比:需两边都认可、都有经历的人。刘玄恰好在平林新市中活动过,遂被推为更始帝。后汉书视之为错误,但这其实是当时最符合实际的选择。 [32:22] 更始政权承接西汉法统,刘秀被迫另起炉灶 更始先取洛阳、再取长安并迁都,顺利承接西汉法统。正因更始先走了这条路,刘秀若再走,就成了「更始政权的延续」,只能反其道而行、清理更始痕迹。 [33:52] 「相比反贼,人们更痛恨异端」 刘秀吸收的王莽旧部政治待遇反高于更始旧部。关中遗老避乱普遍西走(走天水,避太行山、黄河之险),无人投奔河北的刘秀——在刘秀眼里,刘玄更像必须清除的「异端」。 [35:55] 班固为父讳:被现实政治裹挟的写作 班固刻意隐瞒班彪曾在更始政权任职几年。相比司马迁(项羽入本纪、陈涉入世家、写作更自由),班固的汉书受现实政治沾染更深。 [36:43] 史记为何「自由」:打了汉武帝一个措手不及 史记体例前所未见,汉武帝一时未定态度,只抽掉涉及自己与父亲的篇目。后来史记影响巨大,续修者众(据说二十余家),班彪也是其一。 [37:54] 续修者的共同批评:为何不突出汉朝 刘向、扬雄、班彪等仿史记之壳、用其材料,但通过列传的合并、增删、排序调整来提升汉朝地位、寄寓史家判断。 [38:59] 班固修史的波折:一场政治「考试」 班固曾被逮捕审查;汉明帝释放并给官身,却要求他先写东汉史(《东观汉记》开篇),再补西汉史(《汉书》)——先表明对东汉建立的态度、立场端正了再写西汉。班固是《东观汉记》与《汉书》的共同创设者。 [41:00] 经学如何参与汉代政治构建 史学在两汉发生重大变化,班固还是「半个经学家」。司马迁虽为董仲舒弟子,精神底色却是黄老道,故史记个人色彩强、重视个体、令读者共情。 [42:22] 儒术如何变成「神学」 汉武帝尊儒后,儒术逐渐成为裁量一切的标准;西汉末纬书、谶纬大量出现;察举制以经学取士,人人必学,刘秀本人也笃信谶纬。 [43:19] 汉书作为「政治神学」 班彪班固经学素养极高,自觉用经典评判人物与历史。《汉书·叙传》「函雅故,通古今,正文字,惟学林……」自比紧接六经、为圣人续业,故汉书不仅是史学,更是为两汉提供合法性的政治神学之书。 [45:21] 立功者是弟弟班超,班固却原地踏步 汉书完成后班固政治地位未见提升;弟弟班超平定西域、封侯。班固随窦宪北伐亦无实质回报,沦为窦氏附庸。史学贡献在王朝格局中只是极小的一面。 [46:30] 班固想要的是「治民权」,不是当秘书 「兰台令史」相当于国家图书馆馆长,却非他想要的实际行政长官之位。班固想成为官僚,而非皇帝身边的文书。 [47:33] 汉朝的晋升双轨,班固哪条都没占上 文臣:察举→郎官→县令→郡守→九卿宰相;武将:从使者立功累升。班固两条都没走通,只得了汉章帝的器重(出入帷幄、常见皇帝)。 [48:01] 为何仍不满足:不甘只做「逗闷子」的角色 皇帝身边的近幸角色近似佞幸、解闷之人,班固志向远大(因见过父祖之荣),内心不认可,于是重回外戚老路搞军功、燕然刻石,最终仍未成事。 [49:26] 越想摆脱,越被外戚身份定义 如同现代人谈「原生家庭」,班固终究带着外戚印记生活。由此引出东汉外戚政治的重要性:东汉外戚家族庞大且可绵延百年,与西汉大不相同。 [50:01] 西汉 vs 东汉的外戚:出身与结构之别 西汉外戚多出身寒微、便于皇帝掌控(霍光谨小慎微一生);东汉刘秀只与阴、郭、马、窦、梁等少数家族联姻。 [51:33] 外戚「此起彼伏」:一个无法回避的政治现实 太后择媳优先从本家族选拔,家族借此延续,形成此起彼伏之势。到东汉,外戚成为绕不开的现实——班固上升路径有限,只能依附强有力的外戚家族,是结构性困局。 [53:14] 宿命的结局:窦氏一垮,班固随之倒台 班固因窦氏牵连而亡,死状可能极为残酷、饱受折磨。若活到东汉中后期,或许还会倒向宦官。 [53:50] 前四史作者,为何命运都如此坎坷 司马迁受宫刑、班固死于狱中、陈寿抑郁而终、范晔因谋反被斩。唐以后史家出路普遍不错,唯独唐以前这四位「差强人意」。 [55:33] 有限信息下的选择:知识为何救不了他们 人永远无法掌握全部信息再决策,只能凭有限经验行事;而在亘古不变的私欲面前,知识、经验、阅历统统失灵。司马迁尚属仗义执言而蒙冤,班固、范晔则「死于贪婪」。 [57:06] 「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 借东汉末党锢童谣:班固做了「曲如钩」的事却未能封侯、甚至也「死道边」。故有「风追司马」而无「风追班固」——史家或需保持一份超然。 [58:33] 史家的良知与「历史审判」 陈寿索贿传闻等,反衬史家本应代表良心。国人极重身后的历史评价(立德、立功、立言),带有近乎宗教的审判意识;执笔者也会想象自己会在史书上留下怎样一笔。 [59:34] 终极之问:史记与汉书到底有何区别 自西晋起就有人比较:司马迁写三千多年仅五十余万字,班固写两百年却八十余万字。史家在作品完成后已丧失解释权(「成一家之言」众说纷纭)。 [1:00:46] 两种写法:自然鲜活的史记 vs 博洽规矩的汉书 司马迁创体例、无范本,故自然、鲜活、少约束,也有「自坏其例」之处;班固之书被评为「博洽」,如百科全书。 [1:01:36] 《汉书》的实用性:治国、作文、乃至认生僻字 后世汉书作用甚于史记:学治国、学写文章、连生僻字都可查;敦煌有大量汉书抄本,南朝人多背诵汉书。它是一部「规矩的书」,读之如读教材必有所获。 [1:02:20] 找到属于你的「生命之书」 读史记还是汉书,全看个人脾气秉性与哪部书更契合——契合者,便是你的生命之书、灵魂之书。 [1:02:46] 结尾 -提及的人物- 班固、班彪、班超、班婕妤、班昭、班况、班稚|司马迁、司马谈|王莽、王政君、刘玄(更始帝)、刘伯升、光武帝刘秀、汉武帝、汉明帝、汉章帝、霍光、卫青、霍去病、隗嚣、窦宪|扬雄、刘向、董仲舒、陈寿、范晔、沈约、刘邵 -提及的著作- 《岁已百年》(曲柄睿)、《汉书学术史》(曲柄睿)|《史记》、《汉书》(含《叙传》)、《后汉书》、《三国志》、《东观汉记》|《怨歌行》、《典引》、《两京赋》、《昭明文选》、《全后汉文》、《人物志》(刘邵) -制作团队- 协调:珍珍 剪辑:雅楠 视觉:阳仔 运营:大丸 -互动方式- 小红书:读药丸(欢迎加入小红书群聊的播客“读药丸”听友群) 微博: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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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卓:需要“旅行人格”才能和当地人敞开心扉交流吗?

班卓:需要“旅行人格”才能和当地人敞开心扉交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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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听“读药丸”。 今天的这位嘉宾,在豆瓣和读者口中,她叫班卓;在作者简介里,她叫刘华——“读过一些书,走过一些路,写过一些文字”,如今是一位定居在南宁的大学老师。 班卓和刘华,两个名字之间,横着二十多年、几大洲的路,和一个始终没变的执念:她想弄清楚,人到底该怎样活着。 班卓的路很早就岔离了主流。 大学一毕业,她没去挤写字楼,而是直接去西藏工作。在牧区,她第一次看清:人可以不按都市的规矩生活,也能活得从容、彼此扶持。这份底气,成了她日后认识世界的基本框架。她在西藏待了好几年,直到2000年她生了一场病,医生说她不适合再去西藏工作了,她才不得不离开那里。 2003 年夏天,她背着一个双肩包,独自漫游后的阿富汗,把这个只剩“战乱、饥荒、布卡”符号的国家独自转了一圈。 这趟旅行写成了《陌生的阿富汗:一个女人的独行漫记》,绝版多年后,2024 年由世纪文景重新推出,一上市便拿下豆瓣 8.7 分的高分。 周轶君评价这本书:“她的无畏几近信仰,以肉身跟这个世界过招。” 班卓说:“我写下的并不是一份关于阿富汗的战后调查报告,而只是我看见的、在那里生活着的人们的生活。”在被战火反复洗劫的土地上,人与人之间那点相互体恤,才是她眼里最动人的东西。 班卓原本的专业是文学,但在去了那么多地方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很多想法更接近人类学,便转而继续攻读人类学的博士学位。她把“亲身去看”变成了一生的方法。 如果说阿富汗是班卓“以肉身过招”的开端,《燃烧的龙舌兰:一个女人的墨西哥行记》就是更从容的一次回望。 班卓从高原小城圣克里斯托瓦尔的圣母教堂,走到萨帕塔运动领导下的自治村庄,进过德国人经营的乌托邦农场,混过嬉皮士营地“彩虹森林”,也见过偷渡去美国又返乡的夫妻。 她尝致幻蘑菇,在龙舌兰农场看人从植株中心的蜜汁窟舀汁、酿成古老的普逵酒。书名里的龙舌兰,指的正是这株安静生长十数年、一生只开一次花的原生植物,而非酒吧里那杯 Tequila——她真正共鸣的,是附着其上、正在没落的原住民世界。她带着人类学式的谦逊,把旅行当成以“人”为核心、以“相遇”为方式的实践。 这也解释了本期节目里她反复谈到的话题:为什么同样在路上,有人看见更丰富的世界,有人只是强化了偏见;为什么与陌生人敞开靠的不是技巧,而是“你真的关心那个人”;为什么她不觉得沙发客、住进当地人家里是“吃苦”。这几本书连起来,有点像威廉·迈斯特的学习时代,写的是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个体,如何在行走中一点点认识世界,也认识自己。 这期节目是上海书展期间,在延安宾馆录制的。班卓的房间很安静,窗外是一个小花园,为了让我放松,她特意聊了些暖场的话题,聊到学习的时候,我们觉得,差不多可以摁下录制键了。 -嘉宾- 班卓,本名刘华。读过一些书,走过一些路,写过一些文字。现为大学教师,居于南宁。著有《陌生的阿富汗:一个女人的独行漫记》《燃烧的龙舌兰:一个女人的墨西哥行记》。 -采访- 大丸,读药丸主播(小红书@读药丸 ) -时间轴- [ 4:06 ]学习我是一生的乐趣,是认识世界的起点,但抽象的东西不够了,我得亲自去看一看。 ▸ 从小就把学习当成无穷乐趣,一路读到博;学习是为了找到认识世界的工具。 ▸ 所谓知识不过是人类适应世界的经验总结;走到后现代、后人类主义,转而回到自己,用工具去认知“我”的世界。 [ 7:23 ]旅行,是亲身去印证所学 ▸ 书本与现实总隔着一层,那是别人的经验;旅行是用自己的身体去获得属于自己的那部分经验。 [ 8:57 ]人间温情最值得怀念的是什么?就是那一点点温情 ▸ 在阿富汗、伊朗、以色列、巴勒斯坦,外界眼中的“非人世界”里,仍是人的世界。 ▸ 世界之纷繁复杂,远超于任何理论,所有的理论都只能进入一个角落,得到一点洞见。 ▸ 能把我留在这个世间的,其实不是这些理论,不是这些工具,还是人间的温情。 [ 11:27 ]同样是旅行,为什么有人因此变得更丰富,有人只强化了偏见 ▸ 旅行像货币,本身没有属性;你能看到什么,取决于你的认知框架与那副“有色眼镜”,只能尽量把镜片的颜色调淡。 ▸ 你能吸收什么,你能认知到什么,取决于你的认知框架,取决于这个走在路上的人,他对世界的感觉,他的认知,而不取决于这个外在的东西,取决于他自己。 [ 13:46 ]旅行中如何与陌生人敞开心扉?学生在喀什的故事 ▸ 一个爱拍照的 90 后学生去新疆,学会了用维语问候、真诚地问每个人“你过得好吗”,于是整个世界向Ta涌来。 ▸ 你跟真实的世界接触,你跟真实的人接触,你的心会有爱,才会有柔软,有爱的心才会软。 [ 20:47 ]找到自己的“语言”:学生以摄影和真实的关心建立连接 ▸ 内向的人也能敞开——找到你擅长的“语言”(比如学生为人拍照、随身带打印机);但真正建立信任的,是你是否真的在关心对方。 ▸ 你关心世界,其实等于关心你自己,因为没有一个外在于你的世界。 ▸ 每个人其实都愿意跟人建立连接的,这是一个双向的奔赴,它不是一个单向的。 [ 24:46 ]“无底线的善良”:在西藏工作的经历给班卓带来的底气 ▸ 毕业就决定去西藏工作,因为不相信生命该是城市里那样孤独痛苦的样子。 ▸ 西藏教会她人如何在天地间、而非人造物里生活;班车抛锚进村讨茶,回来时茶、糌粑、青稞样样都有——信任不需要试探。 ▸ 西藏教会我人在天地里应该怎么生活,而不是在人造物里怎么生活。 ▸ 你穷困潦倒了,你走了一天,你进了这个帐篷,你都不需要去试探,你就知道你一定有一口茶喝,他一定会把他锅里的东西分一点给你吃,就是那样一种社会,人人都是互相帮助的。 ▸ 藏民的爱几乎是先天的;而城市里我们只有“爱的概念”和索取,给予的能力日渐萎缩。 ▸ 人性可以这么简单、这么直白,你只要有爱就行了。 [ 34:20 ]城市里的爱缺乏能量 ▸ 我们有爱的概念,或者是有爱的索取,但是我们那个爱的赋予的能力,大家日渐萎缩。我们都需要,但谁来给呢? [ 35:18 ]我的基本书是按内心成长来写 ▸ 以色列是高度自觉的社会;《陌生的阿富汗》《燃烧的龙舌兰》三本书不按计划、按内心成长的秩序写成。 [ 40:04 ]汶川地震、创伤疗愈与生命死亡的命题 ▸ 做志愿者到十月,身心俱疲;后来的非洲与以色列之行,是慢慢疗愈创伤、直面生死这一巨大命题的过程——太年轻时写不了。 [ 41:47 ]沙发客是“吃苦”?其实乐趣无穷 ▸ (大笑)“为什么大家觉得我去吃苦”;后来带父亲出行,用挑沙发客的经验挑 Airbnb,住进普罗旺斯山顶的小古堡与全绿色供能的民宿。 ▸ 苦不苦源于心里的门槛;很多人的字典里根本没有“苦”这个词,像星野道夫,餐风露宿却从不觉得苦。 [ 50:16 ]墨西哥美食:Taco 与牛油果酱 ▸ 阿富汗的食物是“为了活下去可以接受”,墨西哥则是真喜欢——牛油果酱是浇在任何东西上都好吃的“无敌酱汁”。 [ 52:23 ]真正的墨西哥:小镇、教堂与集市 ▸ 卡扎兰式的普通小镇:小教堂、小广场、清晨摆满鲜花与辣椒的集市、手搓的玉米饼——这才是日常的墨西哥,而非贩毒与火并。 [ 54:58 ]龙舌兰:植物、普奎酒与原住民文化的没落 ▸ 龙舌兰酒(Tequila)只是名片,龙舌兰这株植物才是墨西哥的象征;她更爱古老的普奎酒(Pulque),它随原住民文化一起没落,正如整个“人的世界”的没落。 [ 1:00:17 ]通过旅行认识世界的时代已经结束 ▸ 如今找不到还能去的地方了;驱动年轻时不顾一切上路的,是解决生命问题的强烈冲动,四十岁后它已渐渐平息。 [ 1:02:34 ]最好奇的是“人”本身:去人类中心的冷静 ▸ 古圣先贤讲了千年,人并没有进步,只是欲念的投射对象在变;班卓很早就变得冷静——不悲观也不乐观,人不过是天地间一粒尘埃。 ▸ 自己的贪念,自己的欲念,自己想要什么东西、不要什么东西,喜欢什么、不喜欢,所有这些念头哪里来——人本身成为最让我好奇的东西。 ▸ 千百年来,人几乎没有什么进步,在欲念里打滚,只不过欲念的对象跟时代的发展有关。所以人没有变化,只有欲念的投射对象发生了变化。 ▸ 人在天地之间就是一粒尘埃,好好过完自己这辈子,不去伤害别人,不去伤害自然,也不伤害自己,跟所有的一切好好的一起生活。 [ 1:05:38 ]所有的乐观在我看来都带着一种轻浮的投射,因为你都不知道未来是什么,你就乐观。 ▸ 我好好的过自己作为一个尘埃一般的人的一生,我就很满意了。 [ 1:06:28 ]嬉皮士运动是中产阶级孩子的反叛 ▸ 从墨西哥大学生塞利奥,到保罗农场与彩虹森林的嬉皮士;当年中产阶级孩子的反叛,半个世纪后又成了另一种“群魔乱舞”。 [ 1:11:11 ]中产阶级的孩子与教育之忧 ▸ 作为教育从业者,班卓看到物质来得太快带来的问题——“有问题的孩子太多了”,这才是真正让她悲观的地方。 [ 1:12:02 ]如何定义自己的写作:一种“在路上”的文学 ▸ 她更愿把它归入西方“在路上”的文学传统(毛姆、凯鲁亚克),核心是心灵成长,只是以旅行的方式呈现;就像歌德《威廉·迈斯特的学习时代》——一个小小的“我”,走在路上认知世界与自己。 ▸ 它是一种心灵成长的主题,以在路上的这种方式,换句话说,以旅行的方式呈现出来的样子而已,但它的核心是成长。 ▸ 其实人在动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想法就特别的丰富。我想旅行就是一个持续的“动”的状态,让我跟世界的关系就在这个“动”当中能感觉更清晰。 -相关图书- -制作团队- 视觉设计 阳仔 协调联络 高晓倩、胡珍珍 采访&制作 大丸 -互动方式- 小红书:读药丸 读者群:小红书“读药丸”听友群,小红书“世纪文景”播客听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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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念申×阿隆:西塔四百年丨时间的针脚

宋念申×阿隆:西塔四百年丨时间的针脚

读药丸

沈阳西塔,如今是年轻人下了火车就直奔的网红打卡地——烧烤、韩餐、霓虹招牌。可很少有人知道,西塔街区,藏着半部东北史。 本期播客,依然是文景历史写作奖特辑,时间的针脚。 我们请来清华大学的宋念申老师,和文景主播阿隆一起,聊聊宋老师备受关注的新书《西塔:一个东北街区中的空间、国家与日常》。 作为清入关前修建的藏传佛教寺院,西塔曾是连接汉、满、蒙、藏的宗教与政治枢纽,见证了多民族国家的早期融合。近代以来,随着中东铁路与“满铁”的修筑,西塔因毗邻奉天驿而成为东北亚地缘政治与经济博弈的交汇点,汇聚了来自朝鲜半岛等地的移民,形成了独特的跨国文化与市井生态。新中国成立后,这里又经历了工业化浪潮的冲击与重塑。 西塔街区,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如何折射出东北亚四百年的巨变?皇姑屯为何就在塔的旁边?清朝皇帝到底信不信藏传佛教?边界与身份,又是怎样在日常生活里一点点缝合起来的? 阿隆和宋老师,用一次对谈,把这段被折叠的时间重新铺展开来。 -嘉宾- 宋念申 清华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所、历史系教授。 近期研究兴趣,包括区域及全球史视角下的中国近现代史、边疆与民族、东亚史、城市、历史地理等。 著有《发现东亚》《制造亚洲:一部地图上的历史》《划界:在图们江制造现代东亚(1881—1919)》等。 阿隆 世纪文景主播 -时间轴- [02:11] 从《发现东亚》《制造亚洲》到《西塔》:一次“跨界”的微观史写作 [03:32] 一座塔的近四百年:藏传佛教圣地 → 铁路交汇点 → 韩国城 → 网红街区 [08:17] 被忽略的沈阳:洗浴、烧烤、鸡架之外,其实历史层次极为丰富 [09:29] 选题的偶然:一顿朝鲜饭、一家韩国咖啡馆,和“西什么塔?” [12:19] 铁路,串起空间也串起时代的那条线 [12:49] 皇姑屯就在塔旁边:一本长时段历史书为什么需要“爆点” [15:03] 陪都沈阳:清帝国政治与礼仪版图里的关键坐标 [16:58] 藏传佛教对清朝重要吗? [20:42] 皇帝到底信不信教?“信”与“不信”其实是个现代问题 [23:52] 四塔今犹在 [26:03] 两种现代性:殖民主义与民族主义,如何借铁路彼此对抗 [26:43] 换一次手表的时差:铁路如何重构人的时空观 [31:51] 当铁路撞上宗教:喇嘛把荒地“变现”,前现代与现代的冲突 [33:01] 为避开皇陵,城市重心一路西移,西塔就此成为交汇点 [34:15] 西塔为何被拆又重建:煤灰侵蚀、1968 年拆除、1998 年重修 [35:36] 历史学者的跨界:口述史与人类学田野带来的新方法 [39:02] 朝鲜族为何来到东北:土地、推拉模式与沿铁路而来的移民 [43:14] 血缘、地域、宗教、文化:多重纽带与延续至今的西塔 [45:54] 认同是怎样一针一针“缝”出来的:车奶奶的故事 [49:00] 边界并没有那么硬:复杂性才是常态 [49:20] 写作的抉择:要不要把“我”写进历史叙事 [53:59] 创造性破坏:沈阳不止一个“奥斯曼男爵” [56:21] 从没想过卖十万册:从无人知晓到“西塔老太太的西塔” [59:20] 结语:空间的意义永远在向前变化 -索引- 提及的人物: [皇太极]——清入关前第一任皇帝,1643 年下令修建西塔喇嘛塔 [林丹汗]——最后一位蒙古大汗,其败亡与玛哈嘎拉金像“归清” [八思巴 / 忽必烈]——元朝帝师关系 [乾隆]——“兴黄教以安蒙古”,及其陵寝的装饰之争 [张作霖 / 皇姑屯事件]——铁路权益冲突的暴力节点 [权赫秀]——辽宁大学学者,带宋念申第一次走进西塔 [车奶奶]——书中口述史的代表性受访者 [金昌永]——朝鲜族诗人,著诗集《西塔》,将西塔视为身份标志 [李鸿章]——曾下令俄国修路须避开皇陵百里 [大卫·哈维]——“创造性破坏”概念,及其对巴黎的书写 [奥斯曼男爵]——巴黎城市改造的主理人,用以对照沈阳的多元塑造 提及的书与概念: 书 >《西塔:一个东北街区中的空间、国家与日常》——本期主题 >《发现东亚》《制造亚洲》——宋念申前两部作品,借地图理解现代性 >《康熙的红票》(孙立天)——谈雍正的宗教信仰 >《八十天环游地球》——铁路时刻表如何改变对时空的想象 >《巴黎城记》(大卫·哈维)——巴黎是帝国和资本的联手杰作,此书刚刚由文景再版 关键概念 >微观史、年鉴学派长时段、羁縻之治、理藩院与“一国多制”、殖民现代性、创造性破坏、推拉模式、边界与身份认同 值得记住的话: > “铁路不仅连接了空间,也连接了时代。” > 对清朝皇帝而言,“信与不信全部统合在政治需求下面”——用今天“要么信要么不信”的排斥式眼光去看,本身就是一种现代性的误读。 > “就像我们这个播客的主题——《时间的针脚》,真的是针脚,用一针一针把时间缝起来。” > “我知道这个空间的意义不会停止在这,它一定会不断地再去变化。” -制作团队- 视觉设计:阳仔 音频剪辑:雅楠 -互动方式- 小红书:世纪文景/读药丸 听友群:“读药丸”听友群 微博:文景 公众号: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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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向荣×阿隆:历史写作者能有立场吗?丨时间的针脚

张向荣×阿隆:历史写作者能有立场吗?丨时间的针脚

读药丸

本期《读药丸》是文景历史写作奖特辑的第一期。2026文景历史写作奖,主题是“时间的针脚”。 这期节目,我们请来《祥瑞》《三国前夜》的作者张向荣,也就是大家熟悉的大白,聊一个看似很大、却处处是细节的话题——什么是历史写作?历史写作者能不能有立场? 大白和本期主播阿隆,穿着两件对峙的 T 恤,他们一路聊到:三国为什么这么难写?一个作者,要不要带着立场?历史小说、非虚构与学术研究,中间究竟隔着什么?以及那个让人上头的问题——为什么读得越多,反而越看不懂曹操? 大白说,他给自己的定位是个“练习生”。他谈卡片与文档,谈从闲书里偶然得来的灵感,也谈怎样去打破一个流传已久的历史神话。真实的历史,没有人能百分百还原;但一个诚实的写作者,会把他在阅读里得到的真实体会,如实地交到你手里。 如果你也喜欢历史,喜欢在故事与思考之间来回穿行——戴上耳机,听他们如何缝合,时间的针脚。 -嘉宾简介- 大白,作家,著有《三国前夜》《祥瑞》等。 阿隆,世纪文景主播。 -时间轴- [01:10]服装梗与新书构想 两人身着「MAKE 漢室/大魏 GREAT AGAIN」T 恤,聊三本书脉络(西汉新朝—东汉—三国)。三国史料有限、写者众、读者/玩家/粉丝多,难写;大白新书将选一个“小众视角”切入,暂时保密。 [03:50]什么是历史写作:宽泛的边界与冲突 历史写作外延很宽:《三国志》与《三国演义》、易中天品三国皆在其中。 以电影《三国第一部:争洛阳》下架事件为例,热门历史一进入公共领域就易因立场冲突而生争议。 [08:55]非虚构的多元书写:多种视角。 同一事件可被反复书写(玄武门之变、金雀花王朝、玫瑰战争);农场主与黑奴眼中的 19 世纪美国不是同一叙事。读者不必用“谁对谁错”审视,多读几家自有乐趣。历史小说则更主观(穿越、脑洞、短剧的现代内核)。 [11:25]读者能否接受叙事的复杂性 以《明朝那些事儿》为例,读者读惯精彩叙事后,能否接受同题材更严肃的写作?现代人精力被分散,易审美疲劳。读书无禁区,以开放心态比较、筛选。 [15:05]规律 vs 复杂:观点与故事的平衡 读者常追求简洁规律,难以接受开放式、复杂性的叙事。以东汉灭亡的多种成因为例:写作不是答题,而是把一个原因讲透。框架要有足够复杂度但不能过繁;好作品须让观点与故事良性互动,并警惕说教的“登味”。 [21:35]框架之难与“练习生”的自我定位 框架难以真正立住,易沦为“君主政治的死结”“合久必分”式“正确的废话”。中国史料多为叙事,通俗写作常在“讲史”而非叙事;大白自谦为仍需不断练习的「练习生」。 写作以学术界为本源与依托。大白爱读学者的专著与论文,并借同龄学者朋友进入学术共同体,了解前沿议题、获取海外研究动向,用以检验自己的观点是否有意义、是否为伪问题。 [27:00]收集材料的今昔之变 田余庆等老先生靠手抄卡片积累史料;如今互联网、AI 让查找资料、接触善本大为便捷,帮助学院体制之外的写作者获得更好条件。 [28:30]创作方式的变与不变:多文档工作法 大白 2001 年上大学,早年手写笔记逾 2000 页。如今电子化,同时开六七个 Word:新想法、本书编年大事记、相关书笔记、暂无关联书笔记、初稿等。写作须广泛涉猎(不能只读三国);并指出手写记忆更深、敲字优于复制、自己不爱在书上划线。 [34:40]广泛阅读的滋养:闲书与灵感 非虚构需借文学、社会学、心理学手法塑造人物、填补空白。读闲书常带来灵感:由阎云翔《私人生活的变迁》联想三国的“私人生活”;由法国大革命、路易十四的巴洛克国家对照中国古代政治仪式。了解现实才懂历史;为更多阅读时间而不上班,并坦言阅读兴趣大于写作兴趣对作者是危险的。 [45:30]从热门题材里找新意:从生命体验出发 选题不必只为“避开别人写过的”,而应从自身生命体验出发。三国选题两大缘由:一是想弄清“经学如何变为玄学”;二是由玄学人物牵出司马懿,作为山东人对“孝”有细腻体验,遂将玄学、经学与司马家族勾连起来。 [49:15]创作的历史 ≠ 真实的历史 任何历史创作都含虚构成分,无人能 100% 还原。借柯文《历史三调》(事件/经历/神话)说明“历史”有不同层面;以“修昔底德陷阱”解释中美关系为“神话”之例。 [51:50]神话及其打破:以王莽为例 秦汉几无亲历口述,多靠文献。神话在流传中形成,正是非虚构可打破的着力点:王莽形象随时代而变(篡位者—改革者—大陆新儒家眼中的“左派伪教士”),王安石亦然。打破即解构,须谨慎审慎。 [53:55]历史的针脚:连线的比喻与推理的伦理 绝对真实的历史不存在。以“白纸上的洞(史料)之间画线”比喻历史写作:靠逻辑推理、史料辨析与合理想象连点成线。推理须有伦理与边界(A→B→C→D 何处收手),编辑亦应把关——正对应节目名「时间的针脚」,历史需缝补缀合。 [58:15]中外非虚构写作的对比 西方图书市场更成熟,“非虚构”概念系舶来(此前有报告文学、通俗历史等诸多说法)。国外多由大学教授写作,国内多为媒体人/非科班;德国学界视此为“不务正业”,英美则羡慕。以《叫魂》从学术著作变畅销为例,说明文学与信息之间的壁垒正被打破,未来一本书或可既畅销又可评职称;中国的走向要看代际与正在发生的变化。 [1:07:00]结尾与下期预告 -制作团队- 视觉 阳仔 剪辑 雅楠 -互动方式- 小红书:读药丸 微博:文景 公众号: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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