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京东、美团、饿了么相继宣布将为旗下（全职或稳定兼职的）外卖骑手缴社保，让互联网平台上的不稳定就业或灵活用工现象，再度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这期节目，我们邀请到了两位非常适合讨论这个话题的学者——庄家炽老师和陈龙老师。庄老师和陈老师都毕业于北京大学社会学系，他们在博士期间通过自己去送快递、送外卖的方式进行田野调查。这两个行业正是平台经济时代不稳定就业最典型的行业，快递员和外卖骑手也是城市居民“最熟悉的陌生人”。而且，庄老师和陈老师研究这两个行业劳动问题的著作，也于近期相继出版了。在这期节目中，我们试图抛弃一切未经反思的观念，从源头处追问：互联网平台是否必然与灵活就业相绑定？加强对灵活就业劳动者的保护，是否只能依靠传统的社会保障体系？平台经济是否必然伴随着强者愈强的“马太效应”？ 本期嘉宾： 庄家炽，中央财经大学社会学系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金融社会学、劳动社会学、数字经济与就业，2025年1月出版《追系统的人：快递员的劳动过程与社会关系网络》。 陈 龙，中国农业大学社会政策与发展研究系副教授，主要研究领域为数字经济与平台劳动管理、平台劳动关系与劳动权益保障、不稳定工作与青年就业，2024年11月出版《数字疾驰：外卖骑手与平台经济的劳动秩序》。 主持人： 郑 涛，《文化纵横》编辑 01:25 为什么选择通过自己去送快递、外卖的方式做研究？ 06:20 “平行时空里的另一个我可能就在老家送快递” 12:22 对于平台给给外卖骑手缴社保，学界的心态为何既开心又困惑？ 13:44 三种缴社保的方式，外卖平台缴的是哪种？ 19:35 国家推动给骑手缴社保是有远见的：庞大的灵活就业群体大多为二代乃至三代农民工，将来的养老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22:52 快递行业的劳动关系状况：直营制与加盟制的不同 24:56 快递员的劳动保护状况还不如外卖骑手，那为什么是给骑手缴社保成为新闻热点？ 27:05 平台经济下的灵活用工，是否是一种必然的、不可逆的趋势？ 29:59 在当前经济形势、促进消费的背景下，思考给灵活就业人员缴社保的意义 31:20 很多所谓的“灵活就业人员”，干的其实是全职工作，劳动时间甚至比全职还长 33:45 当前社保体制与劳动过度绑定，可能需要调整 35:47 资本和企业负责引领创新，国家负责构建“防火墙” 40:53 全社会对外卖行业的高度“凝视”，有助于推动对骑手的劳动保护，而且这种保护还会产生溢出效应 42:20 所谓“新业态就业人员”不过是“新瓶装旧酒” 48:50 不能过分迷信算法，所谓“算法的精准控制”，遮盖了劳动者个人为了应对严苛的算法所做出的超常规努力 52:11 平台经济以马太效应为突出特征，为何美国却能存在很多地方性的小外卖平台？ 55:22 同样慎于扩张的胖东来，与美国的地区性外卖平台有没有相通之处？ 57:16 地方性、社区性企业更乐于承担社会责任，但也有其悖论：如何发展为全国性企业？ 01:03:09 金融资本与平台经济、灵活用工模式扩张之间的关系 01:06:54 平台模式一定更有效率吗？谁掌握对效率的定义权？ 01:10:18 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生产力的快速进步，正在呼唤生产关系的相应调整 01:16:11 不用过度悲观，科技越发展，人必然越“贵”

在录2月5号那期关于中国芯片产业的节目时，李寅老师简要但又相对完整地回顾了中国芯片产业从诞生一直到中美技术战爆发的发展历程。我们当时就预告过，这部分内容会单独剪出来，今天我们就迎来了这期番外。 自2018年美国发起对华技术战以来，中国在半导体产业的“卡脖子”困境就一直是公众、媒体、产业和政策各界的关注焦点。而2022年以来，人工智能的飞速发展和国际竞争，更进一步放大了国内的焦虑。事实上，中国半导体产业的起步并不算晚，早在1965年中国就研发出第一块集成电路，仅比美国研制出世界上第一块集成电路晚了七年。并且，在冷战背景下，中国在早期建立起了相对自主、全面的半导体产业链。那么，看上去起步不错的中国半导体产业，为何在经历了半个世纪的发展之后，依然会面临“卡脖子”的命运？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必须回头去看中国半导体产业的整个历史，考察不同阶段的内外环境和经济社会条件，如何塑造了技术战爆发之前中国半导体产业的格局和特点。 本期嘉宾： 李 寅，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副教授，主要研究领域为创新经济学、产业政策、新兴技术治理。 主持人： 郑 涛，《文化纵横》编辑 00:42 起步较早的中国半导体产业：自主、全面，但无法回应市场，技术相对落后 02:48 从改革开放到入世之前的中国半导体产业：国有投资主导＋技术引进 04:48 家电产业起飞背景下的无锡742厂：引进东芝3英寸生产线 06:09 雄心勃勃但困难重重的908工程：成立华晶公司，引进朗讯6英寸生产线 08:48 第一次遭遇大规模投资的生产过剩，与台湾企业合资成立华晶上华，拥抱海外市场和“两头在外”的商业模式 11:02 内外交困中诞生的909工程：引进日本NEC 8英寸生产线，央地共建华虹NEC 14:17 华虹NEC再次遭遇缺乏自主市场的问题，最终走向与华晶相同的道路——为海外市场代工 16:09 加入WTO后，国家直接干预的政策范式受到限制，放开对各种资本的市场准入，中国半导体产业迎来一段全球化牵引的快速发展期 17:44 全球化时期的典型代表——中芯国际：成立四年发展为全球第四大纯晶圆代工厂，为何却摆脱不了“卡脖子”的困境？ 21:49 全球化时期的积累，对如今中国芯片产业突围的复杂影响：虽然国内在各个环节都有企业，但上下游企业各自为战，分别为国际企业服务，相互之间反而缺乏联系和协作 24:01 美国贸易战和技术战的意外影响：解决了中国半导体行业集体行动的困境

当地时间2月23日，德国提前举行了联邦议会大选，最终结果是联盟党如预期那样获胜，但是仍然需要与其他政党组成联合政府。去年12月底，社民党主导的交通灯联合政府解体的时候，我们就请人大的马嘉鸿老师做过解读和分析。现在选举结果出来了，我们当然还是要再请马老师来分析一下选情，研判一下未来德国内政外交的可能走向。 本期嘉宾： 马嘉鸿，中国人民大学区域国别研究院研究员，研究领域为社会主义思想史与国际工人运动史、德国政治。 主持人： 郑 涛，《文化纵横》编辑 00:51 选情分析：与其说是联盟党胜选，不如说是社民党、瓦根克内希特联盟、自民党的惨败 09:08 特朗普政府推行基督教保守主义国际大串联的背景下，作为盟友的欧洲和德国（建制派）该如何自处？ 13:10 美欧如今成“交易型盟友”，德国在经济政策上该如何调整？

一般来说，现代诗歌是一种相对抽象、有一定阅读门槛的文学体裁，但诗歌在非洲当代文学创作中却占了主要部分。这也许是由于音乐一直在非洲社会中占有重要的地位，而诗歌是诸体裁中与音乐最接近的，它可以最直接地继承本土深厚的音乐传统、最直接地以人们熟悉的形式引起共鸣。而在这种继承中，非洲文学也找到了自己独特的声音。在中国已经深度参与世界经济政治的今天，我们在文化上也需要一种世界的心态，对地球上不同的文明保持兴趣和敏感，这也是共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倡议的题中之义。 本期嘉宾： 徐立勋，上海师范大学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博士生 主持人： 王儒西，《文化纵横》编辑 1:50 当代非洲书写的多重面向 3:34 为人民写作：非洲的社会主义革命文艺 7:55 西方资助下的后殖民书写 12:21 为什么诗歌是非洲主要的创作体裁？ 15:41 非洲现代诗歌对本土音乐传统的接续 25:36 刻板印象之外的非洲音乐 31:07 音乐的非洲主体性 34:21 文化内向的中国，需要一种“世界的心态” 38:01 推荐三位非洲诗人 【本期播客中的人名与书目】 一、作家作品与重要概念（按先后顺序排列） 1、约翰·马克斯韦尔·库切（John Maxwell Coetzee），南非作家，2003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代表作《耻》（Disgrace）、《迈克尔·K的生活与时代》（The Life & Time of Michael K）。 2、阿亚勒内·穆拉图·阿比耶（Ayalneh Mulatu Abeje），埃塞俄比亚作家，埃塞俄比亚第一家个人剧场“蜡炬剧场”（Candlestick Theatre）创始人，代表作有六幕音乐剧《穷孩子》（Deha Adeg）。 3、恩古吉·瓦·提安哥（Ngugi Wa Thiong’O），肯尼亚作家，非洲反帝反殖民知识分子中的代表人物。代表作《一粒麦种》（A Grain of Wheat）、《血色花瓣》（Petal of Blood）。 4、乌干达女作家协会（Femrite，以下简称协会），主要由乌干达致力于书写女性境遇、改善社会民生的作家组成，现有160余名成员。协会成员多用英语创作，涉及诗歌、小说、戏剧等多种题材。代表作品为诗集《心灵的好奇和漫游：乌干达诗选》（Wondering and Wandering of Hearts: Poems from Uganda）。 5、塞费·泰曼（Seife Temam），埃塞俄比亚青年诗人，曾参加2024年“首届国际青春诗会——金砖国家专场”。 6、珀西瓦尔·柯比（Percival Kirby），南非民族音乐学家，南非音乐学研究的开创者之一，主要研究南部非洲本土民族乐器，著有《南非原住民的乐器》（The Musical Instruments of the Indigenous People of South Africa）。 7、“黑人性”运动（Négritude Movement），20世纪初于西部非洲法属殖民地掀起的非洲文化复兴运动，旨在以文学艺术的形式重新召唤非洲人的主体意识。 8、列奥波德·桑戈尔（Léopold Sédar Senghor），塞内加尔诗人，塞内加尔的国父，“黑人性”运动的代表诗人，著有诗集《夜曲》（Nocturnes）、《黑色祭品》（Hosties Noires）等。部分诗歌已有中译本，收录于《非洲现代诗选》。 9、埃梅·塞泽尔（Aimé Césaire），马提尼克诗人，“黑人性”运动的代表诗人，著有诗集《神奇的武器》（Les armes miraculeuses，已有中译本）、《还乡笔记》（Cahier d’un retour au pays natal，已有中译本）等。 10、格里奥特（Griot），西非传统游吟诗人与说书人。 11、克里斯汀·露琪亚（Christine Lucia），南非音乐学学者，主要研究南非黑人艺术音乐，著有编著《南非音乐的世界》（The World of South African Music）。 12、巴苏陀（Basuto），南非部族之一，主要生活在南非中部与莱索托地区。 13、阿金·尤巴（Akin Euba），尼日利亚作曲家，非洲钢琴学派（African Pianism）作曲的代表人物，代表作有钢琴曲集《传统生活场景》（Scenes From Traditional Life）、歌剧《恰卡》（Chaka, Opera）等。 14、约翰·切尔诺夫（John Chernoff），美国民族音乐学家，主要研究刚果民族音乐，著有《非洲节奏与非洲情感》（African Rhythm and African Sensibility）。 二、推荐诗人作品（按先后顺序排列） 1、凯奥拉佩策·考斯尔（Keorapetse Kgositsile），南非国家桂冠诗人，代表作有诗集《我这般向你致敬》（This Way I Salute You）、《云清之时》（When the Clouds Clear）等。部分诗歌已有中译本，收录于《非洲现代诗选》。 2、蒙加内·瓦利·塞罗特（Mongane Wally Serote），南非国家桂冠诗人，代表作有诗集《火焰在手中燃烧》（Fire in Hands，已有中译本）、《自由哀歌》（Freedom Lament and Song）等。 3、马齐西·库内内（Mazisi Kunene），南非国家桂冠诗人，代表作有长诗（译作）《祖鲁史诗：恰卡大帝》（Emperor Shaka the Great: A Zulu Epic）、《诗歌：先祖与圣山》（The Ancestors and the Sacred Mountain: Poems）等。 4、奥科特·普比泰克（Okot p’Bitek），乌干达作家，代表作有长诗《拉维诺之歌》（Song of Lawino）、《奥科之歌》（Song of Ocol）等。 5、尼伊·奥桑代尔（Niyi Osundare），尼日利亚诗人，代表作有诗集《市场之歌》（Songs from the Marketplace）、《大地之眼》（The Eye of the Earth）等。 三、推荐音乐家及其作品（额外有补充） 1、休·特雷西（Hugh Tracy），南非民族音乐学家，非洲音乐国际图书馆（the International Library of African Music）创始人，主要研究中部非洲与南部非洲音乐文化。一生收集记录了约3000份非洲传统民族音乐的音像资料，大多收录于非洲音乐国际图书馆的“非洲音乐系列”（Music of Africa Series）之中，涉及敲击乐、键盘乐（以“卡林巴”拇指钢琴、木琴与马林巴琴为主）、弹拨乐、声乐、舞蹈表演、说书表演等多种体裁。非洲音乐国际图书馆网址：www.ru.ac.za 2、费拉·库蒂（Fela Kuti），尼日利亚音乐家、政治活动家，“非洲节拍”（Afrobeat）的创始人。库蒂的作品风格多样，早期多为小乐队编制的西非“高尚生活”（Highlife）乐风，以专辑《“高尚生活”：爵士与非洲灵魂乐（1963-1969）》（Highlife: Jazz and Afro-Soul [1963-1969]）为代表；中期受美国黑人音乐尤其是放克（Funk）的影响，创作了《黄热病》（Yellow Fever）、《尼日利亚万岁》（Viva Nigeria）等“非洲节拍”作品；晚期则因强烈的政治反抗情绪和宗教神思而趋于悲愤乃至沉郁，以《给元首的棺材》（Coffin for Head of State）、《迷惑》（Confusion）等“非洲节拍”作品为代表。 3、休·马赛凯拉（Hugh Masekela），南非音乐家、政治活动家，是将南非镇区爵士乐（Township Jazz）推向国际的关键人物，也是在国际上投身于反种族隔离的政治斗士。代表作有专辑《运煤火车》（Stimela）、《草地放牧》（Grazing in the Grass）等。 4、米利亚姆·马凯巴（Miriam Makeba），南非歌手、政治活动家，被誉为“非洲歌后”，以吟唱融合爵士风味的非洲民族歌谣盛名于世。代表作有歌曲《啪嗒啪嗒舞》（Pata Pata）、《撤退的歌》（Jikele Maweni [The Retreat Song]，国内“山人乐队”曾翻唱过此曲）等。 5、德斯与道恩（Des & Dawn），南非60—80年代民谣二重唱，反种族隔离人士。代表作有歌曲《海鸥名叫纳尔逊》（The Seagull’s Name was Nelson）、专辑《有何不同》（What’s the Different?）。 6、菲力·鲁塔亚（Philly Lutaaya），乌干达歌手，上世纪70至80年代享誉整个乌干达乃至非洲的明星。非洲第一位公开艾滋病病情的艺人，致力于拯救艾滋病人的事业。代表作有专辑《孤独》（Alone）。 7、特迪·阿弗罗（Teddy Afro），埃塞俄比亚音乐家，当下炙手可热的埃塞明星，代表作有专辑《埃塞俄比亚》（Ethiopia）。 8、E. T. 门萨（E. T. Mensah），加纳音乐家，被誉为“高尚生活音乐之王”（The King of Highlife）。曾创办“节拍舞曲乐队”（The Tempo Dance Band），在上世纪50至60年代驰名西非。代表作有专辑《日复一日》（Day by Day）、《都为你》（All for You）等。

今天这期“短波通讯”，跟上期节目也有些关系。上期聊的是法国人工智能峰会，在那次会议上，美国副总统万斯的短暂露面是热点话题之一。这期我们来聊聊紧接着在德国召开的慕尼黑安全会议，在这次会议上，万斯的发言可以说成为最大的焦点。万斯没有着重讨论本该是慕安会核心议题的安全问题，尤其是俄乌冲突；而是把焦点对准了欧洲各国的内政问题，直接向欧洲开炮，批评欧洲国家近些年来的一些行为背离了西方的共同价值，伤害了欧洲人民的言论自由和民主政治。这样一番言论，肯定是给欧洲的建制派政治家带来了巨大的冲击。我们邀请了一位国际关系方面的专家康杰老师，借由刚刚闭幕的慕安会，为我们解读特朗普2.0时代美国的对外战略，尤其是北大西洋联盟战略将会发生怎样的转向，欧洲可能会如何应对美国带来的冲击，以及美国近期的一系列动作可能给全球秩序带来怎样的影响。 本期嘉宾： 康 杰，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美国研究所副研究员 主持人： 郑 涛，《文化纵横》编辑 01:25 从万斯在巴黎和慕尼黑的演讲、美国防部长北约演讲、“双普会”，解读特朗普2.0时期美国大西洋战略的基调 05:01 特朗普“二进宫”，19世纪式的“势力范围”观回归 06:29 “万斯到欧洲来，就像是帝国钦差大臣对大西洋另一边各行省的一次巡视” 07:42 欧盟自身已经成为欧洲国家释放潜力、欧洲实现自强的枷锁 09:19 美俄谈判，乌克兰危机刚刚迎来“结束的开始” 11:51 特朗普政府的一系列操纵可能给全球秩序带来怎样的长期影响？

这期“短波通讯”我们接着上期节目，继续来关注一下人工智能方面的动态。就在前几天，当地时间2月11日，为期两天的人工智能行动峰会在法国巴黎闭幕。在这次峰会上，法国、中国、印度、欧盟等国家和国际组织共同签署了《关于发展包容、可持续的人工智能造福人类与地球的声明》。但美国和英国未签署这一声明。 这期节目我们邀请到一位参加了这次峰会的研究者——张鹏老师，他是公众号东不压桥研究院的作者，也是全球化智库的高级研究员，长期关注科技领域的地缘政治、竞争政策和治理政策。我们请他结合自身的参会经历，来跟大家聊一聊人工智能发展和全球治理领域出现的一些最新趋势。 本期嘉宾： 张 鹏，微信公众号“东不压桥研究院”作者，全球化智库高级研究员（非常驻）。 主持人： 郑 涛，《文化纵横》编辑 01:20 欧洲对前沿技术进行强监管传统的缘起：历史上技术发展带来诸多负面效应的痛苦记忆 03:55 此前欧洲内部对欧盟人工智能政策的反思和批评 06:10 此次法国巴黎人工智能行动峰会，标志着欧洲人工智能政策的焦点正在从安全转向发展 09:32 美国在人工智能治理方面的关切：何谓“存在性风险”？ 11:06 中国国内对人工智能已有相对完善的监管，在国际上更关心自身和发展中国家在人工智能方面的发展权利 12:18 美国与中国、欧盟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方案上的分歧 15:14 万斯在巴黎人工智能行动峰会：甚至没参加集体合影 16:36 “互信赤字”与停滞的全球治理：互联网诞生55年了，但联合国在网络安全和数据治理领域至今尚未达成任何国际条约 19:03 DeepSeek在巴黎人工智能行动峰会：欧洲人怎么看？美国会不会禁？ 21:10 开源会是逆全球化背景下中国AI企业出海比较好的策略吗？ 22:09 国内参会者对DeepSeek的“滤镜”

最近，在全国人民欢度春节的同时，中国企业推出的AI大模型DeepSeek在中美两国都引起了巨大的关注和讨论。在过去几年美国政府不断加紧对华AI芯片封锁的背景下，中国企业却以更低的成本、更小的算力，实现了与美国顶尖AI大模型不相上下的性能和效果。这样的冲击，让美国政商精英正在评估和反思其对华技术政策是否已经失败。对于是应当放弃既有的对华芯片封锁政策，还是进一步扩大封锁范围，美国国内目前似乎尚无坚定的共识。但无论如何，在这样一个时间节点，冷静下来探讨一下中国芯片产业发展的困难与前景，无疑是一件非常有价值的事。 实际上，往前追溯，自2018年美国特朗普政府制裁中兴、华为以来，中国半导体产业面临的“卡脖子”问题就越来越受关注。芯片制程、光刻机、EDA软件……这样一些原本只有极小范围专业人士了解和使用的词语，也开始频繁出现在各种媒体上。但是，这些讨论和分析，要么技术性过强，普通读者难以理解；要么充满噱头和情绪宣泄，难辨真假。对于中国为什么会在半导体产业被“卡脖子”，以及中国半导体产业发展历程的政治经济学分析，仍比较少见。 本期节目，我们邀请到了两位研究产业政策和创新经济学的社科学者李寅、何鹏宇，一起来聊聊这些话题。与媒体和大众对“卡脖子”问题的极度关注不同，在他们看来，一个产业能否发展与繁荣，是一个系统性的经济社会问题，仅仅关注技术指标是否达到了先进标准，是远远不够的。而在影响半导体产业发展的诸多因素中，能否培育支撑本土半导体企业发展的市场环境，能否形成上下游不同企业之间紧密联系的产业生态，至关重要。因此，以DeepSeek为代表的低成本的AI大模型如能与中国的制造业能力结合起来，就有可能涌现出各种各样具有AI能力的新产品，进而为本土芯片产业发展创造出巨大的增量市场。 * 在《文化纵横》杂志2025年第1期上，李寅、何鹏宇各发表了一篇文章，分别讨论先进制程芯片和成熟制程芯片，感兴趣的听众朋友可以点击这里了解详情和购买本期杂志。 本期嘉宾： 李 寅，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副教授，主要研究领域为创新经济学、产业政策、新兴技术治理。 何鹏宇，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博士后，主要研究领域为产业政策和技术创新。 主持人： 郑 涛，《文化纵横》编辑 01:10 “摩尔定律”的虚与实 04:45 “摩尔定律”为何可能成为一种陷阱？技术先进的企业并不必然获得市场优势 07:17 全球竞夺先进制程芯片：政策制定者也有可能陷入“摩尔定律”陷阱 10:47 为什么传统芯片/成熟制程芯片也很重要？ 13:42 中国为什么应该大力支持本土传统芯片产业发展？来自日本半导体产业的经验与教训 15:57 中美芯片技术战中的“农村包围城市” 17:58 2021年全球缺芯潮给中国传统芯片产业带来的发展契机 20:27 80年代以来全球芯片产业的碎片化是那一轮全球化的急先锋和典型代表 28:16 阻碍中国半导体产业突围的一个认识误区：半导体的能力基础只在半导体产业本身吗？ 31:35 最近几年中国半导体产业在“卡脖子”环节的突破 35:06 拜登政府为何在临下台前加大对中国传统芯片产业打压力度？ 37:51 国产替代最大的短板为何仍然是光刻机？ 40:46 突破“卡脖子”困境的路不只一条：半导体产业更大的发展机会往往是新产品带来的 43:06 下一个带动芯片产业大发展的产品市场可能是什么？李寅老师为什么之前比较怀疑西方国家的押宝方向——人工智能？ 44:47 三大变化的出现，为何让李寅老师对AI能否引领下一波芯片产业大发展多了一些信心？ 49:12 哪些因素将影响中国半导体产业能否抓住AI发展带来的机会？ 53:03 特朗普第一任期对华科技战并没有那么突然，美国对外和对华的技术霸权和压制是长期存在的 56:54 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对华科技政策可能会怎么演变？ 59:27 无论外部环境怎么变，中美贸易和科技战的前景，主要取决于中国能做什么 延伸阅读： 李寅、高可：《突围“摩尔定律陷阱”——中国芯片产业破局之路》，载《文化纵横》2025年第1期。 何鹏宇：《中国为什么要在传统芯片上形成竞争优势》，载《文化纵横》2025年第1期。 李寅：《智能革命还是“规模”革命？——历史视野下的人工智能技术与产业演化》，载《文化纵横》2024年第2期。 李寅：《重塑技术创新优势？——美国半导体产业政策回归的历史逻辑》，载《文化纵横》2021年第4期。 策划：郑 涛 音乐：王儒西 剪辑：王迩静、郑 涛

在新的一年的开始，“纵横说”邀请到了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的姚洋教授，为我们盘点一下过去一年中国经济的发展情况，同时也前瞻一下新的一年中国经济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在本期节目中，姚洋老师回顾和分析了2024年中国政府推出的化解地方政府债务、房地产救市、发放消费券等经济政策的实施效果。他认为，这些政策在方向上都是正确的，但在政策力度和具体措施方面仍有可以提升和改善的空间。展望未来，姚老师认为，近些年来中国经济处于一个调整期，这必然会带来一些不舒服；但中国在技术进步方面速度非常快，这表明中国经济有着很大的增长潜力，我们应当对中国经济抱有信心。 本期嘉宾： 姚洋，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 主持人： 郑涛，《文化纵横》编辑 00:56 2024年中国经济：平稳，但面临很大的挑战 02:46 2025年经济政策展望：地方政府“四保”——保基本民生、保工资、保运转、保支付 06:28 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各级政府应编制资产负债表，地方政府债务将显性化 07:42 不能期待居民消费一夜之间就会大幅提升 12:18 房地产行业依然是朝阳产业，房地产相关政策的方向是对的，但具体举措仍有待优化 14:58 “适当宽松的货币政策”意味着什么？ 16:50 出口导向的发展道路是不可持续的，中国企业和制造能力“走出去”是大势所趋 19:10 中国企业“走出去”面临的挑战，也反映了国内发展模式转型的必要性 22:11 近几年美国经济的发展态势 22:58 中国过去几年一直在做经济调整，必然会带来一些不舒服；但中国的技术进步很快，应该对中国经济抱有信心

近年来，脱口秀在中国大陆迅速兴起，热度至今不减。作为美式幽默的代表，脱口秀以其凌厉的风格、鲜明的观点尤其受到年轻人追捧，在传播量可观的视频节目之外，各地还出现许多线下脱口秀场地，成为城市生活之一环。同时，脱口秀的到来也挤压了大量原本属于相声的市场。 本期“纵横说”，我们与中国农业大学法学系的瞿见老师来聊聊脱口秀与相声这两种东西方的幽默语言艺术。相声在中国经历了怎样的发展？同样是站在台上说笑话，二者在表演形式和精神内核上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脱口秀能赢得中国年轻人的青睐？瞿见不仅是优秀的法学学者，也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相声和脱口秀演员。在对谈中，他对以上问题给出了令我们稍显意外的答案。 本期嘉宾： 瞿见，中国农业大学副教授，主要研究领域为法律理论与法律史、比较法、信托法。 主持人： 王儒西，《文化纵横》编辑 01:44 从中国到欧洲：一名学者的相声演员之路 05:32 中国语言类表演艺术的变迁 08:18 不苟言笑的中国人，如何发展出幽默的艺术？ 11:28 曲艺是中国文学之母 13:39 相声的由来，居然能追溯到汉朝？ 19:44 脱口秀异军突起，西风压倒东风缘何故？ 29:03 观点性与攻击性并非脱口秀所独有，相声也曾是KOL 35:24 相声要回应当下，需要拆洗身上的历史包袱 38:06 脱口秀如何改变了女性在舞台上的形象？ 42:17 从跪着唱快板到站着讲脱口秀：新艺术形式对观演关系的影响 45:55 只要是中文的幽默艺术，最后可能都会被形塑成相似的样貌

最近中国演员在缅甸妙瓦底地区失联、被骗的事件，在互联网上引起了很大的关注。过去几年说起东南亚的跨境诈骗犯罪，尤其是电信诈骗，我们最熟悉的是缅北地区。但是前两年中缅双方联合发起了对缅北电诈犯罪团伙的大规模打击行动，让缅北的电信诈骗有些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了。这次在妙瓦底地区发生的这起跨国诈骗和人口贩运事件，是否显示出了东南亚地区跨境犯罪的一些新的变化？整个东南亚地区的这些跨境犯罪又是在什么样的背景下产生的？这期“短波通讯”，我们邀请到了云南大学研究移民和边疆问题的游天龙老师，来解读一下这起事件背后东南亚跨境犯罪的演变史。 本期嘉宾： 游天龙，云南大学社会学系副教授，主要研究兴趣为国际移民、边疆问题、美国问题、农村电商、平台经济。 主持人： 郑涛，《文化纵横》编辑 02:04 跨境电信诈骗犯罪的演变和流窜史：从柬埔寨、菲律宾到缅北 03:24 缅甸国内的混乱状态为各类灰黑产提供了土壤 05:01 在东南亚，跨境人口流动持续了上千年，边境管理的意愿和能力都较弱 07:12 电诈园区正在向中东、东非转移，难以根治

本期节目我们邀请到了著名作家、《文化纵横》杂志的老作者韩少功先生。很多人可能不知道，韩老师曾经也是一位杂志编辑，跟我们算是同行。在上世纪90年代下半叶，韩老师曾在海南主持编辑文学杂志《天涯》。当时的《天涯》很特殊的一个地方，是不仅刊登文学作品，还会讨论很多公共性的社会问题，甚至深度卷入了当时中国知识界的思想争论。但文学界的这种氛围并未能延续至今，这种变化是如何发生的？在这期节目中，我们先请韩老师聊了聊80年代以来中国文学的巨大变化：如何从密切关注社会现实的状态，退回“纯粹”的、个人化的审美领域。在文学之外，韩老师也谈到了他对影视剧、互联网上的音视频等大众文化作品的观察和思考——尽管他也坦率地承认，自己对其中一些形式和体裁的作品并不熟悉。多少令我们有些意外的是，韩老师非常开明地认为，今天“文学”的概念和边界已被这些形式多元的作品大大拓展，《回村三天，二舅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漫长的季节》就是这个时代的“小说”。 在过去二十多年里，韩少功像候鸟一样南来北往，每年分别在海南与湖南汨罗（六七十年代，“知青”韩少功曾在这里下乡插队）居住半年。因此，在这期节目的最后，我们请韩老师讲述了他亲眼见证的中国农村和农业这二十多年来的巨大变迁，并向这位曾经的“寻根文学”干将追问：小农是否正在中国大地上消失？如果将消失，那未来中国文学和文化的“根”将扎在何处？ 本期嘉宾： 韩少功，著名作家 主持人： 郑涛，《文化纵横》编辑 00:30 90年代末，文学界为什么会关注生态环境问题 07:53 从南山会议到象山会议，环保与发展的关系从对立到调和 09:54 环保问题天然具有公共性，其解决需要社会主义的情怀和视野 15:56 文学是中产阶级的“游戏”，其特征会随着中产阶级、知识分子社会地位的浮沉而变化 20:58 90年代出现个人化写作潮流 23:30 冷战后西方的文学、美学标准鼓励个人化、私人化的写作 26:58 如今又有一些关注社会现实问题、重拾宏大叙事的文学作品出现，但这究竟是被动“应差”还是主动探索，还有待观察 35:08 不同的文体各有长短：想得清楚的写散文，想不清楚的写小说 38:22 小说的产量已经够大了，小说的历史太长了，形式和文体也有创新才能带来更多创作快感 41:04 为何执着于书写知青一代 44:48 文学的概念如今已被大大拓展，《二舅》是用视频形式写成的“中短篇小说” 49:47 作家眼中近二十年农村的变化：硬件大大改善，但农业本身依然是夕阳产业 55:14 如果中国的小农终将退出历史舞台，那未来什么才是我们文化、文学的“根”？ 58:53 从事小农生产能让一些无法跟上工业化浪潮的中老年农民感受到生命的价值和生活的快感 <br> *本期节目录制时间为2024年6月，文字稿已刊登在《天涯》杂志2025年第一期。 <br> 延伸阅读： 韩少功：《我与<天涯>》，“天涯杂志”微信公众号2018年10月22日。 韩少功：《南山会议前后》，“文化纵横”微信公众号2024年6月21日。 李少君：《南山纪要：我们为什么要谈环境－生态？》，载《天涯》2000年第1期。 韩少功：《知识，如何是力量？》，载《文化纵横》2021年4月号。 韩少功：《个人主义正在危害个人》，载《文化纵横》2020年2月号。 <br> <br> 策划：郑涛 音乐、剪辑：王儒西

2024年12月27日，中吉乌铁路项目启动仪式在吉尔吉斯斯坦贾拉拉巴德举行。该项目起自中国新疆喀什，经吐尔尕特山口进入吉尔吉斯斯坦，再向西经吉尔吉斯斯坦边境城市贾拉拉巴德，终至乌兹别克斯坦东部城市安集延，计划于2025年7月正式开工建设，建成后将成为中国与中亚，乃至整个亚欧大陆互联互通的重要一环。事实上，关于这条铁路的设想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已经提出，为何直到近三十年后的如今才开始有实质性的进展？这条铁路将给中国和中亚带来怎样的影响？本期“短波通讯”，我们邀请到了来自北京大学研究中亚国家的施越老师来为大家解答这些问题。 本期嘉宾： 施 越，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助理教授，主要研究方向包括中亚近代史、中亚问题研究等，著有《俄罗斯草原征服史：从奥伦堡到塔什干》（东方出版中心2023年）。 主持人： 郑 涛，《文化纵横》编辑 00:32 上世纪90年代即已诞生的中吉乌铁路设想，为何如今才开始落地？ 04:12 中吉乌铁路路线和轨距的确定 06:26 中吉乌铁路项目的融资安排 09:12 中吉乌铁路是整个亚欧大陆互联互通的一环，与其他铁路是互补的关系 中吉乌铁路规划路线途经城市与中亚铁路网 [来源：《中吉乌铁路与中国—中亚合作：经贸与人文新观察》（施越、郑豪主编，新华出版社2024年版），制图：郑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