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9日,宇树科技正式登陆科创板。发行价150.80元/股,对应发行后市值约609.93亿元,发行市盈率219.23倍,最终中签率仅0.018%,成为科创板史上最难中签的新股之一。 609亿显然不是终点。建银国际给出的市值目标是1090亿元,更有乐观声音给出了“冲击2000亿元”的预期。股民跃跃欲试——打新时中一签按年内科创板新股平均涨幅计算,账面盈利有望突破20万元。 但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上市前夕的另一个数字。8月14日,宇树科技透露,截至2026年7月,公司旗下双足人形机器人累计生产下线约1.8万台。宇树特别说明,这一数字“仅包括仿生双足人形机器人,不含其他类人形机器人或轮式底盘人形机器人”。 1.8万台,对成熟制造业来说不算惊人,但对仍处于早期的人形机器人产业,至少说明制造端正在跨过少量样机阶段,进入规模化制造。 同一天,北京亦庄,2026世界机器人大会开幕。300余家企业、超2000件展品、150余件首发新品同时亮相。主题只有八个字“人机共生,产需共融”。 上海和北京,两个舞台在同一天开启。一个在给机器人定价,一个在给机器人评分。 1.8万台,只是开始 2025年,宇树人形机器人全年实际出货量已经超过5500台,收入约8.77亿元,占主营业务收入超过一半。如今累计生产下线量达到1.8万台,至少从制造端看,人形机器人正在从少量样机走向规模化生产。 但“生产下线”不等于“实际使用”。生产下线量,是工厂生产出来的数量;实际出货量,是交付到客户手中的数量;真正投入持续运行的数量,则是在真实场景中每天工作、创造价值的数量。这三个数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接近商业价值的本质。 宇树公布的是第一个数字。它证明了规模化制造能力。但1.8万台机器人下线之后,有多少正在真实场景中持续运行、持续创造价值?这是整个行业必须共同面对的课题。 而宇树自己在IPO问询回复中披露的一组数据,也恰好说明了这段距离。2025年前三季度,宇树人形机器人收入中,科研教育占73.60%,商业消费占17.39%,行业应用仅占9.01%。在行业应用收入中,企业导览又占据较大比例;真正对应智能制造、智能巡检、物流配送等场景的收入规模仍然有限。 这并不意味着宇树的人形机器人没有进入真实场景,而是说明:从把机器人卖出去,到让机器人真正承担生产任务,中间仍然存在一段距离。 过去十年,人形机器人行业只证明了两件事。第一件,是把机器人做出来。机械结构、电机驱动、关节控制、运动算法和整机工程化,解决的是“能不能动起来”。第二件,是让客户愿意掏钱。宇树把价格打下来,让机器人进入科研、教育、展示、文化娱乐以及部分工业场景。2025年,人形机器人收入已经占宇树主营收入过半,商业化开始被验证。 现在,第三个问题摆在面前:买回去之后,能不能持续创造价值? 一万台机器人如果只是摆在实验室、展厅和舞台上,它的产业意义,和一万台每天稳定工作8小时的机器人完全不同。所以1.8万台真正值得讨论的,不是“多不多”,而是这些机器人在干什么。 更值得注意的是,宇树其实已经开始回答这个问题。2026年2月,公司自研具身智能模型已在自有工厂完成试点部署,能够自主完成关节电机装配任务。宇树正在尝试让机器人进入一个最直接的场景:让机器人参与制造机器人。 这仍然只是验证,而不是成熟的规模化应用。但它恰好说明了人形机器人产业下一阶段真正要解决的问题:如何从“生产出来的机器人”,走向“能够持续创造价值的生产工具”。 亦庄的规则,开始给自主性定价 就在宇树公布1.8万台的这个夏天,北京亦庄也在用另一种方式追问同一个问题。 今年4月,北京亦庄举办人形机器人半程马拉松。赛事规则有几个细节很耐人寻味。自主导航和遥控同场竞技,但成绩算法不同:赛事设“自主导航组”与“遥控操作组”,两组混合计时、统一排名,遥控操作组的净成绩需要乘以1.2的加权系数,自主导航组系数为1.0。 人工干预也有明确边界,自主导航组的人工干预只限起跑启动、补给站换电辅助、紧急超越避障、故障应急停机四类场景;违规干预累计超过3次,自动转为遥控组核算成绩,乘以1.2加权系数。 赛道还设置了7个标准化补给站,站内换电不罚时但计入总用时,站外换电第一次罚5分钟,第二次罚10分钟;更换机器人全程最多两次,第一次罚15分钟,第二次罚20分钟。 这些规则加在一起,其实是在把“自主能力”从一个技术概念,变成可以被比较、被计分、甚至被惩罚的指标。目的是引导、鼓励自主导航技术研发,为人形机器人在日常生活中更多实际应用场景落地打下基础。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套规则正在快速升级。8月22日至26日,第二届世界人形机器人运动会将在国家速滑馆“冰丝带”举行,共设50个赛项,并首次设置21个紧贴生活场景的赛项,覆盖家庭清洁、酒店服务、工业生产、应急救援、图书管理、商超零售、办公服务、园林巡检及车辆充电等九大真实场景。 场景赛以全自主方式完成的权重系数为1,遥控方式完成的系数仅为0.5。半程马拉松时,遥控成绩还需要乘以1.2;到了人形机器人运动会,不少项目直接把全自主权重设为1、遥控降为0.5。 短短几个月,赛事对自主能力的强调明显加码。武术也从表演赛正式纳入竞技赛,机器人需要全自主完成武术套路演练。 这套规则变化的指向很清晰:产业正在越来越明确地强调“自主性”。 过去,市场看一台机器人,更多看的是参数:自由度多少、关节扭矩多大、算力多高、最高速度多快、动作多漂亮。这些指标仍然重要,但它们与商业价值之间隔着一道鸿沟。 企业真正关心的,是另一套指标:自主运行时间有多长,需要多少次人工干预,任务成功率有多高,连续工作能力有多强,完成一项任务的综合成本是多少,故障后多久能恢复。 汽车卖的是性能,手机卖的是体验,工业机器人卖的是效率。人形机器人最终也必须回答一个生产率问题:一台机器人一天到底能干多少活。 609亿,买的是未来 宇树的成绩很清楚:硬件产品化能力,从四足机器人到人形机器人,积累了全栈自研的机械设计、运动控制和硬件制造能力;成本控制能力,把足式机器人从高端科研设备变成相对大众化的产品。 2025年,宇树主营业务毛利率提升至60.13%;规模交付能力,1.8万台双足人形机器人下线,本身就是规模化制造的有力证明。也是宇树进入下一阶段的底气。 但过去的优势,不一定自动等于下一阶段的优势。宇树擅长机械、运动控制、硬件、供应链、成本和快速迭代,真正进入复杂生产环境之后,还要面对感知、决策、自主性、可靠性、长时间运行等一系列问题。 一台人形机器人可以在发布会上把动作做得非常漂亮,但工厂最关心的是:今天能不能运行,明天能不能,下个月还能不能,连续运行1000小时之后还能不能稳定运行。 一次成功只证明“它能做”;一千次成功,才证明“它值得买”。 今年6月,人形机器人与具身智能实景实训专项行动正式启动,提出到2026年底形成百个以上高价值应用场景,并带动形成万台级规模落地能力。但进入场景仍然不是终点,真正困难的是进入场景之后能不能长期稳定完成任务。 过去,1.8万台意味着规模化生产能力;未来,1.8万台更应该意味着有多少真实数据被收集,有多少真实场景被覆盖,有多少真实任务被执行,机器人每天创造了多少真实价值。 宇树的规模优势,反而可能成为它下一阶段最重要的资源:更多机器人进入更多场景,产生更多数据,推动更多迭代,最终做出更好的产品。但这个循环能不能真正建立起来,还需要时间验证。
一个月前,面对徐阳离职的消息,安踏对外口径如下:“原安踏品牌CEO徐阳因家庭原因辞任该职,集团已批准并将另有任用;安踏集团执行董事、集团联席CEO赖世贤即日起将代理安踏品牌CEO一职,安踏品牌既定的长期发展战略保持不变。” 彼时徐阳并未正面向大众有所交代。不过,8月18日,财经早餐从知情人士提供的徐阳朋友圈截图里证实了这一点。 徐阳表示:“半年前M确定将出国读书,我每个周末回上海都在为分离倒数。当那一刻真正来临,我选择“因家庭原因辞职”(不是借口,是原因),一起迁居洛杉矶。没有安排任何一场道别,是因为辜负信任的愧疚和不愿示人的软弱,希望大家都好好的!特别是那位携手20年的老友,就此别过,珍重!” 徐阳的能力圈 徐阳这篇简短的朋友圈,摆脱了官方通稿的格式化表达,某种程度上展现出一位在安踏任职二十年高管的内心切面和当下市场推崇的活人感。 对外,离职理由被表述为家庭因素,这既是真实的个人诉求,也是商业环境下必不可少的体面缓冲。 他没有选择公开告别,既有改革推进未达预期带来的内心负担,也包含成年人不希望当众流露的情绪,整篇文字,相当于他与二十年职业经历、昔日同僚的一场安静告别。 看到他写的这段话,笔者开始重新拆解徐阳的能力模型:他的优势领域是什么,又在何处遭遇现实约束。 2006年,具备4A广告经验的徐阳加入安踏,从品牌营销做起,历任品牌中心、篮球事业部负责人,随后执掌始祖鸟大中华区,之后回归集团担任安踏主品牌 CEO,属于安踏内部为数不多没有销售出身背景的主品牌统帅。 他的核心竞争力集中于高端品牌的价值塑造、直营零售体系重构以及用户社群运营。这套方法论在始祖鸟时期落地成效显著:主导品牌从批发模式向直营模式切换,重新规划门店布局,搭建会员运营体系,把原本小众的专业户外品牌,打造为中产圈层热门消费符号。 四年之内,始祖鸟中国业务营收由8亿元增长至接近30亿元,会员数量实现量级突破,成为安踏并购亚玛芬之后最成功的业务样板。 在高端增量的机会市场,徐阳的整套方法论如鱼得水。 面对体量不大、客单价突出、服务中产圈层的品牌,他会重新锚定品牌核心定位,通过高端门店场景、内容社群深耕、精细化会员运营打造溢价。 然后再借助直营体系牢牢守住终端零售体验,让原本小众垂直的专业品牌跳出圈层完成破圈。 由此可见,增量赛道是他的优势主场:以品牌力为增长引擎,通过精细化零售改造,最大化释放品牌价值。 但一个人的能力圈是否足够大,边界是否足够广?答案是未必。 2023年,丁世忠将徐阳调回安踏主品牌,原本意在把始祖鸟的成功经验复制到规模庞大的大众主品牌之上,而这,却恰好触碰到了徐阳个人能力圈的边界。 能力圈之外 2023年徐阳回归安踏主品牌,彼时安踏依靠庞大线下门店守住大众市场,但增长遭遇瓶颈:过往靠大规模铺货、标准化门店运营,模式同质化,“平价国民运动品牌”标签固化,品牌溢价偏弱;线上线下货品、场景混杂,单店效益提升困难,增长触顶。 面对这种嘈杂的局面,徐阳把始祖鸟的高端精细化运营经验复制到主品牌,确立“大众定位,品牌向上”战略。 渠道上,摒弃千店一面,关闭低效门店,启动“千万征程”计划提振单店效能, 并定下2023—2026年流水年复合增长10%—15%的目标。通过打造超级安踏、SV潮鞋店、Arena竞技场店等新型高阶店型,切入核心商圈。 运营层面拆分线上线下货品与场景,线上主打基础走量产品,线下侧重新品与消费体验;同时精简组织、优化区域团队,通过精细化零售变革,助力品牌跳出低价竞争,完成价值升级。 成果是有的,经此调整,安踏主品牌沉淀下部分产品与渠道资产,但整体业绩未达预期。 安踏主品牌营收从303.06亿元提升至347.54亿元,2024年增速10.6%,2025年放缓至3.7%,远低于既定目标,毛利率、经营利润率有所承压,跑输集团整体。超级安踏、SV新业态前期投入大,盈利不及预期,拓店节奏随之收缩。 总体而言,改革改善了安踏在高端商圈的品牌观感,跑出若干爆款,完成多渠道业态试错。但直接照搬高端子品牌的运营逻辑,适配性不足。 大众品牌改革的底层矛盾 徐阳的能力圈是有条件范围的!徐阳的能力圈,某种程度上,也是安踏的能力圈。 始祖鸟的成功,是在本身具备过硬产品力的海外高端品牌基础上挖掘增量红利;而安踏主品牌,则要对盘根错节的本土大众巨头做内部重塑,直面错综复杂的存量利益博弈。 同一套品牌与零售方法论,套用到体量、渠道结构完全迥异的业务上,最终结局天差地别。 对于体量庞大的大众运动巨头来说,改革的真正难点,在于协调新旧渠道的利益冲突,平衡改革投入与盈利水平,还要在存量竞争环境下稳住短期经营基本盘。 事实上,虽然安踏的体量已经很大了,但在走向世界的过程中,依然有很多需要回答的,尤其是主品牌。 1.品牌定位模糊,高低定位是否存在战略矛盾? 2.安踏主品牌到底面向哪些人群? 3.安踏集团各独立子品牌的客户数据是否相通,以确保各品牌间客户的精准度? 当前,安踏需要向外界传递的不是证明自己有多强,而是它到底是谁?
一个品牌的品类,也决定了它的标签。 始祖鸟的鞋不一定有它的冲锋衣好卖,并且很可能被打出跑鞋身份标签的昂跑超越。 精准卡位通勤场景 市场上,主打千元价格带的运动鞋品类非常丰富,但品类呈现明显分化:跑鞋、篮球鞋、户外徒步鞋为核心主力,大众休闲训练鞋占比偏低。 专注跑鞋赛道的瑞士品牌昂跑,仅用半年时间便斩获140亿销售规模,颠覆了跑鞋行业长期以来的固有发展逻辑。 昂跑的核心消费群体并非资深跑者,而是扎根城市写字楼、追求质感生活的都市中产群体。在HOKA、索康尼、萨洛蒙等一众高端运动品牌盘踞的赛道中,昂跑何以快速突围? 昂跑的爆红,核心是精准拿捏了都市中产“适度精致、刚刚好”的核心消费诉求。对于当代都市上班族而言,大众运动品牌款式泛滥、同质化严重,难以彰显个人质感;高端户外品牌风格张扬、辨识度过高,不符合职场低调内敛的穿搭准则。与此同时,传统皮鞋闷脚僵硬、久穿疲累,主流厚底专业跑鞋设计运动感过重,无法适配日常商务穿搭。而昂跑精准卡位千元中高端定价带,设计风格简约克制,摒弃夸张大logo,主打黑白、浅灰等低饱和百搭色系,可完美适配西装裤、牛仔裤、休闲裙等各类日常穿搭。 一双鞋就能兼顾职场办公、日常逛街、短途轻运动等多元场景,实现全场景无缝适配,精准解决了都市人群的穿搭与舒适双重痛点。 产品层面,独家CloudTec云朵镂空中底技术,是昂跑站稳通勤赛道的核心硬实力。这套独创的机械缓震系统,通过鞋底独立云朵模块的动态形变吸收地面冲击力,打造出独特的韧弹脚感,规避了普通缓震鞋款过度松软、发力拖沓的“踩棉花”体验。 针对上班族长时间站立、高频步行的通勤常态,该技术能有效缓冲足部压力、缓解行走疲劳,完美适配城市日常通勤需求。 说实话,这款核心技术存在明确的场景局限性:CloudTec镂空结构更适配城市轻使用场景,在长距离、高强度的专业跑步运动中,缓震性能会出现明显衰减,这也印证了绝大多数消费者购入昂跑的核心诉求是通勤穿搭,而非专业跑步训练。而其极具辨识度的镂空鞋底,成为品牌独特的视觉符号。 品牌调性层面,品牌跳出了传统运动品牌“竞速、突破、专业”的营销叙事,反而聚焦职场精英、创业人群,传递出自律松弛、简约高级的都市生活理念。 同时,线下门店集中布局城市核心商圈,搭配精细化的社群运营,持续强化用户圈层归属感,深度绑定中产消费心智,即便在电商大促节点,依旧能保持稳定的销量势能。 对标HOKA、索康尼、萨洛蒙三大同赛道高端品牌,昂跑的差异化优势更加突出,精准避开同质化竞争: HOKA主打超厚材料缓震,缓震极限更高,对大体重人群、长距离专业跑者更为友好。 索康尼深耕专业跑步领域多年,长距离跑步、专业竞技性能是其核心优势,但产品外观偏向传统跑鞋设计,缺乏独特记忆点,无法成为日常穿搭单品。 萨洛蒙主打户外机能风格,越野、户外实战性能强悍,硬核的机能设计适配户外探险、徒步场景。 昂跑的高光与隐忧 即使昂跑看起来很火,但品牌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烦恼。 根据其发布的最新业绩,昂跑2026财年第二季度财报,整体业绩呈现出鲜明的结构性矛盾:企业盈利水平创下历史新高,展现出强劲的盈利能力,但整体营收增速未达市场预期,叠加全球各区域市场、渠道及品类表现冷热不均,精准折射出千元级专业跑鞋赛道当下的增长瓶颈与全新发展机遇。 具体业绩数据来看,本季度昂跑实现净销售额8.503亿瑞士法郎,同比增长13.5%。盈利端表现尤为亮眼,品牌毛利率进一步攀升至65.4%。 但受营收不及机构预期影响,财报公布后,昂跑股价迎来大幅回调,同时品牌主动下调2026财年全年销售增长目标,正式迈入“优先保障利润、适度放缓规模扩张”的全新发展阶段。 全球三大核心市场呈现出极致的增长分化态势,区域发展格局彻底重构。截至2026年6月30日的六个月,昂跑的大本营美洲净销售额达9.02亿瑞士法郎,增速由上年同期的24.3%直降至3.8%。 当前北美运动消费市场竞争内卷加剧,行业折扣乱象频发,不少批发渠道的终端售价低于品牌高端定价预期。为坚守高端品牌定位、维护稳定的价格体系,昂跑主动收紧批发渠道供货规则,拒绝通过压货、清库存的方式换取短期销量,这一战略抉择直接压制了美洲市场的短期营收释放。目前美洲市场虽依旧占据品牌全球过半营收体量,但已不再是驱动品牌增长的核心动力。 不过,亚太市场是本季度最大的业绩亮点,大卖3.45亿瑞郎(约合人民币28亿元)。其中大中华区、日本、韩国三大市场共同发力,尤其是大中华区全渠道表现超预期,电商业务实现爆发式增长。 与美洲市场的收缩策略不同,昂跑持续加码亚太市场布局,坚持拓展直营门店网络、深耕区域市场,而中国作为千元高端专业跑鞋的核心消费市场,已然成为品牌现阶段最核心的增量来源。 此外,昂跑持续深化DTC直营化战略,进行渠道结构优化。截至2026年6月30日的六个月,昂跑DTC渠道净销售额同比增长21.4%,达7.11亿瑞士法郎。 产品维度,昂跑依旧以跑鞋品类为核心基本盘,同时积极推进品类多元化拓展。本季度品牌服装、配饰业务迎来爆发式增长,“从脚到头”的全品类布局战略稳步落地。不过目前鞋类产品依旧贡献品牌超九成营收,产品结构过度集中,多元化发展仍有较大优化空间。 结语 当前昂跑正处于品牌发展的关键转折点,作为深耕千元以上高端价格带的专业跑鞋品牌,其核心发展矛盾集中在规模扩张与高端定位的平衡取舍。 面对北美市场的激烈内卷与增长乏力,品牌选择牺牲短期销量、严控渠道价格,稳固高端品牌调性;同时将核心增长重心转移至亚太、尤其是中国市场。但目前亚太市场整体营收体量相对较小,暂时无法完全抵消美洲市场增速下滑带来的业绩压力。 消费品牌,有时候看起来就像一阵风。风起来的时候,刮的很大很猛;风停了,也该散场了。所以有时候,品牌突然爆火并非好事,它会急剧缩短品牌的寿命。 正所谓,出道即高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8月12日,海宁皮城公告资产收购事项,全资二级子公司海宁皮城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拟花费2.26亿元收购共计38家标的光伏公司100%股权,取得一批已并网分布式光伏电站。 此次集中收购多家新能源企业引发市场讨论。该新能源平台成立背景、公司跨界光伏的动因、标的资产实际质量,以及在分布式光伏行业现有周期下,本次交易所蕴含的机遇与风险,均成为市场关注焦点。 主业承压谋变,海宁皮城落子光伏拓新局 海宁皮城是国内皮革专业市场龙头,主营皮革专业市场开发、商铺招商租赁及运营管理,物业租赁与物业管理。公司通过延伸布局电商直播、会展活动、金融担保等配套业态,不过,受消费大环境变化以及线上渠道分流影响,企业近年经营压力凸显。 海宁皮城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22年3月,由上市公司全资子公司海宁中国皮革城投资有限公司100%持股,是上市公司专门设立的新能源业务载体。业务范围包含光伏发电、储能服务、充电桩运营、综合能源服务等。 公司成立后并未直接大举对外收购,而是先落地自有园区屋顶光伏项目,打磨电站运维、电费结算、项目管理等实操能力,辅以小额新能源对外投资,历经四年积累,才启动本次大额收购。 所以可以看出,从2022年开始,海宁皮城就已经有意进入光伏行业。 因为对于公司而言,受经营环境影响,想把新能源平台、投建光伏项目,当作开拓新业务增长点的重要方向。 光伏电站前期投入大,但项目并网发电之后,差不多能连续20年带来稳定的现金收入。可以缓解传统租赁业务受市场周期起伏的影响。配合国家双碳相关政策,公司还可以拓展综合能源、碳资产管理这类业务。手上大量园区、市场的屋顶,都可以拿来开发利用,和现有业务形成互补,发挥协同价值。 同时公司发行绿色债券,可以拿到利息更低的资金,给新能源业务扩张提供资金保障。 批量收购存量光伏电站,新业务扩张伴运营压力 回到这笔收购来看:本次交易花2.257亿元,买下38家光伏公司的全部股权。这些公司只做光伏发电,手里一共有107座工商业分布式光伏电站,总装机大约112.42兆瓦。电站分布在浙江、江苏、安徽、湖北,绝大部分落在长三角的工业园区屋顶。所有电站都已经并网验收,各类手续齐全,产权清楚,没有抵押,也没有重大官司纠纷,电站平均还能运营大概20年。 天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25年11月30日为基准日,采用收益法为评估方法,确定上述38家标的公司评估价值约为2.47亿元,较账面价值约1.76亿元的增值率为40.58%。但经过谈判,最终收购价比评估价更低。资金来自公司自有资金或者外部筹措。 交易还设置了尾款保证金,分四年逐步解冻,用来防范后续可能出现的经营风险。这笔交易金额没有触发重大资产重组,只需要董事长办公会审批,不用提交股东大会审议。 当前市场最关注的,还是这38家光伏企业的资产质量。总的来说,收购的是已经建好投产的成熟光伏电站,不用再面对建设时期工期超支、造价上涨、并网审批等各类麻烦。长三角的工厂屋顶,大部分电量可以工厂自己使用,理论上电费收入会比较稳定,这也是上市公司愿意收购的主要原因。 不过这批资产也不是全都完美。部分公司已经出现阶段性亏损,2025年诸暨晶顶新能源、滁州鑫嘉晖新能源就亏了钱;2026年上半年,池州市科同新能源、台州谊鑫光伏等多家公司继续亏损。上市公司的说法是,亏损主要是计提资产减值造成的,并不是电站发电本身长期出问题。 一次性收购几十家项目公司,也会带来管理上的挑战。38家公司分散在四个省份,地域很广,屋顶又分属于不同园区里的各家工厂。后续会遇到不少潜在问题:屋顶租赁到期、厂房产权发生变动、工厂经营困难不交电费、屋顶损坏,整体运维管理难度也会加大。 工商业分布式光伏的收益,很看厂房企业能不能正常经营。如果工厂经营不好甚至停产,原本工厂自用的电量就会大幅减少,只能把电低价卖给电网,项目实际收益就会明显下降,这也是这类光伏项目天生自带的风险。 结语 把这次收购放到2026年分布式光伏的行业大环境里来看,行业已经告别前些年拼命抢地盘、疯狂建新电站的扩张阶段,现在进入比拼存量资产的时代。 早些年分布式光伏是国内光伏装机增长的主力,2021年新增装机规模已经超过大型地面光伏电站。但到2026年,行业整体热度明显降下来,全国分布式光伏新增装机同比出现明显下滑,江苏、山东这些过去光伏发展很快的省份,新项目装机量也大幅缩水。 背后是多重现实原因:电网接纳光伏发电的能力已经接近上限,不少地方实行光伏分区管控,部分区域还会出现发电被限制的情况;工商业电价改成市场化定价,分时电价经常调整,直接影响到老电站的收益预期;优质屋顶资源大家抢得很厉害,新项目的收益水平整体往下走。央国企投资也变得谨慎,市场重心已经从拼命新建电站,转向收购整合已经建好的存量电站。 整个行业的玩法已经变了。以前大家都热衷于拿地拿屋顶、新建光伏项目,现在有大量已经建好的电站想要转手卖掉。很多民营光伏企业,只擅长做项目开发建设,没有足够资金和能力长期持有运营电站,项目建好之后,就把一批项目公司打包对外转让。这次浙江昇茂一次性出让38家项目公司,就是处在这样的行业大背景之下。 对收购方来说,直接买现成的存量电站,可以跳过漫长的建设过程,快速把资产规模做起来。但也要仔细排查历史遗留问题,屋顶租赁协议、电费结算、设备损耗、历史欠费等方方面面,都可能藏着看不见的风险。
一家长期被看作“苹果产业链PCB龙头”的公司,正在悄悄长出新的增长曲线:AI服务器PCB和高速光模块PCB。 2026年8月11日晚间,PCB龙头鹏鼎控股发布了半年报。营收172.17亿元,同比增长5.14%;净利润12.84亿元,同比增长4.11%。 单看这两个数字,算不上惊艳。但收入结构的变化更有意思。 通讯用板、消费电子及计算机用板(鹏鼎的传统阵地)收入双双下滑。而汽车/服务器用板收入22.67亿元,同比增长181.58%。其中AI服务器业务贡献了近10亿元,光模块业务收入超过6亿元,同比增长约11倍。 更关键的是毛利率。汽车/服务器用板毛利率达到37.42%,明显高于通讯用板的19.94%和消费电子及计算机用板的25.54%。随着高毛利业务占比提升,公司整体毛利率达到23.82%,同比提升5.08个百分点。 AI服务器和高速光模块等业务的增长,正在改变公司的产品结构和盈利结构。对一家成熟PCB企业而言,这或许比单纯的收入增长更重要。不过,经营数据之外,股东名单里还藏着一条更隐蔽的线索。 一、股东名单里的“新面孔” 半年报披露的前十大股东中,出现了一个新名字——中际旭创(上海)投资有限公司。截至2026年6月30日,旭创投资持有鹏鼎控股2400万股,占总股本的1.04%,位列第四大股东,全部为无限售条件流通股。按8月11日收盘价96.67元/股估算,这笔持仓的市值约为23.2亿元。 知情人士向媒体透露的口径是:双方存在业务合作,但此次持股属于财务投资,暂无其他安排。 但一家高速光模块龙头,成了PCB龙头的第四大股东,这件事本身就值得追问。把时间轴拉长,会发现这笔交易其实早有痕迹。 2026年4月25日,鹏鼎控股披露了控股股东美港实业及一致行动人集辉国际的减持预披露公告,计划自5月21日起通过大宗交易减持不超过4000万股。5月21日当天,美港实业实际减持了2400万股,持股比例从66.19%降至65.15%。 而半年报显示,截至6月30日,旭创投资恰好持有2400万股。 时间上,5月21日减持,6月30日持股;数量上,一方减持2400万股,一方持股2400万股。两者高度吻合。 公开数据进一步显示,5月21日鹏鼎控股发生了一笔2400万股、成交额19.92亿元的大宗交易,成交价83元/股,相对当日94.48元的收盘价折价12.15%。只是,这笔交易的买方身份并未公开披露。 然而,时间和数量上的高度一致,让这笔大宗交易与旭创投资的持仓之间出现了一条值得留意的关联。 如果两者确为同一笔交易,那么中际旭创入股鹏鼎,就不是半年报披露时的新消息,而是一笔早在5月份就已完成布局的资本动作,只是等到半年报发布才正式进入公众视野。 二、资本动作背后的产业线索 先来看鹏鼎在高速光模块领域的布局。SLP(类载板)产品已与行业领先的光模块厂商达成合作,切入800G和1.6T高端市场并实现批量供货,3.2T产品也已进入研发阶段。 今年5月19日,公司在深交所互动易上明确回复:1.6T光模块相关产品已经批量供货,3.2T产品正与客户共同开发。 与此同时,上半年研发费用达到15.97亿元,同比增长49%,研发投入力度不减,这恰好对应了公司在AI服务器、高速光模块等新业务上持续推进的产品开发。 截至目前,鹏鼎的公开信息中并未出现过中际旭创的名字。 2025年12月,有投资者在互动易上直接提问:“请问公司是中际旭创光模块PCB的供应商吗?公司是否已经可以批量供应1.6T光模块PCB线路板?”鹏鼎的回答是:“公司光模块产品已经量产出货,具体客户信息不便透露。”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当然“小心求证”的同时,也不妨碍大胆假设:从800G向1.6T升级,对高速PCB的高频高速材料、线路精度、信号完整性以及制造工艺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尤其在1.6T快速放量的现阶段,能够完成产品开发、通过验证并批量供货的厂商屈指可数。 7月28日,中际旭创在机构交流中也坦言,当前1.6T行业需求旺盛、原材料紧缺、交付紧张,具备大规模交付能力的供应商较少。 再看中际旭创。作为全球高速光模块龙头,其产品覆盖400G、800G、1.6T等多个速率等级,是1.6T领域的头部厂商。一家PCB企业想要进入其1.6T供应链,不仅要具备相应的产品开发能力,还得通过严苛的客户验证并完成批量交付。 凭借在SLP领域长期积累的技术能力,鹏鼎开始将相关能力迁移至光模块领域。从2025年起,公司紧抓800G/1.6T光模块的升级窗口,推动SLP产品进入光模块赛道。到2026年上半年,光模块业务同比增长约11倍,就是布局开始兑现为收入的体现。 目前能够确认的事实是:鹏鼎已经批量供货1.6T光模块PCB;中际旭创是1.6T光模块头部厂商。至于两者是否存在供应链上的联系,目前并没有实锤的证据。 如果这一层供应关系最终能够得到更多公开信息的验证,那么鹏鼎与中际旭创之间的联系,就不只是普通的PCB采购,而可能成为AI高速互联产业链中一个更深层的供应节点。当然,在双方正式确认之前,这仍然只是基于产业逻辑的合理推断。 三、“财务投资”的弦外之音 按照目前的口径,“这次持股属于财务投资,暂无其他安排”。但“财务投资”与“产业无关”之间,并不能直接划等号。 中际旭创的核心业务是高速光模块,这个行业正在高速迭代——800G、1.6T,以及更高速率。在此过程中,上游PCB的技术能力和供应稳定性正变得越来越关键。站在产业龙头的角度,买入一家上游供应商的股权,往往同时具备两层属性:一层是金融资产配置,另一层是对产业链企业长期价值的认可。 如果这笔交易确实由旭创投资完成,那么5月份通过大宗交易一次性拿下2400万股,显然不能等同于二级市场上零散的买入行为,而是一笔规模明确、安排集中的资本动作。 更值得注意的是,就在7月28日,中际旭创在一次机构调研中明确表态,公司“正在积极备料,一方面和现有供应商签订长协,锁定新增产能,另一方面开拓新的供应商,同时通过预付款、股权投资等方式,加强供应商的绑定”。 这段话至关重要。它至少回答了一个关键问题:一家光模块龙头,为何会把股权投资纳入供应商管理工具。 把鹏鼎已经量产的1.6T产品、中际旭创对1.6T供应保障的强调,以及产业链层面对双方供应关系的相关线索放在一起看,“为什么是鹏鼎”,至少已经有了产业层面的解释。 换句话说,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2400万股的持仓本身,而是这笔资本动作背后可能对应的产业关系。当然,这仍然是基于产业逻辑的推演,并非投资目的的官方确认。 目前还没有公开证据支撑“战略入股”或“供应链绑定”这类定性。这笔投资到底仅仅是财务配置,还是产业价值判断的延伸,眼下并没有公开答案。而这,恰恰是整件事最值得持续追踪的地方。 过去两年,AI产业链的资本市场主线始终围绕GPU、服务器、光模块这些最耀眼的环节。但随着AI数据中心持续扩张,价值重估正在向更上游、更基础的制造环节传导——PCB、铜箔、高频高速材料、连接器、电源、散热……这些原本没有太强“AI标签”的产业开始获得新的关注逻辑。AI带来的可能不仅是订单增长,还有产业估值逻辑的变化。 鹏鼎正是一个典型案例。一家传统的消费电子PCB龙头,正在长出AI服务器PCB和高速光模块PCB这两条新的增长曲线。而旭创投资出现在股东名单里,则为这条产业链的资本化进程提供了一个难得的观察窗口。 最终答案,或许还要等到后续订单、客户、供应链合作以及更多的资本动作慢慢浮出水面。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对于需求爆发而有效产能有限的AI产业链而言,上下游关系正从单纯的采购关系,向长协、预付款乃至股权投资延伸,资本开始成为产业链企业管理供应链的一种工具。 尾声 AI产业链正在变长。过去市场紧盯GPU、服务器和光模块,如今,PCB等更上游的制造环节也开始进入产业资本的视野。中际旭创和鹏鼎牵手,或许只是这一轮产业链重估中的一个样本。
2026年8月10日,江波龙披露了一份足以让半导体行业侧目的半年报。 上半年,公司营收240.88亿元,同比增长136.26%;归母净利润105.77亿元,同比增长71528.66%。半年赚到的钱,已经是2025年全年利润的7.4倍。 单看这份成绩单,几乎无可挑剔。 但这份半年报落地前后,江波龙的资本市场也并不平静:37亿元定增刚刚完成,公司又同步抛出回购计划。而把时间往前拨几个月,部分股东和高管已先行减持。 一家热门赛道公司,为什么会在业绩创下新高的同时,出现截然不同的资本动作? 105亿利润的三层底色 上半年营收240.88亿元,比2025年全年还多了13亿元,利润却从14.23亿元跳到了105.77亿元。公司不是突然能卖更多货了,而是每卖一块钱,赚的钱变多了。 近59%的毛利率,背后是上游涨价、下游抢货、中间环节库存与供应链优势共同作用的结果。这105亿元利润,剥开来至少有三层。 第一层,存储涨价的钱 AI服务器需求旺盛,三星、SK海力士、美光等原厂持续把先进制程和新增产能向HBM、服务器DRAM、企业级SSD倾斜。最赚钱的AI存储吸走了产能,传统DRAM和NAND的供给随之被挤压。TrendForce数据显示,2026年第二季度一般型DRAM合约价环比上涨58%-63%,NAND Flash合约价环比上涨70%-75%。江波龙面对的,是一个极强的卖方市场。 第二层,库存和供应链的钱 这是本轮利润爆发最关键的逻辑。 截至2025年末,江波龙存货116.78亿元。到2026年一季度末升至179.61亿元,6月30日达到257.77亿元,占总资产的60.12%。半年时间,存货翻了一倍多。 同期,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为-31.51亿元,说明公司不是等价格涨了才进货,而是在涨价前就已大量锁定资源,与多家全球主要存储晶圆原厂续签了长期供应协议和谅解备忘录,保障晶圆供应。 链条很清晰:提前锁定资源,库存规模扩大,存储价格上涨,库存对应的产品售价提升,毛利率急剧扩张,利润集中释放。这是典型的周期股利润放大机制。 公司上半年也计提了9735.57万元存货跌价准备,计提比例为0.38%,虽然不高,但说明如此庞大的库存规模本身也伴随着潜在风险。价格上涨时,257亿元存货是利润放大器;一旦价格停涨甚至下跌,就会变成利润减速器。 判断江波龙未来利润,不能只看订单和收入,还要看这笔库存最终以什么价格、什么速度周转出去。 第三层,能力沉淀的钱 江波龙并非只做“买晶圆—加工—卖模组”的生意。 上半年,企业级存储业务收入21.40亿元,同比增长208.80%,已导入部分头部互联网企业和服务器厂商的供应链,是国内少数具备“eSSD+RDIMM”产品组合及规模供应能力的企业之一。自研主控芯片累计生产超2.8亿颗,5nm制程UFS 4.1主控已规模化应用。 海外品牌方面,巴西子公司Zilia收入39.50亿元,同比增长184.58%;Lexar全球销售收入39.66亿元,同比增长84.90%。研发投入8.51亿元,同比增长91.02%。 公司正沿着主控芯片、固件算法、封装测试、企业级SSD、品牌渠道这条更长的价值链往上走。这105亿元里,确实已经出现了能力沉淀的成色。但它占多大比例,公开财报无法精确拆分。 AI拉长了周期,改不了周期的底牌 接下来看存储行业本身的方向。 过去,存储周期的本质是“需求波动加库存调整”的短周期。但这一次不同。AI正在重新分配全球产能。原厂把产能向HBM和服务器倾斜,不是因为消费级存储没需求,而是AI相关存储的盈利能力和战略价值更高。 这已不是简单的库存周期,而是AI资本开支从结构上改变了供给格局。对江波龙这类中间环节企业,这种结构性错配创造出比传统周期更大的获利空间。 但周期的底牌没变。TrendForce今年7月最新预测,第三季度一般型DRAM合约价环比上涨13%-18%,NAND Flash合约价环比上涨10%-15%,涨幅已明显低于前两个季度。价格处于历史高位,消费端客户对涨价的承受力正在经受考验。 AI可以把周期拉长,却无法消灭周期。涨价会抑制需求,高利润会刺激供给,这条规律在存储行业同样生效。如果存储价格从暴涨变成缓涨甚至停涨,江波龙的257亿元存货难免不会从放大器转为减速器。 2023年存储下行期,公司曾因存货跌价等因素出现年度亏损——这段历史不该忘记。105亿元的半年利润,证明了它抓住了这轮机遇,但远不足以证明它摆脱了周期。 江波龙自己也在努力突围。37亿元定增,募资净额36.68亿元,投向AI高端存储研发、主控芯片研发、高端封测以及补充流动资金。单靠库存和价格周期赚钱,利润是不牢靠的。它正把这轮超额利润转化为下一轮周期里仍能赚钱的能力。 企业级SSD和RDIMM直接受益于AI数据中心建设,客户认证和供应链准入的门槛更高。这块业务持续放量,有望降低对消费级存储周期的依赖。 21.40亿元收入和208%的增速说明方向在起量,但企业级存储并不能消灭周期,它更可能改变的是公司的盈利结构——在周期之外,多一层由产品、认证和客户关系决定的盈利支撑。 自研主控是向“芯片设计”延伸的关键一步,主控芯片是模组中技术含量最高的环节之一。累计超2.8亿颗的出货量和5nm UFS 4.1的规模化应用,说明“主控+固件算法”的协同能力已有一定技术基础。但从研发到大范围盈利,路还很长。 江波龙正努力从“存储周期的受益者”变为“存储产业链的深度参与者”。但能力跃迁走到哪一步了,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企业级存储和自研主控的收入规模已在,但相关业务的毛利率和利润贡献并未单独披露,尚难证明已成为核心盈利来源。 另一个值得留意的细节是,研发投入虽增长91.02%至8.51亿元,却低于营收136.26%的增速,研发费用率降至3.53%。这轮周期赚到的钱,有多少真正沉淀为下一阶段的技术和产品,仍要打一个问号。 江波龙真正需要证明的,不是在存储涨价时能赚大钱,而是当存储不再暴涨以后,还能靠主控、产品、品牌和客户结构继续赚钱。 不同时间维度,不同的江波龙 “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面对同一份财报,市场早已给出了不同选择。 对产业周期的参与者来说,江波龙已经把这一轮景气兑现成了105亿元的半年利润。 公司8月7日完成37亿元定增,发行价560元/股,35名投资者报价区间452.90元至710元,易方达、财通、诺德等21家机构参与。对定增资金而言,他们下注的却不是已经兑现的105亿元,而是未来几年江波龙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盈利能力。 董事李志雄5月12日至6月25日以均价575.69元减持约240万股;国家大基金减持416万股,告别5%以上股东序列;实控人控制的持股平台也有减持。对这些已经持有多年的股东而言,看到的则可能是一次兑现周期收益、重新配置资金的窗口。 8月10日公告4亿至8亿元回购,回购价格上限735元/股,用于股权激励或员工持股计划。而公司管理层试图做的,是把自身的判断押在更长的时间线上。 这种分歧,本质上不是对同一组数据得出了不同结论,而是各方站的位置不同:定增资金关心的是未来几年能否兑现成长,早期股东更关心当下能否兑现收益,公司管理层则要考虑如何把周期利润转化为长期能力。面对同一家江波龙,衡量的却是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风险。 公司正通过企业级存储、自研主控、封测和品牌渠道,把周期利润转化为长期能力。但从放量到认证,再到稳定贡献盈利,仍需时间检验。 105亿元已经证明江波龙抓住了这一轮周期,却还没有回答它能否成为一家真正穿越周期的的高壁垒存储平台企业。产业基本面与短期股价之间的分歧,本质上也是对未来盈利持续性的不同判断。 尾声 对江波龙来说,2026年真正的考题或许已不是“能不能赚到100亿”,而是能不能把这轮超额利润,沉淀为穿越下一轮周期的能力。做到了,105亿元只是起点;做不到,它就更像一次极其丰厚的周期红利。答案不在2026年的半年报里,而在接下来三到五年的产品、客户和技术的积累里。
传了许久的消息,最近终于尘埃落定。是的,Alo正式进入内地市场! Alo的中国内地首家官方旗舰店于8月12日正式在天猫上线,并把自己的中文名字翻译为爱洛。 这预示着,这家洛杉矶高端运动时尚品牌向扎根中国市场多年的Lululemon吹响竞争号角。 同处千元瑜伽服赛道,两大品牌表象重合,但内核定位、价格打法、产品逻辑、受众群体均存在明显分野,一场错位又正面交锋的市场争夺战正式打响。 运动生活VS潮流美学 对于消费者而言,有时很难精准区分Alo和Lululemon的不同,但从品牌定位来看,千元档高端瑜伽服赛道里,Alo和Lululemon内核却走出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径。 Lululemon扎牢运动专业底座,靠社群打造生活方式;Alo则押注时尚审美,主打社交穿搭,走出错位竞争。 诞生于温哥华的Lululemon,骨子里是专业运动生活品牌。面料科技、人体工学剪裁是它的立身之本,产品优先服务瑜伽、跑步、健身等实际运动,把舒适、支撑感和运动表现放在第一位。 目标人群是都市高收入中产,也就是品牌口中的“Super Girl”,追求自律健康的生活状态。品牌擅长线下社群运营,更加注重传递热汗与自我成长的理念,运动是它最核心的标签。 而洛杉矶出身的Alo,是把潮流放在第一位的运动品牌,主打的就是“从瑜伽馆直接穿去街头”。 够用的运动性能只是门槛,好看、上镜、适合街拍才是它的杀手锏。版型更重线条与潮流感,上新更快,靠着明星网红穿搭迅速走红,衣服不只用来运动,更是社交场合的穿搭筹码,运动反倒成附加属性。 简单来说,Lululemon卖的是中产自律的健康生活;Alo卖的是加州潮流美学。 两大高端瑜伽品牌溢价底层逻辑 Alo和Lululemon同处千元价格带,共同瞄准高端运动服饰赛道。主力瑜伽裤定价大多落在800—1200元,运动内衣集中于500—700元,外套、卫衣等休闲品类售价可突破千元,整体价位远高于普通健身服饰,瞄准消费能力较强的都市女性客群。 定价核心依托品牌溢价,而非单纯取决于面料生产成本。同时,双方均以正价销售为核心,以此维系高端品牌形象。 不过,两者在定价逻辑、溢价来源与价格策略上有着显著区别,而价格正是品牌定位差异最直接的外化表现。 落到具体定价逻辑,二者存在明显分野。Lululemon的溢价建立在运动功能价值之上,定价锚定面料技术与人体工学剪裁。其经典基础款瑜伽裤、运动上衣价格体系稳固,王牌常青款极少出现大幅让利,折扣大多给到过季色号与老旧款型,以此稳固功能向产品的价格基准。 同时品牌品类布局全面,覆盖瑜伽、跑步、日常休闲,同时拓展男装、鞋履线,价格区间跨度宽泛。 反观Alo,进入中国市场后基本直接沿用海外定价逻辑,其爆款Airlift瑜伽裤在天猫平台售价约1050元,运动背心定价500—700元,外套价位覆盖1000—2500元。不少热门单品相比Lululemon同类产品要贵100—200元,直接卡位运动轻奢档位。 其溢价更多来源于时尚审美与社交传播价值,遵循“从瑜伽工作室到街头日常”的穿搭理念。明星同款、潮流剪裁款定价容易冲高,部分潮流单品售价甚至小幅超过Lululemon,价值重点落在穿搭氛围感的塑造。 对比之下,Alo基础款的入手门槛稍低,新品迭代速度更快,潮流款更新频率高,过季商品的折扣策略也更为灵活。它的定价更多服务于街拍、社交平台穿搭场景,运动性能仅作为定价底层基础,时尚设计、明星网红效应才是溢价的核心驱动力。 从产品定位看两类消费群体的分野 同为高端运动服饰品牌,Alo与Lululemon价格带高度重合,目标客群存在部分重叠,但依托截然不同的产品定位,二者瞄准的消费群体仍存在清晰分野。 Lululemon核心面向25—40岁都市中产女性,这类人群普遍保持稳定的运动习惯,选购时更看重产品实际运动效能,消费偏向理性务实。 产品端,品牌把面料技术与人体工学剪裁作为核心竞争力,以Align为代表的经典基础款主打裸感体感与优良支撑,优先适配瑜伽、跑步等真实运动场景;设计风格简约低调,不过度堆砌潮流元素。 同时品牌借助线下门店瑜伽体验、品牌大使体系构建运动社群,聚拢崇尚健康自律生活方式的消费者。对这部分用户来说,实穿性与耐用度是选购首要考量,运动功能性是决策第一要素,购买服饰主要服务自身穿着,而非社交展示。 对于Alo而言,其客群整体更年轻,主打20—30岁注重穿搭氛围感的Z世代女性。不少消费者并非以高强度运动为核心需求,更多是满足日常出行、社交平台打卡的需要,看重单品自带的时尚属性。 品牌遵循“Studio to Street”的设计思路,运动功能做到够用即可,把重心放在潮流版型与流行色彩上,明星同款、强设计感款式更容易成为爆款。 换句话说,运动性能只是入场基础,时尚美学才是核心吸引力。运动服饰于她们而言是社交载体,适配瑜伽馆、咖啡店、街拍等多重场景,运动着装和日常穿搭的边界被不断消解。 Alo 入局,打破国内高端瑜伽服固有格局? 据欧睿数据,2025年中国瑜伽服饰市场规模约487亿元。另有行业调研数据表明,去年国内瑜伽服市场规模同比增长12.5%,增速显著高于全球瑜伽服饰市场的平均水平。据行业机构预测,2033年国内瑜伽服饰市场规模仍将维持上行态势。 可以说,该行业竞争由“蓝海”转入白热化阶段,呈现“高端外资深耕、本土品牌崛起、价格带极度分化”格局。高端瑜伽赛道呈“一家独大”态势,Lululemon占据中国高端瑜伽服饰市场超40%的份额。中国内地市场也是Lululemon在全球的第二大市场。 以前国内高端只有Lululemon,很多消费者或许没得选。赛道再卷,都有新的突破者崛起。 虽然Alo和Lululemon的产品定位不同,有望助力品牌筛选出两类诉求截然不同的消费人群。但品牌所定义的人群画像,有时候在消费者这里是完全失效的。 因为,对于善变的消费者而言,他们多了一个选择,挺好的。一个热爱运动的女孩儿,也可以穿着定位更潮的Alo去做瑜伽。 Earnest Analytics消费统计数据显示,Alo消费者当中,有63%同时购买过lululemon产品,二者客群高度重合,市场竞争直接面对面。 市场不少人在分析Alo能否超越Lululemon?毕竟在中国市场而言,双方处于的品牌发展期不一样,不可同日而语。 另外,在当下经济环境下,有业内人士认为:“现在Alo时机不对,特别是高端品牌正在开始面临下滑问题。”还有人提及,规模化扩张离不开持续大额资金投入,以及完善的体系支撑,对供应链能力的要求就越高。尤为关键的是本土化运营,不少海外品牌高调进军中国市场,但能真正落地站稳、取得成功的实属少数。 不过,强者通常选择先试水,方向是做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 截至目前,Alo天猫店目前粉丝已达3.5万,全系列产品已开启预售,明星Suit Up明星神裤目前已售出2000+......
8月10日,人形机器人龙头宇树科技正式开启科创板网上申购,发行总市值逼近610亿元。 这家九年前创始人仅出资10万元起步的硬科技企业,从天使轮1333万元估值一路暴涨超4500倍,即将迎来资本市场的高光时刻。 九年时间里,先后有44家机构陆续入股,涵盖天使个人投资人、一线头部VC、互联网产业巨头、国家级地方国资、产业链产业资本,构成堪称豪华的股东阵容。 而这次,一旦宇树登陆资本市场,公司股东群体也将拓展至二级市场广大普通投资者。 宇树全周期投融资版图 宇树科技创立于2016年,彼时四足机器人与人形机器人赛道尚且十分小众,行业商业化前景模糊,市场资本普遍持观望态度,仅有少量个人投资者与早期小型基金敢于试水布局。 尹方鸣是宇树首位外部投资方,斥资200万元拿下公司15%股权,称得上是宇树的“首发伯乐”。 2018年变量资本出资208.53万元,取得4.22%股权,同年安创科技通过受让老股完成入局;2019年,曾李青执掌的德迅投资投入400万元,拿下4%股份,陪着公司渡过产品打磨、试水商业化的关键起步阶段。 随着行业的发展,到了2019年,机器人赛道局势开始日渐明朗,此时,头部专业风投集中入场布局。 这当中最出名的就是红杉中国,2019年12月,红杉中国首轮注资1500万元,后续又分两轮追加1250万元投资。 2021年经纬创投牵头领投A轮融资;祥峰投资、源码资本、初心资本紧随其后,多轮持续加注,为企业技术持续迭代、产能规模化扩张输送了核心资金。 除了风投之外,互联网大厂旗下战略产业资本,是现阶段宇树持股体量最大的产业投资方。 他们大多在2024年集中大手笔入局。美团依托汉海信息、Galaxy Z、成都龙珠构成一致行动主体;腾讯持股0.6%、阿里巴巴持股0.45%、蚂蚁集团持股0.22%,字节跳动旗下锦秋基金也同步参股。 互联网大厂此番投资并不以短期赚取差价的财务收益为首要目标,核心目的是卡位具身智能这一未来终端形态,提前布局机器人在本地生活巡检、家庭便民服务、工厂自动化作业等商业化落地场景。 除市场化资本之外,北京机器人产业发展投资基金手握公司3.83%股权,中网投、上海科创基金、天津算力基金、中关村科学城基金等多层次国有产业基金纷纷加注。 国资布局一方面肩负扶持本土高端智能制造产业做强的产业使命,另一方面依托自身资源优势,为企业串联上下游供应链、落地专项政策、对接产业园区配套;背靠官方资本加持,企业合规经营资质与资本市场认可度显著提升,成为其登陆科创板至关重要的信用背书。 产业链上,卧龙电驱、方正电机、金发科技、柯力传感等上游零部件供应商间接参股。 本质是通过资本纽带牢牢绑定合作关系,抢占宇树核心零部件供应份额。宇树后续量产爬坡会直接带动上游厂商订单与营收增长,股权加持下双方深度协同定制研发适配性零部件,从源头优化整机设计、控制生产成本,最终形成一荣俱荣的上下游共生发展格局。 各路资本收益悬殊,大疆错失黄金布局 最早投资的不一定坚持到最后,在宇树成长的这些年里,资本也出于自身考量进进出出。 尹方鸣是宇树第一位外部投资方,这笔启动资金为初创团队稳住现金流,撑过了最艰难的起步阶段,化解了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夭折的危机。 不过,尹方鸣在2018年出让部分老股兑现收益,2020年把剩余直接持股转入天津君万弘毅持股平台。据相关报道,2020年8月,其手中余下股权全部转让至天津君万弘毅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经股权层层穿透核查,尹方鸣合计持有君万弘毅16.62%的合伙份额。 历经企业多轮融资稀释之后,君万弘毅依旧稳居宇树科技第十大股东之列,合计持股1117万股。以本次发行价测算,该笔股权整体估值约16.84亿元;对应尹方鸣所持合伙份额对应的股权价值约2.8亿元,相较当初200万元的初始投入,投资回报涨幅接近140倍。 美团系是企业持股占比最高的外部机构股东,旗下三家主体合计持股9.65%,发行前位列外部投资方第一。其入局阶段正值公司商业化高速扩张期,依托生态资源持续赋能且全程跟投,当前股权账面市值近 59 亿元,斩获丰厚财务收益的同时实现战略协同。 红杉中国总投资额仅2750万元,目前持股7.11%,对应市值约43亿元,账面浮盈超40亿元,是账面盈利绝对值最高的创投机构。 此外中信证券直投、北京机器人产业基金等投资方也取得可观收益。创始人王兴兴直接及间接持股合计约30%,对应身家接近183亿元,为本轮资本化进程中收益最高的一方。 大疆堪称创投圈内经典的遗憾案例:其原本计划斥资1012.86万元入股早期宇树,彼时宇树估值仅6000万元,相关工商前置手续均已办妥,大疆却中途撤资放弃投资。 按当下宇树约610亿市值核算,这笔持股如今账面价值可达近37亿元。大疆深耕电机、运动控制等核心技术,和四足机器人业务高度契合,只因内部战略分歧,决意固守无人机主业,放弃跨界布局地面机器人。 如今宇树稳居全球四足、人形机器人出货榜首,大疆不仅错失数十亿元投资收益,还丢掉切入地面智能机器人赛道的黄金时机。2019至2020年不少头部投资机构顾虑商业化落地难题选择观望,行业升温后估值暴涨,也彻底错失低成本布局良机。 结语 这场IPO热潮,清晰折射出各路资本截然不同的抉择与结局:部分机构早早重仓布局,斩获百倍收益;部分投资方长期坚守陪跑企业成长,赚得丰厚资本回报。也有手握优质入场契机的资本,受战略抉择牵绊遗憾错失良机。 宇树科技一众投资方的百态,不仅见证了这家硬科技企业的成长融资历程,也堪称国内具身智能浪潮前夕,资本市场极具借鉴意义的一次投资试炼。眼下人形机器人行业方才起步,这场漫长的资本角逐最终孰优孰劣,还需要时间给出答案。
这年头做自行车做到上市,还可能吗? 虽说业务传统,但真有这么一家公司告诉市场,能成! 8月6日,津富士达(全称:天津富士达自行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登陆上交所主板。上市首日盘中最高涨幅逾156%,市值最高逼近190亿元,中签新股单签最高盈利破万,资本市场对这家老牌两轮车制造企业认可度拉满。 很多人觉得自行车属于没落的传统制造业,津富士达上市却走出火热行情,背后自有深层逻辑。 发家:从低端组装到全球精工 一直以来,津富士达也被业内称作“两轮车界富士康”,不是没有道理的。其三十多年的发展历程,完整映照出国内自行车行业从本土内销、低端代工迈向全球高端精工制造的蜕变。 津富士达1994年于天津建厂起步,彼时自行车是国民主流代步工具,公司入局整车组装,打造自有品牌邦德・富士达,依托当地成熟的自行车产业配套开拓北方市场,完成初期资本与生产经验积淀。 国内市场以通勤代步需求为主,公司主攻高性价比民用单车,依靠靠谱品控与天津完善的本地零部件供应链迅速铺开全国线下经销网络,跻身国内主流民用自行车品牌。这一时期夯实整车组装、供应链统筹功底,为后续承接海外代工筑牢制造根基。 随着国内传统单车市场趋于饱和,电动两轮车进一步分流需求,企业调转重心发力海外OEM/ODM定制代工,先后拿下迪卡侬等海外品牌订单;2017年抢抓共享出行红利,成为美团、哈啰、青桔共享单车核心供货商,该项业务一度扛起业绩基本盘。 为对冲海外关税、压缩生产成本,公司布局越南、柬埔寨海外工厂,搭配天津、常州两大国内基地分工生产高端整车与精密配件,构建“国内精造+海外量产”布局,整车年产能增至700万辆,稳居行业头部梯队。 另一方面,全球低碳出行与户外骑行热度走高,电助力自行车迎来高速增长,公司加大该品类研发投入,自研车架、前叉等核心零部件,降低外部采购依赖;客户结构持续优化,拿下闪电、松下、Scott等国际一线骑行品牌合作资格。 2023年—2025年公司营收分别为36.21亿元、48.80亿元、50.61亿元,归母净利润稳定在3亿元左右。 资质与产能双壁垒,成为津富士达的底气 在大众认知中,自行车制造看似是低门槛的组装行业,但津富士达能够站稳资本市场优质估值,核心原因并非简单的整车生产能力,而是凭借高壁垒的全球供应链资质、规模化成本优势、多业务协同的稳健成长体系,构建了新玩家难以复刻的核心竞争力,业绩确定性和抗风险能力远超行业普通厂商。 超高的海外合规与头部客户认证壁垒,是公司立足行业的核心护城河。欧美市场准入规则严苛,美国CPSC安全认证、欧盟CE认证、BSCI社会责任验厂流程复杂、标准严苛,新厂商想要切入迪卡侬、闪电等国际头部品牌供应链,需要2-3年的资质审核、产线适配与品质磨合,准入门槛极高。 津富士达深耕海外市场三十余年,集齐全球主流市场全套合规资质,与海外头部品牌形成深度绑定合作。海外品牌更换供应商成本极高、周期极长,公司借此锁定长期稳定的海外订单,构筑起坚实的行业壁垒。 依托2025年成熟的营收结构,公司各业务各司其职、互补增效,经营稳健性持续凸显。 传统自行车业务是公司营收根基。该业务收入体量最大,分为海外代工与国内自有品牌双赛道,海外为闪电、迪卡侬代工休闲、山地、公路等全系车型,国内依托邦德·富士达、BATTLE品牌布局民用通勤市场。 公司境外收入占比约70%,依托海内外四大生产基地精细化分工,海外工厂承接平价大批量订单,天津基地专攻高端碳纤维定制车型。虽然行业整体增速平缓,但凭借头部客户认证壁垒,公司订单长期稳固,基本盘从未松动。 电助力自行车(E-bike)是公司核心增长引擎,持续拉升盈利水平。作为当下高景气优质赛道,2025年公司电助力业务营收突破11.7亿元,毛利率显著优于传统整车。在欧美低碳政策推动下,海外电助力车型渗透率持续攀升,市场需求稳步扩容。 同时为迪卡侬、Lectric等知名品牌代工,依托越南工厂规避欧美关税壁垒,叠加IPO募资持续加码智能化产线改造,增量成长空间充足。 共享出行业务锁定稳定现金流,持续优化产能效率。作为美团、哈啰、青桔的核心供应商,公司共享单车订单体量充足、回款稳定、计划性强。行业进入精细化运营阶段后,车辆换新、补单需求平稳,订单波动大幅收窄。 公司常州基地专属量产标准化共享单车,精准适配运维需求,长期锁定优质订单。该业务虽毛利偏低,但可充分消化闲置产能、摊薄工厂固定生产成本,有效提升整体产能利用率与经营效率。 自研零部件+自有品牌业务,完善产业链布局,打开长期成长空间。零部件业务营收占比达18%,公司自研自产车架、前叉等核心配件,对内降低整车制造成本,对外外销创收,完善全产业链布局,进一步增厚盈利收益。国内自有品牌目前营收占比仅2%,现阶段以基础市场维护为主。 规模化产能优势进一步夯实公司盈利底盘。公司整车年产能达700万辆,庞大的生产体量让其在钢材、铝材等大宗原材料采购中拥有极强议价能力。叠加自动化、智能化产线持续落地,生产效率稳步提升,单位制造成本持续下行。 结语 深耕两轮车领域三十载,津富士达完成了从天津小型组装工厂到全球两轮车行业龙头的蜕变,是国内传统制造业迭代升级的优质样本。 目前自行车行业结构性分化态势显著,低端产能趋于饱和,而贴合低碳发展趋势的中高端绿色骑行产品,存在明显的市场供给缺口。公司上市首日股价大幅攀升,并非单纯的新股热度炒作,而是资本市场对绿色出行赛道价值、企业全球化制造能力的双重认可。 但公司现阶段发展仍存在诸多短板与风险。公司核心业务以低毛利代工为主,去年净利润略有回落,短期难以实现业绩爆发式增长。 此外,客户集中度较高、原材料价格与汇率波动挤压利润、自有品牌影响力不足、海外市场库存及消费景气波动影响订单等多重问题叠加,后续公司估值与经营表现仍需理性观望。
8月4日,光模块集体大涨,“易中天”三家公司涨幅均超13%,天孚通信更是涨超17%。市场一片欢腾。 没想到当晚风云突变:据中新网援引外媒报道,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正在起草一项禁令,计划禁止进口中国新型号的光收发模块。美国官员希望年内公布并实施,但FCC仍有可能修改甚至搁置相关限制。 第二天,A股开盘,中际旭创盘中最高跌超13%,收盘跌超7%;新易盛盘中跌超10%,收盘跌超2%;天孚通信盘中跌超6%,收盘涨超2%。市场交易的是“出口风险”。 隔夜美股却完全是另一副面孔。Coherent一度涨超16%,Lumentum、Applied Optoelectronics同步大涨。那边交易的,是“国产替代”。 同一条新闻,两个市场,完全不同的答案。究竟哪一个更接近产业现实? 三家公司的回应,提供了第一层线索。中际旭创称“经核实,FCC尚未出台相关领域限制性文件”,暂不评述。新易盛表示“目前这一消息还未有权威来源”。天孚通信则点明,公司做的是光器件,光模块是下游客户,影响“主要体现在市场情绪上”。 口径出奇一致:没有正式文件,一切尚在传闻阶段。 产业链的硬约束,比禁令本身更难绕过 报道原文里有一个关键词,被很多转述漏掉了——“new models”,也就是新型号。 报道原话是:FCC正起草一项禁令,禁止进口中国新型号的光收发模块。和此前针对中国无人机、路由器的做法类似,FCC打算禁止所有中国制造的新型号光模块进口,同时给许多非中国供应商的产品留下豁免空间。 “新型号”和“所有光模块”,差别很大。 按照FCC以往的设备认证制度来推演,如果最终规则延续这个框架,已经拿到FCC认证、正在美国数据中心里跑着的存量型号,被追溯影响的概率相对不高。说白了,限制“新型号”的实质,是抬高未来新品进入美国的门槛,而不是一刀切断现有供应链。 无论最终规则如何,"new models"这一限定本身已经说明,讨论中的方案更偏向未来新增产品,而不是对现有供应体系立即实施全面切断。 如果存量全部禁止,美国自己的数据中心会先扛不住。限制新品,更像是监管与产业之间的一种妥协:既释放了政策信号,又给现有供应链留出喘息空间。 数据为证:LightCounting发布的2025年全球光模块供应商前十名里,有七家是中国厂商。中际旭创以约53.33亿美元营收排在全球第一,新易盛反超美国Coherent升至第二。中国前十光模块供应商的全球份额合计超过60%。另据Counterpoint Research的数据,中际旭创一家就占全球数据中心光收发模块市场约27%。 这些数字指向一个事实:全球AI数据中心需要的高速光模块供应,高度集中在中国企业手里。 “有技术”和“有规模”,从来是两码事。AI数据中心需要的是数百万只高速光模块的持续交付、大规模一致性,以及长期运行的可靠性。Coherent和Lumentum技术上确有积累,但产能规模还远填不上缺口。美国本土主力厂商的产能,与头部中国厂商之间,仍然存在明显的数量级差距。 报道引用了美国创新基金会的一份报告,里面有一句话很关键:“Coherent and Lumentum sell competitive technology but lack the scale to replace Chinese vendors.”翻译过来就是,这两家美国公司技术有竞争力,但目前不具备替代中国供应商所需的供应规模。说明这不是中国企业单方面的判断,而是美国自己基于产业现实做出的评估。 AI时代,真正稀缺的不只是技术本身,更是把技术变成数百万只产品、持续交付出去的能力。 禁令一旦实行,可能推高亚马逊云服务等美国云企业的成本。具体表现在:采购成本上升、认证周期漫长(通常以年为单位)、AI建设节奏被打乱——北美四大云厂商2026年的AI资本开支预计达到数千亿美元,如果因为供应链切换而拖慢数据中心建设,政策目标和产业目标就会直接撞车。 市场还在纠结政策,企业早已重构供应链 前面讨论的是“政策为什么难落地”。但就算真落地了,企业准备好了吗?头部企业从2019年就开始了全球产能的布局。 中际旭创的海外布局,起点正是2019年。那一年中美贸易摩擦关税落地,北美客户开始明确提出“非中国产地”的硬性要求。 公司在泰国建成了7万多平方米的厂房,可以全面量产400G、800G等高端光模块。泰国工厂2022年开始量产,目前已具备全面交付能力。主要海外大客户均已赴泰国工厂完成审厂。 2025年6月,中际旭创在机构调研中释放了一个关键信号:一季度泰国工厂的出货比例显著提升,预计二季度从泰国厂出的货,已经能全面满足北美客户的订单需求。也就是说,一年多前,中际旭创已经完成了北美订单的“产地转移”。 产能的扩张,目前还在进行中:2026年7月,中际旭创完成港股上市,全球发售募资总额约550亿港元。公司明确表示,募资将用于光互连产品研发、扩充全球产能,以及战略收购和投资。 新易盛这边,泰国工厂一期在2023年上半年投产,二期2025年初投产。公司表示泰国工厂会尽快达到满产状态,未来还会持续扩大规模。2025年,新易盛境外收入238.88亿元,占总营收的96.16%。 当市场还在讨论FCC草案会不会落地的时候,头部企业已经用行动在重构全球供应链了。 当然,需要说明一点:“产地绕道”的效果,取决于可能禁令的具体范围。如果以“中国制造”为标准,泰国工厂的产品产地上已不属于中国。如果扩大范围,覆盖“中国企业控制的海外工厂”,情况就会更复杂。但无论如何,拥有海外产能的企业,至少多了一层缓冲。 三家公司,不一样的风险 中际旭创、新易盛、天孚通信,市场习惯统称“易中天”。但沿着产业链往下看,三家面对的风险其实很不一样,而昨日股价的走势,也在某种程度上暗示了这一点。 中际旭创2025年超过90%的营收来自境外,是谷歌、英伟达、AWS的核心供应商。一旦禁令落地,它面临的是双重风险:终端市场受限,加上游芯片供应收紧。但它的缓冲垫也最厚——泰国工厂已可全面满足北美订单,港股募资还在继续加码全球产能。 新易盛境外收入占比96.16%,是全球首批量产1.6T光模块的公司之一。它的市场逻辑与中际旭创类似:模块厂、依赖北美、也拥有泰国产能作为缓冲。 天孚通信的情况就不同了。它不做光模块,做的是光器件、光引擎和先进封装。FCC如果真的限制“光模块”,第一枪先打到模块厂,天孚受到的是下游订单传导的间接影响。 董秘说影响“主要体现在市场情绪上”,这与它所处的产业链位置吻合。不过,如果未来的监管范围从“光模块”扩大到“光器件或光引擎”,天孚的风险性质就需要重新评估。 按风险暴露程度大致可以排序:中际旭创和新易盛处在第一档,直接面对美国市场和上游芯片双重风险,但都有海外产能缓冲;天孚通信更多是间接传导,眼下风险相对靠后。 如果把产业链继续向上追溯,会发现真正需要长期关注的,可能不是模块,而是核心上游。 以中际旭创为例,其在机构调研中承认,EML等高速光芯片生产周期长、供应商偏少,供给持续偏紧。公司在互动平台也明确表示,光模块芯片主要来自外购,自身不生产光芯片。不过400G/800G硅光模块已采用自研的硅光芯片(自主设计、外部代工流片)。 国内的优势很明确:制造、封装、交付、规模、客户认证。但高速率光芯片,尤其是200G及以上的EML激光器,长期依赖海外供应;高速DSP芯片则主要由博通、美满电子等美国厂商把控。 短板需要承认,但风险也不必夸大。 中国光模块厂商依赖美国的DSP和光芯片,但反过来,美国DSP厂商的订单同样离不开中国光模块厂商的出货量。Counterpoint Research将这种关系描述为“真正的相互依存体系”。全面“脱钩”的代价,是双向的。 更何况,国产替代的道路上,总是不缺乏“先行者”。 200G EML方面,东山精密已宣布量产,长光华芯、源杰科技处于客户验证阶段、预计2026年底量产,国产化正在加速但尚未大规模放量。DSP芯片则更为棘手——博通和Marvell合计占据全球高端DSP市场90%以上份额,国产化率仍不足10%。橙科微、集益威等国内企业正在推进400G/800G DSP的量产,但距离真正替代海外龙头仍有相当距离。
8月4日,创新药几乎“沸腾”的一天。 药明康德,一家市值几千亿的CXO龙头,A股开盘后迅速封死涨停,H股一度涨超14%。连带整个创新药板块批量涨停。 几千亿市值的公司,不是题材炒作能推动的。这种体量的涨停,要么是极度低估后的暴力修复,要么是市场突然意识到,有更大的事情正在发生。 市场把原因归结为“半年报超预期”:营收289亿元,同比增长38.9%,归母净利润110.8亿元,首次在上半年突破百亿。 一家CXO公司的业绩突然加速增长,只有一个解释:它的客户们——全球那些创新药公司——正在重新打开钱包,往研发管线里砸钱。 利润是过去,订单才是未来 先看药明康德半年报的核心数据。 上半年营业收入288.97亿元,同比增长38.93%;归母净利润110.8亿元,同比增长29.43%;扣非归母净利润105.72亿元,同比增长89.39%。持续经营业务收入同比增长48.0%。 数字确实漂亮。但市场真正兴奋的,不是这些利润数字——是另一个数字:截至2026年6月末,持续经营业务在手订单达664.3亿元,同比增长25.2%。 更重要的是,公司全面上调了2026年全年业绩指引:整体收入从513亿—530亿元上调至585亿—605亿元,持续经营业务收入同比增速从18%—22%上调至35%—39%。资本开支从65亿—75亿元上调至75亿—85亿元。 一个公司在半年报时点上调全年指引,幅度还这么大,通常只说明一件事:管理层看到了比年初更强劲的需求。 单一公司的订单增长可能有份额提升的因素。但这里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药明康德在手订单增长25%的同时,公司整体毛利率经调整大幅提升至53.91%,同比增加了将近10个百分点。 如果订单增长主要来自低价竞争,利润率通常难以同步改善。而订单、毛利率和高价值项目占比同时提升,更说明此次增长背后可能更多来自需求改善和业务结构优化。 再联想到今年上半年全球创新药融资端的活跃信号,以及国内创新药BD交易层面的频繁爆发,很难把药明康德的订单增长孤立地看作“一家公司抢了别家的生意”。更像是一个更宏观的变化正在发生。 二、从“卖铲子”到“承包生产线” 要理解这个判断,得先搞清楚一件事:药明康德到底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CXO。医药外包。但如果你去翻药明康德的财报和公开表述,会发现它给自己的定位不是CXO,而是CRDMO。定义不同,决定了路线不同。 市面上大部分CXO企业只做某一个环节——要么只做研发(CRO),要么只做生产(CDMO)。药明康德的CRDMO,是把研究(R)、开发(D)、生产(M)三个环节深度整合在同一平台上。它提供的不是单一服务,而是覆盖从药物发现到商业化生产的全流程能力。 这带来了三个层面的变化。 客户粘性完全不同。传统CXO是“一锤子买卖”——客户做一个项目,找一家CRO做研发,再找另一家CDMO做生产。CRDMO是“终身绑定”——客户从早期药物发现阶段就进入药明康德的平台,随着项目从临床前推进到临床、再到商业化,订单持续放大。客户一旦深度绑定,更换服务商的成本极高。 商业模式自带“漏斗效应”。R端(研究)是流量入口,源源不断地从科学前沿吸引新客户和新分子。上半年,小分子药物发现(R)业务成功合成并交付超过44万个新化合物。这些早期分子随着临床推进,天然地转化为D&M端的大额生产订单——前端研发为后端生产“蓄水”,后端生产为前端研发“变现”,形成一个内生的增长闭环。 数据印证了漏斗的运转效率。上半年小分子D&M业务收入149.9亿元,同比增长72.7%。截至6月底,小分子D&M管线总数达到3731个,商业化和临床III期阶段项目上半年增加15个。TIDES业务(寡核苷酸和多肽)收入72.6亿元,同比增长44.3%,预计全年收入增长约45%。化学业务整体收入249.86亿元,同比增长53.28%。 盈利能力的天花板更高。传统CXO做的是“卖工时”的生意,利润率有天然上限。CRDMO做的是“卖全生命周期价值”的生意——一个分子从早期研发到商业化,价值链条上的每一个环节都在同一平台内完成。 当行业下行时,研发前端收缩,但已进入临床后期和商业化的项目不会轻易停下,平台有更强的抗周期能力;当行业回暖时,新项目从前端涌入,漏斗整体激活,平台又会成为最先感知温度的环节。 但比这些更值得关注的是:这个平台的运转方式,正在改变市场对国内创新药的定价逻辑。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国内创新药更多被市场理解为“卖分子”:找到一个有潜力的候选药物,通过License-out交易获得海外认可。但真正成熟的创新体系,竞争的从来不是某一个爆款资产,而是持续产生创新资产的能力。 从这个角度看,CXO的价值也正在发生变化。它不再只是承接研发订单的外包商,而是连接资本、Biotech、临床开发和商业化生产的重要基础设施。当产业链各环节逐渐形成闭环,国内创新药的核心竞争力也正在从“拥有一个好项目”,转向“拥有持续创造好项目的生态”。 三、“去库存”和“补库存” 如果你只看股价和融资数据,确实容易得出一个结论:这个行业不行了。2022年到2024年,全球Biotech融资断崖式下跌,国内创新药公司砍管线、裁员、估值腰斩,整个产业链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但有一个问题值得追问:这种下滑,到底是因为我们的研发能力退步了,还是因为——钱变少了?答案更接近后者。 把创新药行业和制造业做一个类比。制造业有库存周期:需求旺盛→企业扩产→产能过剩→主动去库存→需求回暖→补库存。创新药行业逻辑类似,只不过“库存”不是仓库里的产品,而是研发管线项目。 2020到2021年,全球Biotech融资火爆。钱多得溢出来,大量项目同时立项,CXO企业订单接到手软,产能供不应求。那是整个行业“加库存”的阶段——研发管线里塞满了项目。 2022到2024年,美联储连续加息,全球风险资本一夜之间收紧。Biotech融不到钱,开始砍管线、停项目。最先感受到寒意的不是药企,而是CXO。那是整个行业“去库存”的阶段。 2025年以来,融资开始回暖:Biotech手里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立项、推进管线。而CXO作为“卖铲人”,订单自然跟着回升。 判断一个行业是不是真的在回暖,不能靠感觉。我们看三个可验证的指标。这三个指标从基础到验证到长期,层层递进。 第一个指标:研发投入是否恢复。 没有研发投入,就没有创新药。药明康德的CXO订单大增表明,上游资本端正在改善。 据开源证券研报援引医药魔方数据,2026年上半年全球创新药一级市场投融资总额达267.5亿美元,同比增长58.5%。其中国内发生243起融资事件,融资金额58.1亿美元,同比大增79.1%。融资回暖→研发投入增加→CXO订单回升,这个链条正在走通。 第二个指标:BD交易是否验证价值。 研发投入恢复只是开始,关键是产出能否变现。 2026年上半年,不同机构统计口径,国内创新药海外授权交易规模已经进入千亿美元级别。。约为2024年全年的2倍,是2025年全年的七成以上。对外授权交易首付款总额约50亿美元,同样占到去年全年的七成左右。 与此同期,全球医药交易TOP10中,国内药企独占8席。三笔交易突破百亿美元:石药集团与阿斯利康185亿美元、恒瑞医药与BMS的152亿美元、信达生物与辉瑞105亿美元。 为什么BD交易重要?因为过去国内创新药最大的争议是:研发成果有没有全球价值?BD交易的大规模爆发,正在回答这个问题——能,而且正在大规模兑现。 第三个指标:产业链能否形成正循环。 闭环一旦形成,才是真正的“否极泰来”:研发投入增加→CXO订单增加→更多项目推进→BD交易增加→资本回流→更多研发投入。这个闭环的每一环,2026年上半年都有数据验证。 尾声 对于一个研发周期长达数年的行业而言,卖铲子的人重新繁忙,通常不是收获季本身,而是收获季正在倒计时的信号。 药明康德的订单回升,是这个体系重新启动的第一步。这些订单中的项目,正在沿着时间线向临床后期和商业化阶段自然递进。希望有一天,我们谈论的不再是拐点,而是收获。
最近,A股互动平台上冒出了一类挺新鲜的问题。投资者不关心铜价,不问利润,也不打听订单,而是追问:你们在海外的铜矿,备了柴油发电机没有?一旦限电,矿山还能不能转? 7月初,铜陵有色确认,旗下最大矿山已就“厄尔尼诺带来的电力影响”采取应对措施,自备发电设施正在建设。 2026年,全球铜矿行业出现了一个反常的现象:越来越多的矿企开始囤柴油、建电站、装光伏。反常之处在于他们囤的并不是铜。他们囤的,是电。 而答案不在矿山,在几千公里外,太平洋两岸的海水里。 一、从庄稼到电力,都被水“卡脖子” 农业总是最先感知天气的领域,没有哪个产业比它对自然更诚实。一颗种子从入土到收割,雨量、气温、日照,哪一环都得看天。只不过,过去天气左右田里的收成,如今它开始拨弄全球供应链的弦。 2026年5月13日,印度把原糖、白糖和精制糖的出口政策从“限制”直接改为“禁止”,禁令要到9月30日。印度是全球第二大糖出口国,这一纸通知立刻打乱了全球糖市的供应节奏。泰国那边也不平静。 泰国大米出口商协会的数据显示,厄尔尼诺引发的粮食安全担忧和多个产地供给收紧,已经把全球米价推高。而据美国农业部海外农业服务局的报告,2026年6月泰国大米出口量同比下降了23.7%——泰国可是全球第二大大米出口国,一年要出口约700万吨。 再看东南亚的棕榈油。印尼和马来西亚包揽了全球八成以上的产量。马来西亚棕榈油局的数据是,2026年前五个月毛棕榈油累计产量902.3万吨,同比微增0.6%。 厄尔尼诺对油棕的影响有九到十二个月的滞后,干旱不会让产量马上掉下来,它会在后面几个季度慢慢浮现。实际上,3月至6月已连续四个月出现产量同比下滑,未来影响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天气进入企业经营,不是因为天气本身变得更极端,而是因为农业早就被训练得围着天气转。从政府的出口禁令到贸易商的库存决定,天气早已从“农民操心的事”,变成了“全球粮食贸易商操心的事”。 被天气盯上的,远不止农田。厄尔尼诺几十年前就有,为什么偏偏这次被推到聚光灯下?不是厄尔尼诺变了,是世界变了。 2015到2016年,同样出现过一次超强厄尔尼诺。那会儿,全球铜精矿供给还算宽松,库存能消化短期扰动。新能源汽车刚刚起步,全球保有量不到200万辆。AI数据中心更是遥远的童话。 到了2026年,铜精矿加工费已经跌成负值,矿端供给绷到了极限。AI数据中心开始大规模吞噬电力,国际能源署预计,今年全球数据中心的用电量可能超过1000太瓦时。新能源汽车的全球保有量预计将达到1.16亿辆,每一辆车都在增加铜的刚性需求。 同一场天气,搁在不同年代,结果完全不同。不是厄尔尼诺头一回改变世界,而是今天的世界比过去脆弱得多,更容易被它改变。 很多人一提少雨,第一反应就是庄稼要遭殃。可实际上,影响更大的,可能是电。矿石品位再高,没有电,也只是一堆埋在地下的石头。 赞比亚的电力结构里,水电长期占八成以上。2026年7月,赞比亚货币克瓦查兑美元跌到历史低点,击穿28关口,背后的推手正是严重干旱和不断恶化的电力危机。卡里巴水库的可用蓄水量一度只剩下2.6%,逼得矿业公司不得不花高价从境外买电。 刚果(金)的情形也有类似之处。资料显示,刚果(金)国家电力公司发出了全国96%的电,其中98.7%来自水电。紫金矿业位于该国的主力铜矿卡莫阿-卡库拉供电结构中,约一半来自水电。而目前,该国同样遭遇严重干旱。 同样的逻辑也落在国内西南。2026年3月到5月,云南经历了严重的冬春连旱;6月以后旱情缓解,但四川的旱还在持续。 中电联数据显示,今年前六个月,四川水电发电量同比增长13.8%,云南增长33.5%,而广西下降了28.7%,贵州下降10.6%。尽管当地气候影响因素复杂,但在厄尔尼诺的叠加影响下,供电波动已经开始触碰部分高耗能企业的成本线。 二、科技金属,逃不出水的手掌心 矿业恰巧是能耗大户。铜、铝、锌、锂,这些现代工业的底层原料,从采到选到冶,每一步都死死绑在稳定的电力和畅通的物流上。当供电与天气一齐摆荡,矿业经营的底层逻辑就被改写了。 过去矿山开会,谈的是品位、成本、运距;今天,议程里加进了雨水、蓄水量和备用电源。 铜的遭遇最为典型。在南美西海岸,厄尔尼诺送来的暴雨和洪涝会冲毁道路、掐断港口;在非洲南部,严重依赖水电意味着干旱直接等于限电。两种截然不同的天气拳头,砸在同一种金属身上,形成了“一淹一渴”的双向夹击。 矿企的应对已经在路上。铜陵有色的表态只是冰山一角。 今年5月,金诚信就透露,公司在刚果(金)的Dikulushi项目用的是柴油发电,供电没受影响,同时还在考虑为海外项目配上光伏。如果说柴油储备是“救急”,自建电站就是“治本”。 当电网的电靠不住、柴油发电成本又是当地电价的三倍左右时,自建电站就不再是“可选项”,而是“必选项”。 7月,腾远钴业公告,要在刚果(金)建一座总装机100兆瓦的卢夫帕水电站,再配上光伏,建成后优先保障自家工厂用电。洛阳钼业步子迈得更大——200兆瓦级的Nzilo II水电站预计2029年投产,7月已经实现大江截流,公司还为此专门成立了电力事业部。 铜之外,锂的故事遵循同一套逻辑,但路径完全相反。 智利阿塔卡马盐湖是全球最大的盐湖锂产地,生产纯靠日晒蒸发,一池卤水要经过18到24个月的自然浓缩才能析出。厄尔尼诺扔给智利北部沙漠的,偏偏是暴雨和阴云。雨水稀释卤水,蒸发效率往下掉,道路再被冲毁,三条路径同时压向产量。 铜怕少水,锂怕多雨——同一场厄尔尼诺,通过两种截然相反的机制,同时对两种关键资源发起了冲击。 更深层的压力,来自全球资源市场早已绷紧的结构。2025年底,中国冶炼厂与智利矿商敲定的2026年铜精矿长单加工费0美元/吨,行业有史以来头一遭。现货端更加极端,截至7月底,SMM进口铜精矿周指数已经跌到-159.37美元/干吨。 与此同时,全球像样的大型新矿山越来越少,开采品位持续下滑,开发周期越拉越长。有资深矿业人士判断,铜矿紧张格局的松动,“乐观也要到2030年以后”。 自建水电站、备用柴油机、光伏、储能,这些投入的本质,已经不是增厚利润,而是在极端天气里保住生产的能力。天气不过是表象,企业真正要买的,是不被切断供应链的安全。 如果说过去企业拼的是效率,那今天,越来越多企业开始拼另一种东西:在极端气候下持续运转的能力。 铜和锂为什么被推到这么关键的位置? AI数据中心需要巨量的电力,输电需要电网,建电网需要海量的铜。一辆电动汽车的用铜量是传统燃油车的三到四倍,一个超大规模数据中心消耗的铜以万吨计。 据Synergy Research Group统计,全球超大规模数据中心早在2019年就已超过500个,此后一直保持两位数增长。锂的逻辑同样刚硬。每一块储能电池、每一辆新能源汽车都离不开碳酸锂,全球新能源产业对锂的需求,正从“增量”沉淀为“存量”。 2026年7月底,力拓发布了上半年业绩:基础盈利68.5亿美元,同比增长43%,创下近四年最佳。 更值得玩味的是结构之变:约56%的利润来自铜和铝业务的合计贡献,首次超过了铁矿石;铜部门的EBITDA猛增84%,铁矿石部门的EBITDA反而下滑了1%。力拓CEO一语点破:“尤其是数据中心和电网储能电池对铜和锂的需求”,正在重塑所有大宗商品的底层需求。 如果没有AI,没有新能源,没有电网的全面升级,天气影响铜和锂,充其量只是行业新闻。恰恰是这些新需求把它们双双推到了战略资源的位置,天气的每一次扰动,才被放得无限大。 AI不是故事本身,它是放大器。数字经济并没有摆脱自然,它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紧紧依附着自然。 未来企业竞争的,不光是效率,还有在极端气候下依然稳定运转的能力。 过去,天气影响收成;今天,它影响董事会的议程。AI再牛,还是离不开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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