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看一场雨...》 如同一把花伞。从四十米的空中,我看到 幸福。那些幸福,那些琐碎、远离优美的东西。 它们安静地穿过潮湿,在不确定的绿表面,滑翔。 我怀疑它们就要接近我,我怀疑幸福正在颤抖! 然而,那些经得起敲打的,在迅猛的力对面的, 安静着,不再张望的,正在穿透的,不是雨水; 我抬头看到的,正在坠落的,我断定:不是液体。 它们飞快地坠落,丝毫不把自己看做天使,丝毫 没有我的犹豫。我怎么可能不怀疑,怎么可能 看着注定与我隔膜的人流,在我身下涌动,还保留 颗冷冰的心脏,或者两只对称的肾!我期待 来只猛禽,把日日滋生的内脏拿走。这些毒素, 这些物质的幸福。它们就要飞起来、融化, 就要汇人陌生的水。成为所有陌生的事物。 2001年夏
痛苦不会摧毁痛苦的可能性, 生命不会消失自我的幻觉术…… 秦晓宇说:“满天风雨的马雁必定会在她的文字中归来。”她在归来。 每一个翻开她诗集的人,都在接住那片“满天风雨”。本期《无线春天》,我们一起走进诗人马雁。 00:01:40 北大时期鲜活、矛盾、又向内自省的马雁 00:05:40 诗歌赏析《热的冷》 00:10:45 诗歌赏析《看荷花的记事》 一边是向内自省的脆弱灵魂,一边是向外接纳生活的柔软热忱,矛盾又统一的两种气质,早早在北大时期的诗歌里完整显现。 00:16:00 返回成都:“我忽然对死亡有了新的认知” 00:18:50 诗歌赏析《痛苦不会摧毁痛苦的可能性....》 00:23:25 诗歌赏析《再没有比美更动人……》 两首诗放在一起,刚好拼凑出 2003 至 2010 年完整的马雁:一边是直面痛苦、不肯沉默的坚硬,坐在废墟之上放声歌唱;一边是看透美好虚妄、清醒审视语言的柔软,在深夜独自接住所有细碎的孤独。痛苦与美感、抗争与自省,两种力量始终在她笔下共生。 00:27:55 再见,马雁 00:29:05 马雁的朋友们 马骅:那个去了云南就没回来的人 胡续冬:那个记得她“像小蚂蚁一样”的人 冷霜与秦晓宇:替马雁完成出版的人 其他朋友:那些被她照亮过的人 00:37:30 马雁如何理解“写诗”这件事 00:40:00 诗歌赏析《十二街》 00:42:28 “痛苦”与“过山车” 00:42:40 诗歌赏析《死亡是最大的政治》 她在诗里探讨“痛苦”这一主题时,有一种研究者所说的“超个人化的隐喻”,涉及“历史的悲剧性与宗教救赎的可能性问题”。 00:49:28 诗歌赏析《我们乘坐过山车飞向未来》 如果说《死亡是最大的政治》是抛出沉重的命题,那这首《我们乘坐过山车飞向未来》,就是马雁用 “过山车” 这个完整的核心意象,把痛苦、生存、时代与想象全部收拢到一起。 00:56:20 为什么还有人在读马雁? 马雁写过一句诗:“发明词语者,发明未来。” 她只活了31年,但她发明了一些词语。那些词语还在替她说话,替她活着。 她去世前的半个月,曾在一篇诗评中提到肖开愚的诗《一年中的最后一天》。仿佛有某种预感,又仿佛她一直在写作中练习告别。而当你翻开她的诗集,她就在归来。
我的爱总是 交织着离别 离别 在时时刻刻 此时此刻
今天这期节目,我想和你聊一位诗人——W.S.默温,他2019年去世,享年91岁。他拿过两次普利策奖,一次美国国家图书奖,当过美国桂冠诗人。但如果只用这些头衔来介绍他,我觉得有点浪费。我想从另外几件事说起。 默温在夏威夷的毛伊岛住了四十多年。他买下一块废弃的菠萝种植园,种树。每天早起,不接电话,就是种树。几十年下来,他种了2000多棵棕榈树,涵盖400多种分类物种。那片林子,后来被公认为地球上已知最大、最广泛的棕榈树群之一。 一个诗人,花了大半辈子种树。种了2740棵。我觉得这件事本身,就是一首诗。 00:02:38 诗歌赏析《核桃树挽歌》:透过一棵树看世界 00:09:13 默温的故事1927-1968 00:13:35 诗歌赏析《仲夏之前》:记忆、时间和自我 00:19:40 Joni Mitchell - 《Both Sides, Now》 Joni Mitchell是默温同时代的创作者,她的歌词里有一种对自然、对时间流逝的凝视,和默温的诗很像。这首歌写的是从不同角度看待云、爱情、生命——“I've looked at clouds from both sides now”——那种站在生命高处回望的视角,和默温晚年诗集《清晨之前的月亮》里的很多诗是相通的。 00:22:18 默温的故事1971-2019 00:26:40 诗歌赏析《古老的世界》:几乎包含了默温晚年关心的所有东西 00:31:30 关于诗集《清晨之前的月亮》 “默温的诗讨论的是衰老、记忆、生命、死亡和遗产。这些是一个手艺人在九十岁的时候念兹在兹的话题。假如是由一个年轻人说出这些,便不会具有如此的分量。” 00:33:35 诗歌赏析《白上之白》:他是一个在家的、醒着的人 00:40:30 如何阅读默温:①②③④⑤ 00:46:45 诗歌赏析《怎么回事》:不要忽略默温的声音感 00:52:45 诗歌赏析《给白居易的一封信》:在混乱的世界里,照顾一只鸟 00:59:10 诗歌赏析《成熟的种子落下》:落下,扎根,停留 01:04:08 结尾:Nick Drake - 《From the Morning》 Nick Drake的音乐是静谧的、极简的、带着一种温柔的哀伤。他的吉他像晨光一样洒下来,歌词也极简——“A day once dawned, and it was beautiful”——像默温晚年的诗,句子很短,但留下的空间很大。他的整个气质都非常接近默温。 默温用一生做了一件事:在世界的角落里,种树,写诗。他不是一个激进的改革者,不是一个大声呼号的人。他只是安静地做他认为对的事。然后把那些日复一日的安静,写进了诗里。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还在读他。
溶解自己,生命就是这样 一步步接近在它之上的东西 BGM:Afterlife-Adam Hurst
大家好,这里是无线春天,本期节目我们要聊的诗人是——龚姝。 诗意不是某种跳脱庸常的特权,而是一个人对待日常的态度。龚姝的创作也正是与这一逻辑同构的:她在日常劳作中写诗,她在疼痛和迟钝中写诗。她把自己的日子和文字如此贴切地焊接在一起,以至于你很难分清楚哪一部分是她活着的呼吸,哪一部分是她写在纸上的分行。 这期节目我们跟着龚姝的诗句,去看一个普通人——一个做过二三十份工作、生活在成都的普通人,如何在被生活消耗和打磨之后,把写诗当作重新开垦世界的方式。 00:01:20 “白” 00:04:25 互联网上的“白队” 00:06:25 生活即写作 00:07:50 三十五岁,一个重新开垦的起点|“白”是什么? “被没收了工具的人”——一柄开垦世界的锄头|“毫无意义的意味深长” 日常并不朴素,它很凶猛|诗是身体的,不是脑力的 00:21:34 诗作赏析《宁静的一日》 00:31:58 诗作赏析《走路是什么》 00:26:40 诗作赏析《大门》 00:41:20 诗作赏析《去吧》 00:45:33 诗作赏析《就让我修筑》 00:49:50 诗作赏析《道别》 00:54:17 “诗样人生”的另一种定义 龚姝自己说:“我不认为诗人是可以穿上又脱下的一个身份,许多从未写过诗的人过着真正的诗样人生。” 她讲过一个故事:她有一位年纪很大的邻居,自从某天被救护车带走后,摆满盆栽的院子就开始荒芜。盆中的杂草长得和花一样高,紧接着与花一道迅速枯萎。这个情况引起了一位男士的注意,他洗完车后会拉长水管顺便浇浇这个院子,这个行为引发了更多注意,常有好几位邻居,还有一些小孩,提着塑料桶往院子里泼水。龚姝想:我要是走过去对这几个邻居说“你们是诗人”,他们要么笑着摆手要么茫然地走开,“但他们的确是诗人”。 这就是龚姝观念中最迷人的部分——诗意不是某种跳脱庸常的特权,而是一个人对待日常的态度。认真的浇灌,专注的照料,把自己交付给一件微小却诚实的事,不需要写下一行诗,这个人已经在“过诗样的生活”。
这不是比喻 刘天昭 这不是比喻。 一到春天我就困倦 醒也醒不过来 醒来也不想动 没有一声叹息, 就只是来自心脏的,深深的拒绝 拒绝任何念头启动 这不是比喻。春风一吹我就生病 骨也硬,肉也肿 又麻又疼,又烫又冷 叹息也不能沉人,就只是 来自心脏的,深深的厌倦厌倦那自动化的哭泣 如果这是比喻那就是她想回到一棵树 想要蜕掉进化而来的 所有的动力,所有的妄想 蜕掉所有所谓的"我" 她想要闭上,那双非要把世界 扭曲了装进去的眼睛 如果这是比喻那就是她想随风舞动 直到归为一块岩石,无动于衷 但是这不是比喻。 身心与诗,结结实实地连接着 这偶然的星球独特的四季 春天的风要吹落梦幻的行李 紧紧拽着生命的手,咏唱归去 2024/3/3
当宏大的叙事与遥远的哭声占据我们的耳朵,我总觉得,还需要一个转身,一次向内的、微小的回望。不是总结,而是打捞。打捞那些在过去一年里,真正构成我们生命质地的、细碎的星光。那些没有被庆祝,却值得被郑重收藏的日常。 我准备了20个问题,贯穿这期节目的是诗人刘天昭的诗句。她的诗,在我看来,是“庸常诗意”最精确的注脚。她像一个生活里最敏锐的传感器,在买菜、做饭、发呆的缝隙里,在那些“不被看见的生活”中,捕捉我们心灵每一次微小的颤动。她的词语,不提供答案,却提供了一片宁静而深邃的镜面,让我们能更清晰地照见自己那些模糊的悲喜。 这二十个问题,也正是在这样的意图下诞生的。这期节目可能不会给你任何方法论或激励。它更像是一次邀请,邀请你按下暂停键,和我一起,在岁末的嘈杂中,开辟一个安静的角落。我们不做评判,只是观察、描述,并尝试理解,那些平凡的日夜,是如何像水滴石穿一般,塑造了此刻的我们。 我们的主题是:“不被庆祝的日常,却值得一首诗”。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找一个舒服的姿势,调低周围的音量,一起潜入2025年那些深水般的日常之中,去打捞属于我们自己的微光。 04:50 Q1:如果为你的2025年选一个感官关键词(例如:湿漉漉的、毛茸茸的、清冽的、喑哑的...),它会是什么?是什么赋予了它这个质地? 05:27 Q2:今年,你窗外的风景有过什么动人的细微变化?哪一次凝视窗外,让你感到自己与某个更广大的世界深深地链接? 07:55 刘天昭诗——《猫》 11:05 Q3:哪一件日常用品,在今年与你进行了最多次沉默的对话?它见证了你怎样的状态? 12:40 Q4:你最常走的那条路(通勤、散步、去买菜),在今年是否曾因光线、天气或你的心境,变成一条完全陌生的、崭新的“诗行”? 14:35 Q5:今年,你是否曾有意地允许一次计划好的日程出现温柔的偏离?比如提前一站下车,在陌生的街角喝一杯咖啡;或者取消晚上的安排,只为看一部电影、读完一本书?这种“偏离”带来的,是焦虑,还是一种意外的丰盈? 17:38 Q6:今年,你是在何种情境下,体会到一种饱满而有质量的静默?那不是空虚,而像一种温暖的覆盖。 24:40 Q7:有没有哪本书,你原本只是随意翻开,它却意外地照亮了你当时某个幽微的、难以名状的心绪? 25:25 刘天昭诗《有时候》 28:38 Q8:哪一刻你会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30:00 刘天昭诗《无名草》 33:50 Q9:今年,有没有一个原本寻常的词语,因为你的经历,突然在你心里变得沉重、明亮或意味深长起来? 37:30 Q10:今年,有没有一个原本寻常的词语,因为你的经历,突然在你心里变得沉重、明亮或意味深长起来? 40:45 Q11:在何时何地,你曾感到工作与休息、孤独与陪伴、自我与外界的边界变得模糊而温柔,像一幅水彩画? 42:45 Q12:今年你给出的最满意的一份“礼物”,其“诗意”在哪里? 43:36 Q13:有没有一次偶然的相遇或交谈,其本身就像一首短诗,简短却留下了悠长的韵律? 47:45 Q14:某件“未完成”或“不如预期”的事,是否在时间过后,反而显现出它独特的、甚至更美的轮廓? 48:25 刘天昭诗《浪子》 51:00 Q15:如果把你今年的某段心路历程比作一个季节内部的细微变化,它会是什么? 52:00 刘天昭诗《也有好的时候》 56:28 Q16:在重复的体力劳作中,有没有那么一个瞬间,你的思绪突然飘远,手头动作变成一种自动的节拍,而你仿佛从身体里抽离出来,成为了一个宁静的观察者? 58:05 Q17:你允许自己脆弱吗?在谁面前? 59:45 Q18:你用什么方式来安放自己这一年的情绪与记忆?是文字、照片、音乐,还是一种只有自己懂的秩序? 01:02:00 Q19:站在年末,你感到自己比去年更轻盈了,还是更坚实了?这种变化,具体是由哪些“不被庆祝”的日常累积而成的? 01:03:59 Q20:为2026年,许下一个非常具体、微小的诗意愿望吧。它最好无关成就,而是关于一种你想更频繁体验的感受或状态。 “不被庆祝的日常”——我们谈论了整整一期。它们是我们简历上不会出现的段落,是年终总结里无法量化的一行,是社交媒体上难以构成“亮点”的琐碎。但也正是它们,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像土壤一样承托着我们所有的生长。对一棵银杏的惊叹,一次光脚接触大地的触感,一段无目的骑行中的静默,一场虚拟空间里的诗歌对谈等等……正是这些“不被庆祝”的瞬间,汇聚成了我们内心世界的地貌。它们定义了我们的孤独与丰盛,我们的脆弱与坚实。
在东亚流行音乐史上,中岛美雪是一个无法绕开的坐标。她的音乐既是一代人的青春记忆,也是华语乐坛黄金时代的“隐形引擎”。 她以500余首原创作品、70余首被翻唱为华语歌曲的成就,成为亚洲乐坛的“文化母体”。然而,她的魅力远不止于“翻唱女王”的标签,更在于其音乐中深邃的生命力、文学性与哲学性。中岛美雪出版过两本诗集,虽然没有译介引进,但只从她的歌词中,我们也不难看出中岛美雪诗人的特质。 00:50 诗人中岛美雪 02:30 我之所以身为歌手的意义 10:30 中岛美雪音乐生涯的起点 13:45 《时代》 19:25 《给我一个永远的谎言》——中岛美雪与吉田拓郎 29:30 “人生的应援歌” 32:30 《地上之星》——对社会议题的关怀 43:05 《骑在银龙的背上》——书写勇气的赞歌 47:40 《流星》——娓娓道来的叙事诗 53:45 中岛美雪开启《夜会》之旅 1:03:15 《树高千丈,落叶归根》 中岛美雪的音乐生涯过于多彩绵长,她的代表作也如幕布上密布的钻石般耀眼,似乎无论什么主题、什么方向,她都能用诗一般的文字和旋律,表达出自己深厚而丰沛的感情。她源源不绝的才气仿佛来自另一个大世界,更触动人的是——无论她的才气如何缥缈如仙,她始终牢牢站在这片世界,为大地上的繁星们歌唱。
《哦 孩子们》 哦孩子们,你们会不会在没有小鸟的世界长大? 在你们的年代,会不会有蟋蟀? 会不会有紫菀花? 至少,总还有蛤蜊吧。 也许没有蛤蜊。 我们知道还会有海浪。 它们不需要太多生命。 一丝微风,一阵风暴,一个气旋。 涟漪,也会有。石头。 石头令人感到安慰。 还会有日落,只要还有尘土。 一定还有尘土。 哦孩子们,你们会不会在没有歌声的世界长大? 没有松树,没有苔藓? 你们会不会终生都生活在洞穴里, 一个密封的有氧气管的洞穴, 直到断电? 你们的眼睛会不会彻底变得像蛋白般 没见过日光的鱼眼? 在那里,你们会渴求些什么? 哦孩子们,你们会不会在没有冰的世界长大? 没有老鼠,没有地衣? 哦孩子们,你们还会长大吗? 🎵BGM:Arcade Fire - Some Other Place
本期嘉宾:曲八,《穿过一无所有的空气》编辑 本期福利:本期节目评论中获赞量最高的两个评论,将各获赠一本《穿过一无所有的空气》诗集。开奖日期:4.23世界读书日。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的诗歌风格多变,既有冷峻的批判,也有抒情的细腻。她善于用简洁的语言构建复杂的意象,使诗歌具有独特的叙述性和隐喻色彩。她的诗不仅在加拿大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也深受国际文学界的认可。 阿特伍德的诗集《穿过一无所有的空气》(Dearly)出版于2020年,是她时隔十多年后的新诗集。这部作品充满了回忆、时间流逝的感伤,以及对世界变化的敏锐观察。诗集的主题涉及衰老、失去、爱、自然,甚至科幻和环境危机等元素。 01:10 阿特伍德的诗人身份 04:30 诗集《穿过一无所有的空气》 08:15 “献给已经不在的格雷姆” 12:00 全书的主题表达 15:50 阿特伍德诗中的女性经验:“让我们出去和风暴作战” 17:00 《暴风雪》——在记忆与消逝之间的母女挽歌 27:35 《卫生课》(一九五三)——被规训的羞耻与沉默的反抗 39:44 《在翻译研讨会上》——被规训、被抑止的女性表达 45:22 《黑莓》——衰老与死亡,女性代际经验的传承 55:20 《献给遇害的姐妹的歌谣》——基于真实的性别暴力事件而创作的组诗 (*不好意思,没有找到原版男中音吟唱的8组套曲的音源) 01:00:30 可能是史上“含鸟量”最高的一部诗集 但我们会想,没有什么, 是浪费的,于是我从这场屠杀中捡起一根羽毛 把羽管磨尖然后劈开, 找到墨水, 然后用你 画出这首诗,死去的鸟。 用你筋疲力尽的飞行, 用你渐渐消退的惊惶, 用你旋转坠落的眼睛, 用你的茫茫黑夜。 (节选自《羽毛》) 如阿特伍德在诗集序言中写的:“诗歌处理的是人类存在的核心:生存、死亡、更新、变化;还有公平和不公,非正义和正义……世界的各个层面。天气。时间。悲伤。快乐。还有鸟儿。”显然,在对世界多层面的书写上,阿特伍德“周游列国”,但在生命终章到来前,她则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精神原乡”——那个家园中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眷念与回忆。 🎵BGM John Barry - Alone on The Farm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狄兰·托马斯 巫宁坤 译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良夜, 老年应当在日暮时燃烧咆哮;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虽然智慧的人临终时懂得黑暗有理, 因为他们的话没有迸发出闪电, 他们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善良的人,当最后一浪过去,高呼他们脆弱的善行 可能曾会多么光辉地在绿色的海湾里舞蹈,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狂暴的人抓住并歌唱过翱翔的太阳, 懂得,但为时太晚,他们使太阳在途中悲伤, 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严肃的人,接近死亡,用炫目的视觉看出 失明的眼睛可以像流星一样闪耀欢欣,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您啊,我的父亲。在那悲哀的高处。 现在用您的热泪诅咒我,祝福我吧。我求您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BGM:Hans Zimmer - Cornfield Ch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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