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为什么上班之后就再也没有瘦过? Cake:你已经自己把答案总结出来了。 一分钟思想实验: 1. 如果你准备去健身,突然被通知要加班,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2. 如果你在控制饮食,同事们邀请你一起吃饭,你会怎么做? 3. 如果因为锻炼拉伤了身体,你最先想到的是疼痛本身,还是疼痛的后果? 只要有1秒钟的犹疑,都证明,你的身体其实并不归属于你。 在剪辑播客的时候,Cake和And猛然意识到,我们所谈论的所有减脂技巧都只是仅供参考,真正的决定性因素在于,这一具身体,究竟属于谁? 00:00:00 我们为什么突然想减肥? 00:03:00 纸片人?薄肌?还是注重运动表现的功能性训练? 00:07:20 小基数体重的有氧训练计划:60 分钟高坡爬坡和心率控制 00:22:11 长期断盐带来的味觉觉醒以及如何管理钾钠平衡? 00:27:36 Cake的欲望管理:购物车解压法与无糖含片。承认自己最本质的匮乏,并将欲望引向生产性或者至少是无害的方向。 00:34:52 如何成为一个在饭局上给菜过水的少数派? 00:37:54 减肥可以是一种福柯式的自我技术,自我是每个人一生最重要的作品
Cake:这期算什么?台州美食指南么? And:以及自律崩坏忏悔录吧。 去台州之前,怀里还揣着那张醒目字体的减脂计划表,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然而这一切,在高铁抵达台州的那一秒就彻底崩坏了。面对嫩到入口即化的梅童鱼,胶质感糊嘴的沙蒜豆面,以及一切台州美味,所有的自律都像是一场没排练好的冷笑话。 这一期里,面对美食,我们彻底放弃了抵抗,在模具厂旁边的小巷子里抢位,在黑珍珠餐厅门口守门。这是一场毫无尊严的减肥败北记录,欢迎大家来听听,两个成年人是如何在碳水和海鲜面前,输得心服口服的。 00:02:24 新军排挡:在模具厂的包围圈里,一份嫩到“带血”的爆炒快乐 00:20:42 极致玩家(咖啡):大白天不开灯的松弛感真的学不来 00:24:22 阿坚零点排挡:沙蒜豆面上桌,自律滤镜全破 00:33:11 老扁酒家:门外僵尸围城,桌上灵魂超度 00:52:31 檐下(咖啡):姜汁、特调、古宅,全黄岩的潮人都在这儿了
四月是最残忍的月份,而三月,生命的萌芽尚未撕裂大地,春意依旧是薄冰下的呼吸。 是时候了,脱掉厚重的伪装,轻盈上路。 本期播客,我们从鞋谈起。70 到 90 年代里,Punk的叛逆和Grunge的颓废,VANS与匡威似乎早已超越了消费品的范畴,成为一种“流动身份”的物理载体。 为什么我们永远戒不掉它们? Identity is not fixed. 这种自由感,契合我们对生命力的所有想象。 在这个春天,让我们一起换上最轻便的鞋,踏上从未选择的道路。 00:00:15 鞋柜里总是留有匡威和VANS的位置 00:09:33 “Identity is not fixed.” & “Off the wall.” 00:22:51 鞋是最私人的物恋
从 141.3°E 的札幌出发。霓虹,蒸汽,清酒,芭菲,爵士,断点切分音——那是北国绯红色的呼吸和琥珀色的心跳。 经线一格格向东推移,钏路湿原那场吞噬了影子轮廓的迷雾,最终在美幌峠,凝固成一道刺痛孤独知觉的冽风。 在 145.1°E 的知床,cake 和 and 终于走到了大地的尽头,直面那片拒绝所有人类语言的流冰之海。 00:00:17 为什么选择北海道道东? 00:11:33 札幌 00:24:15 钏路 00:50:09 钏路知床号巴士 01:01:19 知床 01:21:52 重返札幌,福居良,Slowboat
传统婚姻,在性别薪酬比翻转的元年,就已经埋下了崩溃的种子 00:08 处于所有已婚女性槽点中心的,一定是“那个男人” 06:10 从“伴侣”到“队友”,再到“混子”,“lagger”,观念的变迁映出了她的自由,和他的桎梏 ┈┈┈┈┈┈┈┈┈┈┈┈┈┈┈┈┈┈┈ 国庆前夕,and的同事找and聊了两次: 𝐈 09:00 第一次,同事这样开启了话题:“我的心越来越慌了”。虽然选择了追随妻子,举家搬去北京,放弃了上海舒适稳定的生活,但内心深处却是充满了不安 12:45 同事最开始用各种客观原因解释这种不安,无论是经济,生活方式,职业发展,但都回避了最核心的问题——他只会在男强女弱的模式下,才愿意托举对方,换句话说,他所有的付出,都建立在女方的人身依附之上(cake补刀:我怎么没看见他付出了什么?) 19:21 and指出这一点后,同事承认了对于妻子的怨恨,and很欣慰,只有承认了自己的软弱才有可能往前走,当面临选择的时候,本能反应永远是逃避,那么只要反过来选,就基本上都是对的 𝐈𝐈 23:27 第二次,and本以为同事意识到自己逃避软弱的这一刻,就是鼓起勇气纵身一跃的那一刻,然而同事表现出的却是彻底的心理退行——如果我没法控制你,那我就没法控制自己的怨恨,唯一的道路只有离婚切割。他描述了自己和妻子的争吵,在两天后就要搬家的情况下,他指责妻子选的房子空气质量不好,小区人车不分流,对孩子有害。妻子忍无可忍,直接表示:我不能再为了你牺牲孩子的未来了。and听出了他根本不是在意孩子,他只是使用孩子来控制对方 26:42 “我要离婚,孩子一个归我一个归你”,这作为离婚宣言实在太过于讽刺,在cake看来,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孩子,你为什么不要两个孩子,这本质还是利用孩子来提醒对方母亲的身份,以一种母职规训来压迫对方 29:17 and毫不留情地指出同事这是在逃避自己的责任,如果他真的是为了孩子好,他应该自己请假去找房子,在搬家前能找到就换,找不到就按照妻子的安排来,如果他是这么和妻子说的话,他妻子是不会觉得他是在延宕的。然而,即使and指出了这一点,一切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他确实是请假了,只是并没有去北京找房,而是提前回到了上海,晚上八点的时候,故作轻松地给and发了条消息——“家附近新开了一个球馆” ┈┈┈┈┈┈┈┈┈┈┈┈┈┈┈┈┈┈┈ 31:41 同样的故事,cake听完比较平静,and却是非常的意难平。这个反应上的差异本身就意味着某些东西。cake说自己在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就清楚地知道事情一定会这样发展,所以很平静,而and之所以意难平是因为对于自己可能会面临同样的处境,即使确信自己可以作出不一样的选择,焦虑依旧是存在的。and承认这一点,看到同事选择逃避,就像看到了平行时空里那个选择逃避的自己,and不能允许自己软弱 33:20 真正的选择,和所选择之物往往无关,而只和选择本身有关,是选择本身构成了自我。以同事为例,无论是选择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还是选择离婚退回到个体状态,这两个彻底的选择本身根本没有问题,实际的问题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逃避选择本身,所以他所有的挣扎都表现得像一个巨婴撒泼打滚说“我全都要” 35:39 当我们看到电影里面的婚礼时候,我们往往感受到的只是浪漫,然而事实上,那句脱口而出的’Yes, I do.’是一种惨烈的,鲜血淋漓的,铭刻诅咒的誓言。在这一时刻,感受到的应该是一种恐惧与战栗 38:10 只有男性在主动结束一段关系的时候会拖泥带水,女性想要离开的时候往往是毅然决然的。所有的感情都是可以被考验,可以被精确度量的。停留在那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共生状态本质是因为,作为得利方的自己压根根本不想计算清楚 42:14 男性在进入一段关系后,自我立刻就不加思索地被身份符号所取代,而女性则天然抗拒着所有的符号化,男性在象征界的游戏中徘徊,而象征和实在之间的裂缝始终存在,“总有些事情/会毁掉了我们的生活/威廉,/这只取决于/什么或哪一个/先找到/我们。” 44:08 为什么男性厌恶女权?事实上女权不仅解放了女性,更是解放了男性。男性之所以厌恶,本质来源于内在的恐惧,当自己被剥离了所有的符号价值,直面实在就是直面创伤 45:44 弗吉尼亚·斯蒂芬和伯纳德·伍尔夫就视婚姻生活为一场伟大的冒险 47:30 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勇气,在极限处意味着,为了对抗恐惧,不得不唤醒内心的疯狂
🔴🔴 Cake:最近你看朋友圈了吗? And:还没有,准备养肥了杀。 Cake:确实,一般都最后两天炸圈。 And:这个其实还蛮有意思的,有点期待这些斯文败类在假期里能有多反差。 Cake:不见得,也可能只是换个班上,发个票圈完成KPI。 And:那录一期播客?公频视奸? Cake:搞!
00:05 预制菜——首先,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03:24 通常,我们对于西餐/快餐的预制菜的接受度相对较高,而对中餐预制菜则会非常抵触。这本质是一个经验模式的问题,预制菜挑战了我们长久以来的经验模式,但这个问题并不会非常持久,一方面,预制/工业化技术会不断逼近传统的经验,另一方面,经验模式本身也是可以被塑造的 06:54 标准的冷冻蔬菜并不坏,但被冠之以预制菜之名后,变得就好像是二等货一样。当下,预制菜话题被全社会广泛讨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预制菜”这个符号本身的特征决定的。实际上,什么程度算是预制?什么是预制菜?不仅仅没有相关法律的定义,甚至社会上都是没有普遍共识的。”预制菜“这个符号像是强行在给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存在,但是所有人都无法说清的事物一个名字,而这个名字注定让参与讨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冒犯。所以,相比于给“什么是预制菜”一个定义,给“预制菜好不好”一个定性,更重要的事情是去分析,那个存在,但是难以被言说的客观之物到底是什么 🔴🔴 09:41 西贝为什么贵?一家餐厅走向品牌化的过程必然也是走向工业化的过程,对于广大的消费者而言,他们所能体验到的美食光谱已经不可避免地从艺术品这一极转移到了工业产品的那一极。而对于工业品的审美,是由其背后的工业体系来支撑的。本雅明很早就看到了,在机械复制的时代,作品的灵光将会永远失去,然而,他所没有看到的是,人们被压抑的对于灵光的追求,竟然会转变成产品背后巨大的工业体系的崇拜。当手里面拿着iPhone 17的时候,任何人都不会认为自己所拥有的乃是唯一,但愿意为其买单,背后必然是对于品牌本身及其背后的工业体系的憧憬。如果,消费者的审美已经变成了面向工业产品的审美,那么类似于夫妻炒菜店在一开始就被排除在了好逑区之外,它不够大,也不够复杂,而作为消费者的我们,只为更大,更复杂而支付溢价 15:30 但不可回避的问题是,餐饮行业的工业化是为了什么?如果套用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的叙事,通过产业分工可以提升社会整体的生产效率,从而普惠社会的每一个人,一言以蔽之,工业化/产业分工是为了让大家用20元吃到原来100元才能吃到的菜。那么,为什么西贝会那么贵呢?这里,亚当·斯密的论点存在着薄弱处,产业分工,并不必然带来终端消费品价格的下降。所有人都要在这条供应链上挣钱的,供应链越长,那意味着渠道溢价就越高,以茅台为例,出厂价格和多级经销商的价格必然是不同的,那么,只要供应链越长,利益相关方越多,完全有可能出现,工业化了,终端产品反而价格变高了的情况。虽然长周期的看,这一点可能会被消费者通过市场的方式纠正,但是在前期,消费者共识没有形成的时候,这个钱,完全是可以挣的。西贝事件,可以认为是餐饮工业化的某种奇点时刻 🟡🟡 20:54 餐饮行业的工业化不可避免会挤压传统餐饮的生存空间。传统餐饮要面对的,一方面是工业化带来的效率挑战,另一方面,资本密集型的运作方式会不可逆地改变大众对于餐饮消费的审美,在餐饮的1.0时代,这种审美可能是自发形成的,而在工业化2.0的时代,这种审美完全是可以通过高强度的广告宣传来加速塑造的 22:57 如何挑选一家餐厅?“踩雷”成为了我们探店中经常使用的高频词汇,好像我们对于犯错这件事是不可容忍的。以至于在选餐厅的最开始,我们就是保持着一种不信任的心理的,在这一心理之下,选择大品牌,选择大二复杂的工业生产体系就是最稳健的选择,这不仅仅是因为其质量稳定,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踩雷”,我们也有一个更加“宏大”的对象可以责怪,在渺小个体和庞大的体系之间,在鸡蛋和高墙之间,没有谁会指责前者而放过后者吧 25:43 越是工业化的餐厅,越是善于利用营销来占领消费者心智,原因很简单,通过产业分工省下的成本,可以投入到广告宣传的再生产上。在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消费者的信任是被高度利用的,而利用的方式就是让每一个个体去回避自己的伦理责任 🟢🟢 27:39 如果餐饮工业化逻辑不可逆,我们应该如何审视所谓的餐饮产品的创新?餐厅研发背后的动因区别很大,是颠覆性的突破还是旧瓶装新酒?创新是为了拓宽人类的美食光谱,超越既有的经验模式,还是一切朝钱看? 30:50 独立餐饮从业者,想做出不一样的产品,困难重重。当餐饮工业化成为主流的时候,所有的配套资源都是按照主流模式设计的,那对于独立餐饮从业者而言,生存空间无疑是非常逼仄的,这会是一场漫长而又艰苦的搏斗 35:33 似乎任何一个产业,都在不可避免的走向高度的结构化和组织化,《黑客帝国》中特工史密斯有句经典的台词——“打不赢我们,就变成我们!”现实真的就如此可悲吗?我们难道就不能探索出一条新的道路吗?
00:09 美国人的“法国悖论”:法国人怎能吃下鹅肝,奶酪这些传统但明显toxic的食物,却比美国人更苗条、更健康?事实上,似乎没有比美国人更关注、着迷于饮食健康的了。但从最广泛地意义上来说,他们更健康吗?在现在这个谈“糖”色变的时代,甜真的就是原罪吗?我们难道不能怀着一种愉悦而平静的心情享受甜品吗? 🔴🔴 06:26 小时候对饼干的记忆/经典法甜—马卡龙、达克瓦兹 09:19 奶油小方、纸杯蛋糕/如何做好戚风 12:49 在开始自己实践做一些甜品后,and慢慢转变了自己原先对于甜品的看法 15:30 法甜,看似平平无奇,实际无论是配方还是工序都很复杂,酥皮挞底确实可以网购,但如果已经DIY了,还选择网购,还有什么意义呢?不如直接买完整的产品。法甜的复杂配方和工序决定了这绝不会是资方审美 18:25 可露丽真的就是黄金糕吗?当我们在类比的时候,我们在做什么? 🟡🟡 21:19 and订蛋糕的考虑因素——一定要是动物奶油。cake灵魂拷问,在表达对于动物奶油的强烈意向的时候,真的存在内心选择的过程吗? 26:10 如果吃到一杯具备审美价值但使用植物奶油的芭菲,我会觉得不值得吗? 🟢🟢 29:55 无论是什么甜品,司康,麦芬,万物皆可夹心。夹心,本质是一个精巧的surprise结构,当我们沉醉于这种结构的时候,慢慢忘记甜品本身,与其说我们被甜品自身打动,不如说我们为符号和结构沉迷 33:06 法餐的典型结构,餐前酒-前菜-汤-主菜-奶酪-甜点-咖啡-餐后酒,环环相扣,彼此呼应。而大多数的人还是倾向于孤立地去感受每一道菜,当然,这也很正常,现在还有多少人可以按序完整听完一张专辑呢?重要的是如何理解一套菜品的组合,而不是期望每一道菜都成为主菜 35:24 Noma餐厅如何利用发酵一步步拓宽味觉的经验光谱,这才是真正先锋性的探索,而大部分人美其名曰的美食品鉴只不过在自己狭窄的可怜的好球区里面不断重复罢了。不得不承认,任何先锋性的尝试都必然是实践和身体的 39:39 and康普茶二次发酵使用花椒搭配菠萝,cake配合花椒粉打发淡奶油,事实证明,我们对于食材风味的探索还远远不够 42:30 对于一杯鸡尾酒而言,真正的先锋性是什么?绝对不是刻意的标新立异,结构的平移和翻转都不是创新,真正的创新是拓宽自己/世界的经验模式 44:19 肉桂和糖知识考古学——两者是必须绑定吗?cake发现并不是,锡兰肉桂不含糖却带有微妙的甜感。那为什么市面上所有的肉桂卷都死甜?因为这是最低成本地放大肉桂甜感的方式。这不由让人反思,我们对于肉桂/或者其他任何事物的经验,归根结底是否都是被塑造的 46:50 解构是一种实践,实践也必然是一种解构
这是一期纯爱战士的漫谈。 00:16 在早见的最新的公众号上,and感受到了其对于爱情(亲密关系)看法的陡转,从渴望却被现实拒斥,转变成为对于爱情自觉的弃绝,这或许可以用现实磋磨,失望太多来解释,但这种解释是庸俗的,它掩盖了某些更深层次的东西——弃绝,相比于渴望,更接近真正的爱情 04:00 如果将爱情或者说对于爱情的渴望进行解构,我们可以很容易看到爱情与婴儿期那种歇斯底里联系在一起:为了缓解与母体分离的创伤,婴儿会通过各种方式去影响他者,如果对方的反应被理解为一种其行为的反馈,那么这种创伤就能得到极大的缓解。大部分人对于爱情的渴望就属于这样的模式,这本质上是在呼唤一种神话,他者对于自我的百分百地觉察。LCL之海。在神话中,所爱之人成了一面镜子,随自己翩翩起舞,从不懈怠,然而现实中的爱人,无论如何,也只是他者。现实总是会不断地消耗神话。但,还存在另外一种爱情,却偏偏扎根于绝对的不可能性之上,熊熊燃烧,永不熄灭 08:20 亨利·詹姆斯的小说《鸽翼》故事介绍:一场令人心碎的三角恋,凯特家境贫寒,托庇于自己富有的姨妈家,她的姨妈则试图通过控制凯特的婚姻来牟利,但凯特爱上了现在没钱,未来也不会有钱的丹什。事情本来已经彻底不可救药了,但是富有的美国女孩米莉的出现却给事情带来了新的变化,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继承了大笔的遗产,自己却病入膏肓,更重要的是,她爱上了丹什。凯特在知道了这些以后,她操纵丹什去接近米莉,以期在米莉死后获得她的遗赠,从而让自己被社会判决不可能的爱情变为可能。当米莉知晓了这一切后,身体加速崩溃,很快就离开人世,但她还是留了相当一笔钱给了丹什。丹什知道这一切后非常震动,在迷惘了很久之后,他说服凯特,拒绝这笔钱,并立刻结婚。看到丹什已经做出的选择,凯特知道事情已经再也不可能回到之前的样子了,她拒绝了丹什也拒绝了钱,离开了他 10:33 小说中三个人视角下的“爱情”:米莉爱丹什,但丹什并不爱他,甚至和凯特在算计他,她只要活着,就是丹什和凯特在一起的障碍,于是她主动选择了死亡,把遗产留给了丹什。这是一种纯粹的自我牺牲,她给丹什最后的礼物是成全,也是最凄厉的咒文;丹什开始爱着凯特,但在米莉死后,他爱上了米莉,“了不起”,“像鸽子一样伸出翅膀遮蔽了我们”,这种爱情让他感受到一种不可抗拒的回应的冲动,他必须拒绝这笔钱然后和凯特结婚,用这种行动去证明自己不是“那种人”;凯特自始至终爱着丹什,即使这种爱已经被社会判决为无望,为了这份爱情,她选择了一条最冒险的路,即使这意味着泯灭自己的良心,最后她看似可以得到所有,实际是失去了一切 16:50 为什么齐泽克认为凯特是真正的伦理人物?米莉的死带给丹什和凯特巨大的伦理考验,丹什的选择是回应,是皈依,他就是克尔凯郭尔所概括的那类悲剧英雄,放弃金钱和凯特结婚是一种被动的伦理回应,就像阿加门农为了希腊联军献祭了自己的女儿一样,凯特不同,她想要的是丹什和钱,当最后丹什让她二选一的时候,她选择放弃一切,这是伦理自治,不是为更高的伦理所感召,而是对于自我伦理的一种坚守,这就是克尔凯郭尔所说的无限弃绝,通往信仰的必由之路 21:47 《追忆似水年华》中马塞尔对于阿尔贝蒂娜的感情经历了三次变化,在巴尔贝克海滩的迷恋,《女囚》中的扭曲和控制,以及当阿尔贝蒂娜死去后那种刻骨地怀念。这不仅让我们思考,究竟什么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爱情?真正的爱情是否在根本上就是一种面对绝对的不可能性所坚持的信仰?最为纯粹的爱,只存在于回忆之中。如果说巴尔贝克海滩的迷恋,《女囚》中的扭曲和控制是主体的幻象,那么正是因为回忆,普鲁斯特穿越了幻象,抵达了爱情。米涅瓦的猫头鹰总是在黄昏中起飞。人类只有一种选择的自由,在过去的回溯中选择成为的自我。 25:17 只有回忆中的选择才是自我的选择,现实中看似自我的选择,本质无非是一种意识形态唤问罢了。大部分人在没有厘清自我和主体两者之间的差异的时候,就开始乞灵于主体性,好像它是一把万能钥匙,可以打开所有的门,能给自己所有的欲望正名,但问题是,这些真的是自己的欲望吗?残酷的真相是,所谓的主体性,究其本质而言是一个纯粹被动的过程,就如阿尔都塞所言,“个体被意识形态唤问为主体”。当一个人处于意识形态之中的时候,并不会感受到意识形态的存在,当他感受到意识形态的存在时,他已经离开意识形态很远了。意识形态唤问的主体是同质的,而像普鲁斯特那样在回忆中那种回溯性的自我选择才能构成独一无二的自我。 35:31 纯粹的爱情必然是唯一的,不可交换的,或者换言之,是伦理的。真正拥有爱情的人必然是康德式的伦理自治者,这意味着对于所有可能的交换的无限弃绝。这里的无限弃绝具有两重含义,一方面,伦理自治者通过无限弃绝拒绝了所有可能的交换,另一方面,这种无限弃绝反过来构成了纯粹的爱情,在《鸽翼》结尾处,凯特指出丹什已经爱上了米莉的影子,丹什一口否认,然而他为了米莉的影子放弃遗赠的弃绝,在凯特眼中不是爱情又能是什么呢?爱情,就是伦理时刻 41:17 和柄谷行人在《世界史的构造》中呼唤新的交换模式(交换模式D)不同,鲍德里亚在《象征交换与死亡》中,直接批判了交换本身,对他而言,交换就是堕落,部落战争之后,失败者要么选择死亡,要么选择变为奴隶,用无限延续的劳役交换得以延续的生命,这是耻辱性的。这是最原始的交换,而在现代,交换已经变为了象征交换,与其说我们为了实在之物交换,不如说我们是为了符号而交换,没有所指的能指的狂欢和堕落。唯一可以逆转交换的,唯有死亡这一彻底的否定性姿势。 57:10 马塞尔·莫斯在《礼物》中提到了原始人中非常普遍的夸富宴的习俗,富有者无偿给予贫穷者,这看似是一种礼物,但是这种礼物上却是铭刻着咒文的,接受礼物就意味着接受低人一等的事实,看似无偿的礼物背后是一种本质的权力过程 54:00 回到早见的观点,take advantage of 这样的关系并不比亲密关系差。不得不说,这很现代,对于很多80/90后而言,他们是怀着一颗现代的心却过着一种前现代的生活,对于他们,早见的说法是有吸引力的,但是现代性的问题呢?其实没有回答。
00:10 and在朋友圈看到一则招领养启示,详尽罗列了10条要求,客观条件的要求中除了对于领养人地理位置,经济和居住条件的要求以外,还包括强制定期回访和合同签署要求 03:26 cake觉得这不是招领养启示而是理想领养者画像,整条朋友圈的画风透着一丝吊诡——一方面,其好像赋予了流浪猫很高的位置,似乎猫与人是平等的,但是一旦将这里的猫和人进行下调换(就比如说是孩子),这个事情就变得荒谬了起来,如果人们因为各种因素不能抚养自己的孩子,需要他人领养的时候,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吗? 08:28 cake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其本质的矛盾,如果在领养启示中要求对猫不离不弃,那么当自己发现流浪猫的那一刻,没有选择自养而是找领养算不算是一种弃养?伦理之所以是伦理,是因为其普遍性的特征,一个人不能只在自己无需付出代价的时候强调伦理 10:42 为什么流浪猫招领养就可以对领养者理直气壮地提要求?这理直气壮背后的心理基础是什么?在and看来,只有当领养者对招领者存在亏欠的情况之下,后者才能对前者理直气壮地提要求。那么,问题是,领养者亏欠了招领者什么呢?在这个案例中,无疑就是猫本身,因为你无偿获得了我的猫(我的私有财物),所以从对等的角度来看,你必然对我有所亏欠,这就是赠予者对于被赠者的权力。回归到最起源处,权力是伴随着给予产生的,这一点无论是在马塞尔·莫斯的《礼物》还是鲍德里亚的《象征交换与死亡》中都会隐或显地提到了。这条朋友圈之所以能够产生,其根本不在于发布者具有动物保护或者“众生平等”的理念,而恰恰是交换的逻辑,而这个交换的逻辑,只有当猫作为物品的时候才能真正成立 14:29 人总是想要做正确的事情,于是当他做了一件事情后必然的下意识行为就是证明自己是正确的。这有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场循环论证的独幕剧表演,从始至终,舞台上都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只需要自己一个人 21:03 基督教的核心教义之一“道成肉身”,强调了神和人的同一性,伦理也是如此,如果伦理不能和当事人同一,那么就只能变成鞭笞他人的棍棒,伦理本身也就从目的堕落成为了手段。自己在路边看到这只流浪猫的那一刻,就是自己的伦理时刻,伦理时刻是非此即彼的,你或是救或是不救,都不可以转嫁于他人 25:39 现在,似乎领养代替购买已经成为了某种政治正确。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就因为这种政治正确,领养的行为就再难判定是自我和伦理的直接对话,还是仅仅伦理对于自我的意识形态支配。这种正确对于真正的信仰者而言反而成为了干扰。其实如何获得一只猫的形式并不关键,关键的是在获得这只猫的时候自己所遵循的究竟是否还是一种商品交换的逻辑 30:38 养宠物是很沉重的,但我们“不应根据背负的罪孽来选择道路,而应在选择的道路上背负自己的罪孽”。让我们肩负起这种沉重的,不是高高在上的伦理的要求,而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P.S. 朋友圈的故事,归根结底是别人的故事,永远没法论证其真实性。与其寻求真实,不如彻底地沉醉在虚构之中,以下是根据上述事作出的六个变奏 变奏一 C在路边发现了两只落单的流浪小猫,当自己因为好奇停下脚步向它们走去的时候,它们的叫声越发地凄厉起来,就像是一个凶暴无比的灵被迫暂时寄宿在了这弱小地肉体里面,试图声音化成针刺进C的脊髓之中。C感到既后悔又害怕,如果自己不回头,就不会被盯上,如果自己不为这两只小猫做点什么,一定会遭到报复,下场凄惨,于是…… 变奏二 C在路边发现了两只可怜的小猫,C喜欢猫,喜欢猫的脆弱但独立,C就是基于此去理解为什么虐猫要比虐狗常见的。每每看到流浪猫睁大眼睛,向着你伸出脖子,发出撕心裂肺但是却又纤细到几乎破碎的叫声的时候,C就会由衷地感到愤怒,为什么?难道脆弱和独立就是原罪吗?就应该承受这样的命运吗?C感觉到一种责任感,一种天命昭昭,自己必不会辜负这可怜的生命,于是…… 变奏三 C在路边发现了两只流浪小猫,流浪猫,尤其是小猫在野外自然存活率很低,如果想要改变这一点,就必须利用传播学的力量,如果对于流浪猫在自然状态下,能被50个人发现,那受救助基本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借助社交媒体扩散,那么流浪猫的受救助率将会大幅提升,理论上当扩散得足够充分的时候,其受救助率就会无限逼近100%,当然,必须要把传播扩散的负外部性考虑在其中,普通人如果频繁看到此类信息,救助的意向反而可能存在一定程度的降低,再考虑到领养人经济代价,对于目标地域范围以外的人来说,这纯粹就是无效信息,基于以上的考虑,C坚信通过这样的一番设计,流浪猫的将会得到救助,自己的这套方法应该固定下来作为一种普遍方案,C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编辑朋友圈文案,并选择了目标地域的好友可见…… 变奏四 C在路边发现了两只流浪小猫。C在动物保护方面是一个激进主义者,其不仅仅是理念上的激进,在实践上也是毫不含糊。对于C而言,没有行动的理念毫无意义。愚蠢的哲学家只关心解释,而C要做的则是改变。但是,世界上大多数人对于动物保护的都仅仅只是停留在口头上支持,其实也不完全是动物保护的理念,任何理念都是一样……如果只是凭借这种薄弱的共识是根本不可能去拯救流浪猫的,而这一切必须要由C来改变,由C来宣判弃猫者是有罪的,但是C不是宪兵,没有办法真正意义上执行审判,那么,C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弃猫是有罪的,于是C声色俱厉地编辑了这样一条朋友圈…… 变奏五 C在路边发现了两只流浪小猫,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纷乱地思绪涌过心头,C喜欢猫,经常云上吸猫,在现实生活中也撸过猫,所以看到两只小猫嗷嗷待哺的时候感觉自己心都要融化了。C想要立刻就把小猫收养了,但是只一瞬间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自己才来大城市打工不久,如果养猫而且一下就是两只,经济上恐怕也会承受一些负担吧,如果只是猫粮猫砂和绝育还好,但是万一猫猫生病了呢?自己真的能够应对这样的情况吗?还有,自己并非独居,还要考虑室友的态度,还有房东,还有父母,他们会怎么想呢?自己刚工作不久就买了猫,会被看作是玩物丧志吧,对不起了,小猫们,我没有能力负担起你们,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更多人知道你们的情况…… 变奏六 C在路边看见了两只流浪小猫。C喜欢猫,而且是那种很自然而然的,在自己还不知道有喜欢猫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C很小的时候父母很忙,经常把自己寄养在爷爷奶奶家,爷爷奶奶很爱自己,但却不是很好的玩伴,C有时候也会非常孤独,好在爷爷奶奶家的院子里经常会来各种猫,于是自己就会和它们一起玩,对于那时的自己来说,猫就像是朋友一样。长大后的现在,自己还是像孩子一样喜欢猫,与之相对应的,猫也喜欢自己,在公园里,甚至是工作的园区里面,各种完全不熟悉地猫猫都会聚拢在自己身边,就是因为这种吸猫体质,自己还被同事和朋友戏称为德鲁伊……C身边的人也会养猫,各种社交媒体上养猫的视频也不胜枚举,但无论是视频里,还是朋友的谈论中,C都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与其说他们是喜欢和猫猫一起玩,不如说是喜欢猫猫做出自己想要的反应,人的反应,这不是说就像是训狗一样,因为这种行为并不是追求猫猫对于命令的精确反应,更像是人通过一系列的指令或者刺激,逼出猫猫类似于人的反应,只有当这种类似于人的反应出现的时候,人才会产生情感上的刺激。C蹲下身子,用指腹轻轻摸了摸小猫的头顶,童年记忆中的玩伴们曾经也是这样的小而脆弱吧,C站了起来,离开了这里……
00:08 and的朋友以第一视角讲述了一个耻辱的故事。第一视角叙述本身就是暗含着某种暧昧的。既然是故事,那就意味着当事人处理的对象不是事实而是回忆,而回忆则是最暧昧的东西,一方面,它因为岁月的冲刷而变得模糊,另一方面,它最清晰的部分往往也不是事实而是情绪。这就像是弗洛伊德解析梦的技术——把那些改装的梦思还原为最原本的形状,从而认识到意识阈限之下的某种本质。基于此,后面转述故事的同时,还会通过备注的方式,跳出故事去看叙述本身。 02:56 朋友在地铁上被一个玩手机的人挡住了路,心里不满,故意用胳膊撞了他,后者没有挤上和他同一班的地铁,就隔着玻璃对他比中指,摘下口罩,破口大骂。朋友在地铁上越想越不爽,于是下一站直接下车,等下一班地铁来了直接上车踹了那个人一脚,结果对面直接举起手机开始录视频,并不断叫嚣:“你来打我呀,你来打我呀”。 P.S. 1)这里朋友在指代那个人的时候,用的是外包这个词,他们是同一个公司的,他是正式员工,而后者则是派遣员工。2)朋友总结这个故事时说:自己觉得自己非常愚蠢,为什么要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人产生冲突。 凭借对于不和谐之处的直觉,and认为朋友在叙述的时候是存在着相当大的阻抗的,上述两点在故事的叙述中显得非常的不自然,与其说是故事的经过,不如说是阻抗本身,因此,需要思考的是——他究竟在阻抗什么?他在根本上最不想暴露的是什么?——是他被那个人挫败的事实,他在和对方chicken game的博弈中一败涂地。 07:14 在二次叙述的时候,朋友承认当对面举起手机开始录像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害怕,他害怕因为这个事情扯上官司,影响工作。 P.S. 如果连续做了多个梦,梦的改装就会越来越薄弱,因此,最后的梦在表达欲望时是最直接的。讲故事和做梦一样,故事的第一个版本的装饰色彩一定是最重的,因为叙述故事本身就有着巨大的阻力,如果不经由某些改装,将这个故事说出口都会非常困难。 因此,直到这里,故事的真意才开始浮出水面,这是一个耿耿于怀的失败者的故事。和原教旨的chickengame博弈不同,朋友和对方的博弈结果不是由车毁人亡的结果判断的,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胆怯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已经输了,这一点甚至与对方如何根本无关。为了回避这种失败者痛苦,朋友开始借助于两人身份的差异以及“阶层隔离”的理念来自我正当化。 09:00 cake由这个故事联想到多啦A梦《dcz按钮》,大雄为了“反抗”胖虎的暴力选择使用dcz按钮让对方消失,当认识到了这一按钮的巨大力量后,大雄开始滥用这个按钮,然后身边所有人都消失了。在某种程度上,and朋友做的是同样的事情,通过明确的身份划分和“阶层隔离”,直接否认对方的存在,从而从消解了矛盾本身。这里可以看到一种几乎可以扭曲现实的唯心力量——只要否定掉矛盾中对方的存在,就可以直接消解矛盾本身。但是,问题在于,矛盾真的解决了吗?如果是,and的朋友为什么还会耿耿于怀呢?为什么在叙述这个故事的时候存在如此之大的阻抗呢?为什么直到此刻,那种失败的耻辱依旧那么刻骨铭心呢? 这一现实迫使我们以一个颠倒的视角去看待矛盾(特指:面临直接暴力风险的矛盾),通过这种“dcz按钮”装置,釜底抽薪式地解决矛盾真的有用吗?直接暴力是不可以被抽象掉的。这一点无论是滨口龙介《激情》中的思想实验,还是拉斯冯提尔的《狗镇》都明白无误地勾画出来了。无论是借助于伦理的普遍性,亦或是法的系统性,直接暴力都是不可化约的。任何化约直接暴力的企图,到最后都会创造出一个更大的暴力。谁能否认and朋友的身份划分和“阶层隔离”不是更大更系统的暴力呢?直接否定对方的存在就是最大的暴力。 11:13 我们常说的平等实际上经不起考验的,对于我们来说,平等更接近于伦理,而非信仰,信仰和伦理的差异在于,前者最关键的特征是绝对性,而后者则是普遍性,亦即,为了更高的伦理牺牲现有的伦理,这就是克尔凯郭尔所说的悲剧英雄。但即使是令人尊敬的悲剧英雄,从根本上来说也借助了伦理的帮助,而信仰骑士一直都是凭借自身之力。然而实际上,连悲剧英雄也是稀有的,最常见的情况是,我们把自己最隐秘的欲望寄托在了所谓的更高的伦理之上,或者干脆用伦理带来的崇高感来弥补自己所付出的代价。就以平等为例,当我们诉说平等的时候,只是向平等这一伦理标准献媚,通过压抑自己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来获取伦理上的优越感作为补偿,一旦这种补偿在心理的天平上被歧视的欲望一时压倒,那么人的行动自然就会显得反复无常。 13:25 在这里可以看到一种本质的结构,一种非接触式的间接结构。朋友用身份差异否定对方存在也好,对方用录像威胁举报也好,都属于相同的结构。在冲突最核心的区域,他们或是主动,或是被动,但却都不约而同地放弃了直接接触和对抗,反而寻求一个更高的存在来作为仲裁。确实,他们没有打起来,也没有你死我活,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但是,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了吗? 15:48 cake指出and习惯于投诉,and承认了这一点,也承认了这一行为从本质上来说和上述故事里面的朋友和朋友的冲突对象并无二致,如果否认这一点就非常无耻了。投诉本身完全可以理解为就是一个dcz按钮,它是具备即时反馈效果的,但是,那这个按钮应该存在吗? 17:38 当and重新回顾自己投诉滴滴司机的故事——有一次在雨天打车,在上车后,司机表示不建议按照导航走小路,而是要走大路,而and每天都打车,知道小路路况会差,但是红绿灯少,时间短,而大路则路况好,红绿灯多,时间长,由于快车是按照时间长短计费的,and从自身经济利益考虑,拒绝了司机的提议,并同时对于司机的动机产生质疑。被拒绝后,司机很明显情绪不好了,说我住这里我不知道吗?要是堵车了不好走你别怨我云云。此刻and情绪也开始不好了,在内心深处认定了对方怀着不良企图(如果他直陈路不好开,协商换路,那是至少是诚实的,and不能忍受的是“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但是and沉默,甚至因为小路一路上非常畅通这一事实感到一种戳破对方谎言的报复式的满足,之所以没说话补刀,只是and也不想激化矛盾影响上班罢了。但是,当到达的时候,and让司机帮忙往前多开几米时,司机充耳不闻,这个时候and安全地爆发了,说“你听不懂人话吗?”,然后边走边投诉。 P.S. 这段投诉经历实际和and朋友的故事有着相同的结构,都是最微观的直接博弈,也就是chicken game。为什么and在车上的时候没有爆发,但是下车时就毫无阻碍地爆发了,本质上是因为到达终点后,司机已经再没有任何要挟的空间了。但只要在车上,方向盘在司机的手里面,这个微观的权力格局中,司机始终都有筹码,如果恶意揣测的话,这甚至可能是血的筹码。and对于恶意非常敏感,但是在博弈之时异常谨慎,或者说,胆怯。所以在车上,and一言不发,忍住了想要补刀的念头,但是这种忍耐,带来的是and对于自己胆怯的极度厌恶,因此在下车时爆发了出来,而且是用最坏的方式——投诉,借助平台的力量。但是,投诉的选择又是必然的,因为and的审慎或者说是胆怯决定了他没有勇气直接对抗,其实司机未必会如此极端,但是and对于极端的想象力实在是过于极端了。越是擅长明哲保身,就越会选择投诉。 23:55 投诉是拒绝沟通的方式,在这里,我们把直接的对抗,甚至是暴力对抗,也视为一种本质意义上的沟通。投诉则是弃绝了所有沟通的可能性。有一种观点认为这并非是坏事,它至少杜绝了暴力的产生,投诉是在暴力和沟通两端的一个平衡点。但是,最根本的问题是,投诉能消除仇恨吗?或者说,在投诉之后,乘客群体和司机群体之间的隔阂是不是就彻底消失了? 28:06 在投诉的过程中,平台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从纯粹的利益分析的角度,平台之所以是平台,依靠的是海量的司机加盟,司机是他的基本盘,如果某一个平台垄断了大部分的司机,它根本不需要在意乘客的态度,因为乘客没得选。但是,由于市场竞争和监管,甚至是互联网的舆论效应,如果完全忽视乘客造成舆情,平台的损失也是非常惨重的,信用也是重要的资产。于是,对于平台而言,它根本不关心谁对谁错,发两张优惠券和个稀泥糊弄过去就好了。如果乘客无理投诉就为了骗券,那就后台标识为劣质客户,调度系统里面把派车优先级调到最低好了。但是投诉的人中大部分不是为了骗券,而是因为自我意识被压抑而产生的愤怒,当然可能外在文饰成要分个对错,最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向平台投诉是不是就是一种缘木求鱼呢?主持正义的平台只存在于想象中。 30:48 换一个角度来想,如果承认人的情绪产生的正当性(没有人可以彻底的摆脱自我意识),那么表达就一定是正当的。那么实际上每个人都有两个选择,直接对抗,或者投诉。但是对于一个理性的人来说,前者有风险,而后者很安全,那么选择后者就是一种必然。但是投诉本身无法解决仇恨,其根本上拒绝沟通的姿态只会进一步的加剧群体之间的隔阂(毕竟想象中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矛盾会因为隔阂的加剧进一步激化,于是投诉机制就显得更加不可或缺。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投诉机制就像是一个捕获装置,它并不根本解决问题,而是以一种釜底抽薪的方式消解问题,同时又不断创造出一模一样的问题。 36:56 打小报告和投诉在本质上拥有相同的结构,为什么投诉就显得天经地义,而打小报告就这么令人生厌?学生视老师为一种试图挑战的权威,而同伴则是和自己同等的存在,因此,在同伴选择了站到老师那一方时,本质上来说就是他把本来是属于内部的矛盾外部化了,打小报告的人背叛整个学生群体,就像西西里缄默原则。但是在投诉的过程中,身份的分别是一种前置的默认存在,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对方当做和自己一样的人,因此投诉是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47:33 美国的第二宪法修正案规定公民有持有和携带武器的权力,这本质上意味着承认了个体暴力。在很多人看来,禁枪这件事情应该是完全一边倒的,为什么在美国会有这么大的分歧和争议?如果个体完全让渡自身的暴力给国家,由国家垄断所有的暴力,那么美国历史上独立战争还有可能发生吗?
cake和and对于“故乡”“家”这些词都没有特别的热情,and甚至会刻意回避这些字眼,对于and来说,这些字眼总是太过锋利了些。 远行者没有故乡,纵使是“寻根”,也不过是为了把过去的残留,从自己的肌体上剜去得更干净些。但是,在亲眼目睹过去的一切已经变为了废墟之时,and明白,自己身上的一部分也一定死在了那一刻。仇恨如果失去了对象,剩下的就只有哀伤。 “我不恨它,”昆丁说,马上立刻脱口而出,“我不恨它,”他说。我不恨它他想,在寒冷的空气里,在铁也似的新英格兰黑暗里大口喘气:我不。我不!我不恨它!我不恨它! ——《押沙龙,押沙龙!》 00:12 cake和and在假期中都感受到了阈限空间的存在。cake在假期最后一天,刻意选了一条乡间小路骑车去目的地,而and则回访了自己最初记忆里的小镇。对于cake而言,这是一次叛逃,城市对于个体的塑造是潜移默化的,城市就是自我,城市和城市之间过渡的乡间小路,就是一次自我的疏离。对于and而言,早已破败不堪的小镇,对于已经主体化的自我而言,是一种巨大的的心理压迫——在主体化过程中,旧世界已经坍塌成了永恒的废墟,而放弃的自我碎片正深埋于此 04:03 看热闹的旁观者未必就具有所谓的客观视角,当被热闹吸引的那一刻,他其实已经成为了事件的一部分了。与之对应的是“闲逛的人”,其始终保持着和事件的距离 06:37 and回顾自己成长的过程几乎就是一场持续的向上攀爬,可能只有童年例外,但是记忆的可塑性决定了,其无忧无虑很可能也只是一种“事后”。但即使是“事后”,那也是唯一珍视的东西。记忆对自己是非常诚实的,实习和工作是社会化的关键,但能留存在记忆里的东西却是寥寥 10:31 and在上海工作一年后,产生了留在这里的想法,这并不是说,这种想法决定了自己是否留在上海,因为随波逐流的话,大概率也是同样的选择,这种想法与其说是决定性的,不如说是标志性的——《布鲁克林》女主从布鲁克林再次回到家乡后,“我在小镇就可以获得和在布鲁克林一样的生活”这种想法被无情打破 14:13 什么时候开始把城市当作了自己的归属?这不仅仅意味着选择,也意味着失去,意味着将自己的属于过去的那一部分永远地埋葬在回忆里。从此以后,故乡就变成了一种创伤 16:33 对于漂泊者而言,城市提供的不仅仅是更多生存的机会,更是给了被排斥在主流之外的人群一个生存空间,在切割了过去后,是城市接住了鲜血淋漓的自己 21:00 and想到自己的姨妈在城市生活了30多年后,选择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养老。真的只是叶落归根的自然吗?三十年的时间都没能让她产生一点对于城市的眷恋?如果真的是这样,是城市没有对她敞开,还是她一直对城市封闭了自己? 23:56 异乡人未曾拥有过城市的过去,未来也不会和城市有任何共同部分,城市对于他们而言是一场长久的甚至是持续终身的排异反应 26:37 究竟是什么在和城市抗争?是自我还是那个虚构的自我?是不是很多时候,在还没有开始之时就已经做好了抵抗的准备?如果放下这种阻抗,和城市产生联接最好的方式是身体性的直接体验 29:03 骑行是感受城市的最佳方式,在骑行的过程中,会感受到城市如同生命体一般的呼吸和脉搏。公共交通或者开车,相比于骑行来说,目的性对于过程性是压倒性的,抵达远比旅途本身重要的多,因此也就彻底失去了风景 32:13 总会有彷徨时刻。城市给予个体自由是以孤独作为代价的。城市包容每个人,但它谁也不需要。而小镇则彻底相反,以自由为代价获得了稳定的归属感。每一个选择出走的人总是会面临这个问题——然后呢? 36:30 对于一个小镇青年而言,选择城市,最原初也是最本质的动力是逃。一不留神,就会被身后的故土追上 40:25 究竟什么是叶落归根?教父迈克尔柯里昂在生命的终点选择回到西西里,and倾向于理解为是一种理念的回归,是对于“西西里精神”的最后反思,这和李慕白认识到人的内心卧虎藏龙之后,依旧选择死在俞秀莲怀里这样的回归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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