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四友,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教授。 “如果现实中的大多数人是天使,我们是不需要正义原则的;但我们也不是恶魔,如果是恶魔,正义是不可能的。” 人们习惯于假设最成功的人也是最能干的,可是很多研究都认为,运气比我们以为的更重要。因运气造成的种种不公,是正义社会必须解决的问题。 “正义总是力图始终一贯地要求某种平等,而运气则意味着必然发生在人们身上的各种导致差异的偶然性。”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不少政治哲学家就开始反思 正义与运气之间的关系。 自罗尔斯的《正义论》之后,各种正义理论的核心就是考虑正义应该如何处理各种运气对于个人生活的影响。面对这一问题,哲学家们各有答案。 葛四友在硕士期间研究的是经济史,可是他对这个世界有太多问题找不到答案。于是博士期间他转向哲学,开始了伦理学的多年研究。 “无知之幕最终是要打开的,我们还要考虑,打开后我们能不能够形成相应的正义动机去维持这样一个社会。”
刘佳,重庆洞穴探险队副队长。 “其实像红军洞这样的竖洞,有一些是被用来当作杀人抛尸的场所,但是不要因此就给竖洞蒙上恐怖的色彩。竖洞还是有独特的地质特点和魅力的。作为天然的喀斯特漏斗形态,竖洞被探险者称作地球上最后一块未完全开发的领域,它不像雪山那样明明白白地矗立在那里,只有深入其中才能一探究竟。” 刘佳,外号「小葱」,从2004年至今的16年间,一直潜行在恍若隔世的世界,探索过的大小洞穴已经超过1000个。2007至2009年间,刘佳和其所在的重庆洞穴探险队对重庆涪陵区的万丈坑进行了历时三年共4次的探测。测得其垂直深度为841米,跻身中国竖洞深度第二位,结束了中国竖洞前几名多年来被外国人主导探测的历史。 刘佳觉得探洞弥补了她在城市中所迷失的东西:挑战、队友情谊和责任感。比起其他地方,探洞更像是在另一个星球进行的迷失艺术。这样的探险能让内心成长,突破自己的极限,到达那些本来到不了的地方。探洞已经成为刘佳生命中最需要的理由,探洞带给她的是心与身契合的自由,是孑然独立,不依附,不恐惧。 正如她所相信的:“我随时都在准备投身于这个充满诱惑和男性化的游戏中去,想象着置身于冰冷岩石中,从容不迫地去拥抱地层之下的黑暗,亲身体会其中难以预料和惊险刺激的感觉,应该算是一种享受吧!”
仇鹿鸣,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 “可以说从中唐以后到宋代,‘忠’的观念有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变化。这个观念变化的核心就是大臣的责任越来越多,皇帝的责任越来越少。而且‘忠’变成了一项无限的义务,或者说变成了衡量一个大臣好坏的最高道德品质。” 青年历史学者仇鹿鸣从事魏晋南北朝隋唐史研究,获得专业领域的肯定之外,他的两部学术著作在豆瓣上获得几千名大众读者评出的9.2和9.5分的高分。 我们邀请他来分享一个历史上的“无名者”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王伷生活在唐王朝由盛转衰的安史之乱时期,在这样一个乱世之中,他先后效力于五个政权,叛唐以后每每逢凶化吉、官运亨通,成为安史政权的重要人物。回归唐廷后仍然官运亨通,并没有因为曾经“附逆”而遭到严厉制裁。 和王伷同时期的这批“贰臣”的经历与后来明清易代之际官员殉难以示“忠”的场景形成了鲜明对比,仇鹿鸣从这些士人的经历中探讨 “忠”的观念在中国历史中的演变。
赵世瑜,北京大学历史学系教授。 “只有你发现历史不是死的和教条化的时候,才能够成为历史学家。” “若问老家在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祖先故居叫什么,大槐树下老鸹窝。”在赵世瑜的研究中,最知名的可能就是关于这则山西洪洞大槐树移民传说的考证分析。 传说作为口述文本是不稳定的,因此除了可以反映其它的历史真相之外,它本身就是活的。正是从这则移民传说的传布与流变中,赵世瑜解读出了明朝军户制度和族群关系变动对华北社会及平民的生活的影响。 我们可能会惊奇于一位历史学家在田野调查上花费的时间。这些年中国的大江南北都留下了赵世瑜和朋友们的足迹,早已超过了古人说的“行万里路”。在田野中,他们不仅收集族谱、碑刻、契约和口头传说等民间文献,更重要的是在当地的社会情境中理解文献,从生活世界中的小历史理解全局性的大历史。 “在生活世界当中,我们可以发现很多以前我们从来不会意识到的,崭新的历史研究课题。而且在生活世界当中,我们也可以产生出很多新的历史解释。”
徐奥林,奥秘之家创始人。 “一切皆可游戏。” 法学院毕业的徐奥林在律所待了几年后,选择投身自己热爱的解谜游戏行业,创立了奥秘之家。早年的奥秘之家带动了真人密室逃脱行业的发展,而随着越来越多密室的出现,创造力成了解密游戏得以生存的关键,奥秘之家也一直在寻找着新的方向。 2018年年末,故宫出版社上线了一本互动解谜游戏书《谜宫·如意琳琅图集》,主创之一就是徐奥林。与普通的游戏不同,如果你想通关这本解谜书,获得完整故事,一定需要线上线下的的配合才行。 这让人不禁想到奥秘之家的另一款解谜书《奥秘地铁逃脱》,这本谜题将密室的概念扩大到北京、上海两座城市,就像是每一间密室的格局与细节都可能暗藏玄机,书本的每一个环节和涉及的每一条线路设计也都颇为考究,人们在游戏探秘的同时,不知不觉对自己平时生活的地方有了更多观察和了解。 每个游戏设计者都希望玩家可以在自己构造的游戏世界中获得享受,徐奥林也是这样。他相信游戏是一件有力量的事情,这份力量或许可以改变世界。 “做律师你永远会面临社会的各种麻烦,而做游戏可以给人快乐。我觉得我找到了人生的方向,那就是做游戏。于是我就找了三个合作伙伴——一个律师,一个搞咨询的,还有一个搞刑法研究的。” (本演讲是一个解谜游戏,线索就藏在演讲中,祝大家解谜成功!)
祁海,清华大学医学院教授。 “免疫力似乎很容易理解,其实很难用科学的语言来定义。” 2020年,突如其来的疫情让全球陷入恐慌。病毒将自己进行巧妙的伪装后潜入人体,利用宿主细胞进行成千上万次的自我复制,从而使得机体功能紊乱,威胁着人类的健康。面对来势汹汹的病毒,我们的身体会做出怎样的自我防御?不同人抵抗病毒的能力是否与个体的年龄、性别等因素有关系?相关的疫苗研制还需要多久?与新冠病毒的这场战争充满了不确定性,让人类对很多与之相关的学科都提高了关注,其中就包括免疫学。 祁海教授专注于免疫学研究,在如何让免疫系统产生有效应答的同时避免自身反应、中枢系统神经回路对免疫应答的调控机制等相关领域,他和团队取得了一系列重要成果。 “在资源足以支持现代人类生活的情况下,政治家比科学家对生活影响要大太多。但是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科学与技术在不断的发展,科学家的所作所为对未来进一步提高人类生活质量的潜在能力,恐怕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刘子超,作家。著有《失落的卫星:深入中亚大陆的旅程》。他的中亚系列作品在2019年获得“全球真实故事奖”(The Story Award)特别关注奖。 刘子超喜欢在路上。像精神上的游牧民族,他总是从世界上的一个地方移动到另一个地方。在雨林深处的遗迹和火山,在荒凉如月球表面的咸海边,在雕像倒下的地方,他行走、游荡、沉浸、抽离、写作,并试图超越偏见地记录那些他到过的远方和遇见的人们。 这些年,他写过三本非虚构作品,最近的一本《失落的卫星》关于中亚。如今的中亚,依然深陷宗教传统、地缘政治和民族主义,徘徊在全球化的边缘和大国夹缝中,始终遥远、暧昧而神秘。当下的中亚是什么样的?人们是怎么样生活的?他们对自己的国家、历史和未来有怎样的认识?这些对我们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过去十年间,作为一个自由人,刘子超几乎去了中亚所有能去到的地方。他像剥洋葱一样,层层剥离一个城市的历史、性格与态度,像捡起被遗忘在历史河床上的贝壳一样,打捞起那些夹缝中的生命故事。他书写那些被潮流裹挟而无所适从的人,那些困守期间却渴望逃离的人,那些保持着强大的生命内核的人,还有那背后的游移与撕扯、荒凉与美丽、失落与希冀。 在他看来,真正的旅行绝不仅是为了见证美妙的奇观,同样也应该见证沉闷与苦难——“在这样的世界,还有这样的人,正这样地生活。” “我问他,在这种地方崩溃是什么感觉?他说,怎么形容呢?就是心特别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这时他就会骑上四轮摩托,在荒无人迹的丘陵上狂飙。冲上高处,再冲下来,让飙升的肾上腺素麻痹自己。他说,附近有一只母狼。他们经常互相对视,然后他突然加大油门冲过去,把母狼吓得转身就跑,发出凄厉的嚎叫。这样折腾一个多小时,脸被风吹麻木了,心里才好受一些。”
黄盈盈,中国人民大学性社会学研究所副教授。 从1999年到深圳的红灯区调研开始,黄盈盈的小姐研究已经走过了20年,她在大江南北的十多个红灯区蹲过点,田野足迹遍及广东、云南、新疆、山东等多个省份。 在黄盈盈和她的老师潘绥铭的践行和推广下,性学或者性社会学已经逐渐走进了大众视野。这个过程同时伴随着中国社会关于性的论述和文化,以及性产业的变迁。 与20年前相比,很难断定关于性与性别的道德准则是否更宽松了,但性议题辐射的面无疑更广了,与政治、经济等社会议题的连接也更明显了。仅就小姐群体而言,也仍然有许多新的变化与悬而未决的争论。 黄盈盈说,要“自甘堕落”、放低身板,才能进入小姐的生活世界。她们的故事里有生活的复杂性和暧昧之处,有对阶层化的道德秩序的颠覆,还有那些没被正视和认可的“生活之道”。 “边缘的议题,往往反映的是主流的问题。小姐身处边缘,但她们处在被讨论、被治理的中心。尤其是在社会急剧变迁、社会问题层出的时代,小姐常常成为替罪羊和出气口,这样的议题也特别容易挑战人们的神经。Rubin也说过这样一句话:在性的议题上,经常是魔鬼学的成分大于性社会学的成分。换句话说,我们缺乏的是睁眼看现实的态度和勇气。”
何袜皮,公众号「没药花园」创始人。 “通过残忍,凶手们是在‘错误地’寻找力量,试图建立一个人和人的秩序。在这个秩序中,他们把自己放在其他动物,甚至其他人类之上。” 从小喜欢推理和侦探的何袜皮,曾出版过几部长篇悬疑推理小说。在美国读文化人类学博士期间,研究过空间安全、都市犯罪、恐惧感等课题。 她被越来越多人知道是因为在「没药花园」上写了大量的犯罪案件。她写的大部分是悬案,因而在准备的过程中要花大量时间整理资料、讨论推理,最后呈现的是像剥洋葱一样层层揭开谜底的故事。 虽然写犯罪,但她的初衷并不是要渲染猎奇和恐怖,更多是在写人性和欲望。 “优雅与粗鄙,邪恶与纯情,暴力与温柔,疯癫与冷淡,正是这些人性中不可剥离的对立面构成了人生的诗意。”
王小萍,中科院青藏高原研究所研究员。 “我们使用摩托车、烧秸秆、排放污染物,但是我们不知道这些污染物沉降到冰川上会加速冰川的消融;我们使用很多杀虫剂来保证粮食和蔬菜产量,但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它会毒害远在千里之外的西藏的野生鱼类。”
汪天艾,《世界文学》编辑,西班牙语文学译者、研究者。 像恒久的否定里一句微不足道的肯定 像冻结的高山里一星火花 “船在海上,你在梦里”,这是西班牙“二七年代”代表诗人赫拉尔多·迭戈的诗。多年以前,汪天艾读到了它们,“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没有诗歌不成活”。 此后的十年,她以诗歌翻译为志业,研究那些用西班牙语写诗的人,名字通常都很长,比如路易斯·塞尔努达、吉尔·德·别德马、费德里科·加西亚·洛尔迦、阿莱杭德娜·皮扎尼克。关于他们,我们推荐你读已经翻译出版的诗集和传记,因为这次的时间要留给两位几乎没有机会出现在中文语境的西班牙人。 他们的一生,都被战争打破,不得不在动荡中度尽荒芜岁月。但触动我们的,不只是曾经跋涉苦难,而是在流亡与静默里,仍然向更大的“公共溃败”争夺自我。这些故事,也许只是往昔和异乡,也许是你我要经受的当下和未来。
李涵,青少年司法社工。 “我很希望他们可以尽快离开这里,因为我们这里都是专业人士,而真实的社会不是这样的。” 作为一名青少年司法社工,李涵的工作是为涉罪未成年人提供刑事案件社会调查与帮教服务,为未成年被害人提供救助与保护服务。在十余年的社工实践中,李涵服务过580多个涉罪未成年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家庭。在她看来,他们只是一群行为出现偏差的孩子,导致这种偏差的原因是纷繁复杂的,一关了之和一放了之都无法改变其中任何的因素。 对每一个孩子的帮助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都是以年为计时单位的,他们比正常的孩子更加需要理解与尊重。不被尊重的孩子也不会尊重他人,不被社会理解的孩子也会做出不被理解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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