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4 艺术还是暴力？最深入的关于西班牙斗牛的讨论

斗牛，是西班牙文化里最具争议却也最具象征性的存在。它承载着关于死亡的凝视、勇气的试炼、艺术与残酷交织的历史记忆。
在这一期播客中，我们将探访斗牛的起源与变迁，回顾那些曾被斗牛吸引的文学与艺术巨匠，从毕加索到海明威，再到Juan Belmonte这个传奇般的人物；也会走进奔牛节等节庆的民间热潮，探讨今日社会对斗牛的伦理争议与文化焦虑。
也许斗牛已逐渐退出主流舞台，但它留给这个国家的，不止是脚下的尘土和剑锋滴下的血，更是一次次直面死亡的文化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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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 Fermin开幕前，全体跑者手持红色领巾，身穿白衣，向圣费尔明圣人致敬。
西班牙北部ALTAMIRA洞穴里的旧石器时代岩画(距今12000年），强壮的公牛是最常出现的图案之一。
密特拉神屠牛的雕塑
骑马斗牛（Rejoneo)是最初斗牛的形式，现在仍然存在。
伍迪艾伦电影《午夜巴黎》中的海明威和贝尔蒙特
海明威本人在潘普洛纳奔牛节斗牛场的第一排，看得非常投入。
斗牛术语小课堂
· Corrida (科里达): 指的是一场完整的斗牛表演 。
· Torero (托雷罗): 泛指所有参与斗牛的人，包括主斗牛士和他的助手 。
· Matador (马塔多尔): 特指主斗牛士，字面意思就是“杀手”，是最终杀死公牛的人 。
· Muleta (穆莱塔): 主斗牛士在最后阶段使用的红色小斗篷，里面有根硬棒支撑 。
· Picador (皮卡多尔): 骑在马上的斗牛士，手持长矛，在斗牛的第一阶段出场 。
· Banderillero (班德里莱罗): 徒步的助手，负责在公牛背上插彩矛 。
· Tercio de varas (长矛阶段): 斗牛的第一个阶段，由Picador用长矛测试和削弱公牛 。
· Tercio de banderillas (插花镖阶段): 斗牛的第二个阶段，Banderillero插彩矛 。
· Tercio de muerte (死亡阶段): 斗牛的最后一个阶段，Matador用红布和剑与公牛决斗，并最终杀死它。
斗牛开始前所有的斗牛士出场向观众致意（Paseillo）
现代斗牛的长矛手骑的马虽然穿着盔甲护具，蒙着眼睛，但仍然有可能被力大无比的公牛顶翻。
早期无护具的马几乎没有生还的机会（可参见海明威《死在午后》中的详细描述）
斗牛士Manuel Escribano表演单手上两支花镖。
斗牛士的特殊帽子Montera，如果以开口向上落地，则意味着霉运。
2016年，29岁的斗牛士Victor Barrio遭到公牛Lorenzo的反击而失去了生命。
面对被观众和主席赦免的公牛，斗牛士空手做出象征性的最后一击。
何塞利托（右一）和贝尔蒙特（左一），二十世纪初期斗牛黄金年代的开辟者。前者25岁时死于斗牛场，后者则活到老了69岁，饮弹自尽。
毕加索一生创作过无数关于公牛和斗牛的场景，在这张作品中可以看到无护甲的长矛手的被公牛顶得人仰马翻的场面。
毕加索也在许多场合留下了头戴各种他收集来的公牛面具的影像。
1920年5月16日，Ignacio Sánchez Mejias 守护在Joselito的遗体旁，14年后，他本人在引退多年后复出，死在了第一场斗牛的黄沙之上，有传说他是对生命失去了热情而借着公牛自杀。
2004年的奔牛节，人群中有一个巨大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当年也是一个“公牛”。
西班牙民间的斗小牛活动，至今仍然十分盛行。
哥伦比亚的Corralejas斗牛，普通人下场与成年公年“游戏”，主打一个生死有命。
斗牛士的形象往往年轻英俊，又带一点大男子主义和冒险气质。来自著名斗牛世家的Cayetano Rivera（前左）就曾经是阿玛尼，罗意威等大牌的模特，同时也是欧洲八卦小报最爱的男主角。
加泰罗尼亚虽然禁止了普通的斗牛，但本地特色的“火牛”（Correbous）习俗却以加泰罗尼亚民族传统的名义得到保留。
如果说西班牙的Torero练的是真刀真枪的武功，葡萄牙的Recortador则善用神行百变，凌波微步。
历史上真实的斗牛士Manolete和在电影中饰演他的影帝Adrien Brody长相惊人地相似。
好莱坞1941年的大片《碧血黄沙》，女主是美丽的丽塔·海沃德。
Pedro Almodovar 电影《对她说》（Hable con ella）中由Rosario Flores扮演的女斗牛士，她在一场斗牛中受伤成为了植物人。现实中也曾经有过如Cristina Sanchez这样的女斗牛士，除了斗牛场上的危险之外，她们也在男性主导的斗牛世界中遇到了许多困难和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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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牛，是一种深植血脉的仪式，也是一场关于命运的叙事。烈日下的斗牛场像一面镜子，映照出这个国家对死亡的凝视、对荣耀的执念、对传统的留恋与挣扎。有人说它是艺术，有人说它是野蛮，而我们今日所能做的，或许不是草率地赞美或谴责，而是更真诚地倾听那些掌声、哀号、蹄声交织的瞬间——在一击致命与擦肩而过之间，理解何为“斗牛式”的生存。
当鼓声散去，黄沙落定，那些关于尊严、激情与告别的故事，还在耳畔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