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365系列 第94期:《革命吞噬自己的孩子:雅各宾派与恐怖统治(1793-1794年)》
历史的混响

历史365系列 第94期:《革命吞噬自己的孩子:雅各宾派与恐怖统治(1793-17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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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们好,欢迎收听《历史的混响》,我是夕洋洋。今天是我们历史365系列的第94期。上一期我们讲了法国大革命的爆发,巴黎人民攻占了巴士底狱,制宪议会通过了《人权宣言》,旧制度在几个月内土崩瓦解。但革命并没有按照人们期待的方向平稳发展。国王路易十六试图逃跑,奥地利和普鲁士的军队入侵法国,革命内部的分裂越来越激烈。1793年,革命进入了一个更激进、更血腥的阶段——雅各宾派的恐怖统治。断头台成了巴黎的日常风景,数万人被处决,其中包括曾经并肩作战的革命战友。最终,这场恐怖也吞噬了它的创造者。今天这一集,我们要讲的就是雅各宾派与恐怖统治。
1792年8月10日,巴黎人民再次起义,攻占了杜伊勒里宫,推翻了君主制。9月22日,法兰西第一共和国宣告成立。但新生的共和国面临着巨大的危机。外国军队从四面八方压境,国内保王党人在旺代地区发动了大规模叛乱,物价飞涨,粮食短缺,社会动荡不安。执政的吉伦特派奉行温和政策,无法有效应对这些危机,失去了民心。
1793年5月31日至6月2日,巴黎人民在雅各宾派的领导下发动起义,推翻了吉伦特派的统治。以罗伯斯庇尔为首的雅各宾派掌握了政权。雅各宾派是法国大革命中最激进的派别,主要代表中、小资产阶级的利益。罗伯斯庇尔是他们的领袖,一个被称为“不可腐蚀者”的律师。他身材不高,戴着眼镜,衣着整洁,言辞犀利,对革命有着近乎宗教般的虔诚。他坚信,为了保卫革命,必须清除一切敌人——不论他们来自外部还是内部。
雅各宾派上台后,迅速采取了一系列强硬措施。他们颁布了《土地法令》,解除了农民的封建义务,争取了大量农民的支持。他们颁布了《普遍最高限价法》,严格控制粮食和必需品的价格,试图缓解民众的饥饿。但他们最著名的措施,是1793年9月17日颁布的《惩治嫌疑犯法》。这项法令下令逮捕一切被怀疑反对革命的人——包括贵族、旧官员、涉嫌叛国者、囤积居奇者。从此,一个人不需要有具体的罪行,只要被“怀疑”是革命的敌人,就可能被投入监狱,送上断头台。个人的自由被完全牺牲了。
1793年9月5日,雅各宾派正式宣布恐怖统治开始。救国委员会成为最高领导机构,由罗伯斯庇尔等人主导,掌握了行政、军事和司法的绝对权力。救国委员会的权力非常大,它控制了整个国家的行政和司法。革命法庭被设立,专门审判“革命的敌人”。断头台被安置在巴黎的协和广场上,日夜不停地工作。据统计,恐怖统治期间,全法国有16594人被正式送上断头台处决,其中巴黎就有2639人。另外,还有大约25000人在各地被就地处决。总死亡人数估计在35000到45000人之间。
被处决的人中,包括了法国国王路易十六。1793年1月21日,路易十六被国民公会以叛国罪处死。他走上了自己曾经参与改进的断头台。十个月后,他的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也被送上了断头台。贵族、教士、商人、农民——不同阶层的人都在断头台下失去了生命。曾经在革命中并肩作战的人,也一个接一个成了“革命的敌人”。
雅各宾派内部并不团结。掌权后,内部分裂成了三个派别。左翼的埃贝尔派主张更加激进的政策,要求继续扩大恐怖。右翼的丹东派则主张适可而止,认为恐怖已经足够了,应该恢复正常的法治秩序。罗伯斯庇尔夹在中间,他先是对付左翼,再对付右翼。1794年3月24日,埃贝尔及其追随者被送上断头台。紧接着,4月5日,丹东也被送上了断头台。丹东是罗伯斯庇尔曾经最亲密的战友,革命初期最受欢迎的演说家之一。据说丹东在走上断头台时对刽子手说:“不要忘了把我的头拿给人民看看,它值得一看。”
清除完左右两派之后,罗伯斯庇尔成为了雅各宾派唯一的领袖。1794年6月,他推动通过了“牧月法令”,进一步简化了审判程序,取消了辩护律师,被告几乎没有任何申辩的机会。恐怖达到了顶峰。在6月和7月的短短六周内,巴黎有近1400人被送上断头台,平均每天超过30人。协和广场上的断头台日夜不停地工作,刽子手累得换了一班又一班,据说断头台的刀刃都卷刃了。
但罗伯斯庇尔并不知道,他的末日也快到了。他的恐怖统治让越来越多的人感到恐惧和不安。国民公会里的议员们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被指控为“革命的敌人”。1794年7月26日,罗伯斯庇尔在国民公会发表演讲,暗示还有一批“叛徒”需要清除。议员们听出了弦外之音——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第二天,1794年7月27日,法兰西共和历热月9日,国民公会爆发了一场反罗伯斯庇尔的政变。议员们联合起来,阻止罗伯斯庇尔发言,通过了对他的逮捕令。罗伯斯庇尔被逮捕,关进了监狱。当晚他被救出,逃到了巴黎市政厅。但救援部队没有及时赶到。次日凌晨,国民公会的军队包围了市政厅,再次逮捕了罗伯斯庇尔和他的追随者。当天下午,罗伯斯庇尔和他的弟弟奥古斯丁、圣茹斯特等二十二人被送上断头台。据说在临刑前,刽子手扯下了他脸上的绷带,他发出一声惨叫。刀刃落下,恐怖统治结束了。热月政变推翻了雅各宾派的专政。
罗伯斯庇尔被处决时,巴黎的群众报以欢呼。那些曾经在断头台下鼓掌的人,如今为罗伯斯庇尔的死亡鼓掌。革命在七年之内,吞噬了自己的孩子。从1789年攻占巴士底狱的欢呼,到1794年罗伯斯庇尔倒台的欢呼,中间隔着的是数万颗人头和一个被恐怖撕裂的法国。
回顾今天的内容,1793年6月2日,雅各宾派在罗伯斯庇尔的领导下夺取了政权。面对内忧外患,雅各宾派于1793年9月5日宣布恐怖统治开始。他们颁布《惩治嫌疑犯法》,设立革命法庭和救国委员会,实行集权统治。恐怖统治期间,约有35000至45000人被处决。雅各宾派内部先后镇压了埃贝尔派和丹东派。1794年7月27日,热月政变推翻了罗伯斯庇尔。次日,罗伯斯庇尔被送上断头台。恐怖统治结束,法国大革命进入了新的阶段。
感谢收听今天的《历史的混响》,我是夕洋洋。下一期,我们要讲一位从法国大革命中崛起的军事天才——拿破仑·波拿巴。他如何从一位年轻的炮兵军官,一步步成为法兰西的皇帝?他的崛起又如何改变了欧洲的格局?我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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