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五四的女儿

本期节目我们来聊一下女权主义与五四运动的关系。为什么晚清有相当多的男性知识分子是中国妇女解放的倡导者，是什么样的社会背景和心理动机促使他们做这件事？另一方面，由男性倡导的妇女解放如何看待旧社会对妇女的压迫，如何建构旧中国的妇女形象，又如何想象一种新女性？在这一看似由男性主导的妇女解放运动，妇女自身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当男性将新女性的诞生与救亡图存和国家的现代化联系起来，女性在这个过程中如何利用这些话语，发出自己的声音，争取自己的权利？她们做成了哪些事，又在哪些地方受到了挫折？以上的所有讨论，最终都直指一个核心议题，那就是女权主义与国族主义的复杂关系，这也是我们今天想要讲的主题。
我们从三位学者围绕1903年发表的女权主义宣言《女界钟》这一文本的讨论出发，结合王政和贺萧的两本专著，讲述晚清至民国两代女性的故事。第一代精英女性因为“强种保国”的口号得以系统性地接受教育，甚至赴日留学。但是与清政府的初衷大相径庭，许多中国女学生成为了社会活动家和革命者，而不是家庭的守护者。她们深知，要获得平等权利，妇女就必须担负起国民的责任，因此积极参与晚清反满运动和辛亥革命，并在革命胜利后发起第一次妇女参政运动。保守势力的反扑让她们没能在1912年赢得妇女参政权，但她们当中的一部分成为中国最早的职业妇女，尤其是女教师。这些女教师很多就成为了五四一代的启蒙者，很多在五四时期成长起来的女性最初都是从她们曾留学日本的女老师那里，第一次接触到「男女平等」这个概念。身为五四的女儿，成年后的她们投身体育、教育、法律、新闻等事业，自发组织妇女解放活动，并积极投入民族解放运动，亲身实践五四新文化运动提出的关于女性“独立人格”的重要概念。
以下是今天节目中提到的两代女性的名字，让我们记住她们：秋瑾、何殷震、唐群英、王昌国、沈佩贞、陈撷芬；陆礼华、朱素萼、陈泳声、王伊蔚、黄定慧、向警予、刘清扬。
03:16 帝国危机、男性权力危机与“正女”职责
20:04 唐群英掌掴宋教仁的背后：中国第一代妇女参政运动的失败
32:36 出生于世纪之交的女子如何接受教育？五四话语如何影响她们？
45:34 五四一代的女性如何行动？
01:03:43 个人经历、新话语的传播与新的主体性的建构
-参考资料-
从《女界钟》到“男界钟”：男性主体、国族主义与现代性
王政，《五四女性：现代中国女权主义先行者》
Gail Hershatter（贺萧），《Women and China's Revolutions》（妇女与中国革命）
戴锦华、孟悦，《浮出历史地表 : 现代妇女文学研究》
秦芳，《“女界”之兴起：晚清天津女子教育与女性形象建构》
-延伸阅读-
中国历史：社会性别分析的一个有用的范畴
高彦颐，《闺塾师：明末清初江南的才女文化》
马育新，《从闺阁到报馆：中国早期妇女报刊中的女性公共话语》
王政，《寻找国家中的妇女》
贺萧，《记忆的性别：农村妇女和中国集体化历史》
-制作-
音乐：秋瑾《勉女权歌》；Deux Arabesques: No. 2 Allegretto scherzande
封面：《五四女性》英文版封面
主播：王师
剪辑：王师（不接受指导工作版）
后期：罗师（不接受抱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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