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一千零一曲:赵咏华【下】我们的故事和从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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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一千零一曲:赵咏华【下】我们的故事和从前一样

237分钟 1,108 1周前
节目简介
来源:小宇宙
主播:叶风 海涛 麒羽 剪辑制作:麒羽 封面设计:麒羽 文案:叶风
小红书:599390428 微博:正在发声-麒羽
“黄昏的淡水河边……”,我在黄昏的淡水河边,哼着“黄昏的淡水河边”,心中涌起无边的文化乡愁。离开台北的前一晚,我来到淡水,寻访李双泽的遗迹,追忆民歌最初的声音。在淡江大学某个安静的草坪里、孤寂的路灯下,吉他形的李双泽纪念碑早已锈迹斑斑。瞻仰一番后,来到“学生活动中心”,这就是“可乐瓶事件”的遗址。微凉的晚风里,耳边仿佛响起老唱片颤抖的歌声:“我们隔着迢遥的山河,去看望祖国的土地。”
没想到,与我前后到过淡水的,就有杨弦。更没想到,两三周后,这位民歌之父就辞世了。辞世前一晚,他的挚友、也是淡江事件见证者的赖声川,“在他的床边待了一小时,只有我们两个。我感觉到一种宁静”。
台湾的文艺,承载了我太多的文化乡愁。光是淡水,就有好多经典歌曲。随便一个捷运站、一条街巷,都能引人浮想,让人瞬间穿越在记忆的迷幻森林。这是就海峡的彼岸而言,置身斯地,被各路文艺作品标记的空间记忆频频撞击。就海峡此岸而言,成长的岁月,早已被对岸那些旋律与光影浸染,以至于无论何时何地,一听到某段歌声,往昔的场景瞬间浮现。赵咏华的歌声,就是标记了我过往岁月的重要记忆。
《只要你对我再好一点》之后,咏华依托背后的姚若龙与李正帆,接连推出了《求婚》与《我的爱我的梦我的家》两张甜蜜的专辑。号称“爱情三部曲”的这三张专辑,让她的歌唱生涯走上巅峰,我也才有机缘成为她的歌迷。《我的爱我的梦我的家》,是咏华正式加盟滚石的首专,音乐品质堪称奢华。有最红最热的《最浪漫的事》,有翻唱自凤飞飞的同名主打歌,有跟《求婚》孖生般的《早餐》,有很多人心中的咏华“一歌”《我爱大海》,也有华娟的神作、我热爱的《Midnight台北》 。随时重温,歌声里,三十年前的记忆,甜蜜、羞涩、痛苦、茫然、难堪,一幕幕地,就像拧开水龙头的自来水,倾泻而出。
咏华与滚石的缘分,真的很奇怪。学生时代,我一直觉得她是正宗的滚石歌手,后来了解一点真相,才发现很难界定。早期在全美唱片,制作与发行分开,后来全美被滚石收购,她也进入滚石,但只出了一张专辑,以及一张新歌加精选《问心无愧》,就离开了滚石。(《问心无愧》本身真是一首神作,可以循环听上一整天。李正帆虽然有令人无语的性格缺点,但才华真是太厉害了。)后来又两度进出滚石,力量分散,殊可叹惜。不过,上午看到她参加“滚石同学会”的照片,左边金智娟,右边马宜中,再右边的升哥抱着李明依,黄韵玲,二毛董事长,小李与阿潘,真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教人感动。
1996年加盟周治平的小岛唱片、由宝丽金发行的《风的颜色》专辑,是咏华音乐生涯中李正帆的最后一抹余晖。紧接着又出了一张英文专辑《Cyndi》,这个英文名,总让我想起Sandy林忆莲。以咏华的歌唱天分,理想状态是达到齐豫或林忆莲的高度。
但是,《只能说遗憾》。可喜的是,咏华渐渐成熟,音乐形象也蜕变为知性的都会女性。之后的《请你放心》与《爱·不爱》两张,音乐品质考究。在新歌加精选的《拥华》之后,咏华挥别宝丽金,以同样新歌加精选的《相见太晚》回归滚石。这些频繁的变动,像极了世纪末躁动不安的音乐环境。
咏华迄今最近的一张专辑,也已经是13年前的《简单的幸福》。虽有郑怡的珠玉在前,我还是非常喜欢咏华翻唱的《天堂》。也许,郑怡的个性开朗与家庭幸福,让她少了一些咏华歌声里的无奈与苦涩。
这两集节目,是录制与播出间隔最久的。四个月后,重温当时与海涛、麒导的聊天,重温赵咏华的歌声,想起这三十多年的听歌时光,想起好几次的现场聆听,想起为赵咏华的演唱会而受伤,很是感动,也很感慨。
赵咏华,是天分最好的女歌手之一,拥有被缪斯吻过的歌喉,以及罕见的从容自如。但因为童年与家庭的缘故,缺爱、敏感,很难维系长久的幸福,常常强颜欢笑。由此,她的歌声更加宿命与深刻,另一方面,似乎也影响了她的音乐企图心与韧性。以她的天分,如果偏于文艺特质,她的方向是齐豫,如果偏于都市流行的特质,她应该成为台湾的林忆莲。没能更上一层楼,实在为她惋惜,但人生就是如此。
我心目中的赵咏华,从小女生噘嘴般的嗔怪与嗲气,恋爱中的幸福与甜蜜,直到人生的种种无奈,乃至家国情怀,她都可以用歌声从容诠释,时而内敛,时而放纵,时而轻灵,时而磅礴辽阔,时而苍凉深邃。对她的动人歌声,我顶礼膜拜,对她的人生伤痛,我心疼叹息。对她的未来,我衷心祝福,也盼望能再多看几次她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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