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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简介
来源:小宇宙
“认识你自己。”——这句刻在德尔斐神庙的古老箴言,是上一期小白走出奥德赛的解法,也是无用酒馆哲学系列的起点。
这期节目,我们聊苏格拉底,我们对他本人及其思想有着诸多着迷、困惑、甚至恼火的面向:整天在街头游荡找人抬杠的怪老头,却是西方哲学的起点?一场明明有机会活的审判,他为什么要选择死?他的诘问式追问,是在求真,还是一种高级傲慢?他与孔子和道关系的差异性,放在今天看有什么意义?
我们作为普通的哲学爱好者,没有深入,只有浅出,看看有没有可能给大家带来一些灵感?
📍 时间轴
02:26 西塞罗的千古定论:苏格拉底第一次把哲学从天上拉回人间
“他终结了只研究自然、不研究人性的旧哲学,开创了以人为核心、以生活为底色、以道德为准则的全新哲学体系。”
04:08 尼采的批判:希腊文明的破坏者
“尼采认为,苏格拉底用理性把酒神精神杀死了——那种代表本能、直觉、激情的生命力。他说这是希腊文明开始走下坡路的转折点。”
“苏格拉底是崇尚理性的。他相信通过思考能通往真理与美德的必然性。但尼采会问:我们真的能通过理性修正人生吗?这是不是一种傲慢?”
05:34 平民哲学家?真实,与复杂
苏格拉底不著书、不立说、终身扎根街头广场。但“平民”这个标签比看起来要复杂——当时女性、奴隶、外邦人没有公民资格。
“苏格拉底的平民哲学家身份,是超越我们现在当代平民社会阶层的——包括了客观上有奴隶制支撑出来的闲暇和条件,去思考哲学。”
09:39 苏格拉底的一生
从石雕匠人之子,到亲历雅典黄金时代与衰败时期,再到中年之后走上街头追问灵魂。
“人为什么而活?什么是善良?什么是正义?成年后,苏格拉底参加了三次战争,亲历了大瘟疫,这一切带来了他决定性的思想转变。”
14:39 申辩篇现场:引述原文片段
“我读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怪不得被投死。他不是在申辩,也不是在自证,更不要说求情了。苏格拉底的意思是:我对城邦的贡献如此之大,你们应该供养我。大家感受一下。”
20:32 修辞还是真话?
苏格拉底拒绝当时成熟的法庭修辞术,坚持“只说真话”。如果他用那种口吻,也许会获得完全不同的审判结果。这引出一个放到今天同样成立的问题。
“一个不会过度美化的销售,一个不会煽动情绪的自媒体人,可能就是要面对并不令人如意的结果。怎么在接受自己和接受结果之间做平衡?”
23:53 思想板块一|认识论与方法论:自知无知 + 诘问式
苏格拉底哲学的起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一无所知。他访遍雅典政客、诗人、匠人,发现所有人都自以为知道,但其实并不知道。而他的方法——诘问式,则是通过不断提问,逼你自己看见概念中的矛盾。
“这种方法一不小心就会滑向强词夺理、咬文嚼字,有点流氓的感觉。我们不要去这样去搞别人,可以用这套方法来自问——帮助我们认识自己。”
34:36 思想板块二|伦理学:德性即知识
德性不是“不骂人、不闯红灯”的道德,而是“卓越”——一个人作为人活得最好的状态。苏格拉底的命题:所有德性本质上都是同一个东西,就是知识。恶行源于无知,不是关于知识的无知,而是关于善恶、真正幸福的无知。
“苏格拉底认为,一个不正义的人就像一个生病的人,他需要的是教育,而不是单纯的痛苦来惩罚他。”
41:09 思想板块三|幸福论:灵魂的良好状态
真正的幸福不是钱、房、名望,而是灵魂的秩序——理性掌管欲望与情绪,不被一时诱惑带偏。但幸福是一种状态,还是一种感受?无知的人,真的就一定不幸福吗?
“如果你在一段婚姻里一直觉得幸福,但葬礼上才发现丈夫一直有外遇——你会更幸福,还是更不幸福?”
“那种没有经过思考、没有经过反思的人生,我始终觉得是不安稳的。你可能今天处于自洽的状态,但明天如果遇到变故,这种自洽就会被打破。”
46:27 最反直觉的命题:被伤害为好,胜过行不义
绝大多数人的直觉是宁可去伤害别人,也不要被伤害。苏格拉底说:恰恰相反。但这不等于忍耐——因为不反抗,是在放任施害者的灵魂持续腐烂。
“离你心灵最近的人是你自己。那些行不义的人,贪念和嗔念首先作用的是他自己。”
51:53 苏格拉底之死:民主的悖论,与哲学的冲突
500人陪审团,程序完全合法——但合法就等于合理吗?苏格拉底是“牛虻悖论”的主角:民主能容忍异见,但前提是这个异见是无害的。一旦它真的撼动根基,民主同样会变得暴虐。而柏拉图的洞穴比喻,就是如此:洞穴里的囚徒,杀死了那个回来说“你们看到的都是影子”的人。
“当这只牛虻叮得太痛,让整个城邦都难受,人们的反应不是醒过来思考,而是拍死这只牛虻。”
58:03 他为什么决定要死?
这场申辩根本是挑衅——他已经决定要死,可能的三个原因:哲学的自洽、对死亡的独特理解、以及七十岁在乱邦里的疲倦。
“他其实也是用死亡这个行为,作为他的修辞术的一种,去赢得了那场辩论——他之死,变成了影响千年的事。”
01:01:29 苏格拉底 vs 孔子:两种和道的关系
两人几乎是同时代的,都不写书、靠对话传承。但一个选择留下来死,一个选择带着道走。苏格拉底的哲学与雅典共生,而孔子的“危邦不入,乱邦不居”——他的道超越具体的城邦绑定。放到今天:你的核心是可携带的吗?
“我离职两年。当我的个人价值不和公司头衔绑定,不和伴侣关系绑定,我剩下什么呢?夜深人静,这还是一个会困扰我的问题。”
🌟 本期提及文学与概念
文本 柏拉图《申辩篇》(推荐王太庆译本,在线全文:chaoren.club) 柏拉图《克里同篇》(同上网站可读)
人物 苏格拉底 / 孔子 / 柏拉图 / 尼采 / 雅思贝尔斯(轴心时代)/ I.F. Stone《苏格拉底的审判》
概念 自知无知 / 诘问式(助产术)/ 德性即知识 / 牛虻悖论 / 轴心时代 / 酒神精神与日神精神 / 城邦 vs 天下
🎵 曲单
舒伯特《天鹅之歌·小夜曲》
❓ 延伸思考
* 在你生活中的某个领域或某些时刻,你有没有怀疑自己“并不知道”?
*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纠结:知道用另一种方式、措辞去表达,会有更符合自己理想的结果,技术上会,但心理上做不到,那要怎么办?怎么在接受自己和接受结果之间做出平衡?
* 幸福是一种状态还是一种感受?如果你一直以为自己过得幸福,却在某天发现这个幸福建立在你不知道的事情上——你宁愿知道,还是不知道?对你来说,感受本身更重要,还是“知道”更重要?
* 你现在所在的公司、行业、城市、关系,如果明天它没有了,你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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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节目,我们聊苏格拉底,我们对他本人及其思想有着诸多着迷、困惑、甚至恼火的面向:整天在街头游荡找人抬杠的怪老头,却是西方哲学的起点?一场明明有机会活的审判,他为什么要选择死?他的诘问式追问,是在求真,还是一种高级傲慢?他与孔子和道关系的差异性,放在今天看有什么意义?
我们作为普通的哲学爱好者,没有深入,只有浅出,看看有没有可能给大家带来一些灵感?
📍 时间轴
02:26 西塞罗的千古定论:苏格拉底第一次把哲学从天上拉回人间
“他终结了只研究自然、不研究人性的旧哲学,开创了以人为核心、以生活为底色、以道德为准则的全新哲学体系。”
04:08 尼采的批判:希腊文明的破坏者
“尼采认为,苏格拉底用理性把酒神精神杀死了——那种代表本能、直觉、激情的生命力。他说这是希腊文明开始走下坡路的转折点。”
“苏格拉底是崇尚理性的。他相信通过思考能通往真理与美德的必然性。但尼采会问:我们真的能通过理性修正人生吗?这是不是一种傲慢?”
05:34 平民哲学家?真实,与复杂
苏格拉底不著书、不立说、终身扎根街头广场。但“平民”这个标签比看起来要复杂——当时女性、奴隶、外邦人没有公民资格。
“苏格拉底的平民哲学家身份,是超越我们现在当代平民社会阶层的——包括了客观上有奴隶制支撑出来的闲暇和条件,去思考哲学。”
09:39 苏格拉底的一生
从石雕匠人之子,到亲历雅典黄金时代与衰败时期,再到中年之后走上街头追问灵魂。
“人为什么而活?什么是善良?什么是正义?成年后,苏格拉底参加了三次战争,亲历了大瘟疫,这一切带来了他决定性的思想转变。”
14:39 申辩篇现场:引述原文片段
“我读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怪不得被投死。他不是在申辩,也不是在自证,更不要说求情了。苏格拉底的意思是:我对城邦的贡献如此之大,你们应该供养我。大家感受一下。”
20:32 修辞还是真话?
苏格拉底拒绝当时成熟的法庭修辞术,坚持“只说真话”。如果他用那种口吻,也许会获得完全不同的审判结果。这引出一个放到今天同样成立的问题。
“一个不会过度美化的销售,一个不会煽动情绪的自媒体人,可能就是要面对并不令人如意的结果。怎么在接受自己和接受结果之间做平衡?”
23:53 思想板块一|认识论与方法论:自知无知 + 诘问式
苏格拉底哲学的起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一无所知。他访遍雅典政客、诗人、匠人,发现所有人都自以为知道,但其实并不知道。而他的方法——诘问式,则是通过不断提问,逼你自己看见概念中的矛盾。
“这种方法一不小心就会滑向强词夺理、咬文嚼字,有点流氓的感觉。我们不要去这样去搞别人,可以用这套方法来自问——帮助我们认识自己。”
34:36 思想板块二|伦理学:德性即知识
德性不是“不骂人、不闯红灯”的道德,而是“卓越”——一个人作为人活得最好的状态。苏格拉底的命题:所有德性本质上都是同一个东西,就是知识。恶行源于无知,不是关于知识的无知,而是关于善恶、真正幸福的无知。
“苏格拉底认为,一个不正义的人就像一个生病的人,他需要的是教育,而不是单纯的痛苦来惩罚他。”
41:09 思想板块三|幸福论:灵魂的良好状态
真正的幸福不是钱、房、名望,而是灵魂的秩序——理性掌管欲望与情绪,不被一时诱惑带偏。但幸福是一种状态,还是一种感受?无知的人,真的就一定不幸福吗?
“如果你在一段婚姻里一直觉得幸福,但葬礼上才发现丈夫一直有外遇——你会更幸福,还是更不幸福?”
“那种没有经过思考、没有经过反思的人生,我始终觉得是不安稳的。你可能今天处于自洽的状态,但明天如果遇到变故,这种自洽就会被打破。”
46:27 最反直觉的命题:被伤害为好,胜过行不义
绝大多数人的直觉是宁可去伤害别人,也不要被伤害。苏格拉底说:恰恰相反。但这不等于忍耐——因为不反抗,是在放任施害者的灵魂持续腐烂。
“离你心灵最近的人是你自己。那些行不义的人,贪念和嗔念首先作用的是他自己。”
51:53 苏格拉底之死:民主的悖论,与哲学的冲突
500人陪审团,程序完全合法——但合法就等于合理吗?苏格拉底是“牛虻悖论”的主角:民主能容忍异见,但前提是这个异见是无害的。一旦它真的撼动根基,民主同样会变得暴虐。而柏拉图的洞穴比喻,就是如此:洞穴里的囚徒,杀死了那个回来说“你们看到的都是影子”的人。
“当这只牛虻叮得太痛,让整个城邦都难受,人们的反应不是醒过来思考,而是拍死这只牛虻。”
58:03 他为什么决定要死?
这场申辩根本是挑衅——他已经决定要死,可能的三个原因:哲学的自洽、对死亡的独特理解、以及七十岁在乱邦里的疲倦。
“他其实也是用死亡这个行为,作为他的修辞术的一种,去赢得了那场辩论——他之死,变成了影响千年的事。”
01:01:29 苏格拉底 vs 孔子:两种和道的关系
两人几乎是同时代的,都不写书、靠对话传承。但一个选择留下来死,一个选择带着道走。苏格拉底的哲学与雅典共生,而孔子的“危邦不入,乱邦不居”——他的道超越具体的城邦绑定。放到今天:你的核心是可携带的吗?
“我离职两年。当我的个人价值不和公司头衔绑定,不和伴侣关系绑定,我剩下什么呢?夜深人静,这还是一个会困扰我的问题。”
🌟 本期提及文学与概念
文本 柏拉图《申辩篇》(推荐王太庆译本,在线全文:chaoren.club) 柏拉图《克里同篇》(同上网站可读)
人物 苏格拉底 / 孔子 / 柏拉图 / 尼采 / 雅思贝尔斯(轴心时代)/ I.F. Stone《苏格拉底的审判》
概念 自知无知 / 诘问式(助产术)/ 德性即知识 / 牛虻悖论 / 轴心时代 / 酒神精神与日神精神 / 城邦 vs 天下
🎵 曲单
舒伯特《天鹅之歌·小夜曲》
❓ 延伸思考
* 在你生活中的某个领域或某些时刻,你有没有怀疑自己“并不知道”?
*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纠结:知道用另一种方式、措辞去表达,会有更符合自己理想的结果,技术上会,但心理上做不到,那要怎么办?怎么在接受自己和接受结果之间做出平衡?
* 幸福是一种状态还是一种感受?如果你一直以为自己过得幸福,却在某天发现这个幸福建立在你不知道的事情上——你宁愿知道,还是不知道?对你来说,感受本身更重要,还是“知道”更重要?
* 你现在所在的公司、行业、城市、关系,如果明天它没有了,你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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