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斯克塞斯炮轰漫威英雄电影为“主题公园”后,超英科幻电影携带上迪士尼乐园立即成为传统电影的敌人 ,甚至这些“快餐文化垃圾”被诟病降低大众的审美能力,是影院流失观众的罪魁祸首。
如何评价在家看完《夺宝奇兵》后玩《古墓丽影》、再去迪士尼乐园体验“古迹探索营”的人?顺序或许还可以调换一下,你会发现《丛林奇航》的某些桥段和乐园某些漂流项目甚至有相合之处。
电子游戏更像是自由度足够高的电影主题乐园。比如星战游戏《陨落的武士团》,对于星战电影观众来说,它丰富和构建了绝地使用原力的体系,甚至在反复练习后能重现天行者在电影中的惊险动作。反过来说,天行者在电影中的惊险表现更像一个技术高超的游戏玩家——没有一丝失误地完成了整个游戏。
电子游戏、电影与主题乐园的界线开始彼此模糊。观众在摘下眼镜之后,仍旧沉迷在电影中构建的那个世界,也许是《沙丘》中的寂静沙漠,也许是《阿凡达》中浮空的山脉和荧光的森林,也许是《哈利波特》中那个日常生活背面的魔法世界——这些仅仅只能存在于荧幕中的世界忽然出现在眼前时,虚拟观看变成实体互动——与其说代入某个角色去感受ta的冒险,远不如自己成为这个冒险角色。这也是越来越多电子游戏增加了“开放世界”这个要素的原因——游戏不再是单线程的被动叙事,和30年前刚出现冒险游戏时不同,它所展现出来的就是电影受篇幅和画幅所局限的那个世界。
而玩家在游戏世界的中化身比起《阿凡达》中的躯体有了更大的自由度,玩家无法在现实生活中选择的外貌,肤色,甚至性别,都能够在游戏中自我定义、自我创作。越来越多的玩家会在游戏开始前花上一个小时甚至更多的时间来“捏人”——自定义游戏主人公的外貌、肤色、性别和嗓音。性别,这个在冒险电影中以生理男性为主的规则,也在逐渐改变:玩家不仅可以选择性别,不同的性别在《赛博朋克2077》中甚至能与不同人物发生情感关系,但是对游戏人物的数值属性却不会有任何影响。一个充满力量的女性角色和一个心思细腻的但力量不够的男性角色都能够完成游戏。没有特定方式,只有个人选择。
如果说《赛博朋克2077》是占了题材的便宜,能够自由创造性别与能力无关的世界,那《刺客信条:枭雄》则是通过选择刺客姐弟来选择不同的玩法。雅阁和伊薇在伦敦一明一暗,对抗着圣殿骑士。 这种游戏方式颇受欢迎,避免了让一个角色负责太多任务,以至于让角色有了疏离感。在下一部系作品《刺客信条:起源》中,巴耶克和他的妻子艾雅则成了分别推进故事的两条线。在故事最后,尽管夫妻俩人有共同的理想,但他们之间的情感关系已经改变,我们少见地看到了一个游戏主角在结局中“夫妻离异”的结局。
从《银河战士》伊始,女性成为冒险游戏主角,劳拉成了与印第安纳琼斯完全不同的古迹冒险者。随着游戏的女性角色越来越普及,甚至国内饱受争议的《最后的生还者2》描绘了一对les,其中的艾比是个trans。然而,这些争议并没有阻止《最后的生还者2》获得IGN的满分评价,并且被评选为年度最佳游戏。
当然 ,如果你喜欢马丁斯克塞斯的最新电影《爱尔兰人》,推荐玩一下《四海兄弟》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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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35 马丁·斯克塞斯对漫威英雄电影的炮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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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09 怎样看待游戏中的“政治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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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舒蕙:浙江大学传播学博士,写作者、插画师、艺术家、大学教师。祛魅研究所主理人。致力于视觉文化研究。
郝瑞丽、周诚:播客《无轨电车Electromobile》主播之一。
阿泰:心理系大三学生。

空空如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