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疗健康领域,一个新赛道刚刚出现的时候,最先冲进去的,往往不是专业人士,而是最会讲故事的人。在制度与边界形成之前,仅用概念便可生成生意。热词先跑,标准在后;营销先跑,监管在后;钱包先跑,专业在后。 长寿医学、抗衰老、再生医学、功能医学、精准营养、大健康等等,已成为全球化热词,让医美人攥着寒酸的财务报表,望着这些充满财富想象的热门生意垂涎欲滴。医美与大健康结合的故事充满刺激与想象,如同秦始皇求仙寻道的传说,被做成漂亮的PPT,变成了人们口中下一个增长点。 但是迪拜讲了一个不一样的故事。
2026年开始,医美机构里有一个动作越来越常规化。 针剂注射之前,护士会拿起一个小设备,当着患者的面,对准产品包装扫一下,旁边的屏幕上跳出产品的生产批次、出厂日期、流通记录等信息。就医者看见这一幕,确定这货是真的。 治疗室里,除了扫码溯源,放一个超薄平板屏幕也是必要的。验真之后,最好把术前照片,或者上一次治疗后的照片也放出来,医患双方比照着屏幕,进行注射。这是题外话。 过去十几年,医美业最容易被舆论点燃的话题,就是假货、水货或来历不明的产品;对于上游厂家来说,还有机构之间的窜货。它伤害的是就医者的安全感,以及上游厂家的管理秩序。 随着UDI的普及,这两大问题,有望解决。
第一个案例:罚款400元。 上海市一家医美门诊因在小红书上发布未经审核的医疗广告,且含有功效断言。似乎情节比较轻微。 第二个案例:罚款2280元。 陕西某医美机构发布违规广告,因为广告费只花了760元,三倍罚款。属于从轻处罚,理由是:积极配合、如实陈述、主动提供证据。 第三个案例:罚款9万元。 同样是陕西,西安一家医美机构在大厅里用LED屏滚动播放整形前后对比视频,且在小红书上发了16条违规广告,提到了“玻尿酸自由”之类的说法。 第四个案例:罚款11000元。 北京一家诊所在三方平台店铺宣称产品有抗衰功能,定性为虚假宣传。 第五个案例:咨询师被定性为非法行医,罚金数不详。 张家港某医美机构咨询师接诊,后由医生补开处方的行为,被卫监所定性为非法行医,遭到行政处罚,并对相关医务人员予以不良执业行为记分。 第六个案例:税务总局集中曝光6家机构涉税违规,开出6张罚单。辽宁一家,罚626.43万;北京一家,罚320.52万;保定一家,罚287.35万;贵州一家,罚237.53万;广州一家,罚210.31万;常州一家,罚169.05万。 罚单大小不一,但金额不是重点,每一张罚单,都在释放一个关于"这类行为在这个地方、这个时期会被如何评价"的信号。这些处罚案例不是"可以被复制的模板",其他地区监管机关也没有"遵循先例"的义务。但是当行业的专项制度缺失、裁量基准模糊时,同类处罚案例会在事实上构成执法机关的裁量参照,影响后续同类案件的处理走向,会在行业内部形成或强或弱的示范。因此,行政自由裁量权的行使方式,将对行业监管格局产生影响。而读懂这些信号背后的规则逻辑,是行业从被动应付转向主动合规的第一步。
比虚假宣传更要命的,是吹牛逼的人,吹着吹着,自己也信了。 尹林医生的一则视频,谈及最近挺火的某位大腕儿的哈佛传奇,发人深省。其中他说了一句关键的话:吹牛吹到停不下来的人,未必是在故意骗人,他们可能是真的相信了自己吹的牛。这是个心理学问题,即认知失真。 认知失真不一定是无中生有,因为凭空捏造需要一定的想象力。 所谓认知失真,就是一个人对现实的感知和事实之间出现了无法修正的偏差。当同一个内容的牛被吹了多次之后,或一些自己的碎片经历、旁人无法考证的事迹以及个人主观臆想被放大100倍之后,变成了自己的故事。慢慢吹习惯了,感觉就像真的一样,会不假思索且堂而皇之地脱口而出。比如把参观访问说成留学深造。
医生外出会诊(多半是周末休息时间),被戏称为“飞刀”。它是公立医院医生们灰色收入的一部分,但在民营医疗体系里,早就是顺理成章的多点执业。最近又出了新规,没说是只针对公立医院的医生,那么,就意味着所有的外出会诊,都要遵守新规。 早在2005年,《医师外出会诊暂行管理规定》就给外出会诊定了价,主任医师本地会诊100到200元,外地翻一倍,200到400元。这个价格在文件里睡了21年。 现实中文件规定的价格是不可理喻的,可见理论是多么脱离实际。 只要有市场需求,就会有真正的交易价格。桌面下的成交价从来不会受文件里那个价格的约束。大家心知肚明的是,请一名专家飞到外地会诊开刀,最少也得几万块,而且都是现金交易。所以,每到周末,机场贵宾室里,会闪过许多大专家匆忙的背影。 2026年6月15日,国家卫健委发布了第15号令,把这份睡了21年的文件改了。8月1日起施行。媒体对此反响热烈:放下飞刀,堵住红包。 这个说法没错,但没说到问题的实质。如果将这次政策调整理解成“限飞刀令”,就是个误会。它真正想解决的,并不是医生能不能外出会诊,而是医生应该怎样获得报酬,医院应该如何管理,以及责任应该如何划分。文件要限制的,只是长期处于灰色地带的灰色收入。
茉莉真香的晓东在视频号里说,上游厂家的控价基本没戏了,这也可能是2026年下半年医美的一个行情。 其实,上游控价在过往的医美模式里,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美业”是一个挺有意思的词,它的涵盖面极广。只是医美业的人从来不说自己做美业的;凡是说自己做美业的,基本都不是做医美的。这是一种心理学上有趣的现象。 进入2026下半年,视频号里突然出现许多千篇一律的内容:很多美业群突然作鸟兽散,博主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猛蹭了一把流量。 有不少医美人也跟着凑热闹,说是监管进一步收紧的信号,从而感到焦虑,医美替生美背锅的惯性思维一时刹不住车,替代性尴尬演变成了替代性焦虑。
这几年,医美的钱越来越难赚。 与公立医院相比,民营医疗是行政化医疗与市场经济化医疗博弈的产物,经历了长期的双重挤压,以及早期市场的混乱竞争。随着上游产品的多样化,以及法律法规的包裹式严管,民营医美市场的发育逐渐产生分化,其中4个动向值得注意,或许是下一个阶段的商业机会。
2026年6月12日,网信中国发布了一份公约,名为《整治涉企侵权信息 优化营商网络环境自律公约》,全文10条583个字,亮相于中国网络文明大会。网信中国是国家网信办的媒体号。 文章参考链接 https://news.cctv.com/2026/06/12/ARTI0wVTKTy90OjOCfqwFuC8260612.shtml “公约”是什么?是行业自治的规范,对自愿签署的成员具有合同级约束力。这份公约虽无国家强制力,也不能对抗法律法规,但它已经有了最强大的政府背书。 央视网是公约的协办方,主要签约方包括阿里系、微博、抖音(字节跳动)、百度、腾讯、快手、小红书、哔哩哔哩(B站)、网易、搜狐、凤凰网等。该在圈子里的,差不多都在了。 此公约一出,公关圈一片欢呼。有博主说自媒体靠负面消息吃饭的好日子到头了,其实,这可能是一种误解。 把整治侵权误读成消灭负面,从一开始就理解歪了。这份公约的目的只有一个,试图去断掉一门黑色生意的财路。
这是我第一次来葫芦岛。 这一天是 2026 年 6 月 6 号周 6,应该是个良辰吉日,据说要 100 来年才能赶上一次。从北京出发的时候,下着大雨,老天爷洗地,同“喜”音,附会个喜庆的意思。 去葫芦岛,是为了参加“颜图丽格”的品牌升级发布会。颜图丽格的创始人是夏秉成医生,一位擅长眼整形的美容外科副主任医师。
特朗普从来不承认自己做过医美。他是一类特殊医美患者的标志。 他们有消费能力,复购率高,但几乎永远不满意。他们追求的不是“变美”,而是用医美维护一个幻觉:“我是完美的,我不可替代。” 临床上,这类人有一个名字:NPD,自恋型人格障碍(Narciss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是对极度自恋、缺乏共情、需要持续被赞美的一类人格特征的诊断名称。 根据美国埃默里大学医学院夏洛特·黑尔(Charlotte Van Hale)的研究,NPD在医美就诊者中的占比高达20%—40%,是普通人群(4%—8%)的5倍以上。
“3万入刑”,成了医美博主们的流量工具。 有人说医美渠道分账模式寿终正寝了。 有人说这是在贩卖焦虑,渠道分账只要签好合同、比例合理、按章纳税即可;也有律师说渠道本身无原罪,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关键是如何优化。 凡事都得从两方面说。按照法律规定的层面,“渠道返佣”的合规门缝是越来越窄;但从现实情况来看,灰色地带仍然存在,清零需要较长的过渡期。 曹伟律师认为不应该叫“佣金”,而应称之为“渠道服务费”。因为法定佣金的比例不高于合同收入的5%,美容院、三方平台等渠道相当于医美机构的“销售外包”,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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