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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人:申剑-PADI开放水域水肺潜水教练、ERDI国际公共安全潜水员、PADI珊瑚礁保育专长教练、上海亿角鲸海洋研究中心理事长。 内容简介;4月,我们接到任务,和海洋一所的研究员一起,对西沙的珊瑚种群进行初步普查。在经历了一段“南海囧”后,我们终于潜入海中,拍摄到了87种珊瑚。在高尖石的水下,我们也见识到了“水下花园”的壮美。而在世界上最深的蓝洞——永乐龙洞的洞口,却意外地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分享人:潘智欣-大学教师,影视民工。带着史论和文化研究的心态去旅行,热爱食物与生活及社会之间的微妙联系。 自1868年明治维新以来,邻国日本迅速从一个封建制农业国家转变为帝国主义军国国家,并在二战之后一跃成为资本主义强国。而日式拉面在国际舞台上也取代了寿司,成为了最受欢迎的日本食物。但是拉面从哪儿来的呢?又是如何分类的?拉面对于日本这个国家有什么意义?我们将进行一次纵观百年的历史导览,从拉面这样食物的演变中看待日本百年的历史变革。
分享人:徐立洋-刚完成一次环球之旅。情感丰富,神经大条;有时不着调,一直很靠谱。做过记者、营销人,同时也是红酒和潜水爱好者、飙车族、摩托党。 1994年春,卢旺达发生了一场长达100天的惨剧,胡图族对图西族进行疯狂的虐杀。在首都基加利的种族屠杀纪念馆,我压抑得不能呼吸。但从纪念馆出来,看到市中心最高的标志性建筑。一瞬间,我有点晃神,这个被称为“非洲新加坡”干净漂亮的城市,真的是我刚才看到的罪恶之城吗?让我们抛弃“感同身受”这个虚伪的词,来看看这二十多年来,卢旺达到底发生了什么?
享人:蔡韵-旅行70+国,将兴趣变成事业,定制旅行品牌「无二之旅」联合创始人。业余开有五间民宿,旅行vlogger、公众号「蔡韵iris」主理人。 简介:多年前,仅凭着热情和冲劲,我来到了尼泊尔加德满都做《尼泊尔时报》的记者。我和已经退位的“活女神”(Kumari)交朋友,看她们从万众膜拜的真命天女回归凡人生活;我和普通女大学生做闺蜜,看她日常生活里的喜怒哀乐;我也和出自名门望族的主编太太一起支教,让那些穷人家的孩子能得到免费教育。这些尼泊尔“女神”们的纯真、奋斗,以及对于改变命运的渴望,对回馈社会的信念,都滋养着我成长。
分享人:刘晓清-北极探险家,往返因纽特人聚居地六年。 连续几年,我以北极湾为家,像真正的因纽特人一样生活。我和因纽特人一起猎捕海象、狩猎驯鹿,春天冰钓、夏天海钓,也参与了捕猎独角鲸。在这里,我学会平等的角度看待因纽特人的捕猎传统和生活习俗。终于,2018年5月,北极的春季。我获得了因纽特家人的最终信任,受邀参加最为传统的以家庭为单位、为期一个多月的“春猎”(Spring Camping),在出发的第一天,我们的雪地摩托就陷入了开冻的苔原里......
法理上属于乌克兰,却被俄罗斯实际控制的克里米亚,是旅行者的孤岛。我在峭壁之上的燕子堡、在奠定世界“两极格局”的雅尔塔,在守着入海口的塞瓦斯托波尔,在一个个当地人的口中,寻找着属于我的“克里米亚”。在这里旅行,我需要时不时唤起自己一些想象力。纵跃千年,随眼中所见,穿行于时空。
分享人:杜风彦 曾26个月骑行亚非26国35000公里。摄影爱好者,有签约图库,有证。武术爱好者,主要八卦掌,有高级教练证,纪录片爱好者,专注于非洲纪实影像项目,暂无证。 简介:我在肯尼亚首都内罗毕的Kibera贫民窟待了一个月,认识了肯尼亚拳王Mike,也见证了他的“最后一战”。在这个贫苦、破败、黑帮丛生并奉行“暴力正义”的贫民窟里,Mike用铁拳为自己打出尊严。在他身上,也能折射出肯尼亚这个东非大国的挣扎与希望。
分享人:Ayu,天蝎座,非典型旅行爱好者,前艺术圈工作者和大理游民。曾徒步川藏线。 简介:在冈仁波齐的山脚下,我的头顶有两只大鸟,分不清是老鹰还是秃鹫,一直围着我盘旋,近到可以看清肚皮上的羽毛。可能是想等我体力不支,彻底倒下,它们再上来大快朵颐。一次始于意外的的转山经历,想去神山寻找奇迹,却遭遇了生死一线,也遇到种下“善良”种子的人们。
分享人:王觉眠 射手座,记者,常驻阿根廷三年,著有《hi,布宜诺斯艾利斯》、《南美怪谈》。 简介:在智利的聂鲁达故居,我看到,这个才华横溢的男人,却像藤蔓攀附枝干那样攀附在三任太太身上慢慢“成长”。的确,南美女人极富养分——在哥伦比亚总统夫人身上,在马丘比丘穿越雷暴时握着我的手的那位修女的手里、在不顾年龄差勇敢表白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女人的爱中,在南美大地上,我看人、看景、也看到了自己。
正如大家刚才在视频里所看到的,古巴和哈瓦那充斥着阳光、大海、音乐和舞蹈,还有刚才视频里那个老头,充满了乐观的革命主义精神,因为古巴是社会主义国家。 夏湾拿 2016年,我偶然看了一部纪录片《华人移民史-闯拉美》,主角是前香港大学教授雷竞璇,同时也是一位历史学者和作家。 他的父亲雷炳勋在1954年告别广东台山的妻子和三个幼子,辗转到香港,再去了“夏湾拿”,也就是那个时期华人口中的“哈瓦那”,一个更有诗意的译法。他听说父亲在那里当厨师、开杂货铺,不到五年时间,父亲返回香港,竟然能在香港为都来到这里的家人购置公寓了。 ◻︎视频截图 那一年是1959年,古巴革命成功。但雷炳勋和留在古巴的华商们都认为这只不过是动荡的加勒比海岛国的又一场政治波动而已,会过去的。于是,在香港停留一年后,出于对未来的憧憬,再次返回古巴。殊不知,自此被困,直到1966年才侥幸返回香港,却因生计问题郁郁寡欢,1968年染病而逝,年仅47岁。 雷竞璇长大后,对父亲有着模糊的印象,又对他那段“夏湾拿”经历很感兴趣,就几赴古巴探访,做了一部纪录片。片子里印象最深的一段是在养老院里,雷竞璇见到了唯一一批批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在中国出生、从中国而来的古巴华人,现在整个古巴大约还有100多位,他们讲广东方言和西班牙语。 ◻︎养老院内的中国人(截图) 这批75岁以上的老人,大部分人是单身没有后代,他们讲着过去的时光、讲着对故土的怀念。他们都是跑不掉的那一批,辛辛苦苦积攒下拉的家业都被收归国有。革命后,纷纷进入了古巴体制,成为了公务员,挣着人人差不多的工资。有一个镜头,他们在老人院,每天由护士带领做操,古巴医疗水平高、全民免费医疗,领着退休工资。大概是10几美金一个月。他们无法叶落归根,但这算是老有所依么?我给不出答案。 我只是觉得,大部分人,都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好比雷炳勋,为逃避未知的共产主义风暴而去国离家,到达地球的另一端,结果在那边又赶上了另一场共产主义风暴,他终究逃不了这个命数。 看了这个纪录片,我也似乎理解了我之前所说,那些在海外生活、脸上依然带着5000年风风雨雨的唐人街的同胞们,万里迁徙,不过只是为了安稳的一粥一饭。我想,如果有机会再回到哈瓦那,一定要去中国城看看。 中国城 2016年11月,我第二次来到哈瓦那。两年过去了,古巴已经变中国游客倾心的热门旅行目的地。 而在当年的3月20,前任美国总统奥巴马成为88年来首位访问古巴的美国总统。并和大学时学经济的的古共第一书记劳尔·卡斯特罗会面,他是老卡斯特罗的弟弟。 我看到,老百姓的生活方式较之两年前有了一点改变。最大的变化,就是街头有了很多的WIFI发射点,只要花2美金买一张上网卡,就可以方便的链接互联网。而在两年前,我整整10天没有上网,和跟没吃中餐相比,不能上网才是现代酷刑第一名。 经当地人的指点,我终于找到了中国城的正确位置,要穿过华人街的牌坊,再往东,穿过大街,走到小巷里,那里才是现在的中国城。 ◻︎华人街牌坊 往里走,很快就看到了一个看起来像临时搭建起来的简陋的雕梁画栋,一个小拱门上写着简体的“中国城”,里面不过是几家餐厅而已。 ◻︎哈瓦那中国城 再往里走,马上就能看到天坛饭店,一个黑皮肤歌手在门口卖唱。天坛饭店的伙计,一个穿着唐装的古巴小伙看到了我,他能清晰地发出“担担面、炸酱面”的音。 ◻︎天坛饭店的伙计 菜单上的写着“沪川京粤菜系,中国厨师主理”,菜价也挺合理,当然是跟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比。比如一道西红柿鸡蛋汤,收费5CUC。CUC相当于古巴的外汇券,当地人用CUP,1个CUC等于1美金,又等于24个CUP,那么这一个西红柿鸡蛋汤大约是30多块人民币。但是这道汤,也仅只是外国人或古巴国内的富人能消费的起,因为他们普通人的月收入也不过是25个CUC,也就是25美金左右,也就是大约170块人民币。 ◻︎两种货币(网络图片) 在古巴至今仍是凭证供应,大米,盐,糖,咖啡,火柴,肥皂等生活必需品,按月按量购买。但是价格极其便宜,这些生活物资价格大约占人均月收入的10%。而使用CUC消费的商店,主要针对外国人和古巴人生活中的非必需品,没有政府补贴,价格昂贵。 这里的每一条路牌上,都有着西班牙语和相应的中文音译,但是路牌上的字是简体字。狭窄的街巷两边,都是西班牙式建筑,偶尔从敞开的门厅里,能看到一两把被废弃的太师椅。 ◻︎太师椅 房子看得出很老旧,但是外面都涂了新漆,应该是新装饰的没太久。建筑的外墙用色非常大胆,和中国传统建筑灰、白色和砖红色相比,这些色彩更有加勒比人民热情奔放的象征。 但是,你依然会觉得这里是中国人聚集的地方,因为建筑上很多都有匾额,匾额上都是繁体字了,陈颖川总堂、林西河堂、李陇西总公所、龙冈亲义总公所、黄江夏堂、中国洪门民治党驻古巴总支部、中山饭店、北京酒吧....甚至看到一个“金龙戏院”,正在装修。 ◻︎中国痕迹 我好奇地走进了中国洪门民治党驻古巴总支部,里面有个小伙子迎了出来,但这里是个餐厅,我看了一下,出售的包括披萨,都是当地人吃的食物,跟中餐毫无关系。 另外,在这个区域,我连一个带引号的”中国人”的面孔都没有看到,无论是街上的行人,还是从这些建筑里进进出出的人,都看起来和古巴当地人没有什么两样。 古巴武术学校 我在这里四处乱逛,最后被这样一个建筑给吸引了,建筑的外观色彩,用了非常明亮的黄色,非常皇家。拱门加上飞檐,非常中国。墙体和装修,看起来像一座山寨出来的寺庙,更有意思的是门前的一对石狮子,好像匠人是照着一头狗狗雕刻出来的的,蠢萌蠢萌。飞檐上写的是“武术馆”,而飞檐下写着“古巴武术学校”几个汉字。 ◻︎古巴武术学校 透过拱门,能看到大庭院、地上的八卦图,墙上的少林和尚,以及旁边的竹子。虽有中国风,但总有种土洋结合的意思。 ◻︎大院之内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走了进去。左手门房的位置,是一个吧台,还有一个古巴人在吧台吃饭,看起来这里同时也是一个小饭馆。 吧台里有一个古巴姑娘,我要了一个“土可乐”(TU COLA古巴本土可乐)。可口可乐是资本主义的象征,当1959年革命后,美国对古巴进行经济制裁。可乐也不是普通人能消费的,就有了这种古巴国产品牌土可乐。喝起来也是哪个味道。我问吧台内的姑娘:“NO CHINESE?”姑娘一笑,“NO”。 我坐下来喝可乐,想着歇完脚就继续出去逛。反正这个武术馆看起来现在也没人,恐怕也不会让人随便参观。 我的身后突然有人发问:“BEIJING?” 我扭头一看,是一个老太太。 我答:“SI、SI”(是的,是的)。 老太太马上就顿时满脸生笑,她向我招手,意思是跟她走。 她带着我走过侧门,进入了陈列馆。借助翻译软件,我首先弄清楚了一件事情,老太太叫Delaray,发音为“黛拉拉伊”。 ◻︎我和黛拉拉伊 她指着自己,“我,妈妈的妈妈,中国人。”我仔细端详黛拉拉伊,高鼻深目,经她一说,才能看出一点中国人的模样。我低头,看见黛拉拉伊穿着一双中式搭襻布鞋。 我很开心,很难得在中国城碰到一个对同胞热情的“中国人”,这个“中国人”依然是打着引号,她也很高兴,很可能是她遇到了一个不用打引号的真正来自中国的中国人。 黛拉拉伊带着我四处参观。 从满是陈列品的壁橱里、墙壁上,很容易判断出,武术学校是一个叫“李荣富”(Roberto Vargas Lee)的古巴人开的。我查了资料,李荣富是中古混血,祖籍中山,1994年公费留学,在北京体育大学学习武术,1995年,他开了这家古巴武术学校,教授武术、太极和气功,从这里已经走出了8000名学员。每年,他们都会在哈瓦那举行一些大型汇演,也代表古巴来中国参加武术比赛,还参加了2008年奥运会武术表演。 ◻︎武术馆的展品 墙壁上到处都悬挂着“中国功夫天下第一”“气功”等字样的条幅,更多的则是武馆里的学员老师去中国或者其他国家参加武术比赛的照片,看起来,一些古巴人也很痴迷中国功夫。 我在非洲的乡下见到录像带租赁店里整整几排成龙、李小龙、李连杰的录像带,中国武术被当地哥们传得神乎其神,甚至每天在在沙滩上练习“功夫”;远在阿根廷,也能见到一大批当地人在学习太极。我碰到一个美国德州的老太太,来中国旅行时专门去了趟我的老家河南,只去朝圣了少林寺。我跟她说,你看到的中国功夫只是存在在电影中,她涨红了脸告诉我:我不能相信你。 所以,一直挺关注传统武术和现代格斗术到底哪个能打能实战的我,看到墙上的“天下第一”等条幅,我第一反应就是,这又是一个利用地理差距造成的文化仰望来赚钱的机构。 古巴花旦 黛拉拉伊特意拉着我去一面墙上看,那里有一组照片,这也是最触动我的——照片里的人物在唱粤剧,那些演员,看上去彻头彻尾的是“洋人”,但化的妆,穿得行头,跟在中国看戏一模样。 ◻︎哈瓦那的粤剧团 黛拉拉伊一个个介绍,她不在了,她还在世..... 2018年上海电影节上有一部纪录片,叫做《上海花旦》。由香港导演魏时煜拍摄,讲述了一对哈瓦那的舞台姐妹。何秋兰没有中国血统,和妈妈在街流浪时,被养父方标收留,组成家庭。方标因为家人反对他学戏,而由广东远走古巴。黄美玉有中国血统,父亲是华人街有名的裁缝。何秋兰和黄美玉两人生长在三、四十年代繁荣的夏湾拿,小生黄美玉学习过功夫和舞狮,花旦何秋兰则以俏丽扮相红遍古巴的华人聚集区。 ◻︎佳人及岁月(网络图片) 但1959年卡斯特罗的一场革命带走了华人街的繁华,她们俩人命运迥异,何秋兰做了收银员,黄美玉做了外交官。两人进入花甲之年后,又聚在一起,试图在华人街重新排演粤剧的这样一段故事。 我现在想,黛拉拉伊应该看过何秋兰和黄美玉的表演,甚至他们彼此认识都有可能。 黄金年代 我问黛拉拉伊的岁数,69岁,那么今年她应该是72岁了。1947年出生,我算了下,黛拉拉伊在1959年古巴革命成功时,才12岁——她的童年,是哈瓦那华人以及华人社区的黄金年华。 1847年6月3日,206名契约华工被西班牙人带到了哈瓦那。他们被卖到古巴各地的甘蔗园和糖厂。这些苦工的契约期是8年,期满后陆续赎回了自由身,很多成为小商贩。早期的华工生活非常困苦,1870年,由于中国侨民在古巴独立战争中的表现,古巴政府废除了所有华工契约。 另外,在那个年代,在美国加利福尼亚淘金的华工因不满种族歧视,纷纷南下,来到古巴讨生活。到1874年,古巴华工达到10万人。但当时,华人地位低下,很多人都和当地的古巴人结婚。华人落地生根的能力太强,到了鼎盛期,古巴曾有15万华人。所从事的工作从以前的饭馆、洗衣店、水果店,到各行各业,还出现了3个将军。哈瓦那的唐人街,也是整个拉丁美洲最大的华人聚居区。 ◻︎黄金年代华人街(网络图片) 而华人的文化也在影响着古巴人的生活,比如在古巴,一部分没有华人血统的古巴人也会去拜关公。 这是一个有趣的故事。 古巴是西班牙殖民地,最早被贩运到这里的多是非洲黑奴,多来自西非,他们拜得神很多很杂,但西班牙人奴隶主不让他们拜这些野生神仙,于是这些非洲人就将自己的神祇和天主教的圣人挂上钩,每一个天主教里的圣人都对应一个非洲人的神仙,在这众多神祇中,有一位名叫Changó,对应天主教的Santa Bárbara(圣巴巴拉)。这位Changó是个大红脸,手持斧头,躁脾气,好斗。这看起来像谁?像关公。最早期抵达哈瓦那的猪仔华工,就和这些来自非洲的黑奴一起拜拜Changó,反正看起来像关公,这充分说明了中国人灵活多变的生活哲学。 ◻︎三圣人(网络图片) 直到后来来到古巴的华人越来越多,社会地位有所增强,古巴华人才开始公开的拜关公。华人在过年、婚姻、生育等喜事时来拜,一些古巴人也来拜,觉得关公很灵验,也将关公称为San Fan Con,是个家喻户晓的名字,San相当西班牙文的“圣”,我们在很多西班牙城市的名字里可以看到,比如旧金山的圣弗兰西斯科,圣安东尼奥。Fan可能发音接近“关”,Con发音对应“公”。一直到现在,一些古巴人也有拜拜关公的习惯。 遽变 黛拉拉伊和所有古巴华人的命运,都是从1959的古巴革命成功后开始改变的。 卡斯特罗带领一帮衣衫褴褛的人,其中包括切格瓦拉打败了美国支持的巴蒂斯塔军事政权,革命在1959年1月胜利,美国人都跑了,留下了小洋楼和小汽车,也就是现在我们能在哈瓦那街头看到的老爷车。 当古巴革命完成后,华人社区还没有意识到这次“革命”对自己的命运影响有多大——包括重新返回古巴的雷炳勋。毕竟这些古巴华人已经经历过好几次政权更迭。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古巴这次革命非比寻常,到了1961年,古巴宣布实行社会主义——古巴的旧企业被收归国有,继小商业之后,华人工业也落入困境。先是华人的棉线店,然后是烟厂和杂货店,甚至连华人墓地也在1967年被纳入国有化。百年发展的华人经济,基本上已经不复存在。 想跑掉的华人,也难。因为古巴限制外汇外流,一是手中的钱弄不出去,二是买不到票,即便愿意花高价买回程票,也得排两三年的队。但还是大量人逃跑,要么幸运的回国,要么偷渡到其他地方,比如美国。逃不走的,就只能留下来。留下来的就成为古巴这个社会主义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 雷炳勋侥幸在1966年跑回香港,两年后病逝。而像黛拉拉伊这样已经在古巴生活了三代的人,跑不掉的,也无处可跑。 1965年,中苏关系恶化,古巴必须站队,他自然地倒向苏联。而中国,当时被古巴视为“修正主义”。 而华人,因为没有外来经济支持,比一般古巴人生活更困难,中国城也是一片凋敝。华人也不再以古巴为海外谋生目的地,但之前的华人开枝散叶,据估测,古巴至少有50万人具有华人的血统。但是,出生在中国的那些华人,目前只剩下100多位,这也是为什么我在华人街里看不到华人面孔的原因。 回暖 直到上世纪90年代,国际关系转变,中古关系趋暖,那座“华人街”的牌坊就是由中国政府出资兴建,所以很多路牌都是简体字了。中国城慢慢恢复元气。 值得一提的是,武术学校校长李荣富的太太陶琦,正是天坛饭店的实际拥有者。陶琦的父亲陶锦荣是上海画家,退休后一直在东欧和南美做生意,1994年来到哈瓦那旅游,当时盛传古巴试点经济改革,就留下来。按照古巴法律,只有古巴人才有资格兴办饭店天坛饭店,女儿陶琦和哈瓦那明星李荣富的结合,就让天坛饭店的生意越做越好,也接待不少名流政要。 ◻︎陶琦和李荣富 那一天,我和黛拉拉伊坐下来,我教她写自己的名字以及少林、武术等中国字,黛拉拉伊只是笑,中国对她来说,也只是一个遥远的地理概念。从她脸上,除了岁月留下的纹路,剩下的只是平静。 故土和中国,对她来说,也仅只是口口相传下来的印记和墙上的那些老照片。而武术馆外、在街上走动的那些年轻的古巴人,也许身体里也有中国血液,但对于故土,大多人终究会被稀释到不留痕迹。 第二天,我又去了一次武术馆,黛拉拉伊还在,我送了她一个中国结做礼物。黛拉拉伊正坐在吧台,也是她经营的餐厅门口吃饭,典型的古巴黑豆饭。厨师笑嘻嘻地看着我说,我这有“china sopa”,中国汤。他带着我钻到厨房,打开锅盖,鸡架和不知名的蔬菜煮成一锅浓汤,闻起来挺挺香。但我完全辨认不出来这到底是中国的那道汤。 ◻︎中国汤 也许这就是黛拉拉伊以及古巴人印象中的中国味道吧。 我的故事讲完了。 这段故事沉淀了很久,有两年时间,这期间,我也看了一些书和资料,才把桥给搭起来。在这里,我必须反思自己对这间武术馆最初粗鲁的评判——我只是陷入了自己单向的评判标准里。而在古巴,武术,和即将在哈瓦那消失的粤剧一样,作为一种文化符号,他让这里的人,与远隔万里的故土重新有了精神上的链接,难能可贵。 谢谢大家,如果您对古巴和这段历史感兴趣,我向大家推荐一本书和两个纪录片。雷竞璇所写的《远在古巴》以及两个纪录片《华人移民史-闯拉美》和《古巴花旦》。 Yang在壮游者现场 图文:Yang(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编辑:Yang 摄像支持:老伴旅(laobanlv2018)团队 场地提供:正午酒馆 联系:zhuangyouzhe@126.com
大家好,我是王雨桐,刚刚的视频是我在2017年拍摄,拍摄地点是墨西哥蒂华纳和美国圣地亚哥市的边境墙,我是在墨西哥的这一侧。 关于墙 这张照片就是当时的蒂华纳,紧邻大海,非常漂亮,就像是一个旅游景点,也有不少游客到访。 ◻︎蒂华纳边境墙 但其实这是一面双层围篱,美国那侧还有一层,夹着中间地带。墨西哥这一侧的墙全年开放,美国那一侧,只有每周六日的上午10点到下午2点才会开放,那边的人才可以进入中间地带,和亲人朋友隔着围篱相聚。 ◻︎蒂华纳边境墙开放日 关于美墨边境墙,大家可能都不陌生,特别是自2016年特朗普上任之后,“建墙”屡屡上热搜,又是催泪弹又是大篷车,在新闻上屡见不鲜。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美国政府“关门”也和这面墙有不可分割的联系。 敲黑板,破个知识点。 美墨边境共3000多公里,大约有1120公里被“墙”给隔开。“墙”的类型包括铁丝网、链条、岗哨、铁路、混凝土桩障碍物等等。除此之外,边境巡逻队还假设了大约8000多台摄像机,组成了“虚拟围墙”,监视入境口岸。 ◻︎美墨边境墙 大家可能不知道,其实“建墙”的“安全围栏法案”通过于2006年,是小布什签署的,完成于奥巴马的任期内。而一直叫嚣着打击非法移民的川普,2018年4月才开始建造“新美墨边境墙”,和我们今天聊的这堵墙不是一回事。 ◻︎美墨边境线(绿色) 我去到的地方是“墙”最西侧,沿陆地边境入海,将原本连接在一起的沙滩一分为二。根据BBC的报导,2011年,美国政府花430万美金翻新这部分围栏。首先,铁栅栏往海里延伸了91米。其次,将高度从13英尺增加到18英尺(5.4米);最后,支撑栅栏的铁杆上刷上了更滑的涂料,使人难以攀爬。 ◻︎更高、更长、更滑 而实际上这片断断续续的围栏起到的效果并不绝对的好。墨西哥和中美洲的人们依然会往北上,偷渡去美国打工,追求更好的生活。依然会通过“土狼”,也就是蛇头的各种各样的安排越过边境,只是难度越来越大。 一墙之隔,天壤之别。从圣地亚哥开车过境的时候就能够感受到,一面是繁华的海港大都市,一面是破败的边境小城。这条边界线确立于1848年美墨战争之后,墨西哥失利不得不割让大片领土,这才有了上下加州之分,这条边界的南部叫做下加利福尼亚州,蒂华纳是下加州最北部的城市。而这条边界线也是目前是全世界最繁忙的边界,包括合法的和非法的。来自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的统计数据显示,2010年,圣地亚哥边境巡逻人员扣留了68000名无证移民,这个数字在这两年有上升的趋势。那么当这些没有身份的移民无法越过这面墙的时候,他们何去何从了呢?我们再来看一段视频。 幼儿园乎?收容所乎! 这是一家慈善幼儿园,视频里的安东尼奥先生是这里的创办人兼校长兼老师。 ◻︎安东尼奥(站) 我去拜访他们的那天,我在40度的烈日下等了这位老师40分钟,心里憋着火,但安东尼奥来了后给我解释原因:幼儿园里的一位小朋友被老鼠咬了,安东尼奥带他去诊所看医生,而且要去一家离他们路程不近的免费公益诊所。我听到这个,心里的火就没了呗。但也很诧异,因为从小到大我老鼠都没见过一只,就完全没有办法想象什么样的环境老鼠能咬小孩。于是我就带着这种疑问走进了这家幼儿园。正如大家在视频里看到的,这个地方与其叫做“屋子”,不如叫做毛坯房。大概只有10平米左右的地方是装修过,勉强可以待在里面的,其余的部分都还是破砖烂瓦,院子还在装修,门口就是马厩。而这个地方,与其叫做“幼儿园”,不如叫做流浪儿童收容所。 ◻︎幼儿园乎?收容所乎! 这些孩子父母就出自那“68000名”无证人员之中,他们可能来自墨西哥各地,甚至来自拉美地区其他国家的人,比如洪都拉斯,危地马拉等等。这些移民一直试图向美国移民局申请庇护,根据之前的美国法律,在南部边境申请庇护的人,无论是否是非法入境,只要通过初步筛选,就可留在美国,等待移民法官对其申请作出判决。但是在美国日益强硬的移民法案下,这种情况将不复存在。任何庇护申请者都将交由联邦移民官员处理,然后立即将其送返墨西哥。因此美国每天只处理100份庇护申请,导致数万人停留在等待名单上。他们没有身份,没有签证,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他们既不被美国欢迎,也不被下加州本地人欢迎,也不愿或者根本不能回到家乡。 ◻︎一张合影 更为难过的是,下加州的经济状况并不乐观。根据《经济学报》的统计,下加州的经济竞争力在墨西哥31个州里排第12,2015年墨西哥贫困人数最多的城市里,蒂华纳排名第五。无法提供足够的就业岗位,没有大型的矿业生产业,不适农耕,还有着历史原因的赌博色情和贩毒产业。聚集在这里人很难找到养家糊口的方式,子女的养育和教育就成为了更大的问题,这才出现了开头时大家看到的那个“卖火机的小男孩“那一幕。 于是这家幼儿园的校长,安东尼奥就出现了。他和他的夫人是来自墨西哥首都墨西哥城的一名小学老师,他们来到这里游度假的时候,遇见了这里居无定所的孩子们,于是决定在这里创办一家机构,专门收留照看这些非法移民的孩子,并且给予他们一定的基础教育。幼儿园名字叫做beunos principios,是西语, 大概是“完美计划”的意思。 我去的时候屋子里大概有4-5个小孩,大部分是安东尼奥夫妇在路上“捡”的,询问过他们的家里人之后就带他们来这个幼儿园,白天他们为孩子们提供两餐并且教他们认字,晚上再把他们送回家里。但是,问题是,这间幼儿园已经花光了安东尼奥夫妇的毕生积蓄,他们买下这块地方,为孩子们提供安身之所的钱都是他们原来做老师时候的收入,现在已经是入不敷出了。我们在拜访的时候,带队的美国教授当时就写了一张数目不小的支票留给了校长,算是解燃眉之急,但这并不是长久之策。他们正在筹措资金,通过募集筹款,申请合法NGO等方式,让这个幼儿园能够运行下去,留住更多的孩子。 这又牵扯到墨西哥政府对于NGO的态度,安东尼奥跟我们抱怨了很久墨西哥政府的低效率和腐败问题。在墨西哥,真的是连小孩子都知道,腐败是一种生活方式。比如我们开车超速,警察让我们下车罚款,可以选择直接把钱交给她,或者扣车去交通部门交罚款,但是钱交给她是不能开具任何发票或者证明的,如果我们多给一点钱,她甚至连驾照都可以不登记。所以你看腐败受贿真的是根植在墨西哥的各个角落。 墨西哥的NGO完成登记注册的过程涉及非政府组织的登记注册、运转、资金获取和使用、税收等各个环节。这如果是在一个法制完善的国家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墨西哥, 申办非政府组织更是难上加难,所以这也是让安东尼奥很头疼的地方,他并没有什么办法加速组织筹款的进度,于是校园的施工也就被迫暂停了,也就出现了我们开头看到那间残破的校园。 此间的人 关于这个幼儿园我们暂告一段落,来说所我去墨西哥是去做什么的。我既不是去看墙也不是去探访幼儿园的,当时是我研究生的暑假,我是跟着学校去参加rosarito电影节项目的始。 ◻︎电影节海报 rosarito是美墨边境另一个海边城市,紧挨着蒂华纳,以电影业和旅游业盛名。到2017年,rosarito电影节已经举办十年了。这个项目是由美国爱默生(Emerson)学院主办,邀请墨西哥当地喜爱电影的青年人参加。在为期一周的时间里,由专业老师指导拍摄微电影作品,参加评审,最后选出优胜作品。我们是作为爱默生学院的公关团队组织运行整个电影节,也就是从最开始的筹备,邀请,比赛,评选再到最后的颁奖典礼的整个过程。电影节的目的就是鼓励喜爱电影的青年人能够真的接触到电影拍摄的流程,接触到专业设备,也有能受到专业老师的指导。 很多参赛者都是电影小白,甚至连相机都没摸过。我们惊喜地发现这些孩子真的很有天赋,很会讲故事,拍出来的作品也很优秀。在一周内从头学习设备和剪辑,最后交出一份很厉害的作品。我想大概是因为那片土地给了他们很多灵感,加上喜爱电影的小孩表达欲也很强烈,才会呈现很多精彩的故事。 最终获奖的影片是一部纪录片,叫做《一座小岛》,讲述了罗萨利托海岸一个渔村的日常。创作者跟随着渔民每天4点出海,6点打渔归来,8点开市,冬季来的游客多,他们生意就好一些,平时就差一点。故事简单又朴素,但是很能让人看进去。 ◻︎《一座小岛》 我们来欣赏接下来的一个小片段,这是一个很有创意的定格动画,叫做《玉米饼怪》。taco就是一种墨西哥典型的食物,这是姐妹俩完成的,她们的外婆是当地的泥塑手工匠人,于是姐妹俩决定传承外婆的手艺,在加上一些童趣的故事,完成了这个定格动画。 ◻︎《玉米饼怪》 其实我们也不难从这些微电影的故事里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看到他们眼里的罗萨利托和蒂华纳,了解到在世界的另一端,另一个国家的青年人在过着怎样的生活。这样我也一直在思考,很多时候电影,视觉艺术,视听语言,对我们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大概了解一种不为我知的生活,就是电影最朴素最本质的意义了。旅行的意义也是如此,能见识到一些有意思的人,同样,也可以通过他们了解一种不为我知的生活。接下来,我认识的这些人,以及通过这些人所进入到的另一种生活,才是这趟旅途中让我思考最多的。 除了电影节,因为是十周年纪念,那个夏天我们还在当地办了一次艺术节,邀请了一些当地的歌手,美术家,音乐家,肢体艺术家,还有诗人前来表演,也在这个过程中结识了很多有趣的人。 这是大胡子Markuz,他是第一节罗萨利托电影节的参赛选手,2010年之后的他拥有了自己的艺术工作室,他是一名摄影师兼彩绘师,就是我们在那个《寻梦环游记》里看到的那种。 ◻︎Markuz 他现在每个夏天还是会回到这个地方给一批又一批的参赛者辅导。他的书包上挂着一个京剧脸谱,他没看过京剧,只是觉得都是往脸上涂水彩,一定有相同之处。他还曾经和一个中国姑娘陷入爱河,不过就是“夏令营恋爱”啦,夏天过了,姑娘离开了,故事就结束了。不是我! 这是Oscar,是蒂华纳大学电影系的大一学生,他就是刚刚我们看到《一个小岛》的纪录片的拍摄者和制作者。 ◻︎Oscar 小岛是他的家乡,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到美国的好莱坞拍电影,拍他的家乡。我们刚刚说到rosarito其实是一个电影名城,著名的《泰坦尼克号》的取景地就在这里,最新一季的《行尸走肉》也是在这拍摄的,而且福克斯,华纳兄弟等等电影公司都在这里设有影棚。所以Oscar或许就可以在家乡实现梦想了。 这是Madai,她就是Oscar这次参赛的搭档,她是一个青年记者。 ◻︎Madai 她现在在独立创业做环保项目,致力于保护蒂华纳海岸线边界的环境。我们刚刚讲到蒂华纳最西侧的边境墙在2010年进行过翻新,有海洋生物学家就在质疑这个行动会破坏海洋物种的循环。除此,旅游业的发展,也对下加州海岸环境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 眼泪为谁流 说到墙,不得不再说一下因为墙而被分隔的人们。 这是Amilia,她是一个韩裔美国人。 ◻︎Amilia 她的男朋友是墨西哥人,跟随家庭移民到美国,身份一直悬而未决,在川普上台后日益严苛的移民政策之下,她的男朋友不得不被遣返墨西哥,也留在了罗萨利托地区。Amilia在波士顿读书,只有假期才能来罗萨利托见上男朋友一面。我问起过她关于“墙”的事情,她说着说着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说自己哭“不是因为自己和男朋友不在一起,其实这也挺好,距离产生美。我哭是因为那些被墙分隔的需要团聚的那些人被分开了,我的眼泪为他们而流”。 这是一个在墨西哥这边的老奶奶,带着孙女隔着围篱看她的孙女,女儿和女婿在围篱的另一侧,周末让奶奶看看小宝宝,奶奶就隔着栏杆,亲着孙女的小脸蛋。 ◻︎隔墙而吻 还有他,他,和他们。很多素材都用不了,因为摄影机一直在抖,因为拍摄的时候我都哭到稳不住相机了。 ◻︎还有他们和她们 我可能真的没办法想象,亲吻最爱的人,还要隔着围栏。也没办法想象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手握步枪的边境警察就在我旁边踱步。可是我发现在友谊广场,只有我在哭,他们都在笑啊。这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每周最开心的时光了,这是和家人团聚的时光啊,他们脸上的表情平静,幸福,愉快。我才知道当分离已经成为日常,人可以变的多么勇敢。 无形之墙 所以这个老奶奶她是谁我不认识,但我知道她是一个长辈,是一个母亲,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墨西哥人,是一个人。我们刚刚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一定会有人说,他们是非法移民啊被逐出去是应该的是活该的,那是因为我们总是站在宏观的角度思考世界,于是就忽略了个体的价值。我们觉得,在国家利益,领土主权面前,家庭聚散个人得失算什么?殊不知从古至今,什么时候国家之间没有过争端?又有哪片土地没有起过冲突?而当每一个个体的幸福,每一个家庭的和睦都得不到保障的时候,又谈何国家。 所以,非法移民的问题要不要解决,当然要解决,但是建起一面实体的墙绝对不是解决办法。 而除了有型的墙,无形的墙同样围住了我们的生活。我在美国读书工作感受到的却是这个看起来无比包容无比多元的社会里无所不在的墙,各个族裔,黑人、白人、黄种人......留学生和当地人,留学生和亚裔;国内是不是一样,我们的户籍度是不是一道墙?上打工子弟学校的孩子和上私立贵族学校的孩子之间有没有墙?我们生活在一个高墙耸立的迷宫里走不出去,推倒墙会不会是一个更好的世界?我不知道。但至少可不不把这堵墙加高、加宽和加厚,我能看眼前的路。我们带队的老师临走的时候问我说你看见了墙之后有什么看法。我说,我在来之前,我觉得这面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你们美国人跟墨西哥人的事啊,中国离你们这么远,移民也过不来,修墙也修不到我头上。但是我来这里看了墙4次,这4次之后,我觉得这关我的事,不仅关我的事,关我们每一个人的事。生而为人,共情大概是我们最可贵的财富之一。所以,我能够在这里能感受到别人的伤痛,也是希望或许有一天当灾难降临到我头上的时候,地球另一端也有人替我感到悲悯。 所以后来回去之后就为他们做了一个communication plan,帮他们进行这个非营利组织的运作,帮他们上线网站众筹,建立社交平台网络等等。据说现在幼儿园已经建好了,但是没有办法推给大家看,因为,有另一堵墙,你们懂的,我翻不过去。 最后,使我们带队的教授说的:我们要一座桥,不是一面墙,这句话放在最后与大家共勉。谢谢。
大家好,我是莫矜,一个插画师,同时也是动画概念设计。刚才放的是我很久以前的一个插画合集,叫《一人一半》,里面讲的是我和老婆从大学第一次见面、谈恋爱、一起旅行,到后来结婚这八年之间的故事。创作这一系列插画的契机,是我们要结婚的时候想做一个新婚相册,把我们八年来那些印象深刻的瞬间用画面定格下来。但是找不到能拍这样照片的地方,很多过去的场景都已经不在了,许多去过的地方也不太可能为此再去一次。所以我们决定自己动手,用画的方式定格那些回忆。 初识 在十七八岁时,我和老婆在大学认识,在老阶梯教室里,她那时还是短头发,染了个黄毛,上课犯困,喜欢把下巴垫在她的塑料水壶上。我是数学课代表,常以辅导功课为由坐在她旁边儿,课后还经常交流一下功课,这样一来二去就熟了。到最后考试成绩一出来,我差点没及格,她考了全班前几名。 ▽ 我们学校有通宵自习室,那时候刚刚成为男女朋友,还不特别熟,就找了个上自习的理由约会。那时是冬天,外面下了第一场雪,特别冷。夜深人静,灯光昏暗。窗户外面是闪光的雪片,静静地飘。大雪把其他的声音都掩盖掉了。我们也没什么心思上自习,就靠在暖气边上聊了一晚上。我提前买好了包子,怕冷了放在暖气上。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袋包子开了个口,结果暖气一蒸:嗯,一股猪肉大葱的香气。 ▽ 我的性格比较沉闷,不太喜欢尝试新东西。我老婆就刚好相反,她喜欢做各种各样的尝试。2007年,大二,她把我拉进了学校的登山社团,我们在暑假参加了学校社团的科考队,一起去西藏。那是我们第一次背包旅行。当时的西藏通铁路不久,听说西藏艰苦,我们提前了半年做准备。所有队员每天在操场训练长跑,女生的目标是8000,男生10000米。还要练习负重爬楼,学习急救知识。出发之前提前喝了很多红景天。在做了这么多准备之后,我在到拉萨的第二天就高反了,在卧床了一个星期,只能在旅社楼顶眺望布达拉宫。 ▽ 那次的旅行改变了我,在西藏的见闻让我真正喜欢上了那种自由自在探索世界的感觉,也为我们之后的旅行埋下了种子。 小日子 我们毕业之后,刚刚自力更生的那段时间,最能体会到生存的压力。当时租房子住,没有固定的家。搬家的时候,画画的东西也多,大个的箱子一个个写上编号,我们就拖着全部家当在租来的房子之间辗转。 ▽ 后来在家里的帮助下买了一套小房子,为了省钱,自己动手装修,拆旧、刮大白、找平地面、铺地板、添置家具,把我们攒的文艺的小物件装饰起来,再养上一窗台的花花草草。最后住着还是很舒服的。冬天在家洗头,窗户上就结了一层雾气,可以在上面画小脚丫玩。 ▽ 我刚开始上班,动画项目忙起来加班是常态。冬天,晚上,坐公交车回家,漆黑的环境里,大家都是一身疲惫,冷冰冰的也不说话,随着车晃晃悠悠。这时候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一条短信,“回家吃饭吗”?知道有个人在家里等你,心里就感觉特别温暖。 ▽ 去伊朗 每天在一起的时间变少了,难得的假期也变得很珍贵。我们想方设法让这些有限的时间变得更有意义,于是就策划了一次伊朗旅行。旅行是我老婆策划的,那是她第一次出国游,她后来说,那完全是在打折机票的诱惑下一时冲动的决定。签证、语言、经济封锁.....让人不安的因素太多了,心里紧张的不行。但最后发现,整个旅程中最困难的,就是下定决心后的第一步。 我们在伊朗驻外的学长热情地包办了接机和我们第一天的食宿,请我们吃了一顿大餐,在德黑兰最地道的餐厅。“烤爸爸”(Kebab)就是烤肉串的意思。铁签子上丧心病狂地穿着一块块油滋滋的大羊排,要搭配着烤西红柿、柠檬和大饼同食。 ▽ 这是从德黑兰到卡尚的夜班大巴。我们尽量选择坐通宵巴士,这样既节约了行程时间,又省下一晚的住宿费。伊朗旅游设施相当完善,出产石油使得城际大巴的票价非常便宜。 ▽ 大巴在漆黑的夜幕下飞驰,繁星如钻石般闪耀,偶尔掠过身边的清真寺灯火通明。车厢中此起彼伏的是旅客们沉重的鼾声。那是我们第一次深入当地人的生活片段,奇妙的感觉让我不舍得闭眼,仿佛正做着一千零一夜的梦。 ▽ 这是伊朗的卡尚,塔巴塔巴依庭院是有名的古波斯豪宅。也许是因为和乔家大院遥遥相望又有丝路相连,中国游客都戏称它为“塔家大院”。 ▽ 伊朗的青旅大多是传统庭园改成的。院子中央有一方浅浅的蓝色水池,池边是满园的花草。我们盘腿坐在石榴树下的波斯大塌上,清亮的池水将阳光映照在脸上,是一种身处异乡的岁月静好。 ▽ 这家Ehsan guest house并不要求旅客带好头巾,当地的新潮年轻人们在夜里也愿意来这里,抽上一会儿水烟,喝几杯奶茶。有个姑娘摘下头巾,才发现原来黑布下藏着的是一头哥特系酷酷的短发。 ▽ 伊朗最好的建筑是清真寺。在伊斯法罕,每当夕阳西下之前的某个时刻,阳光会从特定的角度射入窗户,将整个大厅映成橘红色。而这个时候,汇集在穹顶中的光亮会形成一只拖着长长尾羽的孔雀的模样。 ▽ 清真寺外,一位歌手伴着他的塔尔琴歌唱。琴声古拙,嗓音苍凉。夕阳把宣礼塔外画着弧线的鸽子们照得耀眼。夕阳离去时,宣礼塔上会传来浑厚悠长的宣礼声。那声音随着夜幕一起,仿佛能浸透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 在设拉子,听闻有个至高点可以俯瞰老城。我们拿着模糊的复印地图,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转来转去,终于在天黑前找到那座正在修建的清真寺,爬到顶端,饱览落日余晖中这座城市的苍凉。夕光渐微,一位白发苍苍的高瘦老人呼哧带喘地爬了上来。这就是我们和Paul的第一次见面。 ▽ Paul年近花甲,微微驼背,但身高依然超过190,他曾经患过两次癌症,一次心脏手术在胸口留下了起搏器。独身的他平生乐事有两件,其一是亲手修建了自己的小房子;其二便是在世界各地旅行。他退休之前是人类学家和导游,在旅行过程中还一直在看书,对关于当地的历史、文化,非常了解。在波斯波利斯,一路上他都在给我们讲解这里发生过的故事,大流士、波斯萨珊帝国......这让美术史没有好好学的我们汗颜。 ▽ 去波斯波利斯,Paul带着我们用最本土的方式辗转而至,特别有意思,因为车上都是当地人,有人还塞给我们点心,和我们聊天。我们坐在波斯波利斯的石阶上歇息,等待日落。Paul拿出瓶子取走了一些这里的土。原来他的邻居老太太是巴列维王朝覆灭时从伊朗逃去荷兰的。她此生都不被允许回到伊朗,所以拜托Paul带一抔故土给她,聊作想念。 ▽ 受到他的影响,我们之后的旅行之前都会尽力去了解那里的历史和文化,也会尽量融入当地。PAUL邀请我们去荷兰玩,留下了通讯方式。等我们有了一些钱,可以去荷兰,但是发出的邮件他却没再回复,我们只希望他一切都好。旅行就是像这样把人们之间的距离拉近,让截然不同的人生有了交叉点。 南美蜜月 因为伊朗之行实在是很愉快,我们就此一发不可收拾。于是,就有了我们的南美之旅,也是我们的蜜月旅行。去南美的行程最初并不顺利,出发便碰上飞机晚点,转机碰上达拉斯的暴雨,机票一路改签改签再改签,最后到手十几张机票,还在迈阿密机场滞留一宿,解锁了背包客睡机场的技能包,辗转抵达利马,双腿肿胀地迈下飞机,又发现一个行李不知流落何方。 利马入夜以后大约是不安全的,打从我们走过青旅的前台要开门出去,就不断收到来自青旅老板、路边警察、饭馆老板娘等人关切的劝阻)。所以只在富人社区附近灯火通明的大街溜达了一会儿。 ▽ 利马海滨悬崖绝壁,直面太平洋,没有峡湾,没有沙滩,没有岛屿,太平洋上海雾升腾,高楼也被隐没。停落在电线杆上信天翁张开翅膀好似巨鹏。 ▽ 太平洋上上波涛翻滚,一条条的白线接连向岸上涌来,载着驯服它的冲浪人。 ▽ 继续往南,来到了坐落于安第斯山脉上的高原之城库斯科,是曾经辉煌的印加帝国之都,是十六世纪西班牙征服者的重镇,也是当今旅行者的朝圣之所。上个世纪的老甲壳虫车在石板路上突突作响,巴洛克风格的教堂伫立在印加时代的石基上。 ▽ 历史变迁没能将它毁灭,而只是留下了深深地痕迹,这些痕迹叠在一起,把它塑造成了今天的模样。 ▽ 库斯科的建筑不高,但是蔓延至城市的山顶,到了夜晚,城市灯光和繁星融为一体。 ▽ 在圣谷,南美是多肉植物爱好者的天堂,绿地上长着各类多肉,都是品相最好的,老桩! ▽ 终于来到了马丘比丘。在6点时分终于步入大门,而此时,整座古城,还睡在云里,时常走着走着便看不见身旁的人。千辛万苦登上华纳比丘时,阳光终于杀出晨雾,那座神隐的城市,终于出现在我们眼前。 ▽ 印加人应该是有强迫症的民族,巨大的石块硬要以各种姿态磨合至完美咬合,还要将城市建在着峭壁之上。站在梯田旁,稍一抬眼,便是万丈深渊,想必,每日在此处耕作,心胸也会变得格外宽广。山巅可以尽览整座古城,当年这里大约是印加人的岗哨吧。 ▽ 这条古道埋在乌鲁班巴河边的密林里,印加人的石阶已经磨得圆滑,布满青苔。四个小时的跋涉,像是去往秘境的探险。 ▽ 我们两个沿着失落之城马丘比丘后面的山路走到尽头,密林陡然变得开阔。 一片苍翠掩映着那栋白石修筑的古老建筑,满布青苔。牌子上写着Temple de luna——那是月亮神庙。 ▽ 离开马丘比丘,我们去了在秘鲁和玻利维亚之间、一个如海一般广阔的的的咯咯湖。 人们曾用芦苇编织成船只和浮岛,终年住在湖上,躲避战乱。湖面静谧。 ▽ 在玻利维亚乌尤尼小镇旁边,有个火车曾被用来运输这里取之不尽的白盐,如今他们的残骸横在这里,布满涂鸦,晒得滚烫。 ▽ 千里迢迢来南美,其实是我老婆非常向往“天空之镜”,但是这个地方,实在是画面难以表现,所以我一直没有画,照片补上。 ▽ 家庭之旅 回国后,我们又安排了一次以色列之旅,带着父母。谁知机票买好以后,老婆查出怀孕了,出行的日子差不多怀胎两个月。于是这次旅行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家庭之旅。在雅法,慵懒地躺在旅店沙发上。 ▽ 在远处,眺望着神秘的耶路撒冷古城。 ▽ 小毛咕 把生活当作主题的插画可以一直让我保持创作的兴趣,因为生活是一直在改变的,人生会有不同的境遇,因此我的灵感也会一直冒出来。小毛咕的到来是一个惊喜。 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那时候是冬天,我们在家里靠在沙发上,把被子裹在身上,只开一盏小灯看着电视。那就是一种小小的确定的幸福感。从那之后,我画里面的主角就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 月子里,小毛咕几个小时就要喝一次奶。我承担起夜间喂奶的任务。怎么加热母乳,怎么测量温度,奶瓶要用什么角度,怎么防止孩子在喂奶中睡着,怎么拍嗝……几天下来,我很快就成为了专家。 ▽ 出了月子,我们着急地带她出去,指给她看花花草草,小树小鸟。根本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能不能看到。 ▽ 小毛咕的成长,当时看来很慢。但现在想想,又觉得很快。 ▽ 四个月的时候,小毛咕的脖子能撑住她的脑袋了。我终于敢把她双手举起,让她从比我还高的角度看看这个世界,就像狮子王的辛巴那样。 ▽ 一起玩 小毛咕一天一个样,飞快长大。在她10个月大的时候,我们带着她进行了她人生中第一次长途旅行,奔赴日本。日本非常适合带娃旅行,无障碍设施超级完善。 ▽ 此后,我们带孩子在国内旅行了一些地方。我们坐着火车去了贵州。 ▽ 贵州对宝宝来讲,是个很特别的地方,她第一次“血流满面”的地方——贵州山城,几乎所有的路都不平,人行道为了排水和增加摩擦力,大多都是鹅卵石铺设的,一个不小心,我们宝宝一个大马趴,正好把额头磕破了,真正的血流满面,当时真的是慌了,寨子里也只有个卫生所,连医院都没有,当时也担心会不会伤到脑子啥的,不过目前看来,应该是没有影响的,如果有磕傻的话,那我孩子之前的智商大概能达到200。 这次受伤也没有让我们打消一直带娃旅行的计划,我们认为这样的意外会出现在漫长人生中的每个时机,我们要做的不是因噎废食,而是做更充足的准备,提高警惕。 在有孩子之前,我一度幻想想出门的时候,可以把孩子扔给父母,我俩自己出去撒野;而现在我们每一次的旅行计划,都是四个人一起出行,她背着自己的小行囊,蹒跚跟着我们俩。没错,是四个人,因为我老婆目前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小宝。 这就是我今天给大家分享的旅行故事,它可能没有那么波澜壮阔,但是在人生的旅途上,每个人走出的每一步,你的恋爱、婚姻、工作…又何尝不是一种壮游。请打开自己,去感知你遇到的一切。谢谢大家。 莫矜在壮游者现场 图文:莫矜 编辑:Yang 摄像支持:老伴旅(laobanlv2018)团队 场地提供:正午酒馆 联系:zhuangyouzhe@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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