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庆屹十几岁从老家贵州来到北京,学过油画,当过歌手,去过矿山,做过摄影师。在“胡闹”三十年后,终于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表达方式——电影。他回家过年时随手记录下父母的生活,拍燕子归巢、腊肠飘香,看他们如何过日子,如何相处。就这样拍了四年,四个春天。《四个春天》获得了First青年电影展最佳纪录片奖,入围第55届金马奖最佳纪录片奖和最佳剪辑奖。陆庆屹说这个片子是送给父母的礼物,感谢他们有用板砖拍碎一切困难和桎梏的勇气。“那天散场后,我回到家里,开始想这件事情,心里变得十分严肃。因为那个时候我爸的身体逐渐衰弱,我怕来不及。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剪辑,连剪辑软件都不会用。但是我决定要开始了,带着忐忑的希望。”
“当时教授就说,中国历史上有这么一种特别厉害的桥梁,它结构之奇特,哪怕是今天的结构工程师都很难计算明白。要知道,中国古代的建筑,在今天的结构工程师眼里,以结构学的眼光去看的话,能够真正引起他们兴趣的是非常有限的,能够使其击节赞叹的就更少了,所以当时这个桥一下子就把我抓住了。”近十年来,刘妍一直在研究一种特殊的桥梁结构,这种桥以巨大的木材作为拱骨,梁木互相支撑,纵横交织在一起,像织物的经纬线一样,故得名编木拱桥。编木拱桥结构特殊,在人类文明史中实属罕见,但也曾经在许多文明中闪现。大部分案例昙花一现就消失了,只有在中国浙闽山区,发展成了一种成熟的技术传承,在当地形成了一种具有强大生命力的建筑传统。浙闽山区丘陵广布、交通闭塞,保留了百余座木拱桥。刘妍从2011年开始对它们进行系统性的测绘考察,目前已完成了70%。为了理解桥梁结构和中国民间营造思维,她还跟随当地桥匠家族,参与了三座木拱桥的建造,将匠人头脑中的宇宙,与今天由科学体系组建的外部世界进行翻译与沟通。“编木拱桥在人类的建造文明当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它们在什么环境下诞生、如何被设计、如何被建造、如何被使用?”刘妍想通过这个特别的角度切入不同的建筑文 明,从而反思中国建筑文化本身的一些特性。
“现在就有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摆在大家面前,当一对夫妇准备生孩子的时候你们要做很多决定。我现在代表大树细菌给你们提出一个请求,就是当决定要不要剖腹产、要不要吃母乳、有时候孩子得了病要不要抗生素、怎么用抗生素的时候,请千千万万考虑一下大树细菌的需要。”这些有益菌就像森林里的大树,是压制有害菌,维持健康肠道生态系统的基石。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父母在生育孩子的过程中,除了各自贡献了一半的基因给孩子,还会把一些非常重要的有益细菌也传递给孩子。这些有益细菌会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肠道里定居和繁殖,保护我们的健康。这些世代相传的有益菌,可以称之为一个家族的“菌脉”。割断了“菌脉”,过敏、哮喘、肥胖、糖尿病、自闭症、甚至癌症等多种疾病都有可能会找上门来。赵立平多年来致力于肠道菌群与人体健康关系的研究。他报道了第一例能够引起肥胖的人体肠道病菌;建立了通过改变菌群改善肥胖和糖尿病的营养干预方法;发现了产生短链脂肪酸、压制有害菌、维持健康肠道环境的有益菌组成的“生态功能群”。 他将给大家讲述自己研究“菌脉”的故事,以及如何才能保证“菌脉”的延续。
“许多科学发现事后看很简单,但事前却往往视而不见。”Nature杂志在2012年曾经为徐星写下这样的评语:“徐星革新了恐龙进化研究,帮助中国成为古生物的动力室。他已经给60多个物种进行了命名,比今天其他任何一个在世的脊椎动物古生物学家所命名的都多,并且他今年只有43岁。”徐星对古生物学的贡献不仅在于恐龙的发现和命名,对于鸟类由恐龙起源这一假说,他同样贡献颇丰。鸟类究竟是不是由恐龙演化而来?虽然1868年赫胥黎就提出了这一假说,一百多过去了,依旧有许多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在过去的20多年当中,徐星和他的合作者一起,在中国西部戈壁沙漠地区和东部丘陵地区开展了艰苦的野外探索,发现了许多重要的恐龙化石,解决了一些恐龙起源假说的重要难题,推动了恐龙-鸟类转化成为证据最为确凿的主要演化事件之一。“鸟类起源的研究始于150年前,应该说整个研究历史是跌宕起伏,有时候争论得非常激烈,超出了科学的范畴。一个科学研究的问题为什么会争论这么激烈?巨大的恐龙怎么样变成了鸟类?这就是我今天要跟大家分享的。”
“历史的碎片让人既温馨又迷茫。”1945年,21岁的燕京大学社会学系学生沈宝媛来到成都郊区,在“望镇”进行农村社会调查,她的调查对象是“望镇”袍哥副舵把子雷明远。在一个月的近距离接触及随后的交往中,沈宝媛记录了她所知道的雷家生活日常,和这个农村袍哥首领的没落。以此为基础,完成了社会调查报告《一个农村社团家庭》。十多年前,历史学家王笛得到了这份调查报告。王笛已经关注袍哥课题三十多年,已有资料提供了许多个案,但是罕能深入到袍哥内部,沈宝媛的考察和记录,留下了难能可贵的袍哥生活细节和民国农村历史记忆。王笛由这篇写于七十多年前的报告出发,参阅同时期档案、报刊、官方文件等资料,展开了对雷明远其人、他的家庭和1940年代川西袍哥组织的考察。以此作为一个视角,试图接近和重构过去的基层社会和生活。“前面介绍的都是一些著名的袍哥,要不就是小说中的人物,但现实生活中的袍哥到底是什么样呢?”
“游戏是我们想要创造世界的最不顾一切的尝试。”出生于八十年代的赵夏是资深游戏玩家。因为不喜欢游戏论坛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和朋友决定自己做一个播客,每周聊喜欢的游戏,像聚会一样。他们在节目里探讨下水道、希腊神话和可口可乐,这些看似和游戏毫无关联的话题,实际上都是从游戏中延展出的文化维度。这是他们理解游戏的独特方式。听众们常说:在机核,你甚至可以聊游戏。2015年他们开始举办大型游戏嘉年华——“核聚变”,意思是核心玩家聚集发生变化。他们想在现实中创造体验快乐的场景,你可以玩到未上市的新游戏,和从来没见过的人组队作战。天南海北的游戏玩家在这里,都是朋友。
“我们给自己定了3个月的时间去做这件事,开始设计、打样、开模、开发配套软件……紧锣密鼓,热火朝天。样品出来了,欢天喜地,赶紧到猪场做测试。猪甩了两下,耳环掉了。”中国是全球最大的生猪养殖国家,2016年生猪出栏量6.85亿头,整个猪肉市场规模大约1.4 万亿元,相当于智能手机总销售额的2.3倍,对GDP贡献率超2%。2014年,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的几个博士生创立“睿畜科技”,希望用人工智能算法来代替人为经验判断的养殖模型,简单地说,“用更少的人和更少的料,养出更好的猪。”AI养猪到底能解决什么问题?把各种各样的AI技术用到猪场环境,是不是就是AI养猪了?猪用的可穿戴设备长什么样?AI技术为何可以极大地降低猪瘟发生的可能?程序员去养猪靠谱吗?如果把人脸识别用在猪身上,能解决猪的身份识别问题吗?AI技术为什么能让农民更安心地养猪?“这个行业是值得大家关注的,那么多的畜牧工作者、中小散户,他们期待更多的社会关注,公平的判断,以及更多资源的投入,来让这个行业发生更大的改变。最大的受益人是谁?其实说白了,是我们每一个吃猪肉的人。”
地图是什么?它要为我们指明方向,还是诱使我们在色彩和符号中迷路?现代地图自诩精确客观,是精微的测绘仪器对广袤无限的征服,它们确信自己是“有用的”。与此相反,中世纪地图从来不以“有用”为起点,却是一块块由色彩、事件、物种与概念织成的百衲被,一种写在羊皮上的超链接。从中世纪盛期用三条水路划分世界的圆形地图,到聚焦行政诉求的条形地图;从信仰中心主义的真福地图,到反映气象学观察的带状地图;从融合希腊、拉丁、阿拉伯三大制图学传统的区域地图集,到介于“科学”与“幻想”传统间的传教士海图。中世纪文学学者包慧怡将带领我们进入这六类中世纪地图的背光面,造访羊皮边缘起舞的魑魅魍魉,了解作为一门叙事和改写世界的古老手艺的地图学,重新思考你我在这张“世界之布”上的位置。“绘制地图的过程,其实是重新思考和认识我们在这个无限和无序的世界中,到底身在何处,我们到底是谁,是这样一种反思的过程。我希望有更多人可以参与进来,享受这个过程。”
“也许一本杂志的可能,就是一座城市的可能。”《家园homeland》是一本从福州长出来的本土杂志。许灵怡从实习生到副主编,在这里工作已经十一年了。 他们是认真的记录者,在一些区域改变之前,及时地记录下过往。只有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才能更明白这片土地是怎么来的,未来又会是怎样。近些年,他们的角色转向了参与者,发起“手艺新生”项目,深度参与嵩口古镇改造。《家园homeland》一直在拓宽杂志的边界,探索一本杂志还能做些什么。 如今城市杂志的生存非常艰难,很多人奇怪《家园homeland》为什么还没死掉,反而生长得愈发繁茂。“很多人会问:你们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这个问题我已经被问了不下一百次。”
“记忆不是对外部世界的简单复制,而是大脑对信息的主动‘编辑’。”想必你一定深有体会,虽然我们的记忆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准确的,但它有时候也会出错,甚至还会出现虚假记忆。你所笃定的某些回忆,在某些时候,也可能是大脑给你开的一个玩笑。 记忆为什么出错?科学家们也一直在关注并探索这个问题。陈辉的研究主要采用心理学与认知神经科学的手段,探讨我们人类的记忆系统到底是如何运作的。在海量的信息中,我们如何选择性地记忆其中的某些信息?导致记忆出错的始作俑者有哪些?他近期的一些列研究成果颠覆了心理学传统对于记忆与注意关系的看法,即,记忆并不会自动地存储已经注意的信息,相反,我们需要主动打开“记忆按钮”才能存储我们认为有用的信息。
茶余饭后,街头巷尾,互联网,书报,朋友圈,有社交处皆有语文。无论是点赞还是群喷,转发还是议论,在表达自我这件事上,情感比是非更重要,简洁比繁复更受欢迎。时代的高迈留下荣耀也留下暗伤,个体以自嘲自黑的方式,表达无处倾诉的孤独和绝望。 福楼拜说,语言就像一面破锣,我们在上面打出曲调,让熊起舞,然而我们所渴望的却是感动星辰。在这不易察觉的曲调中,有人“撒尿都不朝着那个方向”,有人“前世可能是四件套”,有人“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有人做起了“积极废人”,肥宅,社畜,有人擅讲土味情话。流行语词既记录下现实的集体情绪,也是望向过去的钥匙孔。 资深出版人黄集伟用过去二十年时间,搜集和整理流行语词,和一个个字词调侃,嬉笑,沉吟,思索,最终将引我们潜入密林深处,感受流行语文带给我们的小规模荡气回肠。“我今天想替天下的语文老师,代他们拟一个新的口号,叫做:得语文者得天下。稍稍地有点张狂,但是我这个天下也带下划线,我说的天下可能是你垂涎已久的offer,也可能是你窥伺已久的年薪百万的岗位,但是我想以我的年纪和人生经验告诉各位,其实你最终的天下是你爹和你妈,是你亲爱的人。”
“有亲戚会问,说SARS都没有了你还做这个东西,有什么意义?有可能这种疾病永远都不来。但是我觉得我们做的很多工作,如果有一次能够预防疾病爆发,就有它的意义了。”2003年春天,SARS(非典型肺炎)肆虐全球,8000余人感染,超过900人死亡。当时,研究人员从果子狸体内检测到了SARS冠状病毒,然而进一步实验发现,果子狸虽然是直接传染源,但并不是“始作俑者”。哪种动物嫌疑最大呢?科学家将目光聚焦到了蝙蝠。 对研究病毒的学者来说,蝙蝠地位特殊。在漫长的进化历程中,它成了上百种病毒的自然宿主,包括狂犬病毒、马尔堡病毒、尼帕病毒等诸多烈性病毒。但蝙蝠自己却不会生病。 2004年开始,石正丽和团队踏上了追踪SARS冠状病毒源头的征程。2013年,他们在云南的一处蝙蝠洞里分离到和SARS病毒高度同源的病毒,后来在那里开展多年的研究,最终证实了SARS病毒起源于蝙蝠。“不管南方还是北方,中部还是西部,只要听说有蝙蝠的地方我们都会去,足迹遍布了我国28个省市,像大海捞针一样。这样一做就是十多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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