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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20+的我们聊聊《贫穷的本质》📖 穷人最缺的是钱?不,他们缺的是‘质的食物’、缺预防疾病的蚊帐、缺一个自动化的支持系统。普通人和“穷人”没什么两样。我们也会为了所谓的“投资自己”花1999报课,然后发现产出为零;也会在“世界很大去看看”的口号下,把仅有的现金流花光。 宁愿花钱买当下的快乐,也不愿为三年后的自己存点底气。 这期我们聊聊:20多岁怎么把自己的认知行李箱从10寸换成30寸? 听完你会重新审视每一次“为自己好”的消费。
疗愈冥想栏目25: 你的第二次出生:完美童年不存在,但修复的能力真实存在 ——阻断痛苦代际传递的神经生物学破局思考 🎧 Show Notes 🎧 这是一期录制于初夏某个雨夜的音频。 如果你曾在凌晨两点突然惊醒,心跳加速,却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你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年后却感到一种说不清的空虚;如果你已经为人父母,却在某个瞬间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重复父母的样子——这期节目是为你准备的。 我们不去聊"原生家庭"的指责游戏,也不想贩卖"与过去和解"的廉价鸡汤。这期节目基于神经科学、发展心理学和身心病学的最新研究,带你重新认识那个被写进神经系统的"童年小程序":它如何运行,如何出错,以及——最重要的——成年后如何重新编程。 👂 你将听到 👂 * 为什么"完美的母亲"只需要50分,而过度回应反而有害 * 从"棍棒底下出孝子"到"教育焦虑":中国60后至10后的童年代际考古 * HPA轴、表观遗传、迷走神经:创伤如何 literally 写入你的身体 * EMDR、神经反馈、低剂量氯胺酮:2025年最前沿的循证修复工具 * 今晚就能做的5个"重新养育自己"的微仪式 ☔ 适合收听的场景 ☔ * 深夜失眠时 * 情绪崩溃后的平复期 * 心理咨询的间隔期 * 想要理解自己的某个周末下午 ⚠ 不建议的收听场景 ⚠ 需要高度专注的工作时段 / 驾驶途中(部分内容可能引发情绪反应) ⌚ 章节内容预览 ⌚ * 序章:凌晨两点的急诊室 一个"从小懂事"的34岁广告人,在一切"都很好"的夜晚突发惊恐发作。这不是个例,而是一代人的躯体化隐喻。 * 第一节:解构"完美" 温尼科特的"足够好的母亲"与50%回应率法则;从ACE(不良童年经历)到PCE(积极童年经历)的范式革命;为什么当代父母对"精准育儿"的执念,正在制造新的神经发育损伤。 * 第二节:中国童年的代际考古 60-70后的"生存型童年"与饥饿的表观遗传印记;80后"道德资本主义"下的最后一代野生儿童;90后"情感留守儿童"的弥散性创伤;00后/10后"情感民主化"背后的焦虑代际传递。 * 第三节:身体的账本 HPA轴的永久性调频;FKBP5基因的甲基化标记;岛叶解离与身体主权的神经发育必需性;迷走神经的"被看见"生物学。 * 第四节:成年后的第二次出生 神经可塑性的终身革命;EMDR、躯体体验、神经反馈、低剂量氯胺酮窗口;正念、运动、表达性书写、安全关系的免费修复力。 * 第五节:实操指南 紧急制动(5-4-3-2-1着陆术、冷水法);日常重建(身体扫描、七人圈、无目的时间、表达性书写模板);重新养育的微仪式(未完成事件清单、自我对话)。 * 终章:童年的重量与轻盈 "你不是需要升级的机器,你是会受伤也会发芽的树。" 📻 往期节目推荐 📻 * 《间接感受》健康抗衰栏目18: 原生家庭没教你的事:如何修复依恋bug,建立不焦虑的亲密关系? ——为什么你害怕真正的亲密?40年情感变迁与原子化生存 * 《间接感受》健康抗衰栏目12: 隐形之战:在情绪的深水区学会呼吸 ——“4 -7- 8”呼吸法、末日刷屏自救与"反向社恐"实验 * 《间接感受》疗愈冥想栏目12: 生命的拼图:与原生家庭"不原谅也能和解" ——不是原谅,不是和解,而是终于可以说"就是这样"。给所有在原生家庭里"道理都懂,情绪过不去"的成年人 📚 延伸阅读 📚 * 诺曼·道伊奇《重塑大脑,重塑人生》 * 布鲁斯·佩里《你经历了什么?》 * 贝塞尔·范德科尔克《身体从未忘记》 🧷 提及的相关研究 🧷 * Felitti & Anda (1998) ACE Study * JAMA Pediatrics (2025) PCEs独立预测研究 * Nature Human Behaviour (2025) 直升机式育儿与前额叶发育 * NeuroImage (2025) 正念冥想与海马体灰质 - 柏林夏里特医学院 (2025) 早年逆境与大脑结构综述 👨 主播介绍 👨 小明: "间接感受"主播。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心理咨询师,只是一个读过一些心理学、神经科学、正在学习重新养育自己的人。这个栏目没有固定更新时间,只在需要出现的时候出现。 📱 互动评论 📱 如果你听完这期节目有任何感受——无论是被触动的瞬间,还是想要分享的故事——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声音。这个栏目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创造一种"被看见"的体验。 如果你正处于严重的情绪危机中,请寻求专业帮助。全国24小时心理援助热线:400-161-9995
- 导语 - “彼美淑令,时惟妙年,生之不吊,忽若炊烟。”北朝的女性往往是无声的,她们在史书中幸者仅存只言片语。而大多数人,她们的生活、她们的经历、她们的性格,则消散在历史的滚滚红尘中。 可历史真的应该这样吗? 于是,我们借着国博近期的李静训展,邀请了好友「白丁路书」的主播白丁与小毒,选取了串起自北周至隋唐的四位女性,杨丽华、独孤伽罗、陈月仪与萧皇后。我们以她们的视角,她们的经历,她们的生命,她们的情爱、挣扎与迷茫,书写出了来自她们的四封信。 正是这些女性有限又立场不同的视角,反而才真正让我们回到历史现场。回到隋代北周的前夜,回到隋兴修大运河、迁都之时,我们也才真正理解那些历史上看似扁平的人物的复杂性,而并不把一切都简单地归结为历史人物的性格缺陷。人,在这一刻,才真正成为了人。 你听,那是来自北朝苍茫草原的一阵风,吹来了她们的声音。 ——Leo & Sophia 白丁路书:讲有趣有用的文史故事,愿君大笑中更懂中国! - 时间轴预览 - 05:58 引子 李静训墓和她的信:“李小孩”与“太后祖母”的故事 10:20 杨丽华信(上)·小毒:我的前半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36:43 独孤伽罗信·白丁:“当我选择了杨坚之后” 01:23:06 陈月仪信·Leo:一封来自降将之女的和离书 01:50:05 杨丽华信(下)·小毒:人生的失控与坚持 02:21:40 萧皇后信·Sophia:一场托付与错付,是福?是祸? 03:02:18 大业十一年,历史的车轮开始转动 BGM: 大輪のごとく~文のテーマA-川井憲次;再会-佐藤康夫 - 人物关系表 - - 信件原文 - 【引子 李静训信·Leo】 大家好,我叫李静训,大家都叫我小孩。 从我记事开始,我就一直跟太后祖母住在一起,我跟太后祖母关系最好啦!她总是逗我玩,大人有的东西,我一样不缺,都是小号的!小琉璃茶杯、小耳环、小护甲...... 不过我的太后祖母性格好像很怪,周围的宫人都叫她公主,可她偏让我叫她太后祖母,明明皇帝舅爷不是她生的,明明是她的弟弟嘛!不过不管是现在的皇帝舅爷,还是以前的皇祖爷爷都尊敬我的太后祖母。 我也最爱听太后祖母讲她小时候的事了,她说她长在一个小小的家庭里,每个人都爱着彼此。可其实我除了曾经的皇祖爷爷和皇帝舅爷,也没有见过故事里的其他人。每每我听高兴了,总追着太后祖母问“后来呢?”,这时太后祖母就不说话了,后来我也就不问了。 【杨丽华信(上)·小毒】 公元六〇九年,张掖归京路上。 我是杨丽华。北周宣帝的皇后,隋文帝杨坚的长女,到了今天,又成了隋炀帝杨广的姐姐。今年四十九岁。我知道自己快走到头了。 如果你们问我最早的日子是什么样,我会说,是一个很小、很干净的家。 我母亲独孤伽罗,十四岁嫁给我父亲杨坚。她进门那天,就和我父亲立过一个誓:誓无异生之子。也就是说,她这一生,不愿意让我父亲有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所以我小时候的家里,没有庶母,没有侧室,没有那些女人之间的暗斗。父亲那时候也不是后来的隋文帝,他只是北周朝堂上一个小心翼翼的人,仕途蹉跎了许多年。 我十一岁那年,周武帝杀了权臣宇文护,亲自掌权。我们家开始翻身。两年后,建德二年九月,周武帝下了一道诏:要把我嫁给他的太子宇文赟。 那年我十三岁。 这不是我父母坐下来给我挑了一个夫婿。是皇帝点了名。周武帝要为太子纳妃,我父亲只能把我送进宫。很多年后我才明白,我们家那一次翻身不是白来的。杨家重新被朝廷看见,代价就是我被送进东宫。 我进东宫之后,才慢慢看清我将要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宇文赟在他父亲面前,是个规规矩矩的太子。他没有假期,冬天再冷、夏天再热,也要像朝臣一样上朝;他喜欢喝酒,可周武帝一滴都不许;他犯错就挨打,腿上留着杖痕;东宫还有专门的人记录他每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按月报给皇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变成两副面孔? 后来周武帝死了。宫里的人都在传,说宇文赟在父亲棺前,摸着腿上那些被杖打过的伤痕,说了一句:死得太晚了。 我不知道你们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觉。可对我来说,从那一刻起,我知道:这个人接下来做出的很多事,不是突然疯了。他是在等这一天。 他即位第二个月,就立我为皇后。那时候,我是唯一的皇后。可是这唯一,只维持了不到一年。大象元年,他先把我改称“天元皇后”。没过多久,又把朱满月立为皇后。朱满月原本是东宫里管理衣物的女人,她给他生了长子宇文阐。再后来,元乐尚、陈月仪也被立为皇后。到大象二年,他又把尉迟炽繁召进宫中。尉迟炽繁本来是宇文家的宗室媳妇,是宇文温的妻子。她被他抢进宫之后,她公公宇文亮出事被杀,她丈夫宇文温也连坐而死。然后,她成了第五个皇后。 别人讲“五皇后”,总像是在讲一个荒唐的笑话。可我在里面,知道那不是笑话。朱满月、陈月仪、元乐尚、尉迟炽繁,她们都不是我的敌人。我性子柔婉,不妒忌她们;她们待我,也多是仰仗、亲近,少有敌意。我们五个人,不是五个彼此争宠的女人。我们更像是一个疯子手里的五件道具。 我没有恨她们。她们也没有恨我。我们甚至不太敢彼此说太多话。那时候宫里到处是眼睛,谁多看谁一眼,第二天都可能变成罪名。可有些事不必说。你看见另一个女人也被摆上来,也被改名,也被封进一个荒唐的称号里,你就知道:她不是来抢你位置的,她也是被放上祭台的人。 真正可怕的,是那个坐在上面的人。他把自己称为“天”,把诏书改成“天制诏”,把鞭打人的刑罚叫“天杖”。宫里常常有人挨打,从大臣到宫人,没有几个人能逃过去。 有一天,终于轮到我了。 他无故责备我,想给我加罪。我进止详闲,辞色不挠。他大怒,赐我死,逼我自尽。这几个字写得很体面。可那一刻没有体面。我不是不怕死。我怕。我记得自己手心里全是汗,也记得那一刻殿里很静,静到我能听见自己喘气。我心里也闪过一个念头:跪下来吧,求饶吧,也许就能活。可我没有跪。我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我知道,一跪,我这一辈子就完了;也许只是因为,我是独孤伽罗的女儿,骨头里有一截地方,真的跪不下去。他要我死。 是我母亲救了我。她听到消息,跑到宫门前,为我陈情谢罪,叩头流血。磕到流血,才把我的命换回来。那天以后,我很长一段时间不敢看她的额头。 可是事情没有完。我后来才知道,他因为我这件事,已经恨上了整个杨家。他对我撂过一句话:必族灭尔家。后来他又召我父亲入宫。入宫之前,他对左右说:如果杨坚脸色一变,就杀了他。我父亲那天神色自若地走进去,又活着走了出来。你们能明白那种感觉吗?我父亲那一天,离死只差一个表情。而我嫁的那个人,差点把我亲爹当场杀掉。因为我。 后来我反复想,其实也不全是因为我。是因为我站在两家中间:一边是宇文家的皇后,一边是杨家的女儿。谁要动哪一家,都先从我身上看见另一家。 到了大象二年五月,他突然病了。 五月十日夜里,他去了天兴宫。第二天身体不适,返回宫中。到五月二十五日,他死在天德殿。二十二岁。从发病到死,不过十五天。我说不清自己当时有没有哭。我站在宫里,看着那个把自己称为“天”的人,就这样十五天没了。五个皇后还在,那个七岁的孩子宇文阐还在,整个北周朝堂还在。可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他死后,郑译、刘昉秘不发丧,又伪造遗诏,请我父亲入朝辅政。你们也许会问,我那时候怎么想?我很高兴。我心里是真的松了一口气,也是真的高兴。因为那个时候,我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寡妇,是一个七岁小皇帝名义上的母亲。宇文阐不是我亲生的,他是朱满月生的,但按礼法,我是嫡母,我是太后。朝堂上那些宇文家的王爷,会怎么对我?那些被我丈夫折辱过、猜忌过、打压过的人,会怎么对我?我不知道。所以当我听说,来辅政的是我父亲,我真的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他是来救我的。 可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一点一点看清了:他不是只来辅政。他开始调兵,开始清理宇文宗室。赵王、陈王、越王、代王、滕王,一个一个倒下去。后来,开皇元年二月,他受禅,建国号隋。我站在那里,看着我亲爹穿上龙袍。我又愤,又惋。愤什么、惋什么,不用我再说了。 后来那个七岁的小皇帝也死了。那不是我亲生的孩子,可他叫我母亲。我父亲没有责备我。可我看出来,他心里有愧——一个开国皇帝,对自己的亲生女儿,终究说不出口。 这就是我的上半生:我嫁给一个差点杀了我的丈夫,被我母亲用磕到流血的额头救回来;我以为父亲是来救我的,后来才知道,他是来接走北周的。 至于后来,我这个北周太后,怎么变成隋朝公主;我怎么保住女儿,又怎么把一个九岁的小女孩葬进万善尼寺——我先不说。 因为这场周隋之变,不只我一个人的版本。你们也该听听我母亲会怎么讲,听听陈月仪会怎么讲。等你们再回到我这里,我再说我在隋朝的后半生。 【独孤伽罗信·白丁】 丽华: 我撑不了几天了。仁寿二年,我五十九岁。今天不说虚话。杨家和宇文家这几十年,我要在走以前,给你说清楚。 你恨你父亲。我知道。恨他夺了周,恨他杀了宇文家那些人,恨他让你十九岁就成了亡国之女。这些事,我不替他遮。但你也要知道,你父亲不是生下来就坐在那里,等着抢宇文家的天下。 他年轻时,最先学会的不是争,是藏。你父亲少年时,就不是一个能让人放心的人。我说的不是坏。是危险。他十六七岁已经有爵位。周太祖宇文泰见过他,说这个孩子风骨不像凡人。相士看他,说他不止能做柱国。你外祖父也是看他有奇表,才把我嫁给他。这样的人,在太平时候是好材料;在宇文家的朝廷里,就是一根扎眼的刺。这些话听起来像吉兆,落到宫廷里,也可以变成罪名。一个人的脸一旦被说成天命,就也会被说成反相。 我十四岁嫁给他。那时我父亲独孤信还在,独孤家还没倒。你外祖父不是寻常人。独孤家在关陇贵族里,是能和宇文家同坐一张桌子的人家。我们家的婚姻,不只是两个人过日子,是两家把命运绑在一起。你父亲娶了我,不只是娶一个妻子,是把杨家和独孤家绑在一起。 这门亲事抬高了他,也暴露了他。 没多久,宇文护逼死了我父亲。你不要把宇文护只当成一个臣子。 那几年,朝廷上最吓人的不是皇帝,是他。他能立皇帝,也能废杀皇帝;能让你外祖父这样的元勋,在自己家里被逼到自尽。所有人都知道,北周有皇帝,可皇帝背后还有一个宇文护。从那一天起,你父亲就明白:一个人的婚姻、家门、相貌、名声,全都会变成把柄。不是你想不想卷进去,是你站在那里,就已经被人看见。宇文护盯了他很多年,不止一次想害他。 你想象你父亲那时候的日子。不是每天拔刀,不是每天上朝吵架。更难。他要活得像没有野心。走路不能太快,说话不能太满,立功不能太亮,连脸上的神色都不能让人多想。他做过隋州刺史,做过大将军。母亲病了,他回去守了三年,昼夜不离。外人说他纯孝,这当然是真。但那三年,也让他从宇文护眼皮底下退开了。 同辈的人往上走,他慢下来。别人靠近权力中心,他在边上等。不是没本事。是他已经知道,有些时候,活下来比往前走更难。丽华,这就是你父亲早年真正练出来的东西:不是豪气,是耐心。不是不怕,是不让别人看出他怕。 后来宇文邕杀了宇文护。这句话说起来短,其实是十二年的刀。宇文邕不是糊涂皇帝,也不是只会坐等的大孩子。他是宇文护立上去的,也被宇文护压了十二年。前面两个皇帝都没能从宇文护手里活下来,他当然知道自己坐的不是安稳的龙椅,是险地。 所以他忍。忍到宇文护从同州回来,忍到含仁殿里。他借口说太后好饮酒,请宇文护读《酒诰》劝太后。宇文护低头读到一半,宇文邕从背后举起玉珽,把他击倒。宦官吓得砍不下去,藏在门里的卫王宇文直冲出来,才把宇文护斩了。 你看,这不是软弱的皇帝。你父亲终于喘了一口气。可你要知道,宇文护要压他,武帝却要用他,这并不矛盾。这件事不说清,你会觉得奇怪:既然你父亲一直被宇文家忌惮,后来怎么又能把你嫁进东宫?因为你父亲从来不是宇文家门外的人。他是杨忠的儿子,是北周的勋贵子弟,少年时就有官爵。杨家还被赐过鲜卑姓,叫普六茹。后来有人说“普六茹坚有反相”,说的就是你父亲。杨家本来就在宇文泰留下来的那张网里。只是到了宇文护手里,这张网勒紧了;有家门、有名声、有姻亲,反而更危险。 这样的皇帝把权力拿回来以后,不会只想出口气。他要重新收拢这些被宇文护压过的人,也要重新安排北周的未来。你父亲能打仗,有家门,又熬过那十二年。这样的人,不用可惜,用了也危险。所以他跟着武帝平齐,进位柱国。平齐不是小事。那是北周吞下北齐、重新改写天下格局的大事。你父亲在这件事里立了功,才不只是独孤家的女婿、杨忠的儿子,而是武帝朝可以摆上台面的功臣。 后来武帝聘你做皇太子妃。这不是你父亲忽然有了通天本领,想嫁谁就嫁谁。是武帝愿意把杨家重新纳进皇室亲缘里。你进东宫,你父亲就从一个被忌惮的高门勋贵,变成了太子岳父。那几年看起来,杨家和宇文家终于合到了一处。可危险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张脸。 有人对武帝说,你父亲相貌非常,每次见他,都不觉自失,恐怕不是人下之臣。有人说,太子不是社稷之主,普六茹坚有反相。你父亲听到这些话,还是一个办法:藏。把锋芒藏起来,把判断藏起来,把自己藏到像只会做臣子。他不是没有欲望的人。没有欲望的人,走不到后来。但他更不是那种把欲望写在脸上的人。他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把自己收住。 武帝三十六岁就死了。他一死,你丈夫宇文赟坐了天下。从那以后,杨家又被按到刀口上。 宇文赟立五个皇后,自号天元,朝廷改元改得人心发慌。他看你父亲,不是看岳父,是看威胁。有一次,他对你发怒,说要灭你全家。随后召你父亲入殿,吩咐左右:看他的脸。脸色一变,就杀。你父亲进殿,神色自若。这不是天生胆大。这是二十多年练出来的。一个人被宇文护盯过,被相面的人看过,被武帝身边的人议论过,才会知道:有时候一条命不在刀上,在脸上。那天他站在那里,连害怕都不能属于自己。脸要稳,眼要稳,气息要稳。他稳住了,才活下来。 后来他私下对郑译说,自己早就想出藩,想到外地去。这话不是客气。他是真的想离开长安。长安对他来说,已经不是权力中心,是刀口。 大象二年五月,宇文赟下诏,让你父亲去做扬州总管。表面是外调,实际是把他从长安挪出去。他将要动身,忽然足疾,没有走成。真假我不替他说。我只知道,他临出发前突然脚病,没走成。丽华,你要记住这一点。如果那一步走成了,他人在扬州,那一夜就轮不到他。他这一生很多事,不是早早安排好的。是一步没走成,下一步才忽然打开。 然后,宇文赟突然病倒。甲午夜里,他还摆开法驾,去了天兴宫。乙未回来,就病得说不出话。刘昉、颜之仪被召进卧内,他想交代后事,可已经发不出声音。皇帝说不出话,最危险。 因为话说不出,诏书就会替他说。刘昉先看明白了。 小皇帝太小,扛不起局面。宇文赟一死,宇文家的宗王一定会进宫。刘昉这种靠宣帝宠幸上来的人,最怕新局一开,先清算的就是他。所以他去找郑译。郑译手里有起草诏令的权。他和你父亲有同学旧交,又早知道你父亲相貌有异,倾心相结。他们要找一面旗。刘昉自己不行。他没有军功,没有名望,没有宗室身份。郑译自己也不行。他有笔,没有旗。 你父亲正合适。他是后父,是皇后的父亲。他是柱国,有重名。他刚被宇文赟猜忌,刚求过外调,看起来需要他们,也像能被他们摆布。他们以为自己找的是一面旗。可他们忘了,旗也会有手。他们引你父亲辅政。你父亲推了又推,说不敢当。你可以说这是礼数。也可以说他是真犹豫。 他当然知道,接了就是走上死路;可不接,也不是活路。刘昉逼他:「公若为,速为之;如不为,昉自为也。」你要干,就赶紧干;你不干,我自己干。刘昉哪里有资格自己干?可这句话有用。它把那一夜说透了:没有干净的退路。你父亲不接,刘昉、郑译也会找别人,或者拿着你父亲的名义去做。等宇文宗室进来,杨家一样会被清算。 你父亲接了。接下那一刻,他就不是原来那个只会藏的人了。另一边,颜之仪不认。颜之仪说,小皇帝年幼,辅政之任应该在宇文家的宗室。赵王最长,以亲以德,合该托付。这话没有错。从礼法看,他比刘昉、郑译都正。从北周的规矩看,宇文家的天下,本就该由宇文家的宗王看住。可那一夜,比的不是谁最该接,是谁先接到诏,谁先调动兵。颜之仪能拒签,能厉声说,天下不能这样交到外人手里。他还能在你父亲索符玺时正色说:这是天子的东西,自有主人,宰相凭什么要。但他手里没有兵。郑译已经冲进去打断了他请宇文宗室的路。刘昉他们可以代他署名。各卫接到敕令,也就开始受你父亲节度。正统派输的,不是道理。是那个夜里的按钮。你父亲接了,可接了不等于坐稳。刘昉、郑译原先想分权:你父亲做大冢宰,郑译摄大司马,刘昉再求小冢宰。三个人分朝堂,各拿一块。 这时候,你父亲早年练出来的那套本事,换了用处。他不是只会退。他真正厉害的地方,是能把自己收得很深,也能在不得不出手的时候,一下抓住要害。 他没有照刘昉、郑译的盘子走。他去问李德林,该怎么自处。李德林说,只做虚名压不住人,必须把名义和兵权都拿到手:大丞相、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你父亲照做。这一步很要紧。他不是被人推上去之后傻站着。他一接,就知道要从别人手里把旗拿回来。 可第二天,局面还是散的。百官不知道该跟谁,东宫门卫甚至敢挡你父亲,不让他进去。最后是卢贲带兵,严兵而至,瞪眼叱退门者,你父亲才入东宫。你看,丽华。这不是天命顺顺当当地落到你父亲头上。这是皇帝失语,近臣抢诏,正统派失速,宗室不在第一现场;你父亲刚好没去扬州,刚好有名分,刚好被人推出来,最后还要有人带兵硬闯。这些事连在一起,才成了后来的隋代周。 我那时不在禁中。我不是第一个写诏的人,也不是调兵的人。但事既成,我使人传话给你父亲:事情已经到这一步,就像骑到猛兽背上,不能下来了。我推了他一把。你恨我,是我应得。可骑上去以后,猛兽不是立刻驯服。你父亲进了东宫,不等于宇文家的天下就交出来了。赵王、陈王、越王、代王、滕王还在;尉迟迥还在邺城起兵;那些看着宇文家长大的人,不会因为一纸诏书就低头。 你父亲也不是只靠那一夜坐稳的。他借千金公主出嫁突厥的名义,把五王召回长安;赵王宇文招还曾设宴想杀他。外面尉迟迥反,里面宗王动,长安每一天都像没有合上的刀。后来那些王,一个个没了。这就是我说不替你父亲遮的地方。那一夜也许是被推上去,后面的路,却是他自己一步步走下去的。 但我也要说清楚。那一夜,只说明你父亲怎么被推上去,不说明后面的血都可以不算。后来宇文宗室被杀,周静帝被废,你父亲清洗旧人,这些事我不替他遮。你恨他,可以恨。我只是不愿你到今天还以为,他从少年时就端坐在那里,等着抢你丈夫家的天下。你父亲这个人,内里一直是一条线:能忍,能藏,也能在不得不接的时候接住。不是单纯的野心家,也不是无辜的人。是一个被逼了二十多年,最后在乱局里握住刀柄的人。 至于你那个丈夫宇文赟,我也没忘他怎么待你。当年是宇文邕亲口问,我和你父亲愿不愿意把你嫁过去。我们以为,能忍十二年、亲手收拾宇文护的人,总不会看错自己的儿子。我们看错了。武帝一死,你丈夫坐了天下,立五个皇后,自号天元,对你说要灭你全家,几次要赐你死。我入宫叩头到流血,才把你保下来。这桩婚事,是我家看走眼。我不替你遮。你心里怎么撑过来的,我一次没问。不是不想问。那时我是皇后。皇后问,朝廷就乱。 临走前,再说一件事。你弟弟不一样。他守着萧氏,不近别的女人。他屋里的乐器,我亲眼看过——弦都断了,积了灰。他不饮酒,不听乐。他跟你那个丈夫不像。也跟你父亲、跟我这一辈在乱世里被推着走的人不像。我把你下半生交给他。我信他。你父亲也信他。 丽华。 不必送。 给我撑下去。 【陈月仪信·Leo】 你一定想不到,我如今竟在大唐的永辉年间给你写信。我,活到了永辉年间。而你,看不到这一切,因为你倒在了大象二年。这往后的七十年,我自己活得都还不错。 我决定在临终前给你写一封信,最后一封信了,因为我一点都不想在地下与你再相见。但我总归是你的皇后,或者说是你的五个皇后之一。在五个人里,我是最怕你的,也是最懂你的,当然我有我生存的方式。而你眼中的我,只是那个百依百顺的齐国降将之女陈月仪。 你短暂的一生里,对不起很多的人,你对不起你的父亲,对不起宇文家的江山社稷,也对不起那些忠于大周的臣子。但无论如何,你算是对得起我了。当年我们相识的时间并不长。我记得那是在大象元年,也就是你刚当上皇帝不到一年的时候,你竟然荒唐地决定要成为太上皇,把皇位传给自己只有七岁的儿子。 在那之后,你广纳后宫,而我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你选中的。我本以为作为一个齐国降人,在周国皇帝的后宫里,我最多也就是个低贱的宫女,做些洒扫工作了。没想到,刚好遇上了不守规矩的你。 你在一众女子一眼看中了我,还让我直接去做你的皇后!后来我才发现,像我这样的皇后竟还有4位。虽然我作为一个亡国之人,昏庸的皇帝也算是见得多了,毕竟我们齐国的皇帝几乎都不算正常人,甚至最后一位皇帝高纬也有三位皇后,但我仍大吃一惊,你在选皇后这件事情上实在是不拘一格。我后来在寺庙的漫漫岁月里,突发好奇,又查考到据说更早以前,还有一个叫刘聪的皇帝也有三位皇后。果然,荒诞的君主总是千篇一律。 但降将的女儿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们降人最大的优势就是看得清局势。刚入后宫的时候,满天都是传言,有人说你擅杀大臣,是一个残暴之君;也有人说你广纳美女,是一个荒淫之主。更有甚者以讹传讹,竟说你吃人。而我,不相信传言,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相处的时候,我倒是一点都感觉不到你在世人口中的那一面。你有很多奇怪又宏大的想法,而我要做的,就是顺着你说。而你就会长篇大论起来:你想要建立一个能够统合关中与山东、融合胡汉,依照汉魏制度所建立的新的国家。为此,你着汉家衣冠,尊崇孔子,解除对佛教和道门的禁制。你还修建洛阳城,想要将这里打造成未来统治天下的根基。你每每与我讲起这些事情,看我应和你,你是如此得眉飞色舞,说自己找到了知音。 可是,天下事哪是一蹴而就的?变革制度更是长久之功。我这一辈子看过了太多亡国的事情,那些妻离子散、草菅人命,所以我每次听到你说起这些计划,虽然口上支持,心里总会觉得你异想天开。后来在寺庙的漫长岁月里,我也幻想,如果这事情真如你规划的那样,如果你的寿命再长一些,会不会今天的一切都不一样了。但人还是要向前看,人要先活着,才能有其他的一切。不过你别说,后来还真有一位皇帝做了你想做的那些事。结果又怎样呢?事实好事,只是操之过急。他和你的命运也很相似,早早地丢掉了天下。 我在你面前向来是做小伏低的,唯独一次没忍住,被你的那一套理论带进去了,脱口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做这个太上皇?为什么要把皇位传给只有七岁的儿子?你听了一愣,你没见过有自己主见的我。你只是淡淡地说,不愿意再有兄终弟及的事情发生。我那个时候不太明白,也不敢多问。但是到如今,我才明白你的意思:宇文家自周朝初立开始,皇位的承继就始终不得平稳。从宇文觉到宇文毓,再到你的父皇宇文邕,一直都是兄终弟及,而这其中又有权臣宇文护干扰朝政,扰乱政局。你的父皇宇文邕力排众议,将皇位传给了你,他自己的儿子;而你也希望能够将皇位再传给自己的儿子,所以你无论如何都想要去稳固自己儿子的皇位。相比于你的父亲,你没有灭齐的大功,没有足够的威望去震慑群臣和宗室,所以你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完成皇位的传递。后来想想倒也惭愧,明明我的故国齐国也发生着一样的事,这一切是我亲眼所见的,但在当时我却没能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一味赞道:“陛下好谋略。” 但恐怕除了我,没有人会再明白你当初的意思了。在你以后,隋国公杨坚又篡了你们宇文家的江山。他当皇帝之后发表过一番议论,说自己之所以不愿意当太上皇,就是不想学你,一个为了享乐而去逃避皇帝职责的人。恐怕有这么一个说法,后人会一直误解你下去吧。没办法,嘴永远是长在活人身上的。 说到隋国公,我又想到杨丽华。恐怕你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吧。和我不一样,她出身勋贵之家,父亲、祖父都是大周的功臣,自然比别人多一分底气,少一分颜色,与你相处的时候哪会如我这般小意逢迎。当时你总觉得她那些淡然处之的背后,净是些是对图谋不轨的掩饰,是他和她的父亲在暗中为你设下陷阱。但如今看来,她还真就是一个恬淡安静、外柔内刚的人。后来她父亲篡位,她坚称自己是太后,而非公主。没想到,她竟是那个对你最忠心的人。至于对我,她一直那般,跟对别人没什么区别。要说你真正的妻子,可能就是她了,但她倒也从没因为我们五个并立的事情排挤过我,反倒让我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至于她父亲隋国公杨坚,他最终能篡位,说到底是还是拜你所赐。你一手为他瓦解了所有篡位的障碍。 若不是杨丽华的缘故,以他的资望、以他的能力,在一众勋贵子弟当中根本就不冒尖,能有今日的官爵禄位。他这个人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但你不信他,正如你不相信那些宇文家的宗室。你不相信那些先你父皇为你留下的臣子,你要将他们一一除尽,让你的身边留下的,都是那些如我一般对你唯命是从、全然依附你的亲信臣子。而到最后你固然大权独揽,可是当你匆匆离世之后,你的那些亲信之臣,没有人有能力稳定朝局,也没有人愿意为宇文家的江山尽最后的忠义。果然,这天下就落到了隋国公的手里。 当初你要是再狠心一点,可能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说到底,你不信他,又不够不信他。 说起来我都觉得讽刺,我一生里见证了太多的亡国之君:齐国的高纬;周国的你;南边陈国的陈叔宝;后来杨家的天下也倾覆了,隋国公的二儿子杨广也丢了天下。这天下,或许本就不属于一家一姓。说来好笑,灭了陈朝的杨广的谥号,竟与他所灭的陈后主一样,都是“炀帝”。我们这一代人都很不幸,大半辈子活在一个乱世之中,兜兜转转在几个要夺天下的枭雄所留下的缝隙里求生。不论哪朝哪代,都要允许人活着吧。而我,活到了最后,活到了大唐的永辉元年。 如今我写信给你,你看不到这一切。但我决定用最后的日子做一次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扬眉吐气一次。 《放夫书》 夫妻一载,便生死永隔。既已魂归泉路,妾亦命不久长。若地下相逢,恐再生怨怼。不若各还本道,黄泉不见。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杨丽华信(下)·小毒】 我后来在隋朝,又活了二十多年。 若有人打听隋宫里一个叫杨丽华的人,多半只会听见一个称号:乐平公主。可你们要知道,这四个字,我不是立刻接受的。开皇元年,我父亲建隋。到开皇六年,他才正式封我为乐平公主。中间整整五年。我拖了五年,才答应做这个“隋朝公主”。因为我心里知道:一旦我接受这个身份,那个北周太后的身份,就算被彻底抹掉了。 后来,朝廷还议过让我改嫁。我誓死不许,才算作罢。 这一次,我没有让步。 我可以接受父亲给我的公主名号,因为人总要活下去;但我不能再嫁。不是因为我还爱宇文赟。你们听完我上封信就知道,我对他谈不上什么爱。我不改嫁,是因为我这一辈子,已经没有几件事还能由我自己说了算。我至少要守住这一件。 仁寿二年,我母亲也走了。那年我四十一岁。她曾经在宫门前叩头流血,把我从宇文赟手里救回来。她一走,我和父亲之间最后那层缓冲,也没了。母亲死后,我更清楚地知道:我在隋朝能靠的,不是权力,是父亲对我的愧疚。我就守着这个“愧”字过日子。“愧”不是爱,也不是信任。它更像一把漏雨的伞,挡不住风,可在最要命的时候,或许还能替我挡一挡。 我这一生为自己争过的东西不多。可为了我女儿娥英,我争过一次。娥英是我唯一的女儿,也是北周留下来的公主。她嫁给谁,都会成为问题。娶她的人,可能被我父亲猜忌;不娶她,她这一生就没有归处。后来父亲下旨,在弘圣宫为她选婿。 那一天,几百个王公大臣家的子弟,一个一个进宫。我坐在帷帐后面,听他们说自己的家世、本事、才艺。殿里报姓名、报才艺,说得热闹。可我坐在帷帐后面,心里一点也不轻松。我听得越久,心里越只剩一个人选。那个人叫李敏。李敏长得好,善骑射,歌舞管弦,无不通解。可我选他,不只是因为他长得好、会骑马、会弹琴。我选他,是因为在我能看见的棋盘上,他最安全。 李敏家里最重要的老人李穆,当年我父亲辅政时,是最早公开站到我父亲这一边的关陇重臣。李敏的父亲李崇,又在和突厥作战时战死。李敏从小被我父亲抱进宫里养大,几乎算是我父亲半个养子。我把娥英嫁给他,是把娥英放到父亲最放心的一户人家里。你可以说这是婚姻,也可以说这是我作为母亲,能做出的最稳妥的一次安排。 后来娥英生了四个女儿。最小的那个,叫李静训,字“小孩”。 小孩这个字,你们不要只当作书面上的“字”。它是我们家里人天天叫的昵称,不是将来要刻进碑里的那种称号。哪有大人会一板一眼地喊一个孩子“静训”?我们叫她小孩,就像今天家里叫“囡囡”“宝宝”一样。墓志里写她:“幼为外祖母周皇太后所养,独见慈抚之恩。”这话是真的。娥英有四个女儿,可只有这个小孩,是从襁褓里就抱在我身边长大的。 她在深宫里长大,从小安静,学佛,墓志里写她“摄心八解,归依六度”。一个九岁的孩子,已经知道合掌、念佛、听经。 我这一生,身边所有亲人,都一边亲、一边危险。父亲亲,却夺了我夫家的天下;母亲亲,却后来支持了杨广;丈夫是丈夫,却要我的命;弟弟是弟弟,却让我看不透。只有小孩,不带任何立场。我看着她,就像看见一段不用博弈的关系。 她不问北周,也不问隋。她只会把手伸给我,让我牵着她走过宫里的长廊。一个人到了我这个年纪,最怕的不是没有人敬你,是没有一个人可以让你不必防备。 我也不是没有试着护住其他人。仁寿二年,我母亲去世之后没多久,我四弟杨秀出事了。他是蜀王,在蜀地多年。那时候我二弟杨广已经做了太子,他怕杨秀将来成为后患。后来罪名堆了很多:奢侈僭越,造浑天仪,车马服饰用得太过,甚至还有巫蛊。 最阴的一条,是木偶。有人做了木偶,缚住手,钉穿心口,又写上我父亲和我五弟杨谅的名字,埋到华山下。后来这东西被“发现”,成了杨秀诅咒父亲和兄弟的证据。宫里的人都在传,这一局背后有我二弟杨广,也有杨素。 这些东西,我未必一件件亲眼看见。可宫里的人怎么传,父亲听了以后脸色怎么变,我看得见。案子一旦变成巫蛊,就不是罚俸、贬官那么简单了,那是要命。 我不想替杨秀洗得太干净。他在蜀地多年,确实有僭越骄纵的地方。可我也知道,很多罪名是被凑出来的。我去求父亲。一次不够,就再去。我求了几次,才把杨秀的命保下来。可我也只能保住他的命。他被废为庶人,被软禁起来,不能见妻儿。 从那以后,我越来越明白:我已经不可能改变这些男人要做的事。我只能在他们做完决定之后,去捡一条命。到今天,大业五年,我跟着杨广到了张掖。 你们没有见过那场盛会。二十七个国家的王公使臣都来了。高昌、伊吾、突厥、新罗、龟兹、疏勒、于阗,西域诸国,佩金玉,被锦绣,列队来朝。 我二弟坐在观风行殿里。那是一座装了轮子、可以移动的宫殿。国宴上奏九部国乐,鱼龙曼延的百戏满场翻腾。高昌王和吐屯设献上西域数千里的版图。随后,他设置西海、河源、鄯善、且末四郡。整整六天,所有人都在看一个盛世。可我坐在那里,心里发冷。 因为我在他身上,看见了一种熟悉的东西。我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很荒唐。宇文赟是肉眼可见的昏乱,杨广是肉眼可见的光彩。他比宇文赟聪明太多,也有本事太多。可你换一个角度看。宇文赟一上来改服色、迁洛阳、定礼制,要做大事。杨广一上来也改服色、修运河、营东都、迁洛阳,要做大事。宇文赟身边没有人敢说真话。杨广身边,也没有几个人敢说真话。宇文赟疯起来立五个皇后。杨广要带着百万大军三征高句丽。他们里面那个东西,是一样的。他们都觉得,这个世界应该配得上“我”。 我怕的不是他像宇文赟。我怕的是,我认得那种眼神:不是“我要治理这个天下”,而是“这个天下要证明我是谁”。他夺太子位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一点了。 我二弟很会演。他在母亲面前粗茶淡饭,琴弦故意弄断,乐器上落满灰。他知道母亲喜欢勤俭,就把勤俭演给她看。他又只和萧氏一人在一起,不蓄姬妾。他知道母亲最恨男人宠妾、最恨嫡庶混乱,就把“独宠正妻”演给她看。而我大哥杨勇,偏偏每一处都撞在母亲最恨的地方。他宠云昭训,和她生下庶子;他的嫡妻元氏去世后,母亲甚至怀疑是云昭训害死的。父亲也早就对他不满。他曾经在冬至日接受百官朝见,这在父亲眼里,是僭越。后来,杨素在朝宴上告发我大哥,说他怨望、谋反,甚至把他养的马都说成谋反筹备。父亲当众召他入殿,废为庶人。 一个月后,我二弟杨广成了太子。这些事,我不是那天才明白。只是我那时候说了也没有用。 真正让我一夜之间老下去的,不是这些。是小孩死了。 去年,大业四年五月,我跟着车驾去了山西汾源宫避暑。小孩也在。六月一日,她病死在汾源宫。九岁。墓志只写“遇疾”。她到底得了什么病,我到今天也说不清。我只记得那一天,天很热,宫里的人跑来跑去。她的手一会儿热,一会儿凉。我抱着她,叫她小孩,叫了一遍又一遍。她没有应我。我这一生见过很多人死。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孩子的身体会轻到那种程度,轻得像一松手就再也找不回来。我二弟为她撤乐、停膳。墓志写:“皇情轸悼,撤县辍膳,频蒙诏旨,礼送还京,賵赙有加。”这些字你们听起来像礼制。对我来说,是我一点一点争来的东西。 她六月初一死,十二月二十二下葬。整整六个月。隋代正常下葬,一两个月、两三个月也就够了。可我用了六个月。我把她从汾源宫送回长安。我为她争到超规格的丧仪。我让人在坟上构造重阁,那是接近佛塔的样式。我给她放进金银、玉石、瓷器、玻璃器,一共二百三十五件。我还让人在棺盖上刻了四个字:开者即死。那四个字不文雅。我知道。可一个四十八岁的外婆,能想到的保护,也就那么直白:谁敢打开她,谁就死。我已经没有办法让她活下来。那我至少要让后来的人,不能随便碰她。更重要的是,我把她葬在万善尼寺。 那座寺,是我丈夫死那一年立的。后来隋朝建立,我丈夫的皇后、嫔御,一千多个女人,都被剃度送进去。我那四个旧日的“姐妹”,也在那里。朱满月,法号法净。陈月仪,法号华光。元乐尚,法号华胜。尉迟炽繁,法号华首。我没有出家。因为我父亲不允许。可那座寺,后来慢慢成了我们这些北周遗孀最后一块地方。所以我把小孩葬在那里。不是只因为那里清静,也不是只因为那里有佛法。 我愿意这样想:我是把她托给我那四个姐妹了。你们不要笑我。我们五个女人,当年被同一个男人摆在同一张棋盘上。后来她们做了尼姑,我做了公主。可到最后,能替我守住小孩的,反而是她们。 现在,张掖那六天的盛会已经结束了。车驾开始往东走,往京城走。走到河西,我病倒了。 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小孩去年十二月才下葬。才半年多,我也撑不住了。临终前,我把娥英托给了杨广。我还求他,把我的汤沐邑转给李敏。汤沐邑,就是我封地上的税收。我死以后,把这些给李敏,娥英一家至少还有生计。 他答应了。 可是我闭眼之前,心里只剩一个“怕”字。
我今年突然发现,我曾无数次来到北京,却从未认真观察过这座城市,没有体验过这里的生活。就像我们好像习惯性忽略自己的生活一样,总是在追逐下一个,而缺乏对生活的观察。而当我现在开始可以通过一个旅行播客主播的视角去观察北京的时候,这个城市给我的体验就变得生动了起来。 我想很多人对一座城市的印象,其实都是被某一种特定的关系框住的。你跟它是什么关系,它就给你什么样的脸。我跟北京的关系,过去十几年一直是"出差"——这两个字本身就带着一种紧绷感。出差意味着你有目的地,有时间表,有一连串必须完成的事。你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但你的眼睛其实没有在看,你的脑子在想下一个会议要说什么。北京对我来说,长期以来就是一连串从A点到B点的位移,中间填满了堵车。 所以这座城市在我心里,一直是灰扑扑的,是急躁的,是一个巨大的、永远在塞车的停车场。 而当我开始着一个想把一切都讲给别人听的播客主播的脑子,和一个初级摄影爱好者的视角,整座城市就向我打开了全新的可能性。 同样的街道,同样的胡同,甚至同样的堵车,但因为我的关系变了——我不再是那个赶时间的人,而是一个愿意停下来、蹲下来、抬头看一眼屋檐的人——北京突然就把另一张脸转向了我。 今天就来借着胡同这个载体,聊聊它给我的新鲜感受。 时间线: PART ONE|一个我来过无数次,却从未观察过的城市 00:26 停更一周:半出差半休息的北京 00:48 当你把全部热爱都交给工作——以及"向内求索" 02:23 记忆里的北京,只有无尽的堵车、加塞、路怒 03:44 烤鸭、涮肉、酒店早餐——周而复始的"出差版北京" 05:01 用一个旅行主播+摄影的视角重看,城市突然鲜活起来 06:30 给老北京朋友先叠个甲:欢迎交流、彼此丰富 PART TWO|关系变了,城市就换了一张脸 07:11 你跟一座城什么关系,它就给你什么样的脸 08:11 河北司机口中的"首堵",和北京出租车的有趣 09:50 木漏れ日:那张不经意拍下的封面,和《完美的日子》给我的美学 11:27 五月的胡同:东西向的光影,白天微热、晚上微凉 11:41 白天的院子、阳光、懒洋洋的猫 12:15 下雨天的屋檐:24楼凶猛的雨 vs 平房温柔的雨 PART THREE|从王府井的喧嚣,拐进西总布胡同的安静 14:18 TOWN HOUSE COFFEE西总布胡同 14:38 王府井与东单附近的工作日早高峰 16:06 拐进胡同,世界瞬间安静——只隔着一个转角 17:09 古代院落的"隔离"逻辑:正房、厢房、纸糊的窗 19:21 一面落地玻璃,如何把"分开人"的院子变成"聚集陌生人"的地方 PART FOUR|胡同是怎么来的,它的名字里藏着什么 20:44 "胡同"两个字,可能来自蒙古语的"水井" 22:29 元大都、棋盘格,和七八百年的沿用 24:27 胡同口的石碑:老百姓随口叫出来的名字(口袋胡同、烟袋斜街、头条二条三条) 27:05 西总布胡同:从"总捕衙署"到"总铺""总布"的六百年 PART FIVE|一个小院子,连起了北京和首尔 28:34 这家店让我想起首尔景福宫旁的 Boots Coffee 29:56 论文化输出,整个东亚还得看老祖宗:文字、儒家、城市规划 31:06 汉字、景福宫前的李舜臣、奈良与京都的唐风 33:39 一秒钟从西总布想起首尔——旅行最有趣的时刻 34:13 咖啡馆里的众生相:拍照党、数字游民、吹空调的叔叔阿姨 PART SIX|东四的夜晚:涮肉、北京人聊天,和"松弛"这件事 35:44 胡同里的老字号涮肉,和旁边那桌逗乐我的北京男人 36:46 大宇宙 Great Cosmos:十多个酒头 37:22 我的喝酒习惯:第一杯清淡、第二杯进阶、第三杯收尾 38:52 选酒指南:酸甜口 / 清淡开场 / 苦味 / 高度浑浊 40:30 听一群北京人聊天:与生俱来的幽默、对生活的豁达、不夹杂尔虞我诈 44:32 下酒菜的市井感 vs 小酒馆 Bistro:两种关于"松弛"的哲学 47:41 松弛,松弛,还是他妈的松弛 PART SEVEN|北新桥:簋街的市井,和藏在标签底下的惊喜 48:59 北新桥与簋街:胡大饭馆(小龙虾)、我不爱排队 49:56 花家怡园:四合院 / 王府风格的老字号烤鸭,比四季民福好订位 50:50 烤鸭、涮肉、炒肝、炸酱面——我每次都快吃腻了 51:56 藏在市井美食底下的惊喜:居酒屋、北海道汤咖喱、手工意面 PART EIGHT|五道营胡同和南锣鼓巷 53:21 那面巨大的朱红色围墙:雍和宫 53:59 五道营胡同:和驻军、营地有关的名字,今天最文艺的胡同 54:35 入海口书店:本地书店,是了解一座城市的一扇窗 56:34 Metal Hands 的 Dirty + 冰博克奶 57:17 南锣鼓巷:旅游化,人力车夫 58:28 北京的"浅草":人力车夫和"胡同不是北京人造的,是蒙古人造的" 本期播放的音乐: Elvis Presley - I Gotta Know 本期相关的照片: -------------------- 🤔都看到这儿了,不如添加主播微信wassupchuck,加入周休三日听友群,不定期分享讨论各种旅行攻略与感受💬 --------------------
一期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节目,从最近看的剧安利聊到吵架、工作、AI压力、嘻嘻哈哈的相互嫌弃。剪辑的时候忍不住和猪猪感慨「怎么这么碎片又抽象」 确实很像我们每天的生活,vlog般的碎碎念和随机,又无数次「那我们拉回来」「说回到xxx」寻找主题般地拉回,但是生活本身也没有什么主题。我们有远大的理想吗,我们有特别狂热的人和事吗,有无比憎恨想要惩罚的人吗,有超越生死的烦恼吗…好像都没有,都化身为每一天的家长里短随机波动了 当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我们就聊这一刻的快乐与怅惘,当未来终结在哪一天,那我们就过好这一天前的所有日子 提到的作品 电视剧:我的事说来话长、我们由奇迹构成、四重奏、凪的新生活、重启人生 电影:看上去很美 咖啡店:月球咖啡 BGM:Beautiful Journey by「平井 大」
(一):从职业片、历史唯物主义和消费主义等角度,解析电影《北京,你早》。 (二):分析张暖忻导演的影像风格。 (三):《黛莱丝的一生》是法国作家弗朗索瓦·莫里亚克创作的一部长篇小说。 作者简介: 弗朗索瓦·莫里亚克(1885 - 1970)是法国著名小说家、诗人、剧作家。 他的作品多聚焦于人性的弱点、道德的挣扎以及宗教信仰等主题,擅长深入剖析人物的内心世界,文风深沉凝重。 1952 年,莫里亚克凭借“在小说中深入刻画人类生活的戏剧时所展示的精神洞察力和艺术激情”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故事梗概: 小说以女主人公黛莱丝为主线。黛莱丝出生于富裕家庭,但她的婚姻却并不幸福。 她嫁给了冷漠、自私的丈夫贝尔纳,在沉闷压抑的家庭生活中逐渐感到窒息。 黛莱丝试图在婚姻之外寻找情感寄托,她与丈夫的朋友帕斯卡尔产生了感情。 然而,这段感情也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受到道德和社会舆论的约束。 最终,帕斯卡尔选择离开,黛莱丝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挫折和内心的煎熬后,不得不继续回到那毫无生机的婚姻生活中。 主题分析: ● 婚姻与人性:小说深刻揭示了不幸婚姻对人性的压抑和扭曲。 黛莱丝在婚姻中失去了自我,她的情感需求得不到满足,只能在痛苦中挣扎。 莫里亚克通过黛莱丝的遭遇,探讨了婚姻中的权力关系、夫妻之间的冷漠以及人性在这种环境下的异化。 ● 道德困境:黛莱丝与帕斯卡尔的感情使她陷入了道德困境。 她一方面渴望爱情和自由,另一方面又受到传统道德观念的束缚。 这种内心的冲突展现了道德与情感之间的矛盾,引发读者对道德准则的思考。 ● 宗教与救赎:莫里亚克是一位具有浓厚宗教意识的作家,在小说中也体现了宗教对人物心灵的影响。 黛莱丝在痛苦中寻求宗教的慰藉,但宗教并不能真正解决她的问题,这反映了宗教在现实生活中的局限性。 艺术特色: ● 心理描写细腻:莫里亚克擅长运用细腻的心理描写来展现人物的内心世界。 通过对黛莱丝的内心独白、情感变化的描写,读者能够深入了解她的痛苦、矛盾和挣扎,增强了作品的感染力。 ● 象征手法运用:小说中运用了许多象征手法,如环境描写常常象征着人物的心境。 沉闷压抑的家庭环境象征着黛莱丝的婚姻困境,而自然景色的变化也暗示着她内心情绪的起伏。 作品影响: 《黛莱丝的一生》是莫里亚克的代表作之一,它以深刻的主题、精湛的艺术技巧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和赞誉。 这部作品不仅展现了20世纪初法国社会的风貌和人们的精神状态,也对后世文学创作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为读者提供了一个深入思考人性、婚姻和道德等问题的视角。
这期播客分享我的一些思考,包含以下几部分: 第一部分:C 端 Agent 是伪命题 第二部分:AI 的本质是提效,不是新变量 第三部分:独立开发者的五条变现路径 第四部分:国内情绪价值 vs 海外实用价值 第五部分:AI 在设计领域的三大机会 希望对你有一些启发~
时间表: * 决赛点球输球的感受 00:25 * 首发球员点评 02:09 * 关于阿尔特塔的表现 32:09 * 我们世界杯再见! 39:13
“为什么女儿想拯救母亲,儿子却选择理解父亲?” 本期播客《脚不踏地 Faking Wreck》深入探讨了当代年轻人与原生家庭之间隐秘的伤痛。通过对比《你好,李焕英》与《乘风破浪》两部穿越题材电影,主播们剖析了母女与父子在情感逻辑、社会期待及和解路径上的本质差异,最终揭示了代际和解其实是一场关于自我的救赎。 代际和解并非要求父母变得完美,也不是要求子女无底线原谅。它是一场向内的探索,通过理解父母作为普通人的局限性,子女得以从渴求认可的枷锁中解脱,获得精神上的独立与自由。正如我们最后所言,这种和解是为了停止内耗,放过对方,更是放过那个曾经委屈的自己。 时间戳: 00:49 儿童节快乐! 01:03 “你我母女一场,此生不必相见” 01:36 爱不能止痛 剧情梳理:同样穿越,为何选择完全不同? 03:37 从“不想出生”聊到《你好,李焕英》 03:50 如果妈妈能幸福,我不存在也没关系 04:26 女儿愿意用自己的消失换取母亲脱离痛苦婚姻 05:14 《乘风破浪》:另一种亲子穿越故事 05:48 母亲早逝、父亲坐牢,徐太浪的人生同样充满遗憾 06:16 穿越后的徐太浪却几乎没有改变历史的欲望 06:33 理解比改变更重要? 06:45 胡同锐评:儿子首先得保证自己还能出生 07:08 穿越第一件事:确认她是不是自己妈 07:35 母亲会不会死、父亲会不会坐牢,好像都不如“我能不能出生”重要 08:09 徐太浪像是参加了一场沉浸式剧本杀 09:01 明明恨父亲,怎么突然就成兄弟了? 10:31 戏外的吐槽 12:54 相似的故事结构,不同的故事内核 建立联结的方式:共同战斗 vs. 情感共振 13:33 韩寒与贾玲:两种截然不同的亲子叙事 14:00 不懂:男性之间必须有共同梦想才能建立连接 14:05 并肩望向远方 vs 面对面看见彼此 14:43 父子关系:一起打怪升级当兄弟 15:00 母女关系:所有行动背后都只有一句“希望你快乐” 15:28 贾小玲和李焕英本来就是双向奔赴的爱 16:08 爱是常觉亏欠 16:16 如果能换来母亲幸福,我愿意从未出生 17:05 《乘风破浪》里真的有父爱吗? 17:37 李焕英在台下看女儿努力逗自己开心,九迪胡同抱头痛哭 18:07 超越母女身份的灵魂共振 核心冲突的本质:权力交接 vs. 身份剥离 18:58 父子冲突,本质是强弱与传承 19:24 理解父亲的局限性 19:44 穿越回去和父亲拜把子,回来就和兄弟和解了? 19:52 中国式父子:很多话只能用兄弟情来表达 20:21 父子和解的前提是拆掉上下级关系 22:02 男性的成长是否伴随着精神上的“弑父”? 22:23 把父亲这个角色打碎 23:03 看破不说破,是父子之间最大的温柔 24:35 女儿在成全母亲,还是母亲在包容女儿? “理想”与“现实”的错位 24:38 阿浪和父亲一起完成了一场英雄梦 25:08 男性叙事的向外vs女性叙事的向内 27:08 摆脱“母亲”身份vs从未进入“父亲”身份 27:58 男人至死是少男 28:32 理解就够了吗? 29:06 母职与父职的双重标准 29:47 儿子们真的能接纳这样的父亲吗? 30:53 隐身的父亲已经成了时代常态 视角转化的和解 31:15 东亚人真的懂父爱吗? 31:31 贾小玲发现:母爱不是结构赋予的 31:55 母亲爱我,不是因为她必须爱我 32:07 胡同的现实困惑:如果没有我,妈妈会不会过得更好? 32:56 不婚不育会不会拥有更辽阔的人生? 33:25 母亲说幸福,到底是真幸福还是自我安慰? 35:03 “我真的很幸福,你怎么就不信呢?” 35:53 幸福是一种回望人生后的评价 37:37 成年后发现:未必会和妈妈成为朋友 38:05 爱是在共同生活中慢慢长出来的 38:22 “我是什么”最终变成哲学问题 单向的自我排解 39:00 降生不是孩子的选择 39:21 代际创伤有时荒谬得令人发笑 39:46 我们的父母已经比他们的父母进步很多 40:02 我已经学会放过 40:59 唯有尝试理解 41:29 真正的代际和解,是与内心受伤的自己和解 41:55 算了吧,也许这就是成长 结尾互动 42:04 如果你能穿越回父母二十岁的时候 BGM: * [首] 萱草花 - 张小斐 * [尾] 世上最美好的祈祷 - 大张伟 主播: * 不懂DJ * 九迪 🍠:九迪 * 胡同废品 🍠:我命不由我不由天😅 剪辑: * 胡同废品 一些你可以找到脚不踏地的地方: * 小宇宙:脚不踏地 Faking Wreck * 公众号:脚不踏地 Faking Wreck * 微博:脚不踏地_FakingWreck
💚周一好,会更好!听众朋友们,咱们又在周一准时见面咯~ 👦🏻本期话题:咱们来聊一聊像两个小朋友般恋爱,究竟像什么样? 这期播客灵感,正源于我和我的对象小星:他就是一个妥妥的小朋友,外貌像,声音像,思想行为都像。 他曾和我说过:我就是一个小朋友,只不过偶尔需要伪装成大人。 那么这个小朋友和我开始谈恋爱后,我们体验究竟如何? 在本期我们聊了: * 像小孩子般的恋爱:不弯弯绕,有话直说 * 小孩子在成年社会的尴尬:人一定要懂人情世故吗? * 做大人的时候有很多,愿我们在亲密关系中,都像那个天真的小孩 📣商务合作/内容共创 请联系:kaikailorry 感谢收听,期待与我们的互动,我们下期节目再见嗷~
欢迎大家收听我们的新播客《猫冬夜话》!《猫冬夜话》是一档来自黑龙江的故事奇谈类节目,主讲世界各地的罪案故事,透过案件聊聊文化、历史、风土人情,不说教、不做作,只是用声音陪伴大家通勤、劳作、入睡、摸鱼……用耳朵品味世间百态。
亲身经历投稿 微信公众号:jk159357db 加微信听友群:jk159357db / 18730336647 / 15932376985 反馈与合作:[email protected] 谨以本期节目,纪念那戴口罩的三年...... 时间轴 03:45 母女二人风控的诡异房屋 19:10 诡异传播的母女 30:08 风控期间诡异的“大白” 31:46 “小姨” 55:08 口罩戴在眼睛上的“男人” 1:07:12 校园“爱情” 片尾音乐: 麦田守望者 《一意孤行》 主播:辉子,猜 节目剪辑:辉子 封面制作:辉子 文案: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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