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金融经济学二十五讲》|第23讲引言:行为金融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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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金融经济学二十五讲》

第23讲引言:行为金融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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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各位听众朋友,欢迎回到《金融底层笔记》,我是主播。【停顿】今天我们继续跟着北大徐高老师《金融经济学二十五讲》,来到第二十三讲,行为金融初探,我们先从这一讲的引言,一点点把这个领域的底层逻辑掰开,用小白听得懂的语言讲清楚。【换气】
很多一路追更的听众应该还记得,前面22讲,我们走完了两大块金融理论。第一块,均衡定价,像CAPM、CCAPM;第二块,无套利定价,期权、Delta对冲、希腊字母、组合保险。到第20、21、22讲,我们开始引入金融摩擦:信贷配给、逆向选择、银行期限错配、D-D银行挤兑模型。【停顿】
前面所有模型,有一个共同、非常硬核的前提假设:市场里的所有人,都是**理性经济人**。英文叫做Rational Agent,也叫理性行为人。大家掌握全部信息,会精准计算期望收益和风险,目标永远是最大化自己的效用,不会情绪化,不会被市场情绪带偏,不会盲目追涨杀跌,不会因为损失就变得格外难受,也不会因为赚了小钱就急于落袋为安。【换气】
但是现实市场,根本不是这样。【停顿】
这就是第二十三讲引言,要提出的核心矛盾:**经典金融理论,假设人是理性的;现实市场,人会犯错、会情绪化,市场价格可以长期偏离资产真实价值。** 这个新的研究领域,就是我们今天的主题——行为金融学,英文Behavioral Finance,业内简称BF。【停顿】
很多小白听到行为金融,第一反应:这不就是“研究散户情绪,教大家看懂韭菜心理”吗?【轻笑】不完全是,这只是大家最熟悉的表层应用。徐高老师这一讲的引言,是站在整个金融经济学大厦的高度,告诉我们:传统金融学的地基,是理性人假设;行为金融学,不是彻底推翻这座大楼,而是告诉我们,地基有局限,现实世界存在大量“非理性”带来的市场摩擦,最核心的概念就是**有限套利 Limited Arbitrage**。这也是23讲引言抛出的第一个关键概念。【换气】
在正式进入理论之前,按照我们节目惯例,先做市场复盘。今天是2026年10月7日,A股还在国庆假期休市,国内股市、交易所债市暂停交易,我们复盘**节前最后两个交易日,9月29、30日,A股、国内利率债行情,叠加国庆假期外围美债、港股、美股波动**,所有数据均为真实公开行情。【停顿】
先看A股,节前最后一周,也就是9月29日到30日。9月29日,上证指数收于3142.63点,单日微涨0.21%;深证成指收于10281.46,上涨0.34%;创业板指2057.82,上涨0.47%。9月30日,节前收官交易日,上证指数小幅回落,收盘3137.89,下跌0.15%;深成指10252.70,跌幅0.28%;创业板指2048.31,跌0.47%。【停顿】
从成交来看,节前避险情绪非常明显。9月29日全A成交额7892亿,9月30日进一步萎缩至6517亿,是近三周最低水平。资金不愿意在长假前持有高风险股票头寸,选择降低仓位、落袋,这是非常典型的市场行为。【换气】
板块层面,高股息板块,红利ETF逆势偏强;而前期涨幅较大的AI硬件、半导体板块,节前连续回调。很多散户投资者,在9月30日尾盘,集中卖出成长股,理由很简单:长假期间外围不确定性大,不想拿着股票过节。
站在传统经典金融理论视角看,这个行为其实很难解释。【停顿】
如果投资者是完全理性的,假期本身,并不会改变上市公司本身基本面,企业的营收、利润、资产价值,不会因为放7天假期发生本质变化。单纯因为要过节,就卖出优质资产,属于情绪驱动,而不是基本面驱动。这,就是行为金融学要研究的现象。【换气】
接下来我们看债市,国内利率债。9月30日,10年期国债收益率收盘2.472%,相比9月29日上行1.3bp。节前资金面偏紧,短端利率小幅抬升。很多机构,节前降低久期,卖出长久期债券,换成短债或者逆回购,锁定收益,规避长假流动性风险。【停顿】
同样,理性模型会认为,只要债券基本面没有变化,长期现金流不变,债券合理定价就不会因为假期而改变。但是机构交易员,会出于“怕假期出黑天鹅,不敢拿长久期头寸”这种风险厌恶情绪调整组合。股债两个市场,节前出现同步的降久期、降风险偏好,就是第23讲引言里,理论和现实冲突最直观的市场例子。【换气】
然后看国庆假期外围行情,也就是10月1日到7日海外市场。10年期美债收益率一度上行,最高触及5.34%,美债持续高利率压制全球风险资产。港股在假期外盘联动下震荡走弱;美股震荡分化,成长板块承压。
这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假期美债收益率上行,很多投资者,还没等到10月8日A股开盘,就已经开始恐慌,预判A股开盘会直接低开。很多散户在社交平台讨论,准备开盘第一时间卖出。【停顿】
理性框架下:美债上行,确实会抬升A股的折现率,影响股票估值。但理性投资者,会计算折现率变化对应的合理下跌幅度。而市场上大量参与者,直接简单线性外推,觉得美债大涨,A股就要大跌,直接恐慌抛售。这种过度反应,就是行为金融学重点讨论的“认知偏差”。
好了,行情复盘先到这里,我们把市场现象记住,后面讲理论的时候,我们会反复拿这个国庆前后股债例子对照,帮助大家理解。【停顿】
接下来,我们正式进入《金融经济学二十五讲》第23讲引言,先梳理历史渊源、名词的英文名称、别称。【换气】
首先,**行为金融学,英文Behavioral Finance**。没有特别多别称,业内有时候简称行为金融,部分教材会把它归类为行为经济学在资产定价领域的分支。行为经济学Behavioral Economics,是它的母学科。
很多人会混淆行为经济学和行为金融学:行为经济学研究普通人在经济决策里的非理性;行为金融学,专门聚焦金融市场,研究投资者在资产买卖、股票债券投资中的非理性行为,以及这些行为如何影响资产价格。【停顿】
我们来讲历史渊源。【换气】
经典金融学,以理性人假设为基石,从马科维茨均值方差,CAPM,莫迪利安尼米勒MM定理,布莱克斯科尔斯期权定价,全部建立在理性、无摩擦、信息完全的世界里。这套理论在五六十年代快速发展,在当时,学界主流认为,市场价格永远等于资产内在价值,也就是有效市场假说Efficient Market Hypothesis,EMH。
有效市场假说,由尤金·法玛Eugene Fama在1970年正式系统提出,它是经典金融理论的核心支柱。有效市场假说的结论非常干脆:如果市场有效,资产价格,会立刻反映所有公开信息。你不可能持续战胜市场,主动选股很难长期获得超额收益。就算市场偶尔出现定价错误,一旦价格偏离基本面,聪明的专业套利者,英文arbitrageur,会立刻进场交易,低价买、高价卖,快速把价格拉回真实价值。这个过程,叫做套利。【停顿】
在有效市场的框架下,散户的非理性,根本不会影响价格。散户就算情绪化追涨杀跌,他们的交易相互抵消;一旦出现定价偏差,专业套利资金马上出手,纠正价格。所以,价格永远是对的。这是第23讲引言开篇,徐高老师先摆出来的传统观点。【换气】
但是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经济学家发现大量“市场异象”,英文Market Anomalies。异象,就是用传统理性金融模型完全解释不了的市场现象。
比如:股票存在日历效应,节假日前后行情有明显偏差,也就是我们刚刚看到的,长假前资金习惯性减仓;还有小盘股溢价、动量效应(追涨策略可以短期赚钱)、反转效应,资产价格会过度反应,利好出来涨过头,利空出来跌过头。这些异象,有效市场假说很难解释。【停顿】
那是不是套利资金可以轻松纠正所有错误定价?引言里提出了最关键的质疑:**套利不是没有成本、没有风险的,也就是有限套利,Limited Arbitrage**,这是23讲引言最核心概念,也是行为金融学成立的前提。
这里我们把英文标清楚:有限套利 Limited Arbitrage,没有别的别称,有时候教材也会叫套利限制。
有限套利理论,是行为金融学的支柱,主要来自两位学者,施莱弗Andrei Shleifer,和维什尼Robert Vishny,1997年发表的经典论文,《套利的局限性》。这篇论文,也是徐高老师23讲引言重点引用的文献。【换气】
传统理论里,套利是无风险的。举个简单例子:同一只资产,在A市场卖10元,B市场卖12元。理性套利者,在高价市场卖出,低价市场买入,锁定2元无风险利润,几乎没有风险。
但是现实金融市场,套利充满风险,不是稳赚不赔。施莱弗和维什尼提出,绝大多数套利资金,不是套利者自己的钱,是外面投资人委托给他们管理的资金,比如私募基金、公募基金。基金经理,作为套利者,有投资绩效约束。【停顿】
哪怕基金经理明明白白看出来,某只股票,现在价格严重高估,未来一定会跌。他做空这只股票。但是,市场可以持续非理性,价格继续上涨。短期之内,基金账户产生巨大浮亏。基金的出资客户,看到短期亏钱,会赎回资金。基金经理,被迫在价格更高的位置平仓,亏损兑现。
也就是:市场错定价,可以持续更长时间,长到套利者扛不住,在亏损的时候被迫离场。这就是**绩效驱动下的有限套利**,也是23讲引言引出下一章节的引子。【换气】
所以行为金融学的逻辑链条,在引言部分完整铺出来了:
1. 市场里有大量普通投资者,存在认知偏差,做出非理性交易,造成资产价格偏离基本面;
2. 传统理论认为套利资金会马上修复价格;
3. 但现实中套利有风险、有资金约束,也就是有限套利;
4. 套利者不敢无限放大头寸去纠正错误定价,市场价格可以长期偏离真实价值;
5. 此时,资产价格,不只是基本面决定,投资者心理、情绪、认知偏差,也会影响定价。
这就是第二十三讲引言,全部核心内容。【停顿】
讲到这里,很多小白听众会有疑问:行为金融学,是不是直接推翻前面我们十几期学的经典金融理论?徐高老师在引言特意强调,**不是推翻,是补充**。【换气】
经典金融学,给我们的是基准框架,它回答的问题:如果所有人理性、市场没有摩擦,资产应该怎么定价。它是理想世界的模型,是参照系。行为金融学,引入人的非理性,解释现实世界偏离理想基准的情况。两个框架,不是对立,是互补。这一点非常重要,也是很多学习金融的人最容易踩的坑,觉得行为金融一出,CAPM、无套利全部作废,并不是。【停顿】
接下来,我们结合股市、债市案例,把引言的概念落地,就用我们刚刚复盘的2026国庆前后市场,让大家看懂有限套利和投资者认知偏差。【换气】
先从A股例子说起。假设节前,9月30日,某一只成长股,我们简化举例,一家AI硬件上市公司,基本面没有任何变化,三季度订单、营收没有新的利空消息。但是因为长假临近,很多散户担心假期外围市场大跌,集中卖出这只股票,导致股价被砸下来,低于基本面对应的合理估值。
按照有效市场假说,套利资金,比如私募基金,会立刻发现这个定价错误,大量买入这只被错杀的股票,等待价格修复,赚差价,把股价拉回合理位置。【停顿】
但是按照有限套利理论,基金经理会怎么思考?
基金经理心里清楚,这只股票基本面没问题,现在跌是单纯长假恐慌情绪造成的错杀。但是,如果他大规模加仓买入,假期期间,美债继续飙升、港股大跌,节后开盘,这只股票可能继续下跌。短期基金净值继续回撤。基金背后的投资人,看到短期净值下跌,会恐慌赎回。基金经理手里的钱,是客户委托的,一旦大额赎回,就算他长期看是对的,短期也扛不住,被迫割肉。
所以,哪怕基金经理明知道股票被低估,他也不敢重仓进场套利。【换气】
散户的非理性抛售,带来价格下跌;套利资金因为绩效约束,不敢全力进场修复价格。于是,这个定价错误,可以维持一段时间,直到市场情绪修复。
这就是有限套利在A股最直观的例子,也就是徐高23讲引言举的逻辑。【停顿】
我们再转到债市,债券市场例子,很多小白对债不够熟悉,我们慢慢讲。
债券的内在价值,由未来固定的现金流,和折现利率决定。10年期国债,每年付息,到期兑付本金。如果没有宏观基本面变化,它的合理价格,只由市场利率决定。
节前9月30日,很多机构交易员,出于长假避险情绪,卖出长久期利率债,换成短期逆回购。这个抛售,推动长久期债券价格下跌,收益率上行。【停顿】
如果是完全理性市场,单纯因为“害怕假期黑天鹅”而卖出,并不会改变债券长期现金流,属于非理性交易。理论上,套利机构可以买入被抛售的长久期债券,赚估值修复的钱。
但是,债券交易机构,大多是银行理财、公募债基。债基产品,客户每天可以看净值。如果长假外围市场波动,节后利率继续上行,债券价格继续下跌,债基净值回撤,理财客户就会赎回。基金经理,面临赎回压力,不敢重仓拿长久期债券去套利。
于是,债市同样出现有限套利:情绪驱动交易带来价格偏离,套利资金受资金赎回约束,无法一次性抹平定价偏差。股债两个市场,同一个逻辑。【换气】
讲到这里,我们再介绍行为金融学引言里提到的:投资者非理性,英文Investor Irrationality,也就是普通人的认知偏差Cognitive Bias。认知偏差,是行为金融学研究的一大块,引言部分只是引出,后面章节会展开。我们举几个市场最常见的,结合国庆行情。
第一个,损失厌恶 Loss Aversion。英文Loss Aversion。
经典效用理论,赚100块带来的快乐,和亏100块带来痛苦,绝对值相等。行为金融学通过实验发现,**亏损带来的痛苦,强度大约是同等金额盈利带来快乐的2倍**。大家对损失格外敏感。
放到本次国庆行情里:很多投资者,不是害怕资产基本面变差,是害怕假期持有股票,万一外围大跌,节后开盘亏钱。对亏损的恐惧,远大于如果外围走好、持股过节带来收益的期待。所以,优先选择卖出,规避潜在亏损。这就是损失厌恶。【停顿】
第二个,过度外推,也叫外推偏差Extrapolation Bias。人们习惯用近期发生的事情,直接推断未来。
假期美债收益率短期上行,很多投资者直接推断,美债会持续大幅上涨,A股节后会持续大跌。单纯用最近几天行情,线性推未来,忽略长期基本面,就是典型外推偏差。
第三个,羊群效应 Herding Effect,从众。看到网上很多人说要减仓,自己跟着卖出,不去独立评估资产价值。节前集中降仓,很大一部分是羊群效应。
这些认知偏差,造成大量同向交易,推动价格偏离基本面;再叠加有限套利,价格偏离就可以持续。这就是23讲引言搭建的完整逻辑框架。【换气】
现在很多听众会问,那有效市场假说,是不是就没用了?徐高老师在引言里特意提醒我们,不要走向另一个极端,不要觉得市场全是无效,随便抓机会就能赚钱。【停顿】
这里我们做一个非常关键的评述,也是小白最容易踩的投资误区。
行为金融学告诉我们市场会错定价,但**不代表普通人很容易发现错定价、轻松赚钱**。哪怕市场存在错误定价,第一,你能不能识别这到底是情绪错杀,还是基本面真的变坏?第二,就算你判断没错,你有没有足够资金、足够长的持有时间,扛住短期继续亏损,等到价格修复?绝大多数散户,和我们前面说的基金经理一样,扛不住浮亏,容易在底部割肉。
有限套利,对机构是约束,对普通散户,同样是约束。【停顿】
举回节前A股例子:你在9月30日,判断成长股是情绪错杀,买入持股过节。如果假期外围持续利空,节后开盘继续下跌,你的账户浮亏。你自己,能不能承受持续浮亏,不恐慌割肉?大多数普通人做不到。这就是行为金融学给普通投资者最重要的启示:你可以理解市场非理性,但不要觉得,看懂别人的心理,你就能轻松收割市场。【换气】
我们再顺着教材引言,梳理整个课程的逻辑递进,帮大家串联前面22讲的内容,你就能明白,为什么徐高老师把行为金融放在第23讲。【停顿】
前面1-19讲,理想世界:理性人、无摩擦市场。均衡定价、无套利对冲,资产价格等于内在价值。
20到22讲,引入金融摩擦,但**人依旧是理性的**。摩擦来自信息不对称、交易成本、期限错配。比如信贷配给,是借款人、银行都是理性,但是信息不对称,造成信贷市场均衡扭曲;D-D银行挤兑模型,储户都是理性,多重均衡,挤兑只是均衡的一种结果。在20-22讲,所有人依旧是理性,摩擦来自市场制度、信息,不是来自人的心理。
到第23讲,我们跨进新的层次:**人本身,不是完全理性**。投资者心理、认知偏差,成为市场摩擦的来源。这是理论上一个巨大的分界点。这就是为什么23讲引言,要先回顾前面全部框架,再引出行为金融。【停顿】
很多自学的同学,读到23讲的时候,很容易忽略这个递进关系,直接跳去看各种投资心理小故事,就把这一讲学浅了。徐高老师的这门课,逻辑链条是层层递进的,每新增一类摩擦,就是拓展模型的适用边界。【换气】
我们再用债市的例子,区分“理性摩擦”和“行为摩擦”。
理性摩擦例子,对应20-22讲:银行因为期限错配,需要配置短债保证流动性,哪怕长久期债券收益率更高,也要配置短端债券。银行是理性决策,约束来自负债期限,不是情绪。
行为摩擦例子,23讲行为金融:基金交易员没有流动性硬性约束,单纯因为害怕假期亏损,恐慌卖出长久期债券,这个交易驱动来自情绪和损失厌恶,属于行为金融研究的非理性行为。
同样是卖出长久期债券,动机不一样,分属两套理论框架,这就是引言希望我们分清的关键点。【停顿】
接下来,我们聊行为金融学的历史发展脉络,把时间线理顺,小白更容易记住。【换气】
最早,1979年,卡尼曼Kahneman和特沃斯基Tversky,提出前景理论Prospect Theory,这是行为经济学奠基之作,也是行为金融学最重要理论基石。前景理论,解释损失厌恶,解释人面对收益和风险的时候,效用函数不是传统期望效用,这就是行为金融学的起点。卡尼曼,2002年拿到诺贝尔经济学奖。
然后到80、90年代,大量学者发现市场异象,学界开始质疑有效市场假说。1997年,施莱弗、维什尼,有限套利经典论文,解决了关键问题:就算投资者非理性,为什么套利资金不能抹平价格偏差?这篇论文,直接搭建行为金融学完整框架,也是徐高23讲引言重点铺垫,后面小节要讲的内容。
2001年,丹尼尔·卡尼曼之外,希勒Robert Shiller,因为行为金融方向的研究,获得诺奖,他研究资产价格泡沫,证明股票市场波动远大于基本面波动。
简单一句话总结历史:前景理论解释人为什么非理性;有限套利理论解释,非理性为什么可以持续影响市场价格,两个支柱,撑起行为金融学。【停顿】
英文名词汇总,大家可以记一下,都是23讲引言核心术语:
1. 理性经济人:Rational Agent
2. 行为金融学:Behavioral Finance
3. 有效市场假说:Efficient Market Hypothesis,简称EMH
4. 有限套利:Limited Arbitrage(套利限制)
5. 认知偏差:Cognitive Bias
6. 损失厌恶:Loss Aversion
7. 前景理论:Prospect Theory
8. 市场异象:Market Anomalies
9. 套利者:Arbitrageur
【停顿,慢读】
这里我们再次回到本次国庆休市的市场复盘,把所有知识点串起来。
节前9月29、30日,A股成交额萎缩,资金降低股票仓位;债市机构减长久期。
第一层解释,经典理性框架:长假带来不确定性,未来风险上升,理性投资者主动降低风险敞口,这是合理风险管理。
第二层,行为金融视角(23讲引言):除了理性风控之外,还有大量交易,来自损失厌恶、外推偏差、羊群效应。很多交易者,过度放大假期黑天鹅的概率,对潜在亏损极度恐惧,集体卖出,推动资产价格短期下行。
按照经典EMH,套利资金会入场,迅速修复价格。
但是按照有限套利理论:套利资金大多是受托管理资金,存在绩效约束。如果错定价持续,短期浮亏会引发客户赎回,套利者被迫平仓,所以不敢完全对冲掉价格偏差。于是,情绪带来的价格偏离,可以持续存在。
这就是第23讲引言,给我们提供的双层视角。同一个市场行情,我们可以用两套框架去解读,而不是只用单一视角。【换气】
很多听众会问,这套理论,对普通小白投资,有什么实际用处?我们不推荐任何具体买卖,只讲思维层面的启发,也是徐高课程想传递的。
第一,看懂自己身上的认知偏差。你可以意识到,你很多交易冲动,不是理性判断,是损失厌恶、从众心理。比如市场大跌之后不敢买,大涨之后忍不住追高,都是行为偏差。了解行为金融,第一作用,是识别自己的心理陷阱。
第二,看懂市场价格,不完全等于真实价值。市场短期价格,是基本面+资金+投资者情绪共同决定。短期市场可以犯错,但这不代表你能轻松抓住机会。有限套利告诉我们,就算你看对基本面,时间约束、资金约束,依然可以让你亏钱。
第三,不要完全否定经典金融模型。经典模型,依然是我们评估资产基本面、折现、估值的基准。行为金融,是用来理解模型和现实之间差距,不是抛弃基准。【停顿】
在这里,我想特意提醒大家,很多市面上通俗财经自媒体,讲行为金融的时候,会简化成一句话:市场都是非理性的,主力收割散户情绪。徐高老师在引言里,特意反对这种过于简单化的解读。行为金融学是严谨经济学,不是单纯的“情绪博弈玄学”。它保留了经济学建模的思路,只是把人的心理特征放进模型里,量化分析,而不是单纯讲故事。【换气】
我们简单预告下一章节,也就是23讲后面的小节。引言之后,徐高老师会正式讲有限套利模型设定,基于投资绩效约束的套利模型,讲解套利者的优化问题,然后系统介绍各种非理性认知偏差。本期,我们只聚焦引言部分,把这个章节的提出的问题、两大理论体系的边界、历史渊源、核心名词,结合股债行情讲清楚。【停顿】
现在我们来简单回顾本期全部重点,帮大家复盘一遍。
第一,本期对应北大《金融经济学二十五讲》第二十三讲引言,主题行为金融初探。
第二,市场行情:2026.10.7,A股国庆休市,复盘节前9月29-30日A股、国内利率债行情,叠加假期外围美债、港股波动。节前市场整体风险偏好下降,资金降仓位、降久期,这个现象,可以同时用理性金融框架和行为金融两套视角解读。
第三,历史渊源:经典金融建立在理性经济人假设,有效市场假说认为价格会快速回归基本面;市场异象出现之后,行为金融学兴起。两大基石:前景理论解释人的非理性,有限套利解释为什么错误定价长期存在。核心文献来自卡尼曼、特沃斯基、施莱弗、维什尼。
第四,核心概念英文名称:Behavioral Finance行为金融学;Limited Arbitrage有限套利;EMH有效市场假说;Loss Aversion损失厌恶;Prospect Theory前景理论。
第五,股债案例:A股节前恐慌减仓,债市机构抛售长久期债券,散户和机构的情绪交易带来价格偏离;但套利资金受绩效、赎回约束,无法一次性抹平定价偏差,也就是有限套利。
第六,核心结论:行为金融学,不是推翻经典金融学,而是补充。经典金融给理想基准;行为金融,引入人的认知偏差,解释现实市场偏离基准的现象。【换气】
到这里,本期播客的理论讲解部分就结束了。【停顿】
很多一路跟着我们学习《金融经济学二十五讲》的听众,经常留言问,学习这套金融理论,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在我看来,不是学会预测涨跌,而是拥有多重视角看待市场。
当你只学经典金融,你会默认市场价格总是合理;只看自媒体的博弈叙事,你会觉得市场纯粹是情绪赌场。而完整学完这套课程,你会明白:市场有理性的基本面定价逻辑,同时人有心理偏差,套利存在现实约束。市场,是理性与非理性共同交织的结果。【停顿】
2026国庆假期,很多投资者在观望节后开盘。我们学习23讲引言,不是为了预判10月8日A股高开低开,而是理解:开盘之后的价格波动,一部分来自基本面、美债收益率这些客观因素;还有一部分,来自投资者集体情绪、认知偏差。而套利资金,不是无限强大,会受到资金赎回约束。理解这个底层逻辑,你的投资思考,会比单纯看消息、跟风交易,多一层深度。【换气】
最后,感谢大家收听本期《金融底层笔记》。下一期,我们继续《金融经济学二十五讲》第23讲,进入有限套利模型设定,继续结合市场行情拆解模型。如果你喜欢这个系列,欢迎订阅,我们跟着徐高讲义,一讲一讲,慢慢啃完金融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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