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亦为鬼雄：做题家钟馗变丑记

中元节撞上《黑神话：钟馗》的新消息，似乎再适合不过谈一次钟馗。但先别急着把他请来“打鬼”：钟馗最早稳定关联的岁时，其实是岁末驱邪；而我们今天最熟悉的“因为长得丑，被皇帝取消状元”也并非故事最初的样子。
从晚唐笔记里的唐玄宗之梦，到吴道子名下的蓝袍、独眼与蓬发；从刘克庄笔下喝醉后要小鬼搀扶的长髯丑汉，到龚开画中带着一家老小和群鬼出游的失意文人，钟馗很早就已经长得不太体面，却没有证据表明他因此落第。
真正把“丑”和“考试失败”拴在一起的，是后来的小说与戏曲。到了明清，一个读书努力、文武兼备的钟馗明明做题成功，却因容貌被制度拒绝：人间不给他功名，死后他索性统领群鬼。
0:00:00 开场：中元节、《黑神话：钟馗》与一次临时蹭热点
00:01:13 钟馗并非天生属于中元节：从岁末驱邪说起
00:02:17 最熟悉的版本：貌丑、失第、撞阶而死
00:04:11 先有驱邪神，还是先有终南山进士？
00:06:22 《唐逸史》：唐玄宗梦见偷香囊和玉笛的小鬼
00:10:25 武德年间落第：钟馗最早的“个人履历”
00:12:19 《梦溪补笔谈》的异文：钟馗考的是文举还是武举
00:14:03 早期材料的空白：落第与貌丑原本没有因果
00:14:36 吴道子的“钟馗样”：蓝衫、独眼、蓬发与挖鬼眼
00:17:22 刘克庄《醉钟馗》：长髯丑汉也要小鬼扶
00:18:46 钟馗和小鬼关系不错？从捉鬼到鬼界一家亲
00:20:28 龚开《中山出游图》：大胡子画家的自我投射
劉晞儀：降元後的仇外與認命：龔開《中山出遊圖》對時事的影射
00:22:55 唐明皇为何只会求助鬼雄，却管不好人间事
00:24:49 钟馗形象定型：独眼、长髯、破帽、破袍与醉态
00:26:04 明代《唐钟馗全传》：一本替神明补齐户口簿的小说
00:28:38 美人考验与玉帝钦定：做题家还要先过“戒色关”
00:31:32 第一次落榜：神仙也扛不住考试压力
00:33:03 第二次考试：明明高中，却因貌丑被唐王罢黜
00:33:50 一家飞升：明代小说替钟馗安排的大团圆
00:35:09 关键反转：整部小说此前几乎没人说钟馗丑
00:35:58 戏曲中的同类故事：钟馗与黄巢为何都因相貌受辱
00:38:11 从政治讽刺到忠孝神怪：钟馗故事失去了什么
00:39:30 科举社会的做题家伦理：文章好，凭什么不能当官
00:40:15 唐代“身言书判”与明代仍未消失的看脸传统
00:42:11 莫欺少年穷，最后变成“莫欺死人穷”
00:43:32 结尾：钟馗究竟是因为丑而落第，还是落第以后才变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