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两日因为“大S”的事情以及我过去的经验和观察,有在思考“中国人的死亡观”,让我感觉挺值得一说的。我会发现,一方面,中国人在大多数场景之下,非常避讳谈及死亡。对于将死之人,会表现出极强烈的悲痛、不舍的情绪。
而在另外一方面来看,在死亡真正发生之后,在实际面对丧亲之时,又会出现出一种极强的心理恢复能力。
比如说,最为常见的,去世的人生前所拥有的遗物,绝大部分都会被丢弃。同时,大多数亲属、朋友似乎也可以迅速从这件事情之中抽离,迎接全新的生活,好似之前的“死亡”从未发生过一般。
当然,在这里所进行的思考与讨论,与个人之间的感情无关也与之后的追思无关。纯粹要说的是一种更为广泛代表性的“死亡观”。
同时也并不是在指向中国人的死亡观“冷淡”,那并非我的意思。我更多想要阐述与分享的,在于还在活着的人是如何去看待死亡以及面对死亡的,这一角度。
在我们的生活之中,“死亡”这般“讳言”是被极力回避的。这被大多数人看来,是一种对于死亡的敬畏。假若,在交谈之中不小心说出了“不吉利”的话,还会重复道出“呸呸呸”来表示禁忌,因为在大多数人看来,随便谈“死”有可能会带来不详和厄运。
你想哈,一直都有一种讨论存在,中国人对于死亡的态度是不合适的。
人假若总是避免谈及死亡,那么就没有办法真正地理解和面对死亡。
而我们之所以会被塑造出这般“生死观”,儒家思想在其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儒家强调“未知生,焉知死”,也就是主张人们要关注现世生活,要努力去追求现世的成就。
儒家认为,人只有在生的时候做好了,那么在死后才可以留下好名声,才会被人所尊敬,甚至达到不朽的境地。
在孔子做出一番论述之后,到了孟子,它往道德与人格方面做出了进一步的巩固: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尽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
“夭寿不贰,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
孟子的“生死观”对于后来的国人影响也是颇大!可以这样说,之后国人的士人精神都由其理论所塑造。文天祥、谭嗣同都是很好的例证。
从以上笔者的阐述,我们可以看出。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之所以会出现“避讳谈死”的现象,主要是受到了儒家思想以及一些民间禁忌的影响。
但是在人死了之后,活的人很快可以获取到解脱,并且迎接新生活,则是有另外一种影响因素在进行作用。
我们都了解,中国人其实是不追求来世的。在大多数人看来,人在去世之后,是不存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去世的人在宗法体系中获得超越性意义。
很多人去祭祀主要目的是维系家族血脉。也就说,死后世界的可能性是微小的。但是死去的人在家族之中的地位,还将会继续存续。这是国人最为在意的事情。
当然还有一些地区遵循道家的"鼓盆而歌"或者佛教的超度仪式,都会让人在短时间摆脱“死亡的哀伤”。因为相对没那么广泛,所以这里并不谈论。
民间的习俗也对这种现象影响尤深,尤其是在农村之中,丧葬仪式有着非常繁琐的礼仪,它其实可以帮助人释放情感,帮助人面对和应对悲伤。如果你在农村生活过的话,你会发现在丧葬仪式结束之后,人们似乎可以从中获得某种解脱,一种坚强的力量似乎在丧葬仪式之后得以成长。
现代社会带来的变迁也不可不说,很多人都搬到了城市,而且现在的年轻一代,很多人都是独子家庭,家庭结构也得到了变化,人们接受的教育,过的生活使得人们的死亡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除此之外,集体主义笼罩在我们每一个人头上。在集体主义之下,个人的情感是被极大的压抑的,为了家庭后续的发展,为了家庭的和谐,尽快恢复正常的生活工作是非常关键的!
在如今社会压力如此巨大的情况之下,快速地从“死亡”之中解脱,这也是一种应对压力的表现,同时也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
著名的社会学家费孝通,曾经说过中国人的情感表达受人际关系网络所制约。
他曾在华北农村的田野调查之中发现,相亲者平均悲痛期一般不会超过49天,如果超出就会被视作不懂事。而正是因为有这种情感节制的出现,家庭秩序才得以稳定下来。
换到我们的当下,悲痛期则更为缩短。在城市之中已经达到了三日丧。以往的“停灵守孝”已经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及时处理”成为了更多人的选择。
要不然就太不懂事了。你需要懂事些,死去的人已经变为了“祖先”,而你还需要继续在俗世之中,追求现世的成就才行啊。这是大多中国人的宿命。
空空如也
暂无小宇宙热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