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课里面,有三个点可以谈。
一个是艺术和非艺术的界限。
一个是熬住还是熬不住,一个艺术家对自己有多厉害、有多伟大、有多牛逼,有些人熬不住,他会说出来。有些人熬住了,不说。
这两件事情都是木心非常非常在乎,私下谈话也老会提到的。
第三个点是所谓拉硬弓,拉硬的弓箭,就是暗暗下硬功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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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0 屈原守得住艺术和非艺术的界限。而陀思妥耶夫斯基能把非文学的东西提升为文学,他和托尔斯泰写当时,但可以永久。他们知道,当时的什么,可以写进文学。 这界限有大纲、有细节,都要把握紧,扣牢,不差错。
02:58 他在写东西、画画的时候,有种态度,我们可以笼统地说这是一种自尊。
05:02 他说“屈原分得清政治、生命、诗歌的分界”,这个是可以深思的事情。每个所谓艺术家、所谓读书人、知识分子,我们都要面对这个问题。我是不太有的,我是一个做事情没想那么多的人。
06:17说政治、人生、爱情难成功,都因为不得自己做主。艺术上的成功,乃可以自主。每个大艺术家生前都公正地衡量过自己。有人熬不住,说出来,如但丁、普希金。有种人不说的,如陶渊明,熬住不说。
07:15我记得普希金有一首诗,叫做《纪念碑》,说他将来死后会有一个纪念碑,青草不断地生长,什么草原上的痛苦诗人、哪里的人,都会源源不断跑到纪念碑前来,这就是木心说的“熬不住说出来了”。
08:40所有艺术家,都是虚荣家,都渴望光荣、渴望被人理解、渴望被传播、渴望被懂得,不然你不要说漂亮话,那你弄艺术干嘛?
09:30我喜欢自贬、自嘲,木心可能注意到我有这个习惯。所以有一次他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蛮轻的、蛮平静的跟我说:不要在外面说自己好,也不要说自己不好。
10:32 我想念他,他是我一个浙江的舅公等于是。他会把我置于童年的一种对大人跟我的关系中,很亲,又很注意对我的调教;讲的好一点,是朋友之间的提醒。
15:46文学要拉硬弓,不要拉软弓。所谓拉硬弓,要独自暗中拉,勿使人看见。
17:33我老遇到年轻人说,他也是画画的,他也是写作的,你们真的应该读读这个话。你在不在拉硬弓?
17:56我以为我喜欢讲“次要”的作品。这个背后是我和木心的差异了,他总是强调精粹、强调永恒;可是我躲开精粹,我也不太愿意承认永恒。但你别以为木心不知道,他写过一句话,他说:“米开朗基罗如果知道他的大卫——就是现在在佛罗伦萨赤身裸体的那个大卫——如果有一天会和宇宙一起毁灭,他还会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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