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期 五国，五书：我们在文字里游历欧洲

2025年已遠去三月有餘，年度總結姍姍來遲，我的睡前故事終於又添新素材。回望這一年，我們用橫跨 160 年的5本經典，試圖在速朽的時代，打撈 5 種文明的幻覺。當我漂流海上，閱讀本身成為回望即可見的燈塔。 這一年，文明以超出預料的速度崩塌——錄製時我們還疑惑美伊能不能打起來，發佈的此刻，已經打了很久。當權力者放下文明的偽裝，普通人束手無策，自嘲是草台班子裡的牛馬，用矮化自我保護，因為在極致的權力面前，財富和尊嚴顯得不值一提。 在我們陷入肉身擔憂時，精神危機同樣在蔓延。前不久和朋友聊起 AI的大行其道，發現這種「時代焦慮」成為一種群體性傳染病。AI不再像我2022年底初見時的可控，它的發展和隨後蔓延在各個社交平台上的算法失控像病毒一樣侵襲每個人的生活。至龍蝦大熱，我主動屏蔽——權限的讓渡是一個潘多拉的盒子，之後是另一個維度，我們或許從沒有拒絕的權利，但冷靜思考一下是要的。 抖音上線至今，我可以堅持不註冊不使用，阻擋短視頻對智識的衝擊，但沒想到有一天我的微信公眾號頁面一塌糊塗，完全找不到自己想看的信息，堆砌了一堆只要能上網就能發表的亂七八糟的內容，嘈雜，分裂。 企業忙著與 AI 掛鉤，個人忙著與時代同步，唯恐在每日更迭的算力中失去坐標。 在這種時刻，一場AI帶來的深層存在主義危機可能並不遙遠：一是生存的替代感，二是存在本身的懸浮感。當一切皆可被生成，我們極易墮入某種精緻的虛無。 而抵抗虛無，要回歸肉身的真實： 去閱讀那些無用的書，去運動流汗，去走入自然的無序與生長，觸摸那些緩慢的、無法被二進位制模擬的「真實存在」。 在這個快到失真的時代，慢下來，反而是最硬核的生存策略。 我做讀書會、錄製播客，最初是源於一種對抗，從幾年前對權力的對抗，演變成如今的審美對抗。 錄製時，我和小夥伴討論普魯斯特式細膩的文字在視覺經驗極度豐富的互聯網時代還有沒有必要。我堅信它是必要的，失去這種語言表達能力和精細化審美是慘重損失。 2026年，我們且看文明剩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