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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泡沫破了吗?拆解本轮科技股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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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泡沫破了吗?拆解本轮科技股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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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小宇宙
这轮科技股一跌,“AI泡沫破了”的声音就起来了。我倒觉得,先别急着判死刑。跌多少是结果,跌的到底是什么,才是问题。
10月30日那天,恐慌性抛售很明显,下跌家数约为上涨家数的2.6倍。但整月的表现说明,这不是所有资产一起被扔下船:标普500等权重指数10月涨了近5%,市值加权的标普500跌了约0.9%,科技板块跌了6.8%,道指整月仍然收涨。钱在从大型科技股和AI交易里往外挪,去找别的去处。单日的恐慌和整月的轮动,得分开看。
英特尔那天暴跌近30%,别把它当成AI需求转弱的信号。最直接的原因是四季度收入指引150亿—160亿美元,低于市场预期;它的数据中心与AI业务三季度收入其实增长了78%,到73.2亿美元,至少不能据此判断AI数据中心需求正在消失。暴跌更多反映的是自身供给瓶颈、PC市场疲软和现金流压力。管理层表示,2027年自由现金流可能仍难以转正。这恰恰说明一件事:不能拿单只股票代替产业判断。英特尔的问题,是它自己的问题。
真正该盯的是亚马逊。2026年现金资本开支指引约2200亿美元,2027年还要显著增加。AWS三季度营收459.84亿美元,同比增长39.3%,经营利润从114亿美元升至178亿美元。过去12个月经营现金流增长了29%,到1683亿美元。业务很好,增长很快,经营现金流也在增长。但资本开支增长得更快,自由现金流从上年同期的正148亿美元变成负424亿美元。问题不是这些投资已经失败,而是如此庞大的投入,未来能不能持续转化为足够高的回报。市场开始要求巨头拿出答案。这才是这轮调整的核心矛盾:不是AI没人要,是市场从“奖励你投入”改成“要求你回报”。
历史类比别乱套。2018年是利率和贸易摩擦压估值,2020年是疫情冲击加流动性恐慌,2022年是通胀和激进加息杀远期现金流,2000年是商业模式和估值体系一起塌。按纳指100历史回撤看,四次跌幅都能到20%上下甚至更深,但性质完全不是一回事。现在拿2000年或2008年当默认剧本,证据不够。更靠谱的研究区间,是以10月6日高点起算的10%—25%回撤。纳指100从那个高点已经回撤约9%,盘中短暂跌破10%线,收盘又回到线上方。换句话说,峰值回撤幅度离情景二下限还差约6个百分点,离上限差约16个百分点;换成从当前价格继续往下算,大约是6.5%到17.5%。两种口径别混着用,混了就容易把“已经跌了”当成“跌够了”。
缓冲因素有。微软、谷歌、亚马逊、Meta不是2000年那种没收入的互联网初创公司,有成熟业务、有客户、有现金流,扛得住长期投资。AI需求也不是编出来的,云还在增长,企业还要算力。10月的轮动也说明现在不是全面恐慌。但别把轮动当成隔离墙。科技巨头要是真因为回报不达标砍资本开支,电力、能源、数据中心建材、传统工控这些“老经济”一样会被需求收缩反咬一口。轮动和传染之间,只差一个资本开支拐点。
危险因素也有,而且利率这条不能看反。10月28日美联储以10比2维持联邦基金利率在3.75%—4.00%,两位委员主张继续加息;这是9月重启加息后的首次暂停。12月加息概率月底约76%。暂停不等于转向,方向不是“降息来得慢”,而是“加息可能还没完”。实际利率高位待着,对靠远期利润撑估值的高科技股就是压着。再加上资本开支可能跑在商业化前面,GPU折旧、电力成本、数据中心利用率、融资成本,每一项都会回来找账本。
真要说跌到哪,三个情景。温和一点,估值修正,回撤10%—15%,盈利没明显坏,只是市场不愿意给高倍数;加息预期偏高会让这个修正拖得更久,不一定一次到位。中间这个最该研究:资本开支继续冲,AI收入和利润没跟上,盈利预期开始下修,回撤15%—25%。再坏一层,AI投资周期撞上经济衰退、利率高企、信用收紧,那就不是科技股自己的事了,跌幅可能显著超过25%。第三种我现在不当基准,但风险预算得留。
拿着QQQ的人,别把“长期看好”当成满仓加杠杆的理由。我盯五件事:巨头的资本开支和经营现金流怎么走,AWS、Azure、Google Cloud增速能不能接住,GPU租金、数据中心利用率和设备折旧有没有恶化,巨头自由现金流和融资需求紧不紧,美国通胀、长端利率、就业和信用利差有没有系统性变化。这些比每天猜英伟达涨跌有用。
期权这块更得说人话。估值修正时卖点现金担保看跌期权、跌了分批加长期仓位,风险收益比可能不错。但要是盈利预期还在下修、隐含波动率飙着,满仓卖PUT、保证金留得不够,那就不是保守,是把自己放在阴跌里不断接盘的位置。我自己的做法是单一CSP名义敞口不超过组合净值的10%—15%,该用Long Put或Put Spread锁尾就锁,不拿“长期看好”替代保证金管理。这不是投资建议,期权卖方最大损失自己得算清楚。
我不认为这轮调整已经证明AI泡沫破裂。AI的商业价值还在形成,资本市场对回报的要求也在提高,这两句话不矛盾。好公司也可能因为估值太高而横很久。真正要回答的就三句:AI资本开支能不能变成利润?美国经济扛不扛得住现在的利率?科技巨头还能不能维持过去的盈利增长?答案还肯定,调整就是长期布局的机会;答案开始变,仓位和风险预算就得变。
我看好AI,也看好QQQ的长期竞争力。但AI革命不是科技股永远上涨的免死金牌。投资的关键,不是相信未来,而是算清楚市场为这个未来付了多少钱,最后又能拿回多少。
本备忘录为个人研究记录,不构成投资建议。
市场有风险,投资决策需基于独立判断并自行承担责任。
Frank · JDV Research (价道研究)
全球资本市场与科技资产的长期投资与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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