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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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径依赖

警惕简单逻辑,直面政治经济真问题

主播 ColvinZ 出品 ColvinZ 文化 · 社会与文化 3.8 万 订阅 41 集 2周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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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路径依赖》是一档聚焦政治经济真问题的泛社科类播客。 以「路径依赖」为基本方法,将两条主线交织呈现:一是直面当下,追踪宏观经济、地缘政治与日常生活如何彼此嵌入、相互塑造;二是追问宏大,关心制度、权力与转型如何在长期中积累惯性,左右人类的集体选择。 对简单逻辑有警惕,与拯救世界保持距离。合情合理,不激不随,力求“出新奇于法度”,为每一个热点或焦虑勾勒出其背后的历史轨迹与知识图谱,在循环往复的历史和缓慢进化的人性中,识别固有模式与可能的转折。 主播Colvin是清华大学国际政治学士,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政治学博士候选人。

38 中期选举掀起蓝色狂潮,特朗普2.0宣告结束……了吗?

38 中期选举掀起蓝色狂潮,特朗普2.0宣告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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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中期选举结束。正如市场与各路民调机构所预测,民主党取得大胜,但胜利的规模仍然超出预期。随着特朗普阵营遭遇惨败,我们是否到了宣判特朗普2.0时代终结的时刻了呢? Part 1:解读2026蓝色狂潮:历史传统与城乡割裂 03:45 在特朗普的第二任期,中期选举成了民主党掀起“蓝色浪潮”的舞台。但纵观美国过去十几年的历史,中期选举对在任总统往往并不友好:总统所在党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维持现状,更常见的是或多或少失去对国会的控制。近 20 年来,几乎每一任总统都会在中期选举中失去本党对国会的控制,这几乎已经成为一种惯例。 民主党今年的这场大胜,因此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解读。从历史传统来看,美国建国者刻意把众议院的选举频率定为两年一次,本意是约束众议员。但随着美国政党政治逐渐成熟,这场原本针对众议员的考试,变成了针对总统的考试。加上回溯投票在美国选民中是一种强大的投票动机,选民逐渐把手中的中期选举选票,当作惩罚或奖励在任总统的工具。一旦在任总统表现不佳(比如特朗普的第二任期),选民就会积极动用这件惩罚武器。 不过,这次选举也有一些 2026 年独有的特殊因素。第一,中期选举的投票率向来低于大选年。美国选民可以分为核心选民和边缘选民两个群体:核心选民在每次选举中都不会缺席,边缘选民却可能在相对不那么重要的中期选举中缺席。因此,一种可能是,投票率下降让特朗普、民主党和共和党各自的票仓出现了重组。第二,美国的城乡政治分裂。以这次选举中出现巨变的德克萨斯州为例:在参议员选举中,如果只看地图,共和党在州内大部分县都占优势。但对民主党来说,只要守住州内几座核心大城市的稳固票仓,并在那里取得巨大领先,就足以压过广大的农村地区。这种城乡分裂自 2016 年以来一直横亘在美国两党政治之间。如今在德州,民主党苦心经营的城市票仓,终于战胜了乡村的共和党票仓。 图1: 战后的历次中期选举中,在任总统所在政党常常表现不佳;近20年以来,在中期选举中失去一至两院的主导几乎已成传统 图2:在德州参议员选举中,共和党拿下了更多的县,但这不代表着更多的票。民主党在德州苦心经营城市战略,使得大城市的活跃选民压倒乡村,促进德州转蓝。本图中,圆圈颜色代表获胜党派,圆圈大小与深度代表获胜幅度。该地图中的大型蓝色圆圈,对应了德州奥斯汀、达拉斯、休斯顿、圣安东尼奥等的主要大城市。(图源:美联) 图3:在南部与中南部,大城市驱动的政党重组正在发生,越来越多的大城市表现出更强的民主党倾向。(图源:卫报) Part 2:中期选举会终结特朗普2.0时代吗? 36:18 这次中期选举的结果,未必足以终结“特朗普 2.0 时代”,更可能带来的是立法僵局。民主党虽然掌握了参众两院的多数,但只是简单多数,而非三分之二的特别多数。在美国的政治体制中,国会享有立法权,总统则对立法拥有否决权,国会需要至少三分之二的支持才能推翻总统的否决。因此,在当前的格局下,一个可能的结果是:民主党可以在国会通过自己心仪的法案,却会遭到总统否决,且无力推翻;另一方面,总统或其他共和党人提出的法案,也很难在国会获得通过。由此,民主党与特朗普陷入立法僵局,双方相互牵制,彼此的法案都无法通过。考虑到当前的政策现状偏向特朗普一边,这种现状可能会因为僵局而长期维持下去。 我们可以借助一个简单的、基于Krehbiel(1998)的空间模型来理解这一点。 为了把问题简化,我们假设一个只有 11 名议员的议会,其中共和党 6 席、民主党 5 席。所有政策都可以放在一条从左(自由派)到右(保守派)的一维政策轴上,每名议员在轴上都有一个自己最理想的位置,政策离这个位置越近,他就越满意。议员按简单多数投票,也就是 11 票中拿到 6 票即可通过,并且每个人都按自己的真实偏好投票。按理想位置从左到右排序,第 6 名议员 L6 就是中位议员:他的左右两边各有 5 人,谁能拿到他这一票,谁就能过半。图中的“现状”是拜登时期留下的政策,位于偏左的位置。我们假设不存在强力党鞭。 在第一张图中,现状是拜登时期留下的偏左政策,位于 L3 和 L4 之间。中位议员 L6 提议把政策移到自己的理想位置。对 L6 和右边的 5 名共和党议员来说,这个新方案都比现状更接近自己的理想位置,所以这 6 个人会投赞成票;左边的 5 名民主党议员离现状更近,会投反对票。结果是 6 比 5,提案通过,政策从现状移到中位议员的位置。不论现状一开始落在哪里,中位议员总能拉上一侧的议员凑够半数,所以在不存在总统的情况下,最终胜出的一定是中位议员所偏好的政策。 在第二张图中,我们图 1 的基础上加入了总统。总统是共和党人,他的理想位置在 L9 和 L10 之间,比中位议员更偏保守。现状仍然是拜登时期留下的偏左政策。中位议员 L6 提出自己的理想点,和图 1 一样,L6 加上 5 名共和党议员共 6 票,以 6 比 5 在国会通过。法案送到总统面前时,总统只需要比较新方案和现状:中位议员的位置比偏左的现状更接近总统自己的理想位置,所以总统会签字。最终政策将移到中位议员的位置,和不存在总统时的结果相同。也就是说,在中期选举之前,总统与国会多数同属共和党,总统的否决权不构成障碍,政策顺利向右移动,总统与共和党共同胜出。 中期选举之后,在我们的简化模型中,假设民主党拿下 6 席,中位议员 L6 变成了民主党人,而总统仍然是共和党人。此时的现状是共和党统一执政期间留下的政策,位于 L6 和 L7 之间。民主党想把政策往左推,可以在国会以 6 票过半通过,但总统会否决,因为新方案离他的理想位置比现状更远。推翻否决需要 11 票中的 2/3,也就是 8 票,从左往右数,第 8 票落在共和党议员 L8 身上。而 L7 和 L8 都离现状更近,不会支持推翻,民主党最多只能凑到 6 票。反过来,总统和共和党想把政策继续往右推,又会被民主党控制的国会多数否决。于是,50% 赢家线和 2/3 否决线之间形成了一段僵局区:只要现状落在这个区间里,向哪个方向修改都无法通过,政策只能维持原状。 如果再加入参议院的阻挠议事规则,即结束辩论、进入表决需要 3/5 的议员同意,在 11 人的议会里就是 7 票。如果共和党提出向右的政策,第 7 票落在民主党议员 L5 身上,民主党可以用阻挠议事拖住共和党的法案。如果民主党提出向左的政策:第 7 票落在共和党议员 L7 身上,共和党同样可以阻挠民主党的法案。不过往左改本来就要过总统否决这一关,需要拿到 L8 的第 8 票,这道门槛比 7 票更高,所以左侧的阻挠议事线并不会让僵局区变得更大。结果是,僵局区从原来 L6 到 L8 的范围,向左扩大到 L5 到 L8:即使现状稍微偏左,只要落在这个区间里,任何修改都会被总统否决或者被阻挠议事挡下,政策同样只能维持原状。 参考文献 * Campbell, Angus. 1960. “Surge and Decline: A Study of Electoral Change.” Public Opinion Quarterly 24(3): 397–418. * Downs, Anthony. 1957. An Economic Theory of Democracy. New York: Harper & Row. * Fiorina, Morris P. 1981. Retrospective Voting in American National Elections. New Haven: Yale University Press. * Krehbiel, Keith. 1998. Pivotal Politics: A Theory of U.S. Lawmaking.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 Madison, James. 1788. The Federalist No. 52.

56 分钟 23k+ 次播放 2周前

37 美以选战焦灼,伊朗战争能否迎转机?

37 美以选战焦灼,伊朗战争能否迎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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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超级选举周期在十一月初迎来高潮:以色列大选已经落幕,但谁来组阁依然悬而未决;美国中期选举即将登场,大概率会改变美国国内的政治力量对比,备受瞩目。对国际社会来说,这两个国家的内政从来都牵动外交。这两场选举将如何改变两国的国内政治,又会怎样影响国际局势,特别是伊朗战争的走向? Part 1:「选完没赢家」——以色列大选复盘 04:06 2022年以来,这届以色列议会难得地完成了四年任期,但这四年并不太平:加沙战争和伊朗战争接连爆发,内塔尼亚胡的政治前途也随之扑朔迷离。2026年大选中,艾森科特领衔反对派向内塔尼亚胡阵营发起新一轮冲击,结果却是两败俱伤:内塔尼亚胡阵营和反内塔尼亚胡阵营都没能拿到组阁所需的61个席位。然而,手握关键席位的阿拉伯政党,未必能成为以色列的"造王者"。对两大阵营来说,与阿拉伯政党结盟都不是好选项。因此,以色列的组阁僵局恐怕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对内塔尼亚胡来说,最有利的做法就是继续拖下去,保住自己看守总理的位置。 Part 2:「选前分胜负」——美国中期选举前瞻 24:47 美国中期选举向来被看作总统的"期中考试",而且历史上,总统所在的政党往往考不好。从这次的民调来看,民主党很有可能夺回众议院,参议院也有机会翻盘。在特朗普第二任期中,正是由于共和党同时控制白宫和参众两院,他最重要的几部立法才能侥幸通过;但即便如此,最终的优势依然很微弱。倘若民主党真如民调所示拿下国会,特朗普的任期后两年恐怕将面临"分立政府"的局面。 Part 3:国内政治变动与伊朗战争前景 39:36 两场选举过后,伊朗战争会不会再度升级,成了国际社会关注的焦点。何况这场战争早已不只是美国、以色列和伊朗三方之间的事,战火已经蔓延到海湾、红海和黎巴嫩等多条战线。美以两国胶着的选情,会如何影响伊朗战争的走向?关键还要看这两个国家的战争决策是怎么做出。在以色列,开战的决定权牢牢握在政府手里,议会只需要被告知。而在伊朗问题上,以色列朝野的立场高度一致。因此,无论这次是内塔尼亚胡继续执政,还是艾森科特逆袭上台,以色列对伊朗的强硬路线都不太可能根本改变。在美国,开战的主动权长期以来已经从国会转移到总统手中,但伊朗战争爆发以来,国会限制总统战争权力的尝试从未停止。战争权力决议对总统缺乏约束力,于是"钱袋子"成了更有效的武器。国会至今没有为这场战争批过一分钱专项拨款,参议院民主党还挡住了年度国防授权法,以至于五角大楼只能挪用训练和维护的经费来打仗。倘若民主党真如民调所示拿下国会,这种施压只会更加有力,或许将成为约束伊朗战争最现实的力量。

57 分钟 7k+ 次播放 2周前

36 卢拉逆转险胜,拉美右翼浪潮止步巴西

36 卢拉逆转险胜,拉美右翼浪潮止步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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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0月25日,备受瞩目的巴西总统大选决选结果揭晓。首轮领先、决选前民调一度占优的弗拉维奥·博索纳罗功亏一篑,80岁的左翼老将卢拉以约51.8%对48.2%的微弱优势逆转胜出,即将开启他的第四个总统任期。这不仅是巴西左翼的一场胜利,也让席卷拉美的右翼浪潮在巴西止步。如何理解今天的巴西政治,以及它背后近百年的历史演变?卢拉的胜选,又会给拉美的右转浪潮带来怎样的影响? Part 1:巴西政治百年史 03:19 近一百年来,巴西政治表现出强烈的路径依赖。 1930年,瓦加斯通过革命上台,开启了巴西的民众主义时代。作为强人,他推动巴西从农业出口国转向国家主导的工业化,并通过劳工立法把城市工人纳入政治;作为务实的政治家,他在二战后的民主化浪潮中被迫下台,又在1950年通过选举重返总统府。1954年,瓦加斯在政治危机中饮弹自尽,但他缔造的政治联盟又主导了此后十年的巴西政坛。瓦加斯身后,巴西经历了十年动荡的民主竞争,最终在1964年迎来军事政变和长达21年的军人统治。军政府延续了瓦加斯开创的国家主导工业化,却抛弃了他的劳工路线,以压制代替动员。依靠外债维持的高速增长,最终在1980年代的债务危机中难以为继。 1985年军政府退场后,巴西政治进入新的轨道。最初的十几年里,中间派和中右翼主导政坛,左翼的卢拉三度竞选总统都铩羽而归。2002年卢拉终于胜选,巴西进入"卢拉时代"。以中庸、妥协和渐进改革为特征的"卢拉主义",在不触动精英利益的前提下推动了大规模减贫,卢拉也由此成为巴西历史上最重要的领导人之一。劳工党的执政一直延续到2016年罗塞夫被弹劾。2016年前后,"洗车行动"反腐风暴、经济衰退与全球右翼复兴相互叠加,老博索纳罗从国会边缘一跃登上总统宝座。从此,卢拉代表的左翼与博索纳罗家族代表的右翼,成为巴西政治的新主线。 Part 2:2026,卢拉的惊险逆转与拉美右翼浪潮的止步 41:48 图1:在选举结果揭晓前,某预测平台的市场分布出现了戏剧性的转变 2026年的选举堪称戏剧性。 首轮投票中,小博索纳罗以47%对45%领先卢拉;此后的多数民调也显示他保持优势。首轮众,其他候选人合计不到8%,且大多来自右翼,在高度极化的巴西政坛,外界普遍认为这部分选票难以撼动选情,甚至会进一步流向小博索纳罗。然而决选当天,卢拉在计票中途反超,最终逆转胜出。 从选票分布看,两位候选人都守住了各自的核心票仓。 卢拉在东北部各州的底层选民中取得了比对手更大的领先优势,这或许得益于更充分的选民动员;弗拉维奥在圣保罗、里约和南部等经济发达地区更受支持,但优势不足以抵消卢拉在东北部的领先。而被视为"风向标"的米纳斯吉拉斯州,卢拉在首轮落后近60万票的情况下实现反超,延续了"谁赢米纳斯,谁赢巴西"的规律。这次选举也让近年席卷拉美的右翼浪潮在巴西止步。 巴西没有成为右翼的"最后一块拼图",它在金砖和多边外交中的活跃角色也有望延续。 图2:两位候选人均守住了自己的核心票仓,但卢拉在东北方的领先优势更大,这是他胜利的关键

54 分钟 8k+ 次播放 3周前

35 法国人为什么又在抗议?

35 法国人为什么又在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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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老区”法国又一次爆发街头抗议,并在最近几天演变成了暴力手段,造成了大规模的破坏。这场抗议为何发生?为什么爱上街的偏偏总是法国人?它又和明年即将发生的法国大选有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一场街头运动,正在变成各方争夺议程的战场。谁能借势而起,谁又会被拖下水? Part 1:马克龙的十年之痒与法国的教育危机 03:37 在经历了一个漫长而炎热的夏天之后,法国教育系统的结构性危机终于爆发。法国有一套完善的师范教育体系,但当一名中学老师的门槛并不低。2010年的"硕士化"改革之后,想当老师必须读完三年本科加两年硕士。大约十年后的新一轮改革,又把教师资格考试推迟到硕士第二年末,门槛进一步抬高,法国教育系统由此陷入长期的人手短缺。与此同时,马克龙执政以来持续压缩公共开支,流向教育的财政资源和人力日益捉襟见肘。到今年开学季前夕,法国不少教育资源薄弱的地区已经出现了没有老师、开不了课的局面。正是这一困境,最先把教职工和学生推上了街头,拉开了这场大规模抗议的序幕。 Part 2:大选来临前的「抗争剧目」20:46 一场抗议之所以不断升级,离不开背后高度政治化的大环境。这场抗议发生在距离明年法国大选不到半年的时候,四位主要候选人早已摩拳擦掌。在高度分裂、两极分化的法国政坛,他们从左到右分列意识形态光谱的两端与中间:极左翼的梅朗雄、中左翼的格鲁克斯曼、中右翼的菲利普,以及极右翼的勒庞,彼此之间敌意重重。法国实行两轮投票制:第一轮无人过半,得票前两名进入第二轮对决。在选情胶着的当下,这四个人都有机会走进最后的决战。因此,四位候选人都在等待一场大规模的社会事件,好让自己最擅长、最"拥有"的议题成为舆论焦点。这次抗议,恰恰就是这样一个契机。 抗议之初,代表左翼的梅朗雄视之为推行自身政治纲领的绝佳机会,高调站在抗议的高中生一边。但随着暴力逐步升级,更加强调秩序的勒庞找到了反击的突破口;另外两位走中间路线的候选人,也纷纷与梅朗雄划清界线。这场抗议原本关注的是民生,但民生议题被政治化为梅朗雄的武器,抗议中的暴力又被包装成勒庞反击梅朗雄的武器。一场原本关乎民生的社会运动,就这样变成了两种议题立场之间的较量。

47 分钟 40k+ 次播放 1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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