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明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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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霜明杂谈,一个躲在体制内观察世界的中年人,和你杂谈这个世界。

59-投资于物or人?基础养老金163元,护理员缺口950万

59-投资于物or人?基础养老金163元,护理员缺口95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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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一百六十三块。这是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领的人有一点八亿,农民占七成以上。 这两年关于这笔钱的讨论,几乎全挤在同一个问题上:该不该加,加多少。今年两会加二十,明年加不加,加多少,年年吵。 这期我想换个问法。不是"该给多少",是"这笔钱发出去之后,最后进了谁的口袋"。 答案取决于一件事:供给能不能跟上来。一件衣服工厂加个班就能多做几千件,所以打折的时候你真能买到便宜货。一个护理员得培养两三年,短期里就是没有,所有人都想请的时候,价格只会往上走。钱发到你手里,转手就被价格拿走了。 农村老人拿到钱主要买三样:药、看病、将来失能时的照护。这三样恰好是中国供给弹性最低的三样。 补贴发出去,落到谁手里——供给弹性决定了这笔钱变成产量和就业,还是变成价格 育儿补贴的三千六百块——发给三千三百万个家庭,为什么奶粉厂和纸尿裤厂是赢家 投物是怎么把投人托起来的——国补退掉两千亿之后销量为什么还涨了一倍多;农村电网改造二十多年,为什么冰箱能不能用取决于电压而不是折扣 发钱是最容易的那一步——识别需求、培养护理员、年复一年地付,三道坎才是真正的考验 社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全球只有百分之五十二点四的人被至少一项社保覆盖,还有三十八亿人一项都没有 现金补贴的两面——生育补贴给多了会不会有人专门生娃,俄罗斯和韩国的证据怎么说;以及这笔钱真正的价值为什么可能不在钱本身 日本、欧洲,和历史欠账——日本二〇〇四年那次改革的教训是别承诺金额要承诺公式;为什么同一个国家,补偿机制只给一半人建了 法国每年发一百五十六亿欧元住房补贴,七成到百分之百进了房东口袋——房租这件事只有两条路:多建房子,还是多给钱 马克思的那个分法——生产关系立在生产资料归谁所有;公共设施是"社会化的生产资料";发钱只在分配那一层打补丁 绕了一圈,养老这件事真正要解决的不是一个月一千还是两千,是老人能不能享受到养老服务。育儿是同一道题:只发补贴,钱进了奶粉厂;把普惠托班、免费学前教育和普通高中学位做出来,比一个月三百块有用得多。 再往下一层:房租也是同一道题。法国给年轻人发住房补贴,发得越多房租越高,因为房子没多造一间。真正的分界线在于动没动生产资料那一层——通了路、水、网,一个人不需要先变成有产者就能自己挣到钱;而发钱不改变谁拥有什么、谁能生产什么,只把购买力挪一挪,价格会替你把这笔钱重新分一遍。补贴能缓解矛盾,解决不了矛盾。

36 分钟 99+ 次播放 2周前

58-同学在镇上开饭店,以及他的两百万

58-同学在镇上开饭店,以及他的两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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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我回了趟老家。 老家在安庆市的大别山区,四面都是山,镇子就是沿着山沟铺开的一条主街。小时候赶集街上挤满了人,现在回去,街还是那条街,人少了很多。 我们那时候对那个地方的判断很一致:除了读书没有出路。考上学校就出去了,考不出去就去外地打工。留在镇上,在当时的想象里不算一条路。 我有个同学,小学加初中都是同班,他没考上高中。按那时候的标准,他属于没出路的那一类。 这次回去见着他了。他在镇上开饭店,就在我们初中边上不远。去年刚在自家宅基地上盖起四层楼,一层大厅,二层包间,三楼四楼是客房。 我问他,以后没人了你担不担心没生意。他说,那不至于。 这期不聊宏观,就聊这一家人的账。 他没考上高中之后去了合肥,在一家叫"八大碗"的饭店学厨师。学徒先进去打杂,切配洗碗看火,真正上灶要熬好几年。出师之后就在合肥的饭店打工,一个月几千块。又过了几年,他回老家盘了一个饭店,一年交六万承包费,大厅后厨包间都是现成的,他接手就能干——先用最小的代价试试这门生意在镇上能不能成。 生意一直不错。攒了好几年,去年凑了两百万把楼盖起来:一半是自己攒的,一半是农村信用贷款,利率 3.5%,五年。 账往下算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一年净剩五十万,扣掉还贷二十一萬八,剩二十八万。家里还有四个在忙活——他掌勺,媳妇在前厅招呼收银,爸妈在后面择菜洗刷收拾。这四个人按市场价开工资,一个人一年六七万,四个就是二十五六万。扣完,基本归零。 这笔账的结论不是"绷不住",是"不赚也不亏"。是一家四口的营生,不是一门生意。 他之所以能一直做下去,是因为房子是自家的宅基地,没有租金;菜是自己种的,猪是自己养的。这两项把成本托住了。 还有一个细节挺说明问题:银行给的是"一个人三十万到五十万",不是"这个项目需要多少"。他要两百万,只能从夫妻两个人的额度里凑出一百万,剩下的一百万自己攒。授信按人头,不按项目——一个人想做一件超过自己身份额度的事,钱只能靠慢慢攒。 他家门口这块地方这些年热闹了不少,靠的是三件事:小学拆了(因为没学生了),镇政府搬进来盖了新楼;从县城过来的隧道通了,原来盘山公路一个多小时,现在二十来分钟;游客开始进来,本地的中药材(天麻、茯苓)、蚕桑、菌菇、薏仁米,一户人家一年能多个几千上万块。 我们上学那会儿,镇上的初中每个年级八到十个班,全校将近两千人。现在整个初中不到四百人,还是把周边乡的初中合并之后的结果。这三件事,没有一件是他能决定的。 他能决定的只有自己那门手艺。清炒桑苗,是把外面那类做法装到本地的桑树苗上;冷冻羊排进价不高、解冻油炸不怎么缩水,一盘端上来分量很足,成了本地宴席上的排面菜。他知道什么东西在本地便宜、什么东西在本地稀罕。同一桌客人,本地人要排面他就往上做,外地游客来他反而上山野蔬菜——城里吃不到的,就是稀缺。 我给他提了三个建议:生意好了去县城或者合肥开个分店,搞点自媒体卖卖土特产,贷款可以还慢一点。他一个都没接。他要的是把眼前这件事做稳。 节目最后我念了菜单,也说好了折扣——要是哪天你路过安庆大别山区那一带,可以拐进去吃一顿。去之前最好先打个电话,店里就四个人在忙。 本期聊到: * 老家安庆大别山区:一条主街的小镇,"除了读书没有出路"那句判断 * 学厨这条路:合肥八大碗当学徒,切配洗碗看火,真正上灶要熬好几年 * 回镇承包饭店:一年六万承包费,装修现成,先用最小代价试生意能不能成 * 两百万的构成:自有的一百万 + 农村信用贷款一百万(3.5%,五年,月供 18192,年供 21.83 万) * 四层账:一年净剩五十万 → 减还贷剩二十八万 → 自家人四个若开工资二十五六万 → 基本归零 * 不赚也不亏,是营生不是生意;撑住它的是宅基地零租金、自种自养 * 授信按人头不按项目:一个人三十万到五十万,不是这个项目需要多少 * 装修的三种路子:土豪风、刻意做旧的农家乐风、他照合肥土菜馆做的宽敞明亮好打扫 * 两部电梯:一部载人,一部从后厨往楼上传菜——按十几桌同时开的标准盖的楼 * 镇上这几年:小学拆了政府搬进来、隧道通车、初中从近两千人到不到四百(且已合并周边乡) * 客房一百出头一晚:干净、没花哨东西,只为让人不用开夜车下山 * 菜单里的本地产业:天麻、茯苓、蚕桑、菌菇、薏仁米,桑苗就是本地蚕桑 * 清炒桑苗与冷冻羊排,两个方向同一件事:什么东西在本地便宜、什么东西在本地稀罕 * 同一桌客人两套菜:本地人往上做排面,游客往下做山野蔬菜 * 三个建议他一个都没接:不去外地、不搞直播、贷款要尽快还 * 他家小孩明年中考,按现在的成绩,县城最好的高中应该能考上

29 分钟 99+ 次播放 1个月前

57-地方债为什么比房地产紧急:以及正在关上的政策窗口

57-地方债为什么比房地产紧急:以及正在关上的政策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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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月 19 号的清华五道口首席经济学家论坛上,余永定、林毅夫、姚洋、李迅雷、鞠建东几位坐在一场圆桌上。这几位平时在很多问题上立场并不一致,那天站到了一条线上。 共识是两件事。一件是判断:当前中国经济最紧急的问题不是房地产,是地方政府债务。另一件是药方:抓住眼下的低物价窗口,由中央政府多举债、快举债,去置换地方债。 余永定有两句话。一句是"中央政府的账本干干净净,地方政府一塌糊涂",另一句是收尾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这期就聊这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地方债为什么比房地产更严重。(这句话是姚洋说的,不是余永定,别搞混。) 先说结论:它们根本不是同一类问题。房地产堵的是资产价格,地方债堵的是现金流。 具体有四个区别。第一,房价有价格机制,跌到某个位置市场自己会找到底;债务没有,本金利息付款日写在合同上,不会打折,只会往后拖。第二,债主不是同一拨人——房地产那边是银行和有房的居民,扛得住、能等;地方债这边是施工企业、材料供应商和工程项目上的农民工。第三,传导方式不同,姚洋给的数是由地方债衍生出来的三角债规模大约三十万亿,这是规模以上企业的口径,不是全口径。第四,也是最要命的一层:旧账没解决,新项目就没人愿意接。 工程行业的结算方式是钱先进后出——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进场后材料款人工机械全得自己垫,等验收结算才回款。所以承接政府项目本质上等于给政府提供一笔期限不确定的无息贷款。旧账还挂着,新项目又要求再垫一笔,企业的理性选择就是不接。就算接,报价里也要把拖欠风险和资金占用成本算进去。这就成了一个圈:旧账不付,企业不接新活;投资上不去,经济起不来;财政更紧张,就更付不了旧账。 顺带说一句,以上这些跟规模没关系。这句话说的不是谁的数字大,是谁堵的位置更要命。 第二个问题,什么叫技术性调整窗口。 余永定呼吁的是抓住低物价窗口期,采取更加扩张性的财政和货币政策。很多人把这话听成"现在机会好,赶紧干",其实它说的是很具体的一件事——不是一个该不该做的判断,是个什么时候做、代价多大的判断。 为什么时机值得单独讨论?窗口这个词本来是从航天里来的。一枚探测器要去火星,不是燃料加满了想什么时候点火就什么时候点火,地球和火星必须运行到特定的相对位置。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去不去火星是早就定好的,跟窗口没关系,窗口决定的是你什么时候出发、烧多少燃料。 教科书讲的是前半段:产出缺口是负的,那就扩大总需求,乘数是多少,乘出来就是应该增加的支出。但课本有三个隐含假设,现实里都站不住——政策可以随时启动(实际隔着好几个季度)、政策没有副作用、政策可以随时撤回。 扩张性政策的五种代价:通胀(物价一旦起来,再想降息就非常困难);挤出效应(但经济存在负产出缺口时是挤入不是挤出);债务负担;汇率与资本外流;资产泡沫与道德风险。 关于第三种代价这里有个容易搞混的地方:判断债务压力大不大不能只看债务率,也就是债务余额除以 GDP 那个比值。它是存量指标,静态的。真正决定还得起还不起的是两个流量的比较——利率和增长率,r 减 g。余永定给的一个数是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百分之一点七,今年二季度 GDP 名义增速是百分之五点九,高出四点二个百分点,在这个组合下债务率会自然收敛。这就是他说"中国财政是可持续的"的依据。 还有一层可能跟直觉相反:低物价本身是危险的。实际利率等于名义利率减去通胀,通胀越低实际利率越高。一家企业背着名义利率百分之四的贷款,产品售价每年跌百分之三,它实际承担的成本是百分之七。 为什么是眼下?四条外部环境。全球在涨价而中国物价最低(八月 CPI 涨百分之零点八,核心 CPI 百分之一);美国被利率卡住而中国国债收益率还在百分之一点七附近(美债已破五);扩内需还能收缩贸易顺差的缺口,缓解外部压力;美国 AI 泡沫有破灭风险,外部资产需要内需对冲。 但窗口正在关上。九月九号统计局发布八月数据,比余永定讲话早十天:PPI 同比涨百分之三点八,结束了持续四十一个月的负增长;同一份数据里 CPI 只涨百分之零点八,上游在涨、下游还没传导。能源价格涨幅从上月的百分之零点六扩大到百分之四点一,汽油价格同比涨百分之九点三,推力来自国际输入而不是内需转热。另外今年二季度 GDP 平减指数大约是百分之一点五,结束了自二〇二三年二季度以来的持续负增长,十几个季度以来首次转正。 平减指数转正这事两面都有:好的一面是实际债务负担在减轻,另一面是宽松政策的空间恰恰建立在"物价不会立刻起来"的前提上。所以"机不可失"不是修辞,这个状态会自己消失。 最后留个尾巴:真要花钱,往哪花?下期聊。 本期聊到: * 2026 清华五道口首席经济学家论坛(9 月 19 日),圆桌"宏观政策与全球再平衡":余永定、林毅夫、姚洋、李迅雷、鞠建东 * 姚洋:地方债比房地产更严重;三角债约 30 万亿(规模以上企业口径);"整个经济已经转不动了";凯恩斯"长期我们都死掉了" * 余永定:中央账本干干净净、地方一塌糊涂;用国债置换地方债;判断债务压力要看债务率、国债收益率、通胀三个指标;十年期国债收益率 1.7% * 林毅夫:大部分地方债是配套中央积极财政政策而来,借的是银行的钱,还不上变成呆坏账,最后还是财政部背 * 李迅雷:专项债要求专款专用导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今年前七个月投资增速落后于预期、财政支出进度慢于往年 * 工程行业结算机制: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垫付材料人工,承接政府项目等于提供无息贷款;欠账导致报价上升,融资成本通过工程造价转移 * 2026 年 8 月物价:CPI 同比 +0.8%,核心 CPI +1.0%,PPI 同比 +3.8%(结束 41 个月负增长);能源价格涨幅 0.6%→4.1%,汽油 +9.3% * 2026 年二季度:GDP 名义增速 5.9%、实际 4.3%;GDP 平减指数约 +1.5%,结束自 2023 年二季度以来持续负增长 * 外部:2025 年中国货物贸易顺差 1.2 万亿美元,美国商品贸易逆差 1.24 万亿美元;美债收益率破 5% * 概念:r 减 g、实际利率 = 名义利率 − 通胀、挤出效应与挤入效应、产出缺口、GDP 平减指数、专项债专款专用 * "十五五"六张网:水网、新型电网、算力网、新一代通信网、城市地下管网、物流网 涉及人物: 余永定、姚洋、林毅夫、李迅雷、鞠建东 下期预告: 真要花钱,往哪花?投什么,怎么投,以及最根本的一个问题——在债务已经这么重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投资,而不是先把债还了。

40 分钟 99+ 次播放 1个月前

56-从地方隐性债务到硅谷表外融资:中美两边怎么把债做到"不在表上"

56-从地方隐性债务到硅谷表外融资:中美两边怎么把债做到"不在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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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月 11 号,中央纪委办公厅和财政部办公厅联合通报了六起地方政府隐性债务追责问责典型案例。同一时间,"硅谷 101"做了一期《消失的万亿债务》,拆美国几家科技公司怎么把数据中心的相关债务留在表外。 这两件事看着没关系,但从会计处理的角度看,它们处理的是同一类问题:一笔已经发生的、未来需要偿付的义务,要不要进表,进谁的表,什么时候进表。 这期不聊规模,也不聊谁对谁错,就聊会计处理。按手法分五节,每节一边一个案例,中间说对应的准则。 非合并主体。 中国这边,财政部通报的厦门 683.96 亿、成都 614.08 亿、武汉东湖 103.85 亿,结构都一样——政府要做的事,让地方国企先垫钱,名义债务人是那家国企。政府报表不合并国有企业,这笔负债就不体现在政府的报表上。美国那边是 Meta 的 Hyperion 数据中心,总开发成本 273 亿美元,Blue Owl 出 80%、Meta 出 20%(Meta 只投了 5.7 亿),Meta 的身份是租户不是控制方,依据 FASB ASC 810 的"主要受益人"判断,这 273 亿不进 Meta 的表。安永在 2026 年 2 月把这项会计处理列为关键审计事项。 投资与采购互为条件。 四川宜宾兰宏彬那例,让区属平台公司代区投资促进局预付企业扶持资金 37.7 亿,平台账上记的是"其他应收款"或者"长期股权投资",不是财政支出。美国是 NVIDIA 向 OpenAI 投资最高 1000 亿、条件是部署 10 吉瓦 NVIDIA 系统,投资和采购是两份独立合同,准则不要求抵销,结果是收入增长和投资估值增长互相支撑。 长期合同的确认与计量。 财会〔2021〕1 号规定,PPP 社会资本方要么走无形资产模式,要么走金融资产模式,明确不得确认为固定资产。但政府这边的支出责任,在同一时点上没有对称确认——黑龙江佳木斯那 15.73 亿,承诺了最低收益回报、固定收益率和回购投资本息,按权责发生制本该确认为负债。美国对应的是 Oracle 6380 亿美元剩余履约义务(RPO),一年涨了 363%,其中一半来自 OpenAI 一家客户;Meta 那份 280 亿美元残值担保,按 ASC 460 以公允价值初始计量,入账金额远小于名义金额。 会计估计变更与虚假化债。 宁夏银川把 29.58 亿化债资金拨出去,上报录入化解 29.58 亿,实际只化了 11.58 亿,18 亿被挪用于日常经营——这是造假。美国那边是合法的:微软把服务器使用年限从 4 年延长到 6 年,按 ASC 250 属于会计估计变更、未来适用法,给 2023 财年增加了约 37 亿美元营业利润。Michael Burry 估算 2026 到 2028 年超大规模云厂商累计少计折旧约 1760 亿美元。一个违法,一个合规,但动作是一样的——改当期报表上的数字,不改背后的现金流。 再融资条件。 毕节原书记"债都是前面欠的,凭什么让我还",2024 年毕节化债任务完成率 20%、全省倒数第一——债务期限和决策者任期不匹配。美国那边对应的变量是融资窗口:只要债市和股市持续接盘,表外结构就能运转。 最后落在一个词上:期限错配。 用短期的资金,去支撑回收期很长的资产。中国是 3 到 5 年期的非标去配 20 到 30 年的特许经营期,这轮化债做的事是把它调成"20 年对 30 年"——解决的是时间,不是回报率。美国是 2 到 3 年的技术迭代周期,去配 4 到 20 年的合同和 2049 年到期的债券。 会计只决定错配怎么呈现,不决定错配能不能收敛。真正的答案在现金流里——底层资产能不能在它声称的期限内,产生它声称的回报。 本期聊到: * 中纪委+财政部 2026 年 9 月 11 日通报 6 起:毕节吴胜华、四川宜宾兰宏彬 37.7 亿、宁夏银川化债不实 18 亿、江西九江 10 亿、安徽阜阳界首 1.4 亿、陕西渭南临渭区 * 2025 年 8 月通报 6 起:厦门 683.96 亿、成都 614.08 亿、武汉东湖 103.85 亿、沈阳辽中 5.2 亿、山东德州陵城 1.45 亿、重庆武隆 1.6 亿 * 2025 年 4 月通报 6 起:内蒙古呼伦贝尔海拉尔 7.01 亿、黑龙江佳木斯 15.73 亿(承诺最低收益回报+固定收益率+回购本息) * 中国一揽子化债:隐性债务 14.3 万亿(2023 年末)→10.5 万亿(2024 年末)→6.5 万亿(2025 年末),平均利息降 2.5 个百分点,累计节约利息超 4500 亿,融资平台数量降 71%,2028 年底前清零 * 9 家科技公司表外承诺合计约 3 万亿美元(1.2 万亿租赁承诺 + 1.9 万亿购买承诺),Meta 一家约 4200 亿 * Meta Hyperion:总开发成本 273 亿美元,Blue Owl 80%/Meta 20%(Meta 投 5.7 亿),Beignet 私募债票面利率 6.581%、2049 年到期、PIMCO 等认购,4 年初始租约可延至 20 年,最高约 280 亿美元残值担保 * 安永(EY)将 Meta 对 Hyperion 合资企业的会计处理列为关键审计事项(CAM) * NVIDIA 对 OpenAI 投资最高 1000 亿美元(条件:部署至少 10 吉瓦 NVIDIA 系统),2026 年 8 月新一轮 1050 亿美元担保安排;Amazon 投 OpenAI 500 亿、同时租出 1000 亿 AWS 算力 * Oracle 剩余履约义务(RPO)6380 亿美元,一年涨 363%,约一半来自 OpenAI;Oracle CDS 利差回到 2008 年前后水平 * CoreWeave 债务 356 亿美元,债务权益比 739 倍 * 服务器折旧年限 4 年→6 年:微软自披露给 2023 财年增加约 37 亿美元营业利润;亚马逊 2025 年部分缩短年限;Michael Burry 估算 2026-2028 年累计少计折旧约 1760 亿美元 * 会计准则:财会〔2021〕1 号《企业会计准则解释第 14 号》;FASB ASC 810(合并/VIE/主要受益人)、ASC 250(会计估计变更,未来适用法)、ASC 460(担保)、ASC 842(租赁)、ASC 606(收入与 R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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