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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我爱她,也恨她:东亚母女的共生、绞杀和救赎
李颐Lisa · -阳少- · 圣光抛弃了梨 · 绒绒的猫猫虫 · 酒喝了一点点

问题青年

144. 我爱她,也恨她:东亚母女的共生、绞杀和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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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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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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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简介

来源:小宇宙
我们三个女人把母女关系摊开来讲——共生、监视、愤怒、依恋、失落、渴望、逃离、松动、呐喊。这是东亚女儿们难讲也难听的一期,却可能是我们理解自己、理解母亲、理解女性命运的开始。
***收听预警:本期内容涉及母女关系创伤、母爱的控制和渗透、弑母新闻等内容,请在自己状态良好的情况下收听。在收听过程中如果发生任何不适,请及时退出,择时收听。
【本期介绍】
“很多女儿一生最大的噩梦,就是变成自己的母亲。”
母女之间永远爱恨交缠。我们很难真正地爱她,也很难真正地恨她;更多时候,我们被困在一种相互绞杀的关系里。这段关系直指我们最深处而隐秘的依恋与创伤,也因此,我们总在别处寻找自己的“精神妈咪”来作为一种弥补。
残酷的是,这种痛往往来自母亲的爱——一种歇斯底里、渗透入微、近乎控制、披着“为你好”外衣的爱;一种被社会规训塑造出的、无法不爱的爱。母女关系于是成为东亚女性最深的战场。
我们期待对方成为彼此的骄傲,却总是以“女儿的失败也是母亲的失败”收场;我们努力建立身为女儿的主体性和边界感,却一次次被“为你好”的措辞推回原点;当我们终于能够坦诚,“是的,我恨我的母亲”,但又在刹那间意识到,这份“恨”里同时饱含爱、失望、委屈,也有自我捍卫。我们清楚,她既是压迫者,也是被结构吞噬的牺牲者。我们也不过是不愿意看见母亲家庭中失去形状,像一个被耗空的麻袋,逐渐精神瘫痪。
这期播客,我们尝试剖析:东亚社会结构下诞生的母女关系为何如此纠缠?为什么经济独立是情感边界的前提?也尝试直面自己对母亲的复杂情感:为什么我们不敢憎恨母亲?以及对这种关系的痛的讲述和投射不必伪装孝顺和慈爱的想象力:有些母亲无法改变,我们是否只能学会“无情”?我们还能如何爱她?
我们不想将母亲描绘成纯粹的受害者,也不想将女儿至于道德高地,允许爱也允许恨,允许失望也允许依恋的复杂度本身就足够珍贵。当然,我们的对话也有许多未道尽的部分,譬如父亲在家庭中趋利避害的位置对母女关系的影响,身为女儿也是一种特权,母亲嫉妒女儿的性别作用,等等。希望这期播客可以作为一个小小的我们探讨母女关系的出口吧。
【本期问题青年】
Yobe | 在追求自我版本升级的@伦艺在逃女博士(小红书),正在进行被边缘的女性研究
王梆 | 作家,出版有非虚构作品集《贫穷的质感》、首部小说集《假装在西贡》,也曾作为自由记者,为多家媒体撰写英国时评专栏
Sharon | 青年志编辑,一名始终与母亲保持身心距离的东亚女儿(小红书@绒绒的猫猫虫)
【收听指北】
03:33 母女关系也是受社会结构影响下的关系
06:15 mother complex(母亲情结):影响我们一生的母女关系
10:10 对母亲的期望:我们期待的是“榜样”,而不是牺牲者
14:38 当母亲成为了空麻袋,通过女儿显露的精神瘫痪
16:40 “你读博,是为了嫁更好的男人”——母亲的低价值投射
20:10 东亚母亲的精致利己是社会环境的产物
23:28 母女之间歇斯底里的爆发和交锋的失败
26:15 如何缓冲矛盾:small talks——和母亲谈论无关紧要的小话题
29:14 厌女家庭、女性可能性的封闭与反叛
34:57 东亚的经济共生结构和边界感的建立:母女共生的绞杀关系
37:08 我们能赶上母亲去世前,达成与母亲的和解吗?
40:10 弑母的故事:“我不要成为我的母亲”——东亚女儿的噩梦
43:43 母爱的渗透:监视、道德要求与自我监控形成
47:50 厌恶母亲 vs 厌女:如何区分?
50:00 “我第一次承认:我恨我的母亲”——不必伪装孝顺和慈爱的可能
58:35 enslavement(情感奴役状态):被全盘否定的女儿
01:03:39 既要面对憎恨,也要面对依恋:在另一个维度上爱她
01:09:28 房东家庭:另一种母女关系的现实存在
01:13:44 看见母亲的松动和觉醒
01:19:23 西方家庭结构:亲子关系为何更“纯粹”?
01:26:38 期待的错位:“我们不离婚,还不是为你好”
01:30:15 “如果母亲先成为独立的女性”——Wollstonecraft的启示
【播客中提及的概念、人物、书籍】
1. “Mother complex(母亲情结)”:是卡尔·荣格(Carl Jung)提出的一种围绕“母亲原型”(Mother Archetype)形成的深层心理结构。它并不只指对“真实母亲”的情绪,而是指个体将关于母亲的集体无意识意象、文化期待、情感经历一起内化形成的心理模式。荣格比弗洛伊德更强调文化中的母性,以及母亲的双面性(滋养与吞噬)。
2. “Enslavement(情感奴役)”:指一个人在关系中长期被否定、控制与规训,失去自我判断与自主性的状态。在母女关系中,它常表现为:母亲以爱之名占据女儿的主体性,让她只能按照母亲的期待活。
3. Mary Wollstonecraft(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1759–1797):英国 18 世纪的重要作家、哲学家和女性主义先驱,她以倡导男女平等教育和社会地位闻名。代表 A Vindication of the Rights of Woman(《女权辩护》,1792) 以及其他作品对当时男性主导社会下女性受教育权与社会权利的缺失提出尖锐批判,奠定了现代女性主义和性别平等运动的思想基础。
4. Mary Shelley(玛丽·雪莱,1797-1851):Mary Wollstonecraft 的女儿,《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in, 1818)的作者,被视为科幻文学的奠基者之一。
5. 《厌女:日本的女性厌恶》:上野千鹤子著,其中第九章对“母亲与女儿的厌女症”进行分析。
6. 《母女关系的精神分析:被支配的女儿们》:日本临床心理医生斋藤环,以临床案例、文学作品、少女漫画为素材,揭示母女关系中潜藏的支配与被支配机制。
7. 《母爱的枷锁,女儿的牢笼》:日本记者齐藤彩根据 2018 年滋贺县一起女儿弑母分尸案撰写的纪实作品,通过书信、讯息记录与长期访谈,追索一段在“教育虐待”和窒息式母爱中走向毁灭的母女关系。
【本期音乐】
ené Aubry - Salento
Sarah Hester Ross - Savage Daughter(墙裂推荐!!!)
【后期制作】嘎嘎
【关于我们】
「问题青年」是由青年志出品的播客。我们相信,提出问题,是一切改变的开端。我们将从青年的发问出发,探寻行动的可能性。你还可以在小宇宙APP、喜马拉雅、苹果播客、网易云音乐、QQ音乐收听我们的节目,或者在微信公众号「青年志Youthology」、微博 @青年志Youthology 关注我们,与我们取得联系。
如果感兴趣与我们互动,欢迎添加小助手「olo鸡」的微信:qingnianzhi04,加入读者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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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宙热评

共 30 条 · 按点赞排序
  1. 书文 TOP 1

    · 美国

    30

    听到主播颤动的声线我也忍不住哭了。我对母亲有过厌恶、憎恨、依恋、愤怒……最后剩下无可奈何。母女间也存在着竞争和嫉妒,至少我在自己的生命经验里体验到了。“如果我是你,我有你现在的条件,我做得肯定比你好。”她经常这么说。我现在依然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她能非常轻易地影响我的情绪,她的一个眼神、一声语气,我都知道她心里在说什么,如果我对此视而不见,她会反复这么做,而我当做出任何非正面的反馈,都会遭到她这样的回应:“我什么都没做,我没说话,我没惹你,我在这个家做什么都错,我躲远点,我错了我错了,我给你磕头。” 今年夏天我离开家回到学校继续留学生活,没有主动再联系过家里,在我们沉默了快两个月后,我爸发来问候,彼此寒暄了不到十句,他问:你和男朋友怎么样?此时我不知道对面是父亲还是母亲,我该回什么呢。好像他们永远在期待一个男人的到来。女儿是一种途径,一种被迫卧薪尝胆的策略,一种精心培养的鱼饵。

  2. HD458406n TOP 2

    · 瑞典

    10

    36:49 是的!先经济上独立,从空间上离开父母,先建立空间上的边界,慢慢建立心理上的边界。

  3. 粤北 TOP 3

    · 美国

    7

    人有几个功课要过的,首先是被规训不能恨父母,然后接纳自己可以恨父母,之后是与父母和解,再之后是自己做了父母。但人和人在这一点上是非常不公的,有的人到了四十岁还没有过恨父母这一关,有的人18岁就是爱父母的,里外里三十多年的债务。

  4. oOoOoliviaaa

    · 江苏

    6

    我自己做了母亲十年后,并没有像有些人说的终于理解母亲了。我永远给自己孩子正向的引导,积极的态度和乐观的精神风貌。因为我的母亲多年只给我消极的打压,否定,歇斯底里。物理空间的分开一年也不见一回,有效地保护到了自己。

  5. 小棠栖栖_4YhY

    · 河南

    6

    我有一个很奇怪的关注点:为什么要“女当男养” 总觉得这个词怪怪的 好像女生本不应这样养 这样是特殊的 不正常的

  6. 无名_w1sz

    · 江苏

    6

    1:29:50 我其实挺理解“东亚父母”的,对于责任,一方面是不得不的问题,另一方面来说自己从未思考过自己的生活,起码对于中国父母来说是太过奢侈了。其实父母们没有选择,在高压力环境中,子女也同样没有办法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们的社会支持系统是失职且失真的,所有的焦虑和不确定性,是以爱的名义来安慰自己的无可奈何的。父母们也渴望被理解,谁能听到ta们的故事中的不可言说呢?

  7. HD213593r

    · 内蒙古

    6

    结婚生子就是低价值吗?能找到合适的伴侣、或生孩子不也是女性成功的一部分吗,不婚不育就是高价值了?为什么非要母亲怎样怎样,自己的这种心态就是正确的了?成人以后更多的要自己成长、多角度思考,而不是站在对立面指责和厌恶,母亲那一代的思维方式的局限性很多不是刻意要伤害孩子,应该更多的理解关心、多去在日常生活中聊天啊一些生活细节中去互动、潜移默化的表达和改变母亲的想法,她们更多的是不了解不自知,把我们的想法慢慢给她们,不要总是对立,而且有的时候就不用太纠结和在意,父母那代人的思维行为模式更多是下意识和惯性的表现,并不是真的要伤害自己的孩子。主播们有点偏激,母亲对孩子是最包容的,只是相互的相处的方式没对上

  8. sunfafa

    · 浙江

    5

    谈论这些话的人应该都是没有孩子的,因为没有孩子视角还停留在自己母亲哪里因为没有其他的问题可以替代这个问题,所以到50岁还在这里面痛苦。我曾经也会又爱又恨妈妈,自己生了女儿后告诉自己不要像自己妈妈那样子要给女儿自由要给她我的爱,我也是全身心的掏空给了孩子,可是我认为的爱只是我自己需要,我女儿不需要,青春期我们俩也是火星碰地球我不想看到女儿对于过往十多年前日日夜夜守候的那个可爱孩子现在变的不是曾经那个孩子了,不上学主,就算我带着她几个国家看演唱会换来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不满足,我的确觉得心累了。回想妈妈对我的爱也许那种念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心碎正是曾经在她内心也无比痛苦过的,妈妈那种根深蒂固的思想我无法改变我只想妈妈还在的时候希望她身体健康希望她快乐不要为我们操心太多,所以我会支持妈妈在她受委屈的时候宽慰她。因为曾经我总是跟她顶嘴我俩在一起没两天就要开始吵架,现在我基本不会了我看见了妈妈想我好但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做只能以笨拙的方式来念念叨叨。还有经济独立不要让她们付出金钱而是我们要付出金钱父母就不会再想着控制你。以前我出去旅行或是买东西妈妈都会问多少钱整天说我花钱多,因此吵架。现在基本不会其实父母无非也是怕你花了钱后面没钱生活过不好或者又要向他们索取。

  9. 阿修罗Ashura

    · 上海

    5

    感谢博主们这一期的节目,很真挚很坦诚,聊得很深,把多少人深埋在心底不敢面对的话题都说了个痛快,你们都是勇敢的探路者,希望能够有更多人说出自己的心路历程感染和影响其他的姐妹,我们都需要一个真正有力量的女性来哺育我们,而不是时时充满焦虑慌张歇斯底里神经质的养育者,渴望在子女身上获得生命延续了情感补偿,但是很遗憾整个人类社会都太缺少这样的母亲了。

  10. 倒带者小ye

    · 山东

    4

    48:28 如果像主播们所说母亲这个角色也是受害者,那前面全程关于母亲的怨气,甚至去拿父亲的举止去贬低母亲时,是否也是一种对母亲的伤害呢?我自己作为女儿,母亲丧偶式教育,父亲长期冷暴力,在成长路上是受到各种伤害。但这种结构性问题,通过受害者视角的论述,甚至通过集体讲述,并不能让自己或者这个群体好受,也不能让母女关系缓解,自怨自艾。陷入受害者心态的女性主义,它是指出了问题,却难以带来治愈和前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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