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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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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简介
如果有一天,人工智能真的能够把文学变成一道数学题,我们还需要作家吗?
这期和雨果奖、星云奖得主,作家、翻译家刘宇昆(Ken Liu)从他的新书《我们所见或似见的一切》出发,聊聊科幻小说、人工智能,以及我们为什么仍然需要文学。
(刘宇昆新书《我们所见或似见的一切》,大家感兴趣可以在各大购物平台博集天卷官店购买~)
很多读者通过《折纸动物园》《物哀》《蒲公英王朝》,或他翻译的《三体》《北京折叠》认识刘宇昆。而我自己对他的关注,也始于《三体》的英文译本。
采访之前,我准备了一份很长的文学问题清单。但真正聊起来,我们不断偏离提纲,从AI能否创造艺术,一路谈到了语言、主观意识、技术权力与现代神话。
Ken提出了一个让我印象特别深刻的理解:
AI不只是 Artificial Intelligence,也可以是 Ancestral Intelligence——祖先的智慧。
因为今天的生成式AI,某种意义上是在学习人类世代积累的语言、记忆与文化经验。当我们与AI对话时,也仿佛在与人类过去的集体梦想对话。
但如果AI能够不断优化创作,预测读者的喜好,甚至帮助出版商生产更畅销的小说,艺术是否也会逐渐成为一种可以计算的系统?
Ken说,他真正害怕的并不是机器取代人类,而是人开始把其他人当成机器。
我们还聊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如果科幻是现代人的共同神话,那么在算法不断将我们分隔进不同文化世界的今天,我们是否还能够拥有共同的梦?
【时间线】
06:20|艺术是一种梦,而梦无法被优化
当硅谷的技术逻辑进入艺术创作,销量、奖项和受欢迎程度能否衡量一部作品的价值?
14:33|语言是我们祖先的梦
从古希腊语、拉丁语到现代AI:AI也可以是 Ancestral Intelligence
21:20|是谁在控制我们的梦?
当AI让更多人参与创作,平台和算法又如何决定哪些故事能够被看见?
40:30|科幻作家为什么喜欢修理旧游戏机?
当技术越来越像黑盒子,我们是否正在失去理解和控制技术的能力?
46:00|科幻不是预测未来的文学
为什么科幻能够补充现实主义文学对于人性的理解?
48:20|用科幻语言表达语言无法表达的东西
从勒古恩到庄子:文学如何接近那些难以言说的主观经验?
53:15|我们是否正在失去共同的梦?
算法、文化碎片化,以及不同世代之间越来越陌生的语言。
01:01:43|新书介绍
关于朱莉娅的冒险,以及《我们所见或似见的一切》。
【本期提及的作品与概念】
01|文学与影视作品
* 《我们所见或似见的一切》(All That We See or Seem)|刘宇昆
* 《折纸动物园》(The Paper Menagerie)|刘宇昆
获得雨果奖、星云奖与世界奇幻奖的短篇小说。通过具有生命的折纸动物,讲述母子关系、移民经验、文化身份,以及那些未能及时理解的爱。
* 《物哀》(Mono no Aware)|刘宇昆
2013年雨果奖最佳短篇小说获奖作品。将日本美学中的无常意识与宇宙航行、文明存续的主题结合,讨论个体生命、故乡与牺牲。
* 《蒲公英王朝》(The Dandelion Dynasty)|刘宇昆
四部曲奇幻小说,采用刘宇昆提出的“丝绸朋克”(Silkpunk)美学,将东亚历史经验、古代工程技术、政治哲学与幻想文学结合,创造了一种不同于传统欧洲中世纪奇幻的世界。
* 《三体》(The Three-Body Problem)|刘慈欣
* 《北京折叠》(Folding Beijing)|郝景芳
* 《神经漫游者》(Neuromancer)|威廉·吉布森
* 《银翼杀手2049》(Blade Runner 2049)|丹尼斯·维伦纽瓦
* 《历史终结之人》(The Man Who Ended History: A Documentary)|刘宇昆
* 《爱的算法》(The Algorithms for Love)|刘宇昆
* 《奇点遗民》(The Hidden Girl and Other Stories)中的数字意识故事|刘宇昆
* 《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in)|玛丽·雪莱
* 《梦中之梦》(A Dream Within a Dream)|埃德加·爱伦·坡刘宇昆新书英文标题的文学来源。诗中写道:
All that we see or seem / Is but a dream within a dream.
“我们所见或似见的一切,不过是梦中之梦。”
这首诗追问感知、现实与存在之间的关系。爱伦·坡同时也是现代侦探小说的重要奠基者。
⸻
02|文学、哲学与技术概念
* 外推法(Extrapolation)
科幻写作中常见的一种想象方法:从现实世界已经存在的技术、社会趋势或科学原理出发,推演它们在不同条件下可能产生的结果。
外推法并不等同于预测未来,它更像是一种思想实验。
* 赛博朋克(Cyberpunk)
20世纪80年代兴起的科幻文学类型,通常以高度发展的信息技术、人工智能、身体改造,以及复杂的资本和权力结构为背景。
其典型特征常被概括为“高科技,低生活”(High Tech, Low Life)。
* 丝绸朋克(Silkpunk)
刘宇昆为《蒲公英王朝》提出的美学概念。它从东亚历史、材料、机械和工程传统中汲取灵感,尝试创造不同于蒸汽朋克和西方工业现代性传统的技术想象。
* 集体无意识(Collective Unconscious)
瑞士心理学家卡尔·荣格提出的概念,指人类心理中超越个体经验、具有共同结构的深层心理层面。
* 主观意识(Subjective Consciousness)
指个体从第一人称视角体验世界的意识经验。艺术创作的重要意义,在于让我们通过作品接近另一个人的主观世界。
* 艺术的灵韵(Aura)|瓦尔特·本雅明
德国思想家本雅明在《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中讨论的概念,涉及艺术作品独特的时空存在,以及复制技术如何改变人与艺术作品之间的关系。
在AI时代,这一概念也可以帮助我们重新思考数字复制、生成式艺术与作品独特性的问题。
* 技术黑箱(Technological Black Box)
指人们能够使用一项技术,却难以理解或干预其内部运作机制的情况。
⸻
03|聊天提到的一些术语
*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 Ancestral Intelligenc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是“人工智能”的标准英文表达。
AI也可以被理解为 Ancestral Intelligence,即“祖先的智慧”。
他认为,今天的生成式AI学习了人类长期积累的语言、文本与文化经验,因此我们与AI交流时,某种意义上也是在与人类过去的集体记忆对话。
* Oneirofex|造梦师
刘宇昆在《我们所见或似见的一切》中创造的词语,中文译者陈楸帆将其译为“造梦师”。它指能够借助技术,将不同参与者的梦境与记忆编织成共享艺术体验的创作者。这个词结合了与梦有关的古希腊语词根,以及与制作、工匠有关的古典构词元素。
* 共享梦境艺术(Shared Dream Art)
新书中出现的一种虚构艺术形式。艺术家通过技术组织参与者的记忆、情绪与梦境,使艺术作品成为一种共同参与、实时生成的体验。它也引出了关于作者身份、集体创造和主观经验的问题。
* Vibe Coding|氛围编程
一种依赖自然语言与AI工具进行软件开发的方式。使用者描述自己希望实现的功能,由AI生成或修改代码。新书主人公朱莉娅的编程习惯与传统程序员有所不同,她更多通过AI完成编程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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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辑:小朱
这期和雨果奖、星云奖得主,作家、翻译家刘宇昆(Ken Liu)从他的新书《我们所见或似见的一切》出发,聊聊科幻小说、人工智能,以及我们为什么仍然需要文学。
(刘宇昆新书《我们所见或似见的一切》,大家感兴趣可以在各大购物平台博集天卷官店购买~)
很多读者通过《折纸动物园》《物哀》《蒲公英王朝》,或他翻译的《三体》《北京折叠》认识刘宇昆。而我自己对他的关注,也始于《三体》的英文译本。
采访之前,我准备了一份很长的文学问题清单。但真正聊起来,我们不断偏离提纲,从AI能否创造艺术,一路谈到了语言、主观意识、技术权力与现代神话。
Ken提出了一个让我印象特别深刻的理解:
AI不只是 Artificial Intelligence,也可以是 Ancestral Intelligence——祖先的智慧。
因为今天的生成式AI,某种意义上是在学习人类世代积累的语言、记忆与文化经验。当我们与AI对话时,也仿佛在与人类过去的集体梦想对话。
但如果AI能够不断优化创作,预测读者的喜好,甚至帮助出版商生产更畅销的小说,艺术是否也会逐渐成为一种可以计算的系统?
Ken说,他真正害怕的并不是机器取代人类,而是人开始把其他人当成机器。
我们还聊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如果科幻是现代人的共同神话,那么在算法不断将我们分隔进不同文化世界的今天,我们是否还能够拥有共同的梦?
【时间线】
06:20|艺术是一种梦,而梦无法被优化
当硅谷的技术逻辑进入艺术创作,销量、奖项和受欢迎程度能否衡量一部作品的价值?
14:33|语言是我们祖先的梦
从古希腊语、拉丁语到现代AI:AI也可以是 Ancestral Intelligence
21:20|是谁在控制我们的梦?
当AI让更多人参与创作,平台和算法又如何决定哪些故事能够被看见?
40:30|科幻作家为什么喜欢修理旧游戏机?
当技术越来越像黑盒子,我们是否正在失去理解和控制技术的能力?
46:00|科幻不是预测未来的文学
为什么科幻能够补充现实主义文学对于人性的理解?
48:20|用科幻语言表达语言无法表达的东西
从勒古恩到庄子:文学如何接近那些难以言说的主观经验?
53:15|我们是否正在失去共同的梦?
算法、文化碎片化,以及不同世代之间越来越陌生的语言。
01:01:43|新书介绍
关于朱莉娅的冒险,以及《我们所见或似见的一切》。
【本期提及的作品与概念】
01|文学与影视作品
* 《我们所见或似见的一切》(All That We See or Seem)|刘宇昆
* 《折纸动物园》(The Paper Menagerie)|刘宇昆
获得雨果奖、星云奖与世界奇幻奖的短篇小说。通过具有生命的折纸动物,讲述母子关系、移民经验、文化身份,以及那些未能及时理解的爱。
* 《物哀》(Mono no Aware)|刘宇昆
2013年雨果奖最佳短篇小说获奖作品。将日本美学中的无常意识与宇宙航行、文明存续的主题结合,讨论个体生命、故乡与牺牲。
* 《蒲公英王朝》(The Dandelion Dynasty)|刘宇昆
四部曲奇幻小说,采用刘宇昆提出的“丝绸朋克”(Silkpunk)美学,将东亚历史经验、古代工程技术、政治哲学与幻想文学结合,创造了一种不同于传统欧洲中世纪奇幻的世界。
* 《三体》(The Three-Body Problem)|刘慈欣
* 《北京折叠》(Folding Beijing)|郝景芳
* 《神经漫游者》(Neuromancer)|威廉·吉布森
* 《银翼杀手2049》(Blade Runner 2049)|丹尼斯·维伦纽瓦
* 《历史终结之人》(The Man Who Ended History: A Documentary)|刘宇昆
* 《爱的算法》(The Algorithms for Love)|刘宇昆
* 《奇点遗民》(The Hidden Girl and Other Stories)中的数字意识故事|刘宇昆
* 《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in)|玛丽·雪莱
* 《梦中之梦》(A Dream Within a Dream)|埃德加·爱伦·坡刘宇昆新书英文标题的文学来源。诗中写道:
All that we see or seem / Is but a dream within a dream.
“我们所见或似见的一切,不过是梦中之梦。”
这首诗追问感知、现实与存在之间的关系。爱伦·坡同时也是现代侦探小说的重要奠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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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文学、哲学与技术概念
* 外推法(Extrapolation)
科幻写作中常见的一种想象方法:从现实世界已经存在的技术、社会趋势或科学原理出发,推演它们在不同条件下可能产生的结果。
外推法并不等同于预测未来,它更像是一种思想实验。
* 赛博朋克(Cyberpunk)
20世纪80年代兴起的科幻文学类型,通常以高度发展的信息技术、人工智能、身体改造,以及复杂的资本和权力结构为背景。
其典型特征常被概括为“高科技,低生活”(High Tech, Low Life)。
* 丝绸朋克(Silkpunk)
刘宇昆为《蒲公英王朝》提出的美学概念。它从东亚历史、材料、机械和工程传统中汲取灵感,尝试创造不同于蒸汽朋克和西方工业现代性传统的技术想象。
* 集体无意识(Collective Unconscious)
瑞士心理学家卡尔·荣格提出的概念,指人类心理中超越个体经验、具有共同结构的深层心理层面。
* 主观意识(Subjective Consciousness)
指个体从第一人称视角体验世界的意识经验。艺术创作的重要意义,在于让我们通过作品接近另一个人的主观世界。
* 艺术的灵韵(Aura)|瓦尔特·本雅明
德国思想家本雅明在《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中讨论的概念,涉及艺术作品独特的时空存在,以及复制技术如何改变人与艺术作品之间的关系。
在AI时代,这一概念也可以帮助我们重新思考数字复制、生成式艺术与作品独特性的问题。
* 技术黑箱(Technological Black Box)
指人们能够使用一项技术,却难以理解或干预其内部运作机制的情况。
⸻
03|聊天提到的一些术语
*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 Ancestral Intelligenc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是“人工智能”的标准英文表达。
AI也可以被理解为 Ancestral Intelligence,即“祖先的智慧”。
他认为,今天的生成式AI学习了人类长期积累的语言、文本与文化经验,因此我们与AI交流时,某种意义上也是在与人类过去的集体记忆对话。
* Oneirofex|造梦师
刘宇昆在《我们所见或似见的一切》中创造的词语,中文译者陈楸帆将其译为“造梦师”。它指能够借助技术,将不同参与者的梦境与记忆编织成共享艺术体验的创作者。这个词结合了与梦有关的古希腊语词根,以及与制作、工匠有关的古典构词元素。
* 共享梦境艺术(Shared Dream Art)
新书中出现的一种虚构艺术形式。艺术家通过技术组织参与者的记忆、情绪与梦境,使艺术作品成为一种共同参与、实时生成的体验。它也引出了关于作者身份、集体创造和主观经验的问题。
* Vibe Coding|氛围编程
一种依赖自然语言与AI工具进行软件开发的方式。使用者描述自己希望实现的功能,由AI生成或修改代码。新书主人公朱莉娅的编程习惯与传统程序员有所不同,她更多通过AI完成编程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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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辑:小朱